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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篇:氣勢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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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篇:氣勢淩人
在南武林朱雀鬥場比武的時候,東青龍,西白虎,北玄武的鬥場同時也開戰了。
四大武林的比武方式都是一樣的,因此在許多的門派比武當中,單獨比武的人則必須等待到門派比武完畢才能開始進行挑戰。
然而今年在北武林卻有人打破了傳統的規定,一位男人在尚未開始打鬥之前,就已經站在擂臺上,他不是別人…………
在前半個時辰之前,北武林的代表主持者柳伯書站上臺前正要跟北武林的各位掌門,各位武林人士問好,這時在空中當中突然飛來一柄劍矗立在地,宏大的波勁頓時勁射四方,一條漆黑的人影從空中緩緩降下,伴隨著一陣深沉的聲音落下:「江山代有人才出,獨我一人佔鰲頭。」飄昂的黑色長髮,俊俏的臉蛋帶有著高傲的眼神,渾身上下無一不黑的衣裳打扮,披風後頭刺繡著一個偌大的白色雨字,口出狂妄狂言,態度桀傲不遜,颶雨君。
一人一劍,雙雙站立在比武場中央,高傲無比的詩詞,氣勢淩人的出場,如同一顆巨石丟到湖中央激起一片浪濤,引起不少漣漪。
比武場上眾人悉悉窣窣對談,討論紛紛,這一位人究竟是誰?
這時點蒼派的帳子當中走出一位黃衣男子,長相普通,跳躍比武場時的步伐身形看去還算沉穩,仍不免有些輕浮。
「在下點蒼派張形天,剛剛聽聞閣下詩號狂妄至極,想前來一問,閣下有何本事獨占鰲頭?」一句帶有極為懷疑的挑釁,雙眼充斥著不滿的態度看著颶雨君。
冷冷的眼神,冷冷的動作,颶雨君一瞥首的眼神投望在張形天身上,不至多時,隨之冷冰的金屬出鞘聲,張形天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不斷的壓制自己,右手快速拔劍出鞘,劍身上頭刻著篆字的「點蒼」。
颶雨君沉道:「十招。」
張形天回道:「什麼意思?」
颶雨君道:「十招之內,倘若你傷不了我,點蒼派就此除名霸主戰,如何?」
張形天一聽,大聲笑道:「哈哈哈,笑話至極。十招之內,我會傷不了你嗎?」
颶雨君道:「那我也不會跟你打,你根本沒有資格跟我打。」
張形天怒火心中燒,喝道:「好,我就跟你賭。我就不信你這個自大狂有何本事!」
颶雨君冷道:「就憑你持劍的手勢去看,你跟我的差距可不是普通的大。」
張形天道:「放屁!」
大會尚未開始之時,就已經先行開戰!
張形天左手掐指點蒼劍訣,持劍的右手橫劍當胸,颶雨君左右雙腳身形一踏,雙手仍是交叉在胸口,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看著張形天,滿臉不在乎對方何時會攻過來的心態,讓張形天滿肚子火,一招點蒼派的「飛瀉千里」頓時變手而出。
柳伯書正想前往過去阻止之際,卻被颶雨君身後的一把劍給制止住,寒雨劍嗡嗡出聲,似是跟柳伯書說著,不可前往打擾戰鬥,柳伯書年邁雖老,但是他隱約從寒雨劍的氣勢看去,似是一位颶雨君站在眼前阻擋他不可干擾。
