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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股海潛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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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你這幾天怎麼看起來怪怪的,有心事呀?」
于政德在例行小組討論會議上,看見徐志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終於
忍不住出聲關切。
「嗯,沒什麼……你們繼續聊,我在聽。」
徐志明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心裡卻仍想著股神大賽的事。
自從開賽到現在已經三天了,但他不管再怎麼努力,個人的名次頂多在二
百到三百名之間遊走,完全排不進前一百名,更別說擠進前十名的高手門檻。
這對於超過兩萬人參賽的大型比賽來說,徐志明目前的名次,己經算得上
是難能可貴;但是對於以奪牌賺獎金為目標的他來說,這種排名完全不具任何
實質意義。
眼看明天就是禮拜五,接下來又逢週休二日;如果明天再排不到前一百
名,那麼冠軍之路就離他愈來愈遠。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耳邊傳來叫喚他的聲音,一下子就把他拉回到現實。
「志明哥,以今天的盤勢來看,你認為筆記型電腦類股,最近還有沒有持
續上漲的空間?」
吐出一口濁氣,揮去心中的鬱悶後,徐志明勉強打起精神,面對坐在身邊
的組員。
自從上次林筱莉勇敢表白,但卻被徐志明拒絕後,她不但沒有就此放棄,
反而還從頭到尾徹底改變自己,企圖重新建立新的形象,吸引他的目光。
就像今天,林筱莉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短袖棉質T恤,既沒露胸又沒露背的
樸實剪裁,加上直筒牛仔褲和平底球鞋,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名清純可人的女大
學生。
雖然她的臉上仍上了一層淡淡的彩妝,但是跟以前幾乎像戴著面具的濃妝
比起來,現在的她雖然少了妖豔的脂粉味,卻又多了一份少女的特有成熟韻味。
只不過她的決心誠意,徐志明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因為徐志明看了她一眼後,依舊古井不波、語氣平淡地看著電腦螢幕回答
道:「就電子類股短期的日均線來看,整體呈現上揚的走勢;但是就個股來說,
我們所選擇的投資標的,卻已經出現反轉向下的趨勢。所以,這幾天應該會出現
震盪盤整的格局……林同學,如果這檔股票是妳手中的持股,妳會選擇獲利了
結,或者持股續抱?」
經過這幾天的密集訓練,基本上天佑隊的組員,已經具備一般證券營業員
基本的水準;再加上徐志明在開小組會議時,不時丟出現有的案例做範本,並
和大夥進行深入的解說及探討,使得整組的實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這時林筱莉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後,就以專業的口吻道:「根據財務報表所
揭示,該股的每股稅後盈餘為五點六元,而以現在投資本益比最低十二倍換算,
其保守股價也應該要在六十八元上下;因此以今天收盤價五十二元來看,我認為
它還有上漲的空間,所以我會選擇持股續抱。」
徐志明聽了之後,也僅僅點頭表示贊許,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林同學說得很好,那麼以後電子類股這個區塊,就全權交由林同學負責。
