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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桃花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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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不做作的真誠大笑後,徐志明的心情愉快多了;而他把目光轉移到
麗麗姐身上時,發現她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來,徐志明的心情頓時
也感覺輕鬆不少。
「麗麗姐,沒想到妳不但看電視學到許多知識;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妳不但
能融會貫通,而且把它靈活運用於日常生活裡,這點我真的甘拜下風……」
「呵呵呵,浩子,你也不差呀!你是我所認識的朋友當中反應最快的人,我
覺得跟你聊天很愉快。」
「浩子大哥,麗麗姐,你們慢慢聊,我……我先去洗個澡……」發現自己完
全插不上話的小玲,乾脆找個藉口離開「兩人世界」的勢力範圍。
只不過突然少了一個緩衝的角色,徐志明覺得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
詭異。
為了讓場面可以熱絡下去,他只好繼續找話題道:「對了,麗麗姐,今天條
子怎麼突然來臨檢?平常他們要來之前,不是都會先打電話通知嗎?」
「誰知道呀!」麗麗把手上的菸捻熄後兩手一攤,滿臉無奈道:「好不容易
等到一個禮拜一次的撈錢日,竟然就這麼毁了!那些常客突然被將了一軍,我猜
他們恐怕有一段時間,再也不敢上門了!唉,這下日子愈來愈難過囉……」
麗麗隨手拿起電視遙控器按下了開關,電視螢幕裡隨即傳來熟悉的聲音。
「各位觀眾及投資朋友大家好,歡迎各位準時收看『全民講股』,由我錢老
師為各位提供最精準的操作策略!沒錯,老師又來教大家賺錢啦!為什麼所有的
分折師當中,只有我敢這麼說?因為老師在業界的名聲有口皆碑,就這麼簡單
嘛!誠如老師經常說的至理名言,沒錯!就是──好的老師直接帶你上天堂,不
好的老師讓你住套房!」
只見電視機裡的人,神色倨傲、口沬橫飛地繼續道:「只要各位認真看老師
的節目,聽從老師的建議,跟著老師一起操作,那麼我敢跟各位拍胸脯掛保證,
大家絕對可以縱橫股海、笑傲期指……不只讓你每天都能買賓士,就算想買法拉
利都不成問題!」
「哈哈哈,這個分析師真有趣……咦,浩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只見徐志明在看到電視螢幕後,突然神情激憤地緊握拳頭,盯著裡面的分折
師,久久不發一語。
尤其他那雙充滿咒怨的凶狠凌厲目光,彷彿是由一頭滿身是傷的猛獸,對著
傷害牠的事物所發出的復仇宣言;或者說,此刻坐在她面前的男子,已經不是她
所認識的純情少年。
頭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麗麗神色驚慌地搖著他的手臂道:「浩
子,浩子!你到底怎麼啦?」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徐志明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令人發顫的凌厲目光逐漸
轉為柔和時,他的視線才轉回到麗麗身上。
「麗麗姐,我……」
她輕拍他的手背道:「浩子,沒關係……如果你想告訴我心裡的話,那我很
樂意當你情緒宣洩的出口;假如你有難言之隱,我也會在一旁默默地陪著你,直
到你情緒好轉。但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就是不要封閉自己的心靈……」
徐志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後,他忽然對麗麗開口
道:「能跟妳要支菸嗎?」
麗麗露出詫異目光的同時,順手點了根菸遞給他之後,又為自己點了一根。
「沒想到你這個在室的純情男也會抽菸,可見你一定遇到了讓你心煩的
事……」她看了電視機一眼後猛然醒悟,指著電視機道:「啊!難道是……是這
個分折師?」
徐志明將心中的煩悶,隨著煙霧吐出後,對她點了點頭。
他看著電視機裡的分折師,神情又轉為悲憤道:「就是這個沒良心的騙子!
他不管改了名字或化成了灰,我永遠都會記住那張,吃人不吐骨頭的噁心嘴臉!
