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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激情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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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驟然而至的間歇性雷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狂暴的滂沱大雨,無情地傾瀉在大地上;而地勢低窪的區域,頃刻間已
成一片汪洋。
街道上正在盛開的美麗花朵,不但沒有享受到雨露的滋潤,反而在狂風
驟雨的摧殘下枝折花落,呈現一片狼藉。
而這種令人目不忍睹的情形,也同樣發生在某棟房子的主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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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銷魂的纏綿,天色才濛濛亮,整晚沒睡的徐志明,就已經頂著兩
坨熊猫似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騎著機車從台北飆回淡水,最後來到了捷運站
附近的便利商店。
這時他拖著虛浮的腳步走進店裡,立刻聽到耳熟的甜美嗓音。
「歡迎光臨!來店消費滿七十七元,就免費送卡通造型的卡哇伊徽章……
買御便當加五元就送六百CC保特瓶飲料……咦?浩子,是你呀,今天又這麼
早!」
徐志明臉色泛白,說話有氣無力道:「芊芊早呀……」
隨著話落,徐志明逕自走到飲料區,順手拿了四瓶提神飲料,腳步蹣跚地
回到櫃台結賬時,李慧瑩卻沒沒有立即幫他買單,而是忽然皺起鼻子,像搜尋
毒品的靈犬般,在他身上嗅了嗅,又盯著他仔細端詳好一會兒後,才露出曖昧
的笑容道:「嘻嘻嘻,浩子,你昨天晚上做了壞事齁?」
聽到這句話,他原本萎靡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沒……沒有啦,妳不要胡亂瞎猜!」
李慧瑩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道:「嘻嘻,浩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
光聞到你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水味,再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虛脫模樣……」
說著說著,她忽然無預警地伸出小手,用力揉捏他的鼻頭好幾秒,然後就
抿嘴吃笑道:「呵呵……我聽人家說呀,如果男生的鼻頭己經不再堅挺結實呢,
就表示他已經不是童男囉!你認為這個說法正確嗎?」
女孩犀利的話語,猶如晴朗的天空,忽然發出了沈悶的轟雷聲,震得徐志
明腦袋一陣暈眩;而她天真無邪的甜美笑容,此刻看在徐志明眼裡,彷彿變成
了惡魔的微笑,讓人看了之後不寒而慄。
他輕揉著昨晚被小太妹撞到,到現在仍隱隱作痛的鼻子道:「當然不正確
囉!這種沒有科學根據的說法妳也信喔?妳知不知道我昨天被人撞到鼻子,直
到剛剛才好一點;可是沒想到,妳居然沒經過我同意就隨便亂捏!假如我的鼻
子被妳捏壞而需要整型的話,這筆錢我一定找妳出!」
聽到這句話,她立刻滿懷歉意對他道:「是喔,對不起啦……你現在還痛
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神鎮定後才擺擺手道:「算了,只要妳快
點幫我結賬就好了,我還趕著去上課耶。」
李慧瑩富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後,就熟練地拿著飲料靠近條碼機來回虛
劃;而伴隨著結賬的嗶嗶聲,她也以制式化的口吻說道:「徐先生,總共一百
元,請問你要刷卡還是付現?」
徐志明馬上回她道:「拜託!哪有人會為了區區一百元而刷卡?當然是付
現嘛!而且……我也沒有辦任何一張信用卡呀。」
女孩對於他的嘲諷言詞也不以為意,並且再度露出可愛的親切笑容道:「
嘻嘻嘻,你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店裡已經備有刷卡機,可以讓你刷卡可以累積
紅利嗎?而且琦琦不是曾經說過『能刷卡就不要付現,隨時抓住累積點數的機
會』……呵呵,這可是她的經典名言喔!」
這時徐志明故意白了她一眼道:「奇怪,妳怎麼突然精明起來了?」
李慧瑩一臉得意道「當然囉!人總不能一直活在無知當中吧……」
不知有心或是無意,對於女孩彷彿語帶雙關的言詞,徐志明聽完之後,頓
時覺得有股冷到心底的寒意,從腳底板沿著背脊直接衝上後腦門。
於是他匆匆付了錢之後,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迅速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因為他怕在這裡再多待一秒,他就會在她彷彿擁有讀心術的超敏銳直覺下,變
得毫無個人隱私權可言。
只不過他前腳才剛踏出門口,李慧瑩卻忽然叫住他道:「浩子!等一下!」
結果他才剛轉身,就瞥見一道黑影朝他急射而至!