至於金融類股,我想交給金同學;而電信和通路類股,就交給衰男去操心。而我
和魚頭呢,會繼續負責其他類股分析,以及報告作業所需的開銷。各位還有沒有
其他問題?」
看到四人不約而同地搖頭,徐志明這才結束今天的討論。
「志明哥,你還沒忙完呀?」林筱莉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就主動走到他
旁邊坐下。
「嗯,妳還有事嗎?」徐志明兩眼盯著螢幕說著。
「我覺得你最近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妳的關心,不過我真的沒事……」他仍然沒有正眼看她。
這時林筱莉突然靠近他旁邊道:「志明哥,你到底在看什麼呀,難道裡面
的內容比我好看?咦,這不是葉偉誠常用的稱號嗎?」
「等一下,你說什麼!」徐志明震驚得大叫起來,而且他如此失態的舉止,
也招來鄰桌客人異樣的目光。
徐志明向其他人點頭表示歉意後,就一臉焦急地問道:「同學,妳確定嗎?」
林筱莉嘟著嘴埋怨道:「同學同學,我是沒有名字喔!你可不可以直接叫
我名字就好?」
「呃……好吧,筱莉,這真的是葉偉誠的暱稱?」徐志明怕她看不清楚,還
特地把電腦推到她面前。
林筱莉看一眼後隨即道:「應該沒錯吧,他的即時通就是用『陽光男孩』這
個稱號。志明哥,這到底是什麼資料呢?」
徐志明不答反問道:「筱莉,妳跟葉偉誠很熟嗎?」
「啊!呃……其實我跟他不熟,是他跟我堂哥很要好。我們只見過幾次面
而己,根本談不上熟識……」
看著她閃爍飄忽的心虛眼神,徐志明看得出她並沒有說實話。為了打聽更
多的資訊,他也就不再追問這兩人之間,是否真的存在曖昧關係。
切換回「百名排行榜」畫面後,他故作輕鬆地詢問道:「筱莉,我上次不是
拜託妳打聽班上其他人的操作策略嗎,妳進行得如何?」
林筱莉稍微想了一下道:「嗯,目前其他組大部份的主力,仍然集中在電
子股。比較值得一提的就是以班代為首的『雲夢騎士』,和副班代組成的『閃
靈殺手』,這兩組對我們來說較具有威脅性;至於班上其他組,由於和我們三
組差距太大,所以暫時不用放在心上。」
徐志明點點頭道:「我們只要保持在班上前五名,不要被教授當掉就好。
對了,麻煩妳幫我看看,這裡面還有沒有妳認識的人?」
林筱莉接過電腦,拉著網頁瀏覽一會兒後突然驚呼道:「咦,志明哥,你
這到底是什麼資料,怎麼財經三傑的暱稱都在上面?」
徐志明聽到這句話,猶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猫,震驚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道:「真的嗎,在哪裡?」
林筱莉邊移動游標邊道:「你看這個編號九十七號,就是陽光男孩葉偉誠;
然後編號七十二的『冷面書生』,就是伍子賢;至於四十八號的『傲氣雄鷹』,
不正是大四的高材生學長孔智祥。」
徐志明站在她身後,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事而驚叫道:
「等一下,有點不對!」
當初在報名時,主辦單位只規定填寫個人資料必須用真名;至於參賽時顯
示出來的名字,就可以依照個人喜好而定。
換句話說,即使現在看到類似真名的正常名字,也不一定是本人的真實姓
名,更別說出現許多奇奇怪怪的稱號;諸如第一百名的令狐沖,七十七名的張
無忌,其他還有:段譽、楊過、韋小寶……等,讓人彷彿置身於某知名的線上
遊戲裡。而其中最狂妄的稱號,就是自從開賽以來,已經連續三天都穩居榜首
之位的──獨孤求敗。
而剛才林筱莉說出財經三傑的暱稱時,徐志明在心慌意亂之下,的確也隨
著她的思路認為就是那三人。
等到他冷靜下來後才猛然想起,林筱莉根本不曉得這是一份排行榜名單。
所以這份從兩萬多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的前一百名選手名單裡,這三個
熟識的稱號,說不定只是巧合罷了。
一旦想通這點,徐志明內心也隨即釋然;而剛才緊繃的神經,此刻也得到
徹底的放鬆。
只不過仍處於狀況外的女孩,卻一臉茫然問道:「志明哥,你在說什麼呀?
