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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五篇:一見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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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五篇:一見如故
「來唷!來唷!各位大爺大娘,看一下活跳跳,肥美美的新鮮魚兒唷。」
「胭脂水粉,胭脂水粉。本人所賣的水粉,包准你姑娘擦了,賽貂蟬,鬥西施唷!不買是你的損失,這可不是本人在吹捧唷。」
「豆腐花…豆腐花……豆腐花,豆腐花唷………」
啜飲著剛剛小二重新換上的茶水,狂風君坐在客棧裡頭,從二樓由上往下看著所有城內的來往,賣魚的小夥子,胭脂水粉的老人家,操著一口怪異腔調的大娘,賣蔬果生菜的女子,人來人往的洶湧人潮,看得他心中感覺回到了春風鎮。
昨晚狂風君跟李燕虹等人討論霸主令完畢,說著明天要去後山上練對子,拆招式。狂風君看她兩人堅持,便一早醒來之後,用自己的方式在她們面前耍了一套劍舞。
當李冰霜看見他的劍舞,心中又開始訝異,不禁這麼想著,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到底擁有多少雄厚的本錢?
看完一次又一次,同樣的天山劍法一十七式,卻是反覆交叉著不同的串連跟顛覆自己以往練習的鐵則,兩女怕情郎失望,更決意在後山練功。而他呢?因為沒有人要陪他玩耍,便信步隨至到了一間悅來客棧,開始享受著他自己對當初春風鎮的所有回憶。
底下一樓傳來一陣陣粗魯的吼叫聲,大聲吆喝著:「小二,給老子切一斤滷牛肉,打兩桶白乾兒。」
聽得通匡一聲,隨著一陣暴笑的笑聲,又接著腳步踏著樓梯,發出蹬蹬蹬蹬的雷打霹靂不絕於耳的聲音,只見得三名臉貌粗獷,兇神惡煞般的男子,其中一位還肩膀上扛著一名女子,仔細看過那女子,雙手被繫於往後綑綁,如玉般的手腕出現許多血痕,顯然已經是被擄獲許久,在看去她的眼睛跟嘴巴都被白布綁著。
「看這幾位男子兇神惡煞,以及那女子的身形看去,恐怕是擄人勒索。」狂風君暗忖著。
一名滿臉虯髯,臉分線細細拉長往下直至嘴邊,看過去跟猴子一般,偏偏鼻子卻是朝天一挺,兩個黑咚咚的鼻孔影兒,讓人看個好不清楚,看他腰間一把彎刀,背後一把鋸齒逆刀,顯然是一位用刀的好手。而滿嘴不停操著滿口他奶奶的不停的男子,滿臉橫肉,身材極為高瘦,臉形卻長得豐滿肥胖,看他左手邊留著長長的袖子,只剩下右手。
狂風君看去最後一位,滿佈著傷口疤痕的臉,眼罩蒙住的右眼,有著一道由右上至左下延伸到上嘴唇的粉紅色疤痕,一身傷痕的人本就極為嚇人,更何況是臉上這道若紅若血的疤痕。
那三人說話極為大聲,雖然坐在距離六個桌子以上距離的狂風君,仍是可以聽得很清楚。
那豬猴子對著獨眼龍道:「老大,你說這一次可以賺到多少銀兩?」
獨臂男道:「昨天我放了冷箭在那女人家中,張家那兩口老人,想必現在是湊著們需要的銀兩。」
獨眼龍不說話,只是一直大聲笑著,露出滿嘴的黃牙,舔著那女子的臉,那女子全身發抖的同時,卻被一旁的獨臂男大力抓著胸前的軟玉玩弄不已,痛得那女人嗚嗚啊啊的聲音直作。
「三位老太爺,您們要的東西來了。」
說著一口滿嘴的敬語,小二的臉上紅一塊,紫一片的,看來剛剛通匡的聲音,想必是這位小二被其中一人用拳頭問候。
