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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九篇:雨中豪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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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九篇:雨中豪傑
一柄長度約莫十呎的竹竿,直插在黑底白字的匾額上,綁在竹竿上的包袱滲血滴滴如雨,看的眾多鄉民直嚷嚷著:
「那是什麼玩意呀?」
「怎麼一堆血呢?」
「該不會是王家那六口子幹的好事吧?」
「唉……以為來了一位好清官,誰知道又是這樣子下場。」
你一言我一語的來回不斷討論,有人猜測是分屍案,有人以為是新來的官老爺被人暗地裡教訓了。
就在眾人口舌交雜之間,寶德鎮的知縣姜文章從中走了出來,也看著這一幕令人害怕的景象,下令道:「取下觀之。」
不消一會兒功夫,那袋子被端放在石桌上,眾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可是沒人敢去開這晦氣玩意。
姜文章心中忖道:「姜某平生不做虧心事,若是衝著我來的,就讓我一人承擔吧!」
甫一打開觀看,許多個手、腳、眼、耳、口、鼻等類的器官,滾落在地上,還有幾顆令人不敢再看的人頭。
眾人一開始盡皆大驚失色,女的是尖叫連聲,男的是惶恐之極。
不過不消一會兒,全體居然開始大肆吆喝,歡聲鼓舞形於顏色之間,有些懂得字的人大聲嚷嚷說著:「天公開眼,惡貫滿盈。亂賊綠林,死有餘辜。」
原來這些人都是近年以來,肆虐危害寶德鎮的六個惡霸,還有距離寶德鎮不遠的王屋山上的綠林響馬。
姜文章打開裡面一隻黃皮紙袋的信封,他暗忖道:「由此封信件看去,染血未深及入內,顯然這件事情是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何以自己完全不知道呢?」
信中如斯寫著:「得聞姜官夫子生日在即,不意發現毛頭小子犯案送禮,本人閒事無聊,四處採買禮物,送官夫子手腳,望你記得年年月月日日,切莫忘記寶德鎮村民手腳暖和與否,眼、耳、口、鼻等類器官,望你念記用眼觀察事務,用耳朵聆聽心聲,用口去傳達人民飢苦,用鼻嗅路邊可有凍死骨。過雨客。」
姜文章心中不為此人狂妄書信口氣,心中反而感謝此人不已,更是慚愧自己能力不足,居然需要外來人力的幫助,才能解決村鎮的災患。
姜文章當下把書信唸了一次,當下命師爺、或懂得讀書識字之人,立馬抄寫書信貼單在於各大街坊的公告版,並把原文書信以框印方式,將其妥善保存,以便自己時時惕之。
這時候,在各街男女老幼充斥的街道上,一名黑頭長髮過肩,臉蛋英俊非凡的男子,走過官府面前,剛巧此時陣陣微風吹來襲面,滿頭的烏絲飄昂在披風之後,極為瀟灑,那一抹傲氣過人的神色之間,英俊的臉蛋被血跡襯得極有風采,反而很襯出他眼中的驕傲,那一股血染而傲人的俊俏。
若是旁人早已因為臉上的血跡而讓人心生恐懼,此人卻迥然不同,反被這滿身的血污點綴出渾身上下的不凡。
一名女娃從遠處快速跑來,道:「大哥,大哥,你真的做到了!」
那名男子微笑不語,緊緊抱著那名女娃,道:「你看,我不是答應你,我會沒有事情的回來?!」
女娃破涕為笑道:「嗯,你真的平安無事回來了。」
黑衣人仍是保持一樣的笑容,左手撫摸著少女的頭,拉過披風蓋住了自己,倒踩星斗步伐,隨著輕功跳躍上下,少女已經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了。
黑色的披風後面刺繡著一個偌大的雨字,少女從心中感激這一位大哥,感謝這一位認她當義妹的哥哥,雖然一切都是如此的短暫,但她心中對他的一切照顧都是如此的感激。
那天這位男子離開了某個村鎮之後,心中很是開心,想要回去北武林跟幾個比較好的朋友炫耀,他有個結拜兄弟。只見那人風姿綽約,高傲不羈,一身的黑色裝扮,不是颶雨君是誰?