要不是他,我老爸也不會在股市裡輸到傾家蕩產。」
說到這裡,他不禁嘆了一口氣。「雖然我知道股海無情,更不能埋怨我那死
去的老爸,但是這種只會坑殺無辜散戶的動物,才是最冷血的畜生。」
經過多年社會歷練,又在風塵中打滾求生的女人,聽完男孩說的話後,眼珠
子一轉,大概也猜到了他心中那段不願提起的悲慘過去。
於是她走到冰箱前,從裡面拿出一瓶啤酒丟給他,語氣淡然道:「陪我喝一
杯吧……」
出奇地,徐志明這次並沒有開口拒絕。只見他用力拉開拉環後,就大口大口
地往嘴裡灌。
即使他知道「借酒澆愁愁更愁」的道理,但是此刻的他,卻非常希望自己可
以藉著酒精的痲痺作用,來個一醉解千愁。
很快地,一瓶啤酒在他猛灌狂飲下,不到二分鐘的時間就已見底;而麗麗看
到他如此豪爽的喝法,不但沒有及時制止,反而把自己只喝了一口的啤酒遞給
他,然後自己又從冰箱裡,拿出五瓶放在徐志明面前。
「哇!麗麗姐,妳在店裡喝不夠呀!竟然在家裡又喝起來。」隨著話落,小
玲也從浴室來到了客廳。
少了厚重脂粉的面具,一張清純粉嫩的素顏,立即呈現在徐志明眼前;而只
有一條白色浴巾圍住的曼妙身材,比她全祼時更具挑逗意味,令人忍不住產生強
烈的窺視慾望。
有句話說:「酒是三分膽!」
才一瓶啤酒的下肚,不常喝酒的徐志明,就在酒精的作用下,舉手投足間變
得愈來愈誇張,就連言行舉止也變得大膽起來。
就像現在,以前根本不敢直視女人一眼的他,卻因為視線視朦朧的關係,居
然一直盯著兩位美女的性感部位,完全沒有平時害羞腼腆的模樣。
這時小玲反而露出害羞的神情道:「浩……浩子大哥,你……你為什麼一直
盯著人家看?」
「嘻嘻嘻,麗麗姐,妳好漂亮呀……」這時他的眼睛已經瞇成一條線,而且
在酒精後勁的反應下,他臉上的血色簡直比關公還要紅潤。
聽到他答非所問,而且名字也亂喊,麗麗擔心地搖搖他的肩膀道:「喂,
喂……浩子,你……你還好吧?」
只不過這次徐志明並沒有回答她,而是隨著那股推力搭上了她的手臂,直接
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呵呵呵……麗麗姐,妳對我真好,我好喜歡妳喔……來,我敬妳一杯!
呃……嘻嘻,妳叫小玲是吧,今天很高興認識妳呀,哈哈哈……我先乾為敬!」
他說完後,就拿著手中的啤酒仰頭猛灌,結果不到一分鐘,幾乎一整瓶的
啤酒又再次見底。
「浩子!浩子!你是不是喝醉了?啊!你快放手,你弄痛我了啦!」麗麗雖
然使出全身的力氣掙扎,但是男孩的雙手,就像一支強而有力的鉗子,緊箍著她
纖細的嬌軀,讓她動彈不得。
「小玲,快想辦法呀!這個臭小子居然兩瓶就喝掛了!」麗麗這時氣急敗
壞,一臉惱怒地對旁邊的女孩大叫。
「啊!喔……」小玲反應過來後,馬上衝到徐志明身旁,立刻使盡吃奶的力
氣,想要掰開那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只不過努力幾次之後,除了那張因用力過度
而漲紅的俏臉外,根本無法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一分一吋。
而且更慘的是,小玲那雙孱弱纖細的玉臂,卻反遭徐志明下意識使出的「少
林三十六式龍爪手」緊緊地扣住,讓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啊!浩子大哥!你、你快放手呀!」小玲害怕得忍不住發出高分貝的驚聲
尖叫。
而已經失去主觀意識的男孩,嘴裡喃喃地說著沒人聽得懂的醉言囈語,而他
手上的勁力也不斷加重,直到他重心不穩從沙發上跌落,腦門不小心敲到桌角,
整個人完全失去知覺後才鬆手……
「噢!好痛呀!」徐志明清醒後,忍不住摸著疼痛的後腦勺發出一聲驚呼。
但是當他睜開眼睛,一看到現在所處的環境後,後腦的疼痛程度,似乎又變
得微不足道。
-----------以下刪節-------------------
週休二日的第一個早晨,對於徹夜狂歡的夜猫族來說,絕對是補眠的最佳時
刻;但對於淡水這個觀光景點來說,即使現在才早上八點多,但在捷運站的廣場
上,卻己陸續出現了來此遊玩的人潮。
受到酒後亂性的重大打擊下,他此刻的情緒感到無比地鬱悶及煩躁。於是他
在捷運站附近,就隨便找了一家便利商店進去買東西。
只不過他剛進門,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著:「歡迎光臨!買御便當送關東
煮,還可享飲料八折優待……」
看著站在櫃台的女孩,徐志明一臉詫異問道:「咦,芊芊,妳到這裡打工
喔?」
李慧瑩這時也驚喜地對他道:「對呀!欸?不對唷……浩子,今天為什麼
這麼早就在鎮上出沒?難道你昨晚和同學夜遊聯誼,玩到現在才回來?」
聽到「聯誼」、「玩」這幾個字眼,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風流韻
事;也因此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李慧瑩看到他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浩子!浩子……你怎麼