三人五手不顧禮儀地,捉起盤子上的物品便吃,其中獨眼龍跟獨臂男吃完之後,竟是直接將手跟臉往那女子身上擦拭。
(他媽的,真是畜生。)
雖然生氣之至,狂風君仍是故意啜飲著茶水,裝作一切都沒有看見似的,卻頻頻一直往外看去,終於在不遠的地方看到兩位老人家急忙忙的表情。
(看來事情可以順利結束了,如果他們三人一手交易,一手放人。等那名女子安全了之後,在下手不遲。)
狂風君對於剛剛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氣在眼內,不過又看見那獨眼男子的手死捉著那女子的胸部不放,唯恐怕自己動手不及,又會錯手傷及無辜。也只好先讓那名女子暫時犧牲一會。
聽著底下霹哩啪啦的聲音,一男一女的老者走上二樓。
(嗯,聽著腳步聲音,大概女子的家人來到了。)
全神貫注著眼前六人的狂風君,稟氣凝神等待著時機,右手扣著瓷杯蓄勢待發。
那老婦哭道:「孩子,我的女兒呀,娘跟爹都來了。」說話不到三兩句,把自己的面容都哭得淅哩花啦的。
那老者道:「三位大爺,你們要的銀兩,老夫都已經湊足款數了。一共是五十萬兩,如您們所說的,一個子兒都沒有少。」
那老者攤開背後的包袱,只見得一座銀灰灰,黃澄澄的黃金跟白銀堆起的小山,還夾著幾張白紙點綴著紅墨的銀票,恐怕那邊不只五十萬兩。
獨眼龍道:「老三,你過去點點。」
豬猴子走過去,一手搶過包袱,隨便點了幾數,道:「老大,總數對了。」
獨眼龍道:「好,既然總數都對了,我們就把女兒還給你。」
獨眼龍眼色看過其餘兩人,兩人會意,雙人兩手捉去那女子高聳而起的胸部,嚇得那老夫婦急道:「別別別,三位大老爺,有話好說,不要對我的女兒動手。」
獨眼龍色眼道:「你女兒那麼標緻,我們就在這邊幫你女兒開苞,等我們三人幹爽快了,自然會把你女兒還你。」
那女子本以為自己可以回去了,眼下聽到如此方式,當下雙腳一軟,泛淚失聲哭喊,老夫婦聽著女兒的哭喊只能無可奈何,老婦人一見情景立刻哀嚎出聲,老頭子更是傷心欲絕,那又能如何呢?對方擺明瞭土匪惡霸,他們一般尋常百姓又能如何呢?
狂風君心中氣憤不已,右手環扣瓷杯,正欲發射出去之際,只聽得一股渾厚的聲音沉道:「放開她。」這股聲音夾帶跟聲音一樣的渾厚感覺,直逼三人,三人頓時感覺喘息不過。
其時,眾人所有眼神往聲音那個方向看去,西啦的撥過木頭聲音,伴隨著穩重的腳步聲音,一隻大手掀開編木簾子,一名全身漆黑勁衣打扮,披風,鞋子,衣裳全部都是黑色的打扮。尚未看得那男人長得如何模樣,指瞧見他緩緩步出木簾子之時,全部皆是滿身的黑色打扮,黑色的服裝,黑色的靴子,黑色的頭髮,無一不是漆黑的裝扮。這時候他面貌現出,狂風君雙目細看這人,但見他似是二十來歲,兩道劍眉直抵鬢角,一束黑色長髮,身長鶴立,腰間三尺長劍繫綁,一副江湖劍客風貌,其氣態瀟灑俊拔,然而臉上神色卻是飛揚拔扈,嘴角微微浮著似笑非笑,眼神之中更是一副天下誰人在我眼下的狂態。
端詳過後,狂風君心忖眼前那黑衣人滿臉的狂傲之氣,飄逸的黑髮隨風輕飄,劍眉膽鼻,氣宇軒昂,輪廓之中的傲氣淩人氣勢顯露無疑,看著看著之後,不禁惹得狂風君心中對眼前這一位黑衣男子讚道:「好風采。」旋即這黑衣男子突然給予狂風君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一種很是熟悉已久的感覺,像似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一切。
他……究竟是誰?
