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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黑色星期五(刪節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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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倒楣!出院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種事!」小龜站在待命區,怒氣沖
沖地大聲埋怨起來。
而站在他身邊的徐志明,自然就成了可憐的聽眾。聽著小龜不斷夾雜粗口的
惡言,他也感到非常無奈。
不過看著站在酒店大門外的小玲,和站在她旁邊的麗麗姐,他的情緒雖然多
少受到影響,但是反過來想,自己的狀況已經比她們好太多了。
在小龜罵出第三十次粗口後,徐志明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小龜,你就別再
唸了!你不覺得小玲站在那裡很可憐嗎?」
「可憐?我沒找人把她抓去私娼寮賣就不錯了,我怎麼會可憐她!這位大善
人,你該不會不知道,扣半薪代表什麼意思吧?」
徐志明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呀!今天的業績算一半,而且換算之後的
獎金再扣一半;就連我們拿的小費,也要交一半出去。」
「既然你知道,那你還可憐她,幫她說好話?」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林副總這次的處罰好像太重了一點……」
「怎麼?難道說……你看上她了?」小龜露出詫異的目光看著他,但
隨即又以曖昧的語氣道:「沒想到你也會對女人動心喔!如果你真的看上
她,那你可以去向林副總求情呀,順便請他撤銷本組扣半薪的命令。假如
你真的辦成這件事,我想不單小玲對你死心塌地,我們全組也會幫你立個
神主牌什麼的;而且我絕對會懷著真心誠意,每天免費招待你三柱
清香……」
「去你的!」徐志明趁他不注意,就朝他的屁股踹下去。
「喂!我是病人吶,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看到他又抬起短小的龜腳,徐志明立刻指著牆上閃爍的服務燈道:「大哥,
生意上門了,你去還是我去?」
小龜直接脫口說道:「廢話!我才剛出院,醫生囑咐我要好好休息,不能
做太粗重的工作……所以這種事,當然讓你去囉!」
徐志明聽到這句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同時在心中嘀咕著:「死
龜頭!要你打架就生龍活虎,但是要你做點小事就掛起病號,真的太可惡了!」
儘管心中百般不願、滿腹怨言,但他最後還是朝接待大廳走去。
「麗麗姐,不好意思,如果小玲現在有空的話,是不是請她跟我過去一
趟?」
「喔,那小玲……妳就跟浩子一起過去吧。」然後她又對徐志明道:「浩
子,如果方便的話,幫我多關照她好嗎?」
雖然他內心感到納悶,不過他仍對她眨眨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道:
「嗯,我儘量……」。
當徐志明帶領小玲朝包廂走時,他同時也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走在左
後方的女孩。
不可否認,能夠在這家酒店工作的小姐,每一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美
女。而且她們進行面試的第一關,就是必須在主管面前寬衣解帶,接受最嚴
格的評比。
所以小玲的身材及姿色雖然不及麗麗,但假如她白天走在大街上,以她亮
麗的外貌和玲瓏有致的曲線,相信她仍然能成為路人忍不住回頭注目的焦點。
兩人一前一後,默不作聲地來到包廂前,徐志明這時才開口道:「嗯……
妳準備好了嗎?」
女孩以含幽帶怨的目光盯著他長達十秒鐘,接著做了個深呼吸,就在胸前
劇烈的波浪起伏下,對他點頭示意。
徐志明暗自嘆了口氣後,馬上堆起虛假的笑容推門而入。
「李大哥及各位老闆好,今天就由我和這位『親善小公主』共同為各位服
務,以後還請各位老闆多多關照。不知道各位大哥,今天需要什麼服務呢?」
他話才剛說完,那位被稱做李大哥,年紀看上去約三十出頭的男子,馬上
露出猥瑣貪婪的目光盯著小玲道:「嘩!小弟,這位是從哪裡找來的美眉?先