一路上心情極為暢快的他,或許是他自己二十多年以來,都不曾過如此這般快樂的心情,讓他從南武林一路上輕功狂飆回去北武林。
就在經過界線關的陝道時,天空正中艷陽照曬,曬得自己一身臭汗,心想:「就此打住吧!」隨便看了一間客棧走了進去,提聲道:「店小二,何在?」
店小二一看到有生意上門,即刻趨前笑問:「敢問客倌,您要什麼樣的服務?」一邊問道,一邊俐落著身手,快速地擦好一張桌子給那一位客倌。
颶雨君非旦沒有走去那一張桌子,卻是直直走去樓梯,店小二看見此情況,立刻說:「倘若客倌您要住宿的話,我們這邊有廂房,通房,平房,板房。」
颶雨君揣了揣胸中銀子,問道:「你說說,有怎樣的差別所在?」
店小二解釋道:「廂房,這是我們上等最好的房間,不僅有一張可以睡三人的床鋪,裡內還備有一個大木桶可以洗澡,不僅供應三餐,還有姑娘給您唱小調。」
「通房,床鋪空間就變得小了一點,不夠還是足以睡兩個人的寬度,還是有一個大木桶可以讓你洗澡,三餐仍是供應,但是就沒有姑娘給您唱小調了。」
颶雨君不說話,持續讓那位店小二說下去。
「平房,床鋪就變得更小一些了,只能夠睡一個人的寬度,洗澡的話要到我們的公共澡堂,三餐要自己付費,另外要姑娘唱小調給您的話,更是不大可能了。」
「板房,就是一個普通大木板組合的普通房間,在床鋪上頭舖上軟墊,其餘的都沒有了。」
此時店小二往颶雨君的方向一看,看著颶雨君心中似乎很難決定的樣子,店小二的心中嘀咕道:「看這位客人大概是外地來的,恐怕身上應該不會帶著許多的銀兩,不清楚我們這邊的消費方式。該死的,我真笨!居然給人這麼難堪。」看著對方聽完自己的解釋之後,還要考慮是否住店,心中感覺傷著了這位客倌。
店小二回道:「倘若客倌您要過夜的話,上面還有一間廂房,只需要你十兩銀子。」
其實上好的一間廂房根本不止十兩銀子,在加上其餘的零碎,恐怕不止二十兩銀子花銷。如果這位小二不偷偷自己改賬的話,那他至少也要花費十兩以上的銀子出來補足這一天的金額費用。
颶雨君看著眼前這位小二,心中有了些許好感,道:「那我就要廂房。」
果不其然,那位小二眉頭些微憂了一下,然則瞬間鬆開,笑道:「好好好,客倌。請您稍等一下,我去做個登記。」
店小二轉身入內客棧的帳房,悉悉窣窣的說著,突然一陣罵話,又突然安靜,颶雨君完全看在眼內,那小二從帳房走出之際,心情好像輕鬆了泰半,卻又好像疲倦了許多。
眼看那小二仍是打笑著臉,說道:「客倌,讓我帶您入房吧!」
颶雨君淺淺微笑,道:「我待會要一桶熱水立即在我面前讓我洗澡,梳洗之後,我要糖醋魚,燒雞,烤鴨,香蔥酥肉捲,以及一斤白米飯。至於唱小調的姑娘就不必了,另外幫我的衣服清洗乾淨,順便拿給我一件可以穿的衣服。」說罷之後,丟了一大枚元寶在那小二手上。
「剩下的銀兩,便是賞給你的。」
那店小二看到這一枚大元寶在手上,又聽到那句話:『剩下的銀兩,便是賞給你的。』心中雀躍不已,因此小二的心暗自下了一個決定,這麼好的客人,說什麼都不能夠讓他失望。
這時候小二定了定眼清楚一看眼前那位客倌,只見那人星眉耀目,氣宇軒昂,人中龍鳳姿態,跟他眼對眼之時,心中當下雷閃一凜,不禁退後一步。
颶雨君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帶我進房吧。」彷彿對店小二的退後一步,完全不當做一回事情。
那小二諾諾道:「是…是。」
店小二方從他那一抹居高臨下的指揮行為回神過來,原來一個人的說話神情也能讓人在聽話時如同接獲命令,沒聽到下一道允許的話,還不敢亂行動。小二心想,雖然每一位客人都是他的東家,可是服伺了快十多年往來的客人,卻無一位跟眼前這一位黑衣服的客人一樣,這樣子讓他戰戰兢兢的東家,這一位東家說的話讓他有一種不可違背的感覺。