啦,為什麼看起來怪怪的?」
「沒什麼……沒什麼……」徐志明心虛地回答她。
「喔……嘻嘻嘻……」這時李慧瑩忽然露出曖昧的笑容道:「我猜得沒錯
的話,你一定昨晚有去參加聯誼,而且還認識了某個漂亮的美眉……我猜得對
不對?」
徐志明在惱羞成怒下,自然而然地帶著微慍的語氣道:「沒有啦,妳別
亂說!」
話說完後他就走到冷飲區,匆匆拿了一瓶提神飲料。
「一共二十五元,收您一百元,找您七十五元。這是您的發票,謝謝
光臨……」
說完了制式的台詞後,李慧瑩突然對他道:「對了,浩子,你明天有
沒有空?」
「啊!什麼!」徐志明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感到一陣錯愕!但當他迅速
回過神,就以調侃的口吻說道:「妳該不會又想找我這個路人甲,陪妳去某
大公司做採訪報告吧?」
「哈哈哈,哪有可能天天都有這麼好康的事,你想得美唷!」
「不然咧,難道妳想和我約會?」
這句話剛說出口,徐志明在內心大喊一聲:「啊!完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女孩聽了他的話後,臉上不但沒有擺出預期中的臭臉,反
而還笑嘻嘻地道:「如果我說可以呢,你願意請我看場電影嗎?」
「啊、呃……我……」突如其來的坦率詞語,讓徐志明的頭腦立刻當機,完
全無法正常運作。
看到男孩目瞪口呆的模樣,女孩笑得更開心了。
「嘻嘻嘻,騙你的啦!其實是我們學校,明天要舉辦愛心義賣園遊會。假如
你有空的話,不妨到我們學校去逛逛。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來我們攤位唷!」
「哦,原來如此……那妳們的攤位要賣什麼?妳該不會打算賣『提神咖
啡』,做為妳們的招牌口味吧?」
這時李慧瑩捉狹似地看了他一眼後,突然露出詭譎的笑容道:「呵呵呵,既
然你一直念念不忘那杯,我為你精心特調的咖啡,那你明天一定來我們攤位光
顧。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再次品嚐回憶那種,令人永生難忘的滋味唷。」
「謝謝,不用了!呃……我還有事要先走……對了,明天我會找魚頭一起去
捧場,再見!」
結果徐志明的話還迴盪在結賬櫃台,人卻早已衝出門外並跨上機車,神色倉
皇地匆匆離去。
「哇!浩子,你怎麼搞到現在才回來?」
徐志明剛打開屋子大門,就看到損友神色慌張地對他大叫。
「老兄,你一早發什麼神經?」
于政德則是對他簡單說出四個字:「你完蛋啦!」
「拜託!你是不是昨天睡覺睡傻了,或者還沒清醒?你看清楚,我現在活
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耶!」
「唉……此事說來話長……總之,你自己保重啦!兄弟我對你算得上仁至
義盡了,至於你要怎麼處理這筆風流債,我只能默默在旁邊支持你,給你精神
上的鼓勵。嗯……待會我要和中文系的學妹聯誼,那我就不陪你了……」
于政德拍拍他的肩膀,投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後,就心情愉悅地哼著歌曲
走出宿舍。
徐志明看到他說走就走,馬上衝到門口大叫:「喂!喂!死魚頭,你話不
要說一半好不好?」
沒想到回應他的,卻是在樓下呼嘯而去的刺耳引擎聲。
「靠!死魚頭,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色胚!」
徐志明對著冰冷的門板,自言自語地咒罵幾聲後,就關上大門走回房間。
但就在他沖了個冷水澡,好不容易把煩亂的思緒平靜下來,正想打開電腦
研究股市行情時,大門口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奇怪?這時候有誰會來?」
而這個答案在他打開大門時,也同時獲得解答。
只不過當他看到怒氣沖沖的女孩時,心中的納悶在剎那間就轉為忐忑不安。
「筱、筱莉,妳這麼早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沒想到女孩一開口,就以興師問罪的憤怒語氣道:「徐志明,你昨天晚上和
哪個野女人鬼混?」
對於林筱莉一針見血的犀利言詞,徐志明此刻內心的驚駭,已經無法用任何
言語形容。
「妳……妳說什麼?」儘管他試圖裝傻,迴避這個尷尬的話題;但是從他顫
抖的語氣、心虛的眼神來看,他那不入流的演技似乎仍有待加強。
只見林筱莉垮著臉,語氣森冷地質問他道:「我問你,你的手機呢?」
「我的手機……手機……嗯……」徐志明在回答的同時,不停地往褲子的口
袋裡掏,但他隨即又急急忙忙地衝進房間。
正當他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尋找那支伴隨他已久的古董手機時,身後忽然傳
來林筱莉異常平靜的聲音:「不用找了,我知道你的手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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