坐下來陪我們喝杯酒吧?」
徐志明聽到這句話,馬上婉轉地推托道:「李大哥,真不好意思,如果需
要我們的親善小公主,幫各位遞茶倒酒沒問題,可是要她陪大哥喝兩杯的話,
我可能要問一下副總。畢竟她還沒正式掛牌,關於這點還請你見諒……」
「欸!小弟,你這樣說就不夠意思了!好歹我也是這裡的常客,這裡的小
姐已經沒什麼新鮮感了;今天難得看到新面孔,我當然要好好認識她呀。而且
我只不過請她喝杯酒嘛,你該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
徐志明聽到這句話,馬上堆起笑臉道:「李大哥快別這麼說!我等一下請
示林副總之後,再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那麼請問您還有其他需要嗎?」
「噢,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幫我拿二包菸和一百塊菁仔過來。喏,剩下
的給你當小費。」他說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千元大鈔。
平常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由徐志明來做,但是現在有小玲在身邊,就
算只有接鈔票這種簡單的工作,他當然不會傻到自己去做;更何況這種事讓小
玲做,還有另一層用意。
於是他對著身旁的女孩示意後,她就在李大哥面前跪了下來,神色恭敬地
接過那張千元紙鈔。
只不過她剛碰到那張看似不起眼,但卻非常實用的薄紙時,她的手隨即被
一雙大手握住。
「嗯,皮膚不錯喔,妳叫什麼名字呀?」男子緊握她的手問道。
徐志明這時馬上出聲道:「李大哥,她叫小玲,是本店的新進人員,以後還
請你多照顧。那麼待會兒,我就請這位可愛的親善小公主把東西送來,再請她和
各位大哥好好認識認識。」
隨著話落,徐志明立刻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兩人分開,並且不著
痕跡地扶起小玲,兩人一前一後迅速離開包廂。
沒想到徐志明剛關上門,走廊上的壁燈,突然忽明忽滅地快速閃爍一兩秒。
他一看到這情形,不禁脫口罵道:「靠!出事了,快走!」後,就拉起小玲的手
衝進旁邊的暗門。
「大哥,怎麼啦,發生什麼事?」
「警察臨檢!」徐志明頭也不回地說著。
「啊!那現在怎麼辦?我不想被抓去警察局呀!」
「我現在不是帶妳離開嗎,拜託妳安靜一點好不好!」
幾句簡短的對話中,徐志明已經帶著她來到秘道盡頭。
這時他把耳朵緊貼在暗門上,確定門後沒任何動靜,他才小心翼翼地拉著
小玲推門而出。
「快點穿衣服!」徐志明的話中帶著命令的語氣。
「啊!」女孩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再不快點,我們都要進警察局過夜了!」
徐志明見她還沒有任何動作,急得隨手抓起衣服就往她身上丟過去,同時
開口問道:「妳的包包呢?」
女孩邊穿衣服邊說道:「在……在櫃子裡……密碼三五九九!」
匆匆穿上不知道是誰的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包後,徐志明立刻帶著她走向
剛才的暗門。
但是當他才關上暗門時,就聽到門板的另一邊傳來對講機的嗞嗞聲、凌亂
的腳步聲和吵雜的呼喝聲。
「啊,可惡!快點走!」
徐志明咒罵一聲,神情慌張地拉著小玲,再次穿梭在有如迷宮的秘道中。
兩人以小跑步的步伐,在縱橫交錯複雜的秘道裡,左彎右拐跑了差不多三
分鐘後,總算到了盡頭。
他謹慎小心地推開暗門之後,卻發現門外一片漆黑。
「大哥,這是哪裡?感覺好恐怖喔!」小玲低聲說著。
「噓……」徐志明馬上按住她的嘴,同時仔細地打量起四週的環境。
在確定前方沒有潛伏的危機後,他才在牆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當他按
下牆上的開關後,黑暗的空間頓時綻放出微弱的光芒。儘管天花板上的燈光閃
爍不定,但對處於神經緊繃的兩人來說,卻帶來莫大的安全感。
徐志明這時腦海突然冒出一句,不知哪位哲人曾經說過的話:「有光明的
地方就有希望!」
只不過這句話剛從他腦海閃過,後面就隱約傳來雜沓的腳步聲,讓他剛放
鬆的心神,不由得又緊張起來。
「雪特!」徐志明暗罵一聲,立刻按下牆上的開關,整個空間頓時又陷入
一片黑暗。
靠著剛才幾秒的光明,他拉著小玲的手,閃過身旁的障礙物,快速朝著前
方的大門移動。
兩人一路磕磕碰碰,往前走了差不多一分多鐘才走到另一扇門。神情緊
張的他,這次沒有多做考慮,就直接推門而出!