心中暗忖:「這客倌究竟是何等人也?居然有一種讓人感覺不怒自威而望之尊敬的強烈感。」
那店小二領著颶雨君進去房間之後,正待他自己要趕緊替颶雨君做其他事情之前,又聽到颶雨君的話:「剛剛交代的事情,都快一點,我待會便要洗澡,我脫下的衣服會放在門前,你自己取走便是,另外給我一件可以換穿的衣服。」颶雨君這時轉了身體一圈,又道:「看清楚我的意思了嗎?」
那店小二當下還沒反應過來,一剎那之間,頭點了一下,道:「我瞭解了,請客倌您稍等一下。」馬不停蹄地奔了出去,嘴巴呼嚕吆喝著,交代其他的打雜人事,上去供應熱水,閃到一旁的廚房通知快點做菜,一時之間,那一位店小二把剛剛颶雨君交代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這邊廂,一位虎體猿臂、彪腹狼腰的男人,有著一吋吋肌肉互相勾勒而出的完美線條,隨手撤下的黑雨斗篷披風背後刺繡著一個大大的白雨字,黑底白字之間,那個雨字的震撼力宛如山嶽一般。初期在北武林時候的他,還必須手揚三尺青鋒,橫掃一干惡徒之後,才可收到威嚇之效,如今他只要挪移輕功,順著風向而旋身,恰巧讓那披風後的雨字徐徐吹起,同時……現在沒有人會在看完那個雨字之後,還敢繼續動手的,那一種令人望雨而逃的感覺,他很喜歡。
舒展著雙臂,緩緩進入那桶熱水之中,心中開始想著一個人,那一個與之他前不久結拜的異姓兄弟。
「兄弟,你會來北武林看我嗎?現在兄長很想要看看你,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人呢?你會不會參加武林盟主大會呢?不知道為什麼,你是我看過比雲門那幾個小不點還要順眼的兄弟,不知道為何的,兄長希望你可以來北武林看看我。」
颶雨君想著當時的畫面,他想著跟狂風君一起喝酒的時候,感覺上好像自己跟這位結拜兄弟有著很深很深的關係,可是卻說不出是那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當颶雨君想念其義弟之際,數個破鑼銅釜的聲音,大聲地驚動了上下,此起彼落,好不吵人。
颶雨君悶哼一聲,閉起雙眼,天視地聽的功夫隨之運起,聽聽底下的人是在說什麼,不聽還好,這麼一聽之下,就有了颶雨君手持寒雨劍挑惡霸的開始。
「直娘賊的狗官,咱王家要的東西,這個不准,那個不許,說什麼都不給個方便,現在兩間鴉片館全部都被抄走了,真是有夠晦氣的。」
「還不趕快給我端菜,叫妞拿酒來呀?」
「這個姓薑的縣太爺也真不是好樣的。」
「可不是嗎?叫他睜隻眼睛,閉隻眼睛做事情,給老子說了一大堆狗屁道理。」
「我可不管他是誰,反正老子妞照嫖,地攤費照樣收。」
「大哥,你說,這該怎麼辦?」
「哼,還能怎麼辦?大哥,我們去幹他。」
此時,傳入颶雨君耳中,一聲輕微的拍桌聲音,剎時聲音都安靜了。
「噓…老四,噤聲。」
「問候是一定要去問候的,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去問候呢……你們說是不是?」
「大哥,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那就是薑老頭過幾天就是他的好日子。」
「到時候就好玩嚕!哈哈哈!」
「嘿嘿,那可就好辦了,縣太爺的好日子當然要送他一點禮物跟見面禮嚕。」