幾乎是反射神經的動作,只見他偏頭側身,然後隨手一抄,一個鋁泊材質的
方型包裝紙已經握在手中。
他攤開手掌,看著手中的東西問道:「芊芊,這是什麼?」
李慧瑩直接脫口道:「今年最流行的卡通徽章呀!你只要消費滿七十七元,
本店就免費送你一個徽章;而且這次是以三十八個國家的國花為主題,總共設計
了三十八種款式……嘻嘻,我覺得每一個都好可愛唷!」
隨著話落,她的眼睛剎時閃耀著如繁星般的光芒。
相較於女孩狂喜的眼神,徐志明卻搖搖頭把東西放回櫃台道:「我對收集這
個沒興趣,如果妳喜歡就送給妳好了!」
「真的嗎?」女孩的臉上瞬間流露出興奮的笑容道:「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
的,絕不能反悔唷!」
男孩聳聳肩道:「拜託,這又不是值錢的東西,妳喜歡就拿去吧。」
「這樣呀……」李慧瑩馬上露出可愛的笑容道:「浩子,那我可不可以請妳
幫個忙?」
「什麼忙?」
「假如以後到便利商店買東西,有送徽章而你不想要的話,可不可以都拿
來給我?」
看著她殷殷期盼的幽怨目光,徐志明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她的要求。
得到了男孩的承諾,李慧瑩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情,開心地對他道:「呵呵
呵,那就這麼說定囉!」
「好啦好啦,那沒事我就去學校上課了。」
可是徐志明才剛轉身,她又在他身後大叫道:「啊!浩子,我差點就忘了一
件非常重要的事!琦琦要我問你,你什麼時候有空?」
他再度轉身,神色驚慌地說道:「妳剛才說什麼?呃,假如她想要和我單
獨約會,那我根本不可能有空。」
沒想到他話剛說完,李慧瑩馬上接著他的話尾道:「那假如跟我呢?」
徐志明不自覺直接脫口道:「哦,跟妳的話我就有空了……啊!沒有,我
剛什麼都沒說。」
但是李慧瑩似乎得理不饒人,以揶揄的口吻對他道:「呵呵呵,你想得美
唷!都已經有了女朋友的人了,居然還想找『外婆』?而且還不止一個……」
聽到這句話,徐志明剎時頭皮發麻,語氣帶著顫音道:「芊芊,妳剛說
什麼?」
李慧瑩笑著道:「嗯……沒什麼。不跟你開玩笑了,是琦琦想要約你一起
去見她們社長啦。」
「哦,原來是這件事呀……」男孩故意摸著下巴,沈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道:「那妳問她這個禮拜天可不可以?」
「徐同學,我不是你們兩人之間的傳聲筒吶!」李慧瑩忽然伸出手對他道:
「你的手機拿來!」
「幹什麼?」他雖然感到奇怪,不過仍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廉價的手
機交到她手上。
李慧瑩看了他的手機一眼,就邊輸入電話號碼邊道:「浩子,你這支黑白
的古董機是不是該換了?現在的手機,都已經進步到可以看電視吶!你就算不
想換那麼新潮的,起碼也該換支有照相功能的吧?」
徐志明卻不以為然道:「李小姐,我的手機只要能撥打和接聽就好了,其
他功能我又用不到,所以不必買那種高價的款式浪費錢啦。」
「是喔?我還以為你們男生都喜歡拿照相手機,偷拍女生裙下的春光咧!」
他聽到這句話,馬上做了個令人發噱的誇張傾倒動作道:「拜託!我可沒
那麼無聊,也沒那種嗜好啦!」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做那種卑鄙下流又無恥的事。喏,
這是琦琦的電話,你有空就自己打電話跟她約時間,我就不再介入這件事囉。」
徐志明接過手機,隨手往口袋一塞後對她道:「嗯,那我走了。」
「再見,路上小心唷。」等到他走到門口,她才對他道:「謝謝您的光臨,
歡迎再次光臨。」
男孩臨走前不經意地轉頭,就看到招財猫女孩半舉右手,以可愛的招牌動
作向他道別。