突如其來的刺眼燈光,讓徐志明一直放大的瞳孔瞬間急遽收縮,產生短暫
的暈眩。
等到他的神智迅速回復過來,就看到眼前紅色的電梯門。這次他沒多做考
慮,直接按下電梯按鈕。
看著有如龜速的升降速度,徐志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重覆按著電梯的
向下鍵。
儘管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升降時間,但對分秒必爭的徐志明來說,這幾
十秒的時間,卻猶如幾十年般地漫長。
可是當期盼許久的電梯門剛打開的剎那間,他先楞了一下!但在下一秒鐘,
他馬上轉身抱著身後的女孩,對著她柔軟的唇瓣親下去。
只不過當他激吻懷中女孩時,卻有人不識相地拍他的肩膀道:「喂!年輕
人,要親熱去賓館,不要在這裡妨礙警方辦案。」
徐志明顫抖著身體轉過頭來,故意裝出驚慌的神色,結結巴巴地說道:「
啊!呃……警察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但其中一位看起來像帶頭的員警,突然出聲把他們叫住。
「等一下,你們先把身份證件拿出來!」
「什麼?喔……」徐志明神情緊張、戰戰兢兢地拿出證件的同時,也用眼
神示意身旁的女孩把證件拿出來。
全副武裝的員警,拿著他們的身份證隨便看了一眼,就把證件還給他們
道:「年輕人,沒事就快回家吧!」
「不好意思……那我先送女朋友回家了……」
話還沒說完,他就拉著衣杉不整,尚未回過神來的小玲,朝電梯快步走進
去;而且直到電梯門關上前,他還隱約聽到外面的員警竊竊私語說著:「現在
的年輕人還真敢玩耶!不知道我老婆,願不願意找時間和我玩這麼刺激的
遊戲?」
於是徐志明就在員警的曖昧笑容中,也露出尷尬的訕笑和他們對望。等到
電梯真正關上門往下降時,他才坐倒在地上吁了一口氣。
「呼……好險!呃,妳還好吧?」
沒有聽到女孩的回答,他不禁轉過頭看她;一瞬間,他的臉突然唰地紅
了起來。
剛才由於情況緊急,再加上酒店的燈光也是昏暗不明,所以他也沒留心女
孩身上的衣著;而現在危機解除後,再看到她的穿著,他這明白剛才那位員警
話裡的真正含意。
小了一號的白色短T恤套在她身上,突然變成一件充滿挑逗意味的中空小
可愛;胸前那對高聳挺立的雙峰,讓上衣的下緣直接往上縮了好幾吋,並隱約
流洩出下襬裡的春光。
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徐志明連忙揉揉鼻子道:「對了,妳住哪,我待會
先送妳回家好嗎?」
女孩聽了他的話後,原本蒼白的臉蛋,頓時飛過兩朵嬌羞的紅霞;但她側
頭思考不到三秒鐘又搖頭道:「不用了,我待會兒坐計程車回去就可以了。對
了,大哥,你怎麼稱呼?」
「哦,妳剛沒聽麗麗姐說嗎?大家都叫我浩子。」
這時小玲忽然好奇地問道:「嗯……浩子哥,你怎麼知道店裡有一條秘道?」
徐志明不禁笑著道:「嘻嘻嘻,只要在店裡工作超過一年的資深人員,都曉
得這條通往隔壁大樓的秘道。所以妳放心,只要中途沒遇到『條杯杯』臨檢,
我絕對可以保證妳平安無事。」
「喔,原來如此呀……」小玲這才恍然大悟。
經過短暫的交談,電梯很快就來到一樓。但是當他們一起步出電梯時,徐志
明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到上面顯示的號碼,他馬上按下通話鍵。「喂,麗麗姐呀……嗯……
好……」
不到一分鐘結束了通話,徐志明就對身邊的女孩道:「小玲,麗麗姐要我們
到她家樓下等,妳可以跟我一起過去嗎?」
「哦,會很遠嗎?」
「不會啦,走路差不多十分鐘就到了。」徐志明說完後,居然不給她開口的
機會,自己一人就直接朝目的地而去。
「啊!浩子哥,等等我呀……」
「浩子,小玲,自己找地方坐,我先去換件衣服。想喝什麼自己去冰箱拿,
不用跟我客氣喔……」
麗麗進了家門隨口交待一聲後,就自顧自地走向臥室,完全不理會在樓下
已經吹了半個小時晚風,苦苦等著她回家開門的兩人。
已經來過這裡好幾次的徐志明,這回主動拉開冰箱門,反客為主地招呼
道:「嗯……小玲,你要喝什麼?啤酒、可樂還是綠茶?」
「都可以……」女孩的態度有些拘謹。
聽到這個答案,他乾脆從冰箱裡拿出三瓶綠茶。
「謝謝……」小玲神情嬌羞地從他手中接過飲料。
徐志明在她旁邊坐下,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浩子大哥……」
「嗯……什麼事?」
小玲喝了一口綠茶,看著他道:「你……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
「啊!妳說什麼?我為什麼要生妳的氣?」徐志明茫然不解地看著她。
「因為我發現,你和我說話時都看別的地方。我知道,外人很看不起做我