那黑衣人道:「放開她。」口氣傳遞過去的感覺,仍是如此雄厚無比,比之剛剛的那句話又放上更多的命令式口氣,以及……更多的壓迫!
獨眼龍開口道:「敢問閣下何人?」口氣之中夾帶著許多的不屑跟挑釁,嘴巴說閣下,眼睛卻看著地下。
那黑衣人道:「我最後問一句話,放不放?」
豬猴子道:「呸,你這黑不啦幾的畜生,少給我老大犯……」尚未說出的話像似被剪刀硬生生剪斷,見得那豬猴子拼命咳嗽,想必是剛剛那黑衣人的所為。
獨眼龍道:「兄弟,混口飯吃,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黑衣人道:「綁票勒索本是不該,強姦民女更是不該,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更是毀約於前,又想佔盡便宜。我看不過去,就衝著這一點,我不愉快。」
獨眼龍道:「你憑什麼?」
那黑衣人道:「憑我看不慣你們。」
獨臂男道:「朋友,我勸你少管閒事,免得……」
那黑衣人道:「又免得如何?」
獨眼龍道:「嘿嘿,你猜猜呢?」
那黑衣人道:「不知道躺下的會是誰呢!」
獨臂男道:「別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先問問我手上這把刀,看看誰待會躺下。」
話一說完之後,那三人抽刀拿劍,摩拳擦掌,看著那黑衣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只聽得那黑衣人舉起左手,昂首一指天,道:「哼!天王老子算什麼東西?即便天下武林聚集各大門派佼佼者,我看不過去,一樣給我滾邊站去。」狂傲無匹的一句話,氣勢可說是傲睨萬人,狂風君聽著這一句話,說不出的痛快。一個去字出口,三人瞬間感受到那傲氣滿騰的氣勢再出,黑衣人的背後,隱隱約約出現著一個鬼影,那鬼影子的頭上有兩隻尖叉,一口上下獠牙,紅髮綠面的修羅夜叉。
獨臂男忍受不住快要窒息的氣氛,暴喝一聲,跳起座位,迅速從豬猴子身後抽起那把鋸齒逆刀,舉刀便砍向那黑衣人,豬猴子也不甘示弱,刷啷聲響,白銀冷光出現,如彎月一般的刀握在他滿是毛茸茸的手上。眼看鋸齒逆刀大力劈下,那黑衣人卻是動也不動,一副老神在在的氣息,就在獨臂男大刀逼至而來,黑衣人動手了!
快!說不出的快速!
狂風君雙眼看得很仔細,那黑衣人左手內縮做一尖錐點,恰好不偏不倚的打重獨臂男的右手手腕底下三吋,在迅速作手放開大力扭轉獨臂男的右手腕往後,獨臂男看不清楚他如何出招,只感自己右手手腕吃痛非常,這時又看到自己的刀子往自己面前招呼,嚇得他直閃開,仍是難擋反力,順勢鋸齒砍在自己的肩膀。
獨臂男阿的一聲叫出聲音,豬猴子不清楚自己兄弟如何受傷,心中騰氣運息,自己驕傲的通臂功出現,那把持拿彎刀的左手,居然長長十吋有餘,那黑衣人仍是氣息不動,看得他伸出右手擒抓獨臂男衣領,手上出力,居然將那獨臂男舉起當上豬猴子武器的擋劍牌。
獨臂男受傷在前,這時候背上中門大開,偏巧又中了自己兄弟大力一招,啊地大喊一聲,留下他在人世間最後一句話。
眼見豬猴子跟獨臂男兩人輕易落敗,獨眼龍放開那女子,那兩老登時看準時機,跑去抱了個懷,直呼:「寶貝女兒,你可總算回來了。」
獨眼龍雙手入懷,鼓起而出,只見得瞬間滿室客棧星光鬥出,那黑衣人眸子精光迸射,大力轉身,披圍在後的披風掀舞而起,那披風像似鐵板一樣,居然發出鏗鏘聲音。
狂風君定眼一看,那披風佈滿許多五尖刺,三口釘,以及許多在風君劍中記憶看過的毒蒺藜,還有許多他不清楚的暗器。
那黑衣人轉身抖落披風,又轉身凝眼看著豬猴子跟獨眼龍,傲人的氣勢跟風采再現。
那黑衣人道:「想不到你連唐門的滿天散落飛花雨手法也會,那我就秀一套花團錦簇給你瞧瞧。」
花團錦簇一語一出,嚇得獨眼龍輕呼一聲,雙手一拍桌子做盾,立刻隱藏自己全身所有身體。
說時遲,那時快!