到底哪裡有問題?」
徐志明語帶保留道:「哦,沒什麼啦,因為這份名單,是股神大賽社會組
的排行榜。而我只是想瞭解高手都怎麼操作,再看是否可以應用在我們學生組
這裡。因此妳剛剛提到的本系財經三傑,我猜是他們本尊的機率應該不大。」
「原來如此呀……」林筱莉若有所悟地點點頭,然後她竟然繼續抓著滑鼠,
隨意點選上面的名單玩了起來;而電腦的主人只好呆坐在她旁邊,擺了一張臭臉
看著她。
但是就在他不耐煩,打算出聲要回電腦時,卻聽到她自言自語道:「這個
第五名張三豐也真厲害,總是在人家把價錢拉高時就放空;然後等到他進貨以
後,其他人才跟在他屁股後面追價,好像那些人專門負責幫他抬轎……」
沒想到林筱莉無心的話語,卻觸動了徐志明靈智的心弦。
儘管這場股神大賽,完全依照正常的股市進行,但又因它是個虛擬的封閉
交易機制,所以在無形中又形成了另一個股市──富來虛擬證券交易中心。
換句話說,在富來交易中心的股價漲跌,已經逐漸形成自成一格的趨勢。
一想到這裡,徐志明立刻叫林筱莉歸還電腦,並迫不及待地調出這三天以
來,「台市」各股的詳細股價和當天交易走勢圖,然後和「富市」進行詳細的
比對工作。
「志明哥,你又怎麼啦,看你緊張成這個樣子?」
徐志明頭也不抬道:「妳先等一下,我待會再告訴妳。」
結果這一等,卻讓林筱莉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
「哈哈哈,果然沒錯!筱莉呀,妳真厲害!」
「志明哥,你又發現什麼了?」正覺得百般無聊,早就打算走人的她,聽
到這句話後隨即開口問他。
徐志明興奮得手舞足蹈,並且把電腦推到她面前,神情激動道:「妳知道
嗎,我們比賽用的交易系統會慢慢變成新的股市。如果我們仍然用現實股市的
角度,去判斷這個虛擬股市,那麼我們很快就會因誤判而被淘汰掉。還好有妳
提醒,我才能及時發現這個潛在問題。」
林筱莉指著自己堅挺的鼻子,一臉疑惑地問道:「我有說什麼嗎?」
徐志明滿臉盡是笑意道:「不管怎麼說,妳都是我的貴人,所以我一定要
好好的謝謝妳!」
「志明哥,你別這麼說啦!假如你真的想表示謝意,那就乾脆請我吃頓飯
如何?」
「啊!呃……那妳想吃什麼?」徐志明這個時候只想賞自己一巴掌。
林筱莉看他一副為難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志明哥,其實我的要求也不
高啦,你只要請我到學校後門附近吃『搶鍋麵』好了。這個要求不算過份吧?」
但是徐志明和林筱莉吃完晚餐後,她卻又強烈要求他,一定要陪她來淡
水著名的新興觀光景點──漁人碼頭。
夜晚的漁人碼頭,遠比白天來得更為浪漫。但是以前的漁人碼頭,卻只不
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漁港。
可是經過地方政府規劃後,漁人碼頭已經看不到以前的雜亂。
乾淨而寬闊的大馬路,精心設計規劃的海堤步道,以及那座只有在夜晚才
看得到,五彩霓虹燈變換的跨海大橋,再加上晚上沁涼海風的吹拂……讓這裡
不但在短時間內,就成為淡水最熱門的景點,也是情侶們約會地點的首選。
這時兩人拎著幾瓶啤酒和零食,在停車場下車後就漫步而行,最後來到了
海堤步道的盡頭;而在步道盡頭的陸海交界處,矗立著一座年代久遠的白色燈
塔。
燈塔雖然不算太高,但卻是早期漁民利用夜晚出海補魚時,用來辨識方向
的最重要標記。
他們在燈塔下方直接席地而坐,並悠閒地喝著啤酒,遠眺出海口無盡的夜
色,與偶而劃過海面,閃耀著各色燈光的觀光遊艇,所形成令人心醉的旖旎風
情。
兩人宛如一對熱戀的情侶,吃著零食,吹著海風享受難得寧靜的浪漫時
刻。過了好一會兒,林筱莉喝了口啤酒後,突然神情嚴肅地問道:「志明哥,
你可不可以明白地告訴我,為什麼你那麼討厭我?」
徐志明口不對心地敷衍道:「我沒有討厭妳呀,妳怎麼會這麼想?」
「那麼我為你做這麼大的改變,為什麼你仍對我不聞不問?」
聽到這句話,徐志明知道再繼續裝傻下去,對彼此都沒好處。於是他試
圖開解道:「呃……筱莉,上次我不是已經和妳說過,想要讓對方喜歡妳,
並不完全由妳外表而決定;而是讓對方在心靈上,對妳產生一股莫名的悸動!