們這行的女人,可是你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
聽到這句話時,徐志明差點被含在嘴中的綠茶嗆死。
「噗!咳、咳……妳在說什麼呀?」
小玲露出疑惑的表情道:「難道不是嗎?」
「咳!咳……當然不是囉……」他抺去眼角狂噴的眼滴,然後用力拍拍胸
口,讓不小心卡在胸口的悶氣可以抒發出來。
當他用力吸進新鮮的空氣,化解胸口的鬱結之氣時,一陣淡雅的香氣,突然
竄入他的鼻子裡;接著,他就聽到麗麗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小玲,妳誤會浩子
了!他呀,現在可是全台灣僅存,看到女孩子還會害羞的童子雞喔!我猜他可能
看到妳這麼火辣的打扮,內心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敢看妳一眼……浩子
大帥哥,我說的對嗎?」
徐志明聽到謿諷的言詞,不禁惱羞成怒道:「麗麗姐,妳別亂說!」
「呵呵呵,小玲,妳看我們的在室男,居然害羞得臉紅了吶!」麗麗不但不
以為忤,反而得意洋洋地繼續調侃道:「我看妳還是到我房間,換伯比較合身的
衣服吧……我怕這位在室男,假如再多看你一眼,會因為鼻血倒流而引發腦中
風,那我就虧大了。」
小玲一臉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嘻嘻,因為我還沒吃過童子雞呀!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如何?」麗麗
意有所指地看著他,眼神自然散發出淫媚的神態。
「啊!麗麗姐,妳!」
徐志明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困窘得說不出話來;而小玲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
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麗麗適可而止地轉移話題道:「其實我要你們
來,主要就是想告訴你們,這兩天條子要擴大臨檢,所以大家暫時先不要上班。」
徐志明一臉納悶道:「那妳剛才在電話裡說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特地約我
們來妳家?」
麗麗這時不禁嘆了口氣道:「唉……今天本來可以好好賺一筆,可是沒想
到條子突然來臨檢……算了,剛才只是心煩想找個人聊聊,不過現在心情好多
了。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們的時間。」
儘管她口頭上說已經沒事,可是徐志明看得出來,麗麗姐仍有心裡話想說,
只不過一時找不到傾吐的對象。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玲突然站起來道:「麗麗姐,我可不可以借妳的房
間換件衣服?」
麗麗隨手點了根菸說道:「哦,可以呀。對了,我覺得妳不妨順便洗個
澡去除霉運。」
「哇!麗麗姐,妳家的自來水是經過神仙加持的神水呀!居然還可以去霉
運?這、這太神奇了吧!」徐志明半開玩笑說道。
「你現在才知道呀!」麗麗忽然一臉神秘道:「其實呢,這種『神水』只
有我家才有,而且我還獨家授權給一家中醫診所代理。浩子,怎麼樣,假如你
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讓你代理唷……」
聽到這裡,他思考幾秒後猛然醒悟道:「啊!妳說的該不會是那間:什麼都
有得賣,什麼都不奇怪,位於台北後火車站圓環旁,在重慶北路二段,合作金庫
正對面,XX大飯店隔壁,號稱『醫死人不償命』的──XX傳真中醫診所吧?」
「對對對,就是那間中醫診所!嘻嘻嘻……你怎麼知道?」
徐志明忍住笑意,帶著微顫的語音道:「我不但知道這家中醫診所,還曉
得他們的免付費電話:零八零零-四五六-四五六……」
接著,兩人就默契十足地看著對方,然後以台語發音一起脫口說道:「恁爸
閒閒,死祙了、死祙了!」
說完後,徐志明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而麗麗則是雙手猛拍大腿、雙腳朝著
前方亂踢,並發出高分貝的誇張笑聲。
而處於狀況外的小玲,即使不明白兩人狂笑的原因,但在聽到那句數字諧音
所代表的含意後,她突然發出「噗哧」一聲,彷彿被傳染到狂笑病毒似的,在一
旁跟著他們抿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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