那黑衣人雙手不動,手中的暗器卻頻頻發射出去,豬猴子當下閃避不及,數聲阿阿慘叫,倒下地,哆嗦幾下身子之後,只見得豬猴子滿臉黑烏,顯然暗器之中夾帶許多毒物。
狂風君這時候又對那名黑衣人再度感到驚訝,究竟剛剛一剎那間的來回,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注意力,看清楚所有的暗器?
「站起來!」
沉重的聲音再度從黑衣人口中說出,躲在桌子後面的獨眼龍,被他剛剛那招手法嚇得半死,心中直道:「花團錦簇,想不到這傢夥居然也會我們唐家的手法,他媽的,這人到底是誰?」
黑衣人道:「你是唐門的袖中刺∣唐詩?」
獨眼龍一聽對方知道自己名字,大感訝異,翻桌起身道:「你究竟是誰?報上名來?」
黑衣人道:「六年前,四川唐門發生一件笑話,唐詩跟唐賓兩兄弟爭奪唐門掌門位置,唐賓技術高人一籌,將你眼睛射瞎,你卻心有不甘,當晚半夜盜走唐門秘笈「萬誅殺」跟十來種蠱毒藥物。」
「放屁!那根本就是唐賓陷害我的,當時我早就已經贏定了,誰知道唐賓那傢夥暗地耍陰狠,將我眼睛射瞎,還故意把那根勾刺留在我眼中。」唐詩右手掀開眼罩,只見得一枚尖銳之物插在眼睛正中。
黑衣人道:「是嗎?可是我聽到的是你暗地裡使用了比武不可使用的暗器,唐賓為保自身安全,不得已用了花團錦簇的手法回敬給你。」
「桌子上的那些暗器就是鐵証。」說罷,那黑衣人食指一指豬猴子的屍體跟那張破碎的桌子。
唐詩心中氣不過,心想:「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讓這裡的人活著,尤其是眼前這傢夥!」
黑衣人道:「論掌說拳,挑劍選刀,暗器、輕功、內力,隨便你選一招跟我比。」這句話說得狂傲之至,完全不把眼前的唐詩放在眼內。
唐詩心中直打著算盤:「剛剛他那招花團錦簇顯然火侯已經修練到家,與其跟他鬥暗器,不如跟他比試武功,我再趁他不注意之際鏢他幾鏢。」
心念一轉,當下伸手入懷摸著放在自己胸口的一隻袋子,揣著掂量。
唐詩道:「我就跟你比拳掌!」
黑衣人道:「要活的終究會活下,要死的……還是會死。」
唐詩道:「看招!」
唐詩雙掌運氣,居然引得右眼緩緩流血,一陣臉紅,一陣刷白的臉色,狂風君看在眼內,心中想:「體內空虛,氣勁不轉,逆血脈衝,離死近矣。」那黑衣人雙指凝氣做劍,上下起伏的揮招出式,兩道劍氣縱橫成為一道十字劍氣,唐詩眼見來勢洶洶,心下一急,急擋雙手護額。
痛!一種令人討厭的感覺湧起在自己腦中深處直達痛處!
鮮血見紅,虎口崩裂。
怕!一種令人恐懼的本能表現在無力的身體,直直發抖!
哆嗦身體,打顫抽慉。
「他媽的,格老子的直娘賊。」
唐詩這時眼見一旁處的那女子一家人,陰險一笑,吼道:「玉石俱焚,我沒有得到的東西,你也修想替人收攤。」
唐詩血手入懷內,抽出一隻袋子,如瘋如癡的癲狂大笑出聲,單手運勁震破袋子,黑衣人雙眼一瞪,似乎發現那袋子當中的東西,立即縱身跳往那女子面前,大力甩袖掀舞披風,狂風君眼見機不可失,一直扣手在環的杯子,嗡的一聲飆去!