簡單的說就是──感覺。」
「我有呀!」林筱莉毫不猶豫地直接脫口而出。
「但是我沒有!」徐志明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想到一向給人感覺性感風騷,外向活潑的女孩,聽到令自己心儀的男
孩,堅定而直接的拒絕後,她的眼角竟然悄聲無息地.緩緩滑落兩行清淚。
令徐志明大感意外的是,這個宛如一尾妖嬈美艷的七彩鳳蝶,不時穿梭
在男人堆裡,彷彿是情場老手的女孩,居然會在他面前潸然落淚?
看著她一顆顆滴落在地上的淚珠,他一時間也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做不出誠心誠意的安慰擁抱,道不盡一字一句的甜言蜜語,此刻的徐志
明彷彿中了石化魔法般,全身僵硬地坐在地上,默不作聲地和她對視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志明終於從喉頭裡發出乾澀的字句。「對……對不起!
我,我不是有意的……」
「徐志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喜歡上一個人會那麼痛苦?為什麼我
為你做這麼多改變,但你卻總是裝作視而不見?為什麼你可以把我對你的愛意,
輕蔑地將它視為塵土,任你踐踏蹂躪?」
「呃……我……我真的是無心的,對不起……」
林筱莉猛搖頭道:「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只想聽你說另外三個字。」
徐志明低頭思考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著她,並且以正經而嚴肅的表
情對她說:「很抱歉……」
女孩聽到這三個字時,臉上的表情突然楞了一下;但在下一秒鐘,就看
見她又氣又急地對他大吼:「你、你!徐志明,我恨你一輩子!」
林筱莉突然無預警地,把手中的啤酒罐狠狠地朝地上摔出,並一臉憤恨
地掉頭離去。
儘管徐志明被飛灑而出的啤酒濺了一身,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
變化。
他冷眼看著她消失在視線範圍外,才轉身呆坐在地上,默默地望著遠處
如墨的暗黑夜色;而規律的浪濤拍打聲,此刻卻像一把強而有力的鐵錘,狠
狠地敲擊著那顆看似堅毅的心靈。
「誰說被人所愛才是最大的幸福?雖然我很欣賞她這種毫不掩飾,大膽
示愛的個性與勇氣;但是她自己卻不知道,這種幾近窒息式的愛情,已經對
我造成莫大的壓力。如果她不這麼躁進的話,或許我們之間會有好的
開始……」
想到這裡,徐志明不禁想起那位令自己心儀己久的鄰校女孩。
「有句話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從南極到北極,而是我在妳身
邊,妳卻不知道我愛妳;世界上最近的距離,不是零距離的擁抱,而是即使
我不在妳身邊,但兩顆相愛的心卻緊緊相繫』……唉,這句話說得真好!」
徐志明望著遠方輕聲嘆息著。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猛然想起那個傷心離去的女同學。
他拍著頭大叫道:「靠!真該死,我竟然忘了剛才是我載她來!現在她
一個人跑了,這附近又烏漆抺黑,萬一她出了什麼事,那我不就倒大楣了!」
匆匆收拾地上的垃圾,徐志明神情緊張地朝著林筱莉離去的方向追過去。
但是從海堤步道跑到樓下的商店區,繞過商店區到停車場,再從停車場
一路跑到附近的公廁……徐志明儘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他終究還是沒有
看到熟悉的身影。
「奇怪,她到底跑去哪裡?現在社會治安這麼差,她千萬不要出事呀!」
沒想到徐志明才跑到跨海大橋的橋頭時,就看見前方產生不小的騷動;而
且他還隱約聽到有人大喊:「快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靠!她該不會真的想不開,跑去跳海吧?」
徐志明在祈求上天保佑之餘,也立刻趕到出事現場求證。
結果他才剛跑到人群外圍,就聽到圍觀人群指著遠處的海水,發表自己聽
聞的流言蜚語。
「喂,海獅,聽說有個年輕女孩不小心掉到海裡,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人卻親眼看見,是她自已跳下去……」
「不是啦,我聽說是個歐吉桑喝醉酒,結果他突然發酒瘋和人起衝突,被