「其實我也打算找個幾天,上山頭去問候三位老大哥,麻煩他們,也是需要準備一點禮物。」
「擇日不如撞日,大哥,那何時出發呢?」
颶雨君此時睜開眼睛,從浴桶之中站起,隨便擦了一下身子,便想下去看看這幾個人的鳥樣是長的如何?是圓還是扁?是尖還是平?然而他還沒有下去,只因為替換的衣服還沒有來,正當他在想怎麼辦的時候,叩叩兩聲敲門,颶雨君喜道:「進。」進門的仍是那位小二,只不過眼上多了一塊好大的淤血,外加衣衫不整,雖然如此,仍是操著滿嘴的抱歉「這位大老爺,真是抱歉。您的衣服我給您弄好了,不過……這姑娘…就…就沒有了。」颶雨君心中靈犀,知道這小二還是替自己叫了小曲的姑娘,不過被底下幾個惡霸扣著,顯然臉上的傷痕代表著曾經替自己爭取過權益,不然一般情況,選擇見風而轉舵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颶雨君換上他送上的白衣,拿出一枚五兩銀子放在那小二手中,道:「去吃一頓好的,順道去看看大夫。」
那小二回道:「多謝大爺,多謝大爺,很是謝謝大爺這麼禮數小人。」
颶雨君撇開那小二,從房間門走出,睥睨著雙眼的眼色,橫看底下那些吵鬧他的畜生,一步一步往下走去,聲音就越來越大,其中還夾著不少粗口的淫聲穢語,他選了一張靠他們比較接近的桌子。望去一角,看著那兩個本來是給自己唱小調的姑娘,眼神深處看去盡是不甘,卻又無奈回力,強顏歡笑之時,面對六個畜生的隨手撫摸跟雙手掐胸,不僅要暗忍疼痛,更要嗲聲撒嬌回應。
「操你媽的,小二,菜呢?怎麼還不趕快上桌。」
這句話嚇得正欲端去給予颶雨君桌子上的菜餚,遲遲不敢放落在桌。那小二彷彿下定決心,堅持著要給予颶雨君的服務,就是一定要做好跟做到,眼看著那六個惡霸的眼神跟惡言,心中兩難之下,不知當給颶雨君或是那六個本鎮的惡霸。
颶雨君:「嗯嗯,還真是好吃呀。這一道菜什麼來歷?」不等小二放下盤子,已經拿著筷子兔起鵠落的來回挑著盤飧往嘴里吞。
其中一名惡霸登時拍桌,做獅子怒吼劈口罵去:「操你媽的死小子,敢吃你爺我……」一段話宛如被人拿剪子剪斷似的,硬生生的感覺。
颶雨君笑道:「哈哈,倘若閣下想吃花生的話,不用這麼著急,儘管說便是了。何必讓自己急到喉嚨口呢?」這句話顯然是颶雨君露了一手,讓那個惡霸的嘴止住了。乒乓框踉聲音,其餘五名惡霸皆站起身子,其中一名氣不過自家兄弟被人這麼欺負,道:「毛頭賊子,你是想打架啦?」颶雨君冷哼一聲不回腔,右手拍桌,內力鼓勁之下,竹桶之中的筷子如雨後春筍竄起,順勢威力左手一揮,道:「三千飛箭雨。」
三千飛箭雨,雨箭飛三千,筷子被內力鼓催夾勁丟去,宛若滿弓射箭之威,那五名惡霸不知那人如此突來之舉,身上一陣刺痛,連呼哀嚎。
「他媽的臭小子,給老子記住了。」
「快走……快走。」
「小子有種,報上你的名號!」
颶雨君冷笑不回,又是一根細竹直入鏢去,同時也登出一聲哀嚎。
那店小二看著眼前這一幕,看得心中直呼爽快,以往也有類似過這樣子的事情發生,每每都是本鎮的六個惡霸坑錢拐銀,打得是來客都紛紛退房。如今看到颶雨君這一手功夫教訓他們連連喊滾說逃,心中說得是高興之至。
「小二,給我收好桌子,我要換過去那一張大一點的桌子。」
「好好好,這就幫你準備好。」店小二一旁招呼颶雨君,一旁手也沒有落下動作,整理著杯盤狼藉的現場。
颶雨君大步走去兩位唱小曲姑娘身旁,輕輕的拍著那兩位女子的肩膀,問道:「那幾個畜生沒弄痛你們吧?」
「多謝公子。」颶雨君左手旁的紅衣女子,口氣無奈嘆聲,另外一邊的綠衣女子回道:「姐姐,別這麼說,這位公子也是出於心中一番好意,才會這麼救我們,以往平常可是沒幾個會可憐我們呢。」