隨即撲的一聲,接著又幾聲悶響,又撲通一聲倒地,唐詩前胸刺滿了釘刺尖銳等物,後腦杓嵌印著一隻白色的茶杯。
那黑衣人似乎也看見那隻白色茶杯的嵌入,掃眼一看前端,兩人對眼一望,都對雙方抱以微笑。
早前在樓下聽到樓上乒乓做響的老闆跟店小二,這時聽到聲音結束,二人你催我,我推你的上了樓來。
這時候才發現剛剛那三位鼻孔瞧人的賊子,已經倒地不起,而在一旁的三人,不住對那黑衣人感謝非常。
老闆趨步走向前去,道:「可否請問少俠這裡發生何事?」
那黑衣人不說話,指著那對老夫婦,便趨步往狂風君的方向走前。
勞得是那對夫婦,一說一回,哭啼下淚,這才把剛剛的事情都說了清楚,掌櫃忙向那小二招呼著說快去找衙門的官爺來幫忙。而那戶人家不住的向那位黑衣人不斷道謝。
「謝謝少俠,謝謝少俠,你大人大量施恩救回我家女兒,老夫實在感謝不已。」
「老身也在此給少俠跪謝。」
「謝謝公子的搭救。」
那黑衣人仍是一般口氣冷漠,左手食指橫立在嘴,罷手之後順手一揮,說道:「回去購買一些跌打藥酒,去找女性的大夫替你看病,所幸你仍是處子之身,你還有大好前程在等你,並且好好奉養你的雙親。」
那女子欠身跪下拜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容小女子替您立個長生位,讓您受我們家香火祭拜。」
黑衣人道:「名不足說,字不言題,救你只是出於一時之意。你若是有心的話,快點帶著銀兩跟家人快點回去吧!」
眼看那黑衣人婉拒在三,絕口不提自己名字為何,狂風君出來打圓場道:「老人家就請回去吧,免為耽誤姑娘傷勢了。」
過不多時,客棧老闆跟衙門處的人收走屍體,那一家人也離開了。
這時候,那黑衣人跟狂風君互相看著對方,兩人各自懷著不一樣的心思,彼此想著。
雙方沉默半響,仍是不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最後…那黑衣人開始喝著酒,也是不說話。
狂風君看著那黑衣人一口又一口的大口飲盡杯中物,不知何時地,雙手推前,替那位黑衣人斟壺倒酒,緩慢將酒杯填滿一杯又一杯的杯中物。
不知為何地,他使得他很甘願去做這樣子的事情,是風采?是感覺?
也不知道為何地,那黑衣人也是一口又一口的喝完他斟滿的杯子。
最後,答的一聲,那黑衣人大力放下酒杯,居然入木三分!
黑衣人道:「這樣子喝太小家子氣了,給我拿來!」說罷,拿走狂風君手上的酒壺,撥開壺拔子,咕嚕咕嚕的張口豪邁喝下。黑衣人隨手遞過酒壺在狂風君眼前,道:「是漢子的,就陪我喝一盅。」狂風君也不多說,一手拿過酒壺,咕嚕嚕地也大口灌下。
也不知是誰開的話題先說,兩人之間開始有了對談。
狂風君道:「敢問這位朋友,是因為仗義而助嗎?」
黑衣人搖頭道:「不是。」
狂風君道:「那是因為何故?」
黑衣人道:「出手相救,只是不願那對老夫婦流淚難過,天底下哪一位不是爹娘生的?再者,他們也貪心了。本來只想奪回銀兩,打斷他們幾根骨頭或是砍斷一些手腳,讓他們知道要混飯吃,也要看自己的手有沒有資格捧住?」
狂風君聽著他口中說出的話,眼中去看著他絲毫沒有做完善事那種感心之態,看來他對於出手相救一事,看之平常,祇不過他想做而已,並不是因為有多討厭那三位盜賊,更不是因為那一位姑娘多可憐?對他而言,想做就做,何必跟人說理由?