之後徐志明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學校把機車停好,先在路邊一口氣灌了
兩瓶提神飲料,讓萎靡的精神振作起來,他才提著早餐走進教室。
他一進教室,那位長相憨厚,但卻極富八卦想像力的鄭華雄看到他,立刻
以揶揄的口吻對他道:「嘩!明哥,今天這麼早來,昨晚一定和美眉一起夜遊
喔?」
徐志明狠狠給他一個白眼道:「呃……想像力超豐富的鄭大編劇,我認為
無論我早到還是缺席,應該都不關你的事吧?」
「同學,我是關心你的健康耶!」
「嗯?」徐志明不禁露出疑惑的眼神對他道:「鄭同學,雖然我不會岐視
同志,但不代表我有這種癖好。假如你想找同道中人,我倒可以當你的媒人,
幫你介紹幾個不錯的『對象』。但是這裡面──絕、對、不、包、括、我!」
「大哥,你想到哪兒去了!」鄭華雄立刻板起臉駁斥道:「我只是怕你『
日也操、暝也操』把身體搞壞了,到時候我們全班還要募款幫你籌措棺材錢而
己。我也是喜歡漂亮女生的『正港仔』男子漢,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好嗎?」
但這個時候,徐志明的身後卻傳來嬌滴滴的嗲音道:「志明哥,你們在聊
什麼,我怎麼聽到棺材錢?到底是誰往生,或者是你開始兼職賣起靈骨塔?」
「歐買尬!筱莉呀,鄭華雄的想像力豐富也就算了,妳怎麼也跟他一樣,
喜歡斷章取義,說一些有的沒有的八卦。」
林筱莉一臉委曲地囁嚅道:「我怎麼知道嘛!我以為你真的那麼缺錢……」
這時鄭華雄又語出驚人道:「明哥,你怎麼會缺錢?我看你每天吃好穿好,
又常常閒閒沒事做,還以為你是某上市公司的貴公子哥,在這裡讀書只不過是混
個學歷而己……」
聽到這句話,林筱莉馬上跳出來為心上辯駁道:「鄭華雄,志明哥每天都要
辛苦地賺錢,怎麼可能是那種,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所以我請你不
要亂說話,毀謗他的名聲!」
「是是是……我以後會把嘴巴閉起來,絕對不講妳老公的壞話。」
鄭華雄還故意強調特別「老公」兩個字,儼然把他們視為班上的「班對」。
只不過同樣一句話,聽在女主角的耳裡,感覺無比甜蜜;但是傳到男主角的
耳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徐志明打算出聲反駁時,此時上課的鐘聲卻己響起;而投資學的柳教授
也在同一時間準時走進教室,讓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言詞,只得全數吞回肚裡。
這時柳教授一站上講台,就馬上對著台下道:「各位同學,我已經大概看過
各組期末報告的進度。就目前來說,天佑隊一直穩居班上的領先地位,我希望這
組能繼續保持下去;至於其他隊伍呢,就請各位加緊努力、再接再厲。好,那我
們現在開始上課,請大家把書翻一百二十七頁,我們繼續來談移動平均曲線……」
台上的教授正口沬橫飛、滔滔不絕地說著;而台下的同學們則是一片鴉雀無
聲,靜靜地聽教授一個人在那裡大放厥詞。
儘管台上的演說著自認講得非常精彩,但是這種無抑揚頓挫,不帶感情的語
調,再加上室外徐徐微風的吹拂,室內一片寂靜的氣氛,對於精神不濟的徐志明
來說,這簡直是最佳的天然補眠環境。
此時他坐在靠窗的座位,單手托著下巴緩緩閉上雙眼;隨著沁涼的和風從窗
外輕柔地飄送進來,似有若無地撫慰他幾近虛脫的疲累身心,他的心神也慢慢放
鬆起來,逐漸進入空靈的太虛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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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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