人失手推下去的。」
「可是為什麼我聽到的是歐巴桑?」
聽到這麼多版本的臆測,徐志明更是心急如焚地,想盡辦法擠進人群,急
欲瞭解最詳實的情況。
等到他好不容易,排除萬難擠到最前線時,就正好看見眾人紛紛對著海
中指指點點,卻沒有任何人進行救援動作。
只不過,他還沒看清楚掉入海裡的人,是否為自己要找的對象時,他的背
後忽然被人猛力推了一下。
結果他只聽到身後傳來:「小董,你別再往前推啦,很危險……」他就感
覺到,自己似乎脫離了地球表面。
在聽到「噗通」落水聲同時,他的身體隨即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向他襲來,而嘴裡沒多久也傳來濃烈的鹹澀滋味。於是在心裡大罵六字真言的
同時,他也拼命往海平面上掙扎。
他好不容易浮出海面時,就聽到岸上的人大叫:「少年仔,快點,在你
右邊!」
隨著群眾指點,他轉頭一看就見到一顆,已經載浮載沈的女性頭顱。雖然
他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在惻隱之心使然下,縱使這個落水人不是自己要找的
人,他還是奮力朝右手邊游去。
穿著衣服游泳,的確增加不少阻力;還好徐志明在當兵時,有受過這類嚴
格的訓練,所以歷經幾番艱辛後,他終於抓住了落水的人,並依照軍中所學的
救難技巧,將她逐步拖向岸邊。
等到他快游到岸邊時,負責駐防的海巡人員才趕到現場,並拋出救生圈將
兩人救起。
可是徐志明一上岸,在眾人尚未出聲褒揚前,他卻先聲奪人道:「超營養
大雞排!誰是小董給我站出來!剛才就是那個衰人把恁爸推下海,所以我現在
要找他算賬!」
圍觀看熱鬧的人,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被人推下海,而不是主動見義勇為
的英雄行逕……
而眾人對於他所說的粗口,頓時感到一陣愕然,然後又被他猙獰的表情
嚇到後,因此這些人隨即一哄而散;至於那些表揚吹捧的言詞,徐志明自然
也就聽不到了。
在找不到兇手的情形下,徐志明乾脆對著群眾,大聲咒罵所有叫做小董的
人,發洩心中的怨氣。
「志明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轉過身就看到林筱莉眼眶泛著淚光,抽泣著哭紅的
鼻子,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妳……妳還好吧?」
此話一出,林筱莉隨即撲到他懷裡,抱著他放聲大哭。
徐志明看著海巡人員全力救治那位躺在地上,被他救起的陌生女子;再
看看懷裡的女孩,他終於可以好好鬆一口氣。
「呃……筱莉,妳到底怎麼了?先不要哭嘛,有話慢慢說……」
徐志明雖然想推開她,但是卻被她抱得更緊。
「志明哥,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掉下海的時候,我嚇得不知道該怎麼
辦?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還好你已經平安無事。」
「妳……」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但我就是喜歡你!」
「我……」
「你現在什麼話都不要說,讓我好好抱著你,靜靜聽你的心跳聲,好嗎?」
「可是筱莉……」
「什麼事?」
徐志明語氣顫抖道:「我真的覺得好冷,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讓我把
這身濕衣服換下來?」
只見林筱莉一臉錯愕道:「嗬!徐志明,你真的很煞風景、很沒情調吶!
人家這麼用心對你,可是你卻……哼,我不管,你一定要讓我抱一下!就算只
有一分鐘也好。」
「可是我怕會感冒……」
「那再三十秒……或者十秒也可以。」
「林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那我要你摟著我,不然我就不走!」
「呃……唉,算了……妳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於是徐志明在萬般無奈下,只好順她的意思,狀似親暱地摟著女孩的纖細
柳腰,緩緩朝著停車場而去……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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