狂風君油然升起一種知己之心,笑道:「好,大丈夫作事情何必跟人一般見識,要做就做,管他天下人眼光又如何!」當下就把天風君對他的教導,完封不動的全數搬了過來。因為他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位不講禮儀的人。
那黑衣人聽到這句話,顯然也是開心之至,淡笑道:「好樣的,說的好!」
這兩位人不同的容貌,不知道對方姓名為何?更不曉得對方是誰?這種情況之下,兩人心中卻都深深以對方為自己身平第一知己,相見恨晚。
黑衣人的生父自從在百戰坡上眼睜睜看著一位兄弟的去世,給了他很大很大的衝擊,他感慨著一切,自己以前總是被所謂的道德觀念侷限住,這個不能,那個不行。最後他開始漸漸想通,也逐漸把這個思想教導給他的孩子:「不要怕,不要悔。」畢竟人生只有一次,如果因為眾人的眼光而去做事情,那根本就是刻意而為,迎逢討好他人而做的行為。
最後那一場正邪戰役,一名西武林魔主跑來跟他的父親對打,誰知道足足打了個一天一夜,兩個習武成癡的人,打出了真感情,還成為了生死相隨的八拜之交,而黑衣人的父親更是要他叫那一位魔主一聲乾爹。
小時候自己就生活在正與邪之間,他只知道魔主待他有如己出,而親爹更是對他疼愛異常。因此他心中常常認為世間上沒有所謂的正邪之分。正邪是非,但看一心而論。
親爹跟他說的:「如果你認為你是對的,那你就勇敢的朝它去做,哪怕是失敗也好,成功也罷!至少不要有遺憾在心。」
魔父教導給他的很簡單:「我不是別人眼中的附屬品,更不是他人把柄操控的傀儡,我只是我,我只為了我自己的呼吸快意而去生活,這就是我的快意。」
從此之後,他昂起他父親傳給他的寒雨劍,霸道氣勢的淩厲,卻又不帶著懼強淩弱的生活方式,活躍在整個北武林。
獨來獨往的個性,讓他在年輕一輩的年齡層界當中,使得他人無法接近他那傲岸不群的高傲姿態,也因為如此的教導,讓他成就了一身的狂傲脾氣,讓他在一般年紀的朋友圈子當中,是一位鶴立雞群的豪士。他看不慣那些口語上遵命聽從跟行動上陽奉陰違的做法,因此一身的漆黑裝扮,常常讓人望而生畏。
所以對於狂風君所說的:「大丈夫作事情何必跟人一般見識,要做就做,管他天下人眼光又如何!」一位直言說出他心中想法的人,怎能不視之為知己呢?
小時候生活在王家之際,作事情都處處受到牽制,根本沒有自由,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目光之下,後來得到賴有光開始討論他喜愛的三國演義,他才敢慢慢開口說話。畢竟,在一個爹不親,娘不愛的家庭當中,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是對的。
或許他崇拜著三國裡面的英雄,揮舞著大刀,起伏著刀劍,指使著兵馬的所有一切動作,那是他不可能會有的一切,爾後又經過天風君的開導解脫之後,他才從心中的枷鎖走出。
然而天風君造就了他一身傲人無匹的功力,使得他可以在眾人面前去昂首闊步,卻又不免有時想到自己小時候的身世,感覺到自卑。
天風君死裡逃生的山谷二十年頓悟,領悟出許多人生道理,世界上的許多事情都帶著許多兩極化的評價,有正必有反。
天風君掉下山谷的前幾年,也曾自嘲著自己為何一定要那麼拼命去刺殺血魁魔尊?為了正義?為了武林?又或者是為了名利?
何必因為世俗人的眼光,而耽誤了自己一生,人這輩子一生出來,注定就是要受罪,既然生要受罪,何苦又將自己活在別人的眼光當中?