兩女說罷鼻頭一酸,正欲落淚之際,這時來得琵琶絲竹樂聲響,正是:「欲淚搖墜掛眼簾,誰人曉我賣笑顏,更有悲傷痛心扉,奈若如何身殘賤,將之訴情唱絲竹。」
曲樂之中,有強顏歡笑之態,如青樓女子為己贖身,吞紅賣笑。有豪取爭奪之苦,如莊稼子弟被逼賣田,窮困潦倒。有生離死別之傷,如父母俱喪孤苦伶仃,煢煢獨立。
一陣一陣的琵琶聲中有著許多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兩女眼中泛淚欲滴,卻止不住手中弦線勾挑攏撚,就在颶雨君閉目聆聽之際,此時客棧所有人都跑出來聽這一首讓自己愁上心頭的斷腸曲,聲聲入耳腦海之中,多人思其畫面無不落淚。
登剎的一聲,就像:「弄弦作聲如裂帛,心頭一揪弄顫抖。」
颶雨君心中也不禁惆悵滿懷,睜眼看去盡是滿屋紅框淚滴,道:「真是一首好曲子,可是不免過於哀傷了,此曲可有名乎?」
紅衣女子斂斂衣裳,撇過眼淚,隨道:「這是我跟綠柳妹子一起想出的曲子,每當紅珠思念家鄉,便會奏上此曲。」
綠柳道:「公子,真是對不住。本來是過來給服賜您的,不料讓您聽了我們的心傷過去,實在抱歉。」說罷之後,淺淺一笑。
颶雨君伸出左手做戟狀,勾過紅珠眼淚,往自己嘴內一吞品嘗,嘖嘖不住之聲,道:「嗯,真甜的味道。這就是眼淚的味道嘛?看來我以後可以不用吃菜,專門喝女人的淚水就可以果腹了。」
紅珠聞言,淺笑道:「公子真愛說笑。」
颶雨君回頭對綠柳笑笑,道:「我嚐嚐看你的是什麼味道!」不待綠柳回答,指頭湊了過去,一陣抿舌舔唇之後,道:「嗯,甜就是甜,不過還有一種味道在裡頭!」
兩女疑竇大發,連忙問道:「什麼味道?」
颶雨君此時手指來回點過兩女左右臉頰,喊道:「香!」
紅珠嗔笑著:「原來公子拐著彎偷吃我們豆腐。」
綠柳笑笑不說話,葇荑摸著剛剛被颶雨君點過的臉龐。
「我娘親曾經跟我說,女孩家的微笑是最美麗的。」颶雨君道:「而且我也最喜歡看女人笑了,那可是很美很美的。」說著說著的時候,逕自想起自己當年在東武林的一件回憶,那也是他第一次大開殺戒,那一年他在山上搭救一名女子倖免被男子施暴,他隨手拍打那名男子兩聲大響的耳括子,隨即放人。被他搭救的那名女子,帶著他回到自己的村鎮,很是殷勤招待,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女子給予他的微笑,是那樣的美,那樣的甜。
可是……他怎麼都無法料到……當時因為一念之仁放走的那名男子,卻是東武林一座山頭上的一位首領,他暗中集結了所有山寨的綠林響馬,勾結沿岸的江洋大盜,只因自己的惡行未果,一怒之下一個下令,把圓華村的村民下至年幼稚子,上至寡婦老嫗,搶糧奪米,拿錢取財,斷首奪命,殺人屠戮,全都不在話下。
當颶雨君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東武林的圓華村已經是斷桓殘壁,血流漂杵。
怒上兩撇劍眉山,騰火昂怒蘊五內,颶雨君一人一劍殺上狹廊山,狹廊山上綠林響馬賊子一個都沒有放過,寒雨劍光輝,閻羅索命歸。一共一百八十二名山賊人頭盡被割下,當時整件黑底白字的雨字披風,完全被鮮血染紅侵透,劍挑奪命,昂火怒不可遏的他又直接搭著一艘竹筏,就只恨沒把整條江水翻過來找。
當這個消息傳出之後,武林上下宛如被敲了一個大地震似的。
看他突然發怔,像是回憶事情似的,兩女眼神瞅著他看,兩人心中都一直在想,怎麼沒有發現到,眼前這個男人是這麼的俊俏!