天風君每當往往想起往事,總是唏噓不已。他希望也因此,他不想他唯一的血脈走跟他自己一樣的路途,他也對著他說:「你就儘管去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用刻意去計較太多的不必要。」
他希望狂風君能夠活出自我的風采,雖然不指望他當一名人人稱讚的英雄,也不想他當一位殺人如麻的魔鬼,就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自由自在的活出自我。
漸漸地,他開始走出自己以往的心防,脫離那種自卑且又對自己無力的感覺,走出天風君替他開導的路途。所以,他跟夢芸雪的一切,沒有張燈結綵,也沒有八人花轎,說是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
難道還要在讓夢芸雪等上所謂的正式夫妻之禮,在行周公之禮嗎?對他而言,他只知道夢芸雪等了他將近十年之久,拜堂只是一種形式,他愛夢芸雪就是愛,即使會付出代價,他也是一樣的愛。
對於李冰霜的追求,他也不管世間禮俗的迎親聘娶,直接大膽的抱住李冰霜入房,所以當時他對於李冰霜的問題,就直口不諱。做了就是做了,他人管得著嗎?
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世,有著同樣的脾氣,是巧?是緣?
狂風君道:「倘若你不介意的話,王風兒願意跟你交個朋友?」
那黑衣人手晃搖擺,也搖搖頭。
狂風君皺眉道:「莫非你嫌棄我,看不起我?」心中不知為何地,感覺若跟眼前這男人失之交臂的話,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那黑衣人道:「我沒什麼朋友。倘若要當,就當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八拜之交,你說如何?」話語說罷,伸出右手往前。
狂風君心中狂喜,啪的一聲,握住對方的手,結了一個手印。
同時道:「雖不為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雖然一直不清楚這黑衣人的名字跟一切,但是不知為何地,狂風君心中感到很是高興。
一個兄弟!
那是多麼的驚喜!
當下兩人互報歲數,那黑衣人長他兩歲有餘,狂風君二話不說,便叫他一聲大哥。
那黑衣人似乎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稱呼,那張冷峻的臉,也微微彎勾做笑。
不一樣的童年遭遇,卻彼此各養成天生灑脫,狂妄非凡的傲氣,兩人相對談話說不出的痛快,說不出的快意,兩人也因為如此結下了兄弟之情。
黑衣人往外看了看,萬里無雲,晴空當照的天氣之下,口中喃喃自語,手指掐算著日子,似乎有著什麼事情。
黑衣人道:「大哥還有事情要去做,你有時間的話,過來北武林看看我。我會跟大家介紹你是我唯一的兄弟。」
轉身走向外邊,迅速一個跳躍,已經落在不遠之處,狂風君心想:「大哥武功甚是了得,如果我不是義父的照顧之下,又得他死後凝聚的內丹相助,我今天又何能如此呢?」
這時候,狂風君聽到咻的一聲破空而來,伸手接住,只見一枚鐵牌令,上頭刻印著許多篆字,又聽見道:「你拿著這塊東西到北武林找我,如果遇到你無法解決的事情之際,拿出那塊鐵牌令,大哥保你平安無事。」
狂風君看著大哥的身影已經漸漸消失離去,耳朵卻傳來他傳音入密的關心,心中不禁感動著。他拿起那枚鐵牌令,仔細端詳瞧看:「雨族,颶雨君。命其君字,紀念去世兄長天風君。飄雨塵印。」
當下也立刻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枚與之一模一樣的鐵牌令,只見他將兩枚鐵牌令闔對,變成一塊圓圓的牌令,赫然一看,兩個傲氣非凡的風雨二字刻在一起。他驚訝地看著已經離去身影的那位大哥,天底下怎會有如此之巧的事情?
颶雨君。他竟然是我的大哥?
原來早在狂風君下山之際,天風君雖然不在牽掛任何武林事情,只是很念念不忘當年那一位跟他一起結為生死之交的飄雨塵。
那時候他的嘶吼聲音,仍是一直依然回蕩在耳朵跟腦海當中。
如今意外地,在這間小小的客棧當中,兩個人的孩子意外地結成了兄弟,算是上天的巧合呢?還是緣分的到來?
狂風君心中道:「大哥,倘若你知道我是風君族後,你會如何呢?」微微一笑看著已經消失人影多時的方向。
『父親,孩兒已尋其故人。你在天之靈,請安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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