颶雨君感覺前方有人正在看著他,羞澀笑道:「怎麼?我的臉上有寫字嗎?」
綠柳回道:「因為方才看公子似乎想事情,想得入神了,所以才瞧著你看。」
紅珠笑問:「不知道公子在想什麼事情?」
颶雨君眼睛滑過一絲憂愁,淡笑道:「一件往事。一個讓我很痛苦很愧疚的往事。」遠看小二說道:「小二,把我的飯菜都端上去樓房。」又對著兩位姑娘:「你們隨我入房,再唱首曲子給我聽吧!」
房間內,曲音叮咚悅耳,颶雨君一邊吃著菜餚,一邊享受著兩女彈奏的曲子,丁丁咚咚的曲樂之間帶著筷子觸擊盤皿的聲音。
颶雨君大口咕嚕咕嚕喝著酒,一手摟過綠柳纖腰,道:「喝,陪我喝一杯。」
綠柳羞赧搖頭,示意自己不會喝酒,颶雨君咕嚕喝著一口,紅珠看著眼前的景象慢慢結束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褪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僅剩一件貼身內襯的肚兜。
誰知颶雨君看見此景,驚聲說道:「紅珠姑娘,你為何如此呢?快穿上你的衣服吧!」
紅珠笑道:「莫非公子不清楚我們這邊的規矩?」
颶雨君皺了皺眉頭回道:「難道你們這邊叫小曲的姑娘,要陪睡?」
綠柳膩在颶雨君的懷中,道:「嗯,看來公子不是本地人嚕?不然應該知道我們這邊一般叫小曲的意思。」
颶雨君哈哈大笑,回道:「你們只要唱歌給我聽就好了,我根本就沒有想要跟你們上床的打算。」微微推開綠柳的身體,假意自己不勝酒力。
紅珠道:「在我們這邊唱小曲的姑娘,都是出自於醉人樓的姑娘。我們都是風塵女子,不懂得幾個字,只好靠身體跟唱曲掙錢過日子。」
颶雨君道:「那你們為何要說出呢?你們大可以拿錢就走呀,我又不清楚全部的狀況。」
綠柳道:「我也不知道,平常我們遇到的客人都是直接拉我們姊妹上床歡好,根本不會聽我們唱曲子。也有一些聽完我們唱完曲子之後,才跟我們歡好。」
紅珠道:「可是你跟一般人不一樣,你很仔細的在聆聽我跟妹妹的曲子,而且眼神看著我們的時候,沒有一般男人那種色瞇瞇的眼光。反而很同情我們的遭遇,當你看著我們的時候,那是很深很深的柔情。」
颶雨君笑道:「哈哈……現在你們說了,難道就不怕我拉你們上床嗎?」
綠柳羞道:「如果公子願意,奴家也願意服伺公子。」
紅珠臉紅道:「我也願意。」
颶雨君擺一擺手道:「我沒有這個興趣,請兩位姑娘各自回去吧!」身子一直,就逕自走去內帳,躺在床鋪,翻身欲睡。一陣翻滾之後,終於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之後,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在看著他,翻身一看,看見兩女還在那邊站立著,兩女一臉的猶豫,不知道自己是該走的好,還是不該走的好?
紅珠努了努嘴,道:「姊姊,你說該怎麼辦?」
綠柳道:「既然公子不要我們,那我們也就自己回去吧。」
「誰說我不要你們了?」
兩女當下喜上眉梢,綠柳道:「公子,你還沒有睡呀?」
颶雨君道:「我睡覺的時候討厭別人看著我睡,現在夜色晚了,你們走在外邊也十分危險,不如就順了你們的意過來陪我睡覺吧!」
兩女興沖沖地本欲脫下衣服,孰料颶雨君重重地哼了一聲,兩女這才知道他剛剛所說沒有興趣可不是說說而已,當下兩人緩緩爬上床榻,各自枕著颶雨君身邊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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