柳伯書暗忖:「這不是劍靈嗎!好可怕的年輕人,從他的年齡看去,絕對不超過三十歲,居然能到達人劍合一的境界。」柳伯書這時陷入了當年他年輕時,祖父柳年生叫他觀看的一本翻本書。一代鑄劍名匠的手劄翻抄本,還有他大半歲月編造撰寫的鉅鑄錄。
在一塊純鐵變成一把兵器的同時,除了要有好材料,以及上等的好鐵,還要有技術絕頂的鑄劍師方能使之成為一把好兵器,但是這些條件之下,還不能讓一把劍成為名器。
人有人氣,劍有劍性,曾經在這名鑄劍大師的手劄上記載著,這位鑄劍大師測試過自己剛從爐火當中煉出的五把百煉刀,分別賣給五位人。
這五位分別是綠林山賊血鷹的大當家,一位是初出茅廬,闖蕩江湖的毛頭小子,一位是執行死刑的劊子手,一位是自己生意上往來的常客,最後一位則是在一名用刀的江湖人手上。
在那名鑄劍師的手劄當中這麼記載著,一年之後,綠林山賊的血鷹當家拿著當初賣出去的百煉刀回到店面當中重新買刀。
手劄上寫著:「血鷹當家雷威的百煉刀,充滿著濃厚的血腥味,當初白麵光滑的刀面上,已經有隱約的紅光滿佈,並且刀身散發出一種想要喝血的氣息。可惜刀鋒已經失去鋒利,並且刀骨略有微彎,距離斷刀之期不遠矣。」
又隔沒多久,在一名虯髯大漢的吆喝中,賣出了四五樣兵器,其中一樣赫然便是那把百煉刀,鑄劍師在刀尾珠上找到記號,這是賣給那名小夥子的百煉刀。可能那個小夥子已經在險惡的武林葬身了。
手劄上寫著:「刀身上光華乾淨,顯然有天天擦拭,但是擦拭跟保護的方法不妥,整體看去刀身有一股驕氣,前端已經有略微的彎曲,刀身沒有見血過的味道,但是比之當初出爐,已經失去了刀的威力跟氣勢,充其量變成一把自衛的武器。」
又在當年的隆冬十二月的來臨,與鑄劍師時常往來的客戶,拿著原來那把百煉刀給鑄劍師觀看。
手劄上寫著:「刀身通體乾淨,跟當初出爐之際毫無改變,沒有沾惹到任何灰塵,但是刀身也失去往日的光芒跟氣勢,毫無當初出爐的活動力,一把被迫睡覺的刀子。」
隔年九月中旬,滿身毛茸茸的大漢,扛著一把死氣沉沉,陰氣森森的刀。
正是那把被劊子手買下的百煉刀,鑄劍師觀看之後,將其丟在爐火中讓它任由爐火煉化。
手劄上寫著:「許多鬼魂棲附在刀身上,許多因為被處刑的人,靈魂都附在刀身上,中央的刀鋒已經失去昔日的鋒利,也有不少處的缺口。雖然長期時間的累積下來,劊子手不斷有在磨刀石上摩補刀口的鋒利,但是刀骨已經偏離正位,刀背也漸漸彎曲,刀身散發出死氣沉沉的沉重感,比之當年所持的感覺重量還要重上四五斤以上。」
在手劄這頁當中最後一段,還有一行小字。
「因此我將它丟往爐火當中任由火爐煉化,藉此完結死者的魂魄得以投胎,順便也完結這孩子的不幸。嗚呼,不是為父無情,而是不得已而為,望你原諒,我可憐的刀兒。」
在經過了許多年之後,最後一位的客人回來了原來的武器店。
態度輕鬆的他,一舉一動之間充滿著宏大的氣度,已經把殺氣轉練成內斂的休氣,神光內蘊其中,在刀客當中的境界來說,這是相當不容易的。鑄劍師心中已經有底了,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他身上絕對有不凡的遭遇。
果不其然!手劄上寫著:「刀身上下完好如初,彷彿沒有開封染血過,隱隱約約感覺出來這孩子似乎在外面的江湖武林當中長大了,全身上下充滿著一股白光,在刀身當中可以感覺到似乎有一位人影住在裡面,一股跟持刀者的氣息一模一樣,刀的重量卻是以前的減輕好幾倍,似乎帶著靈性一般。」
「當我重新感受百煉刀的時候,似乎眼前看到一位臉影模糊的年輕人,拱手打揖,對著我說:(謝謝父親當年的造刀之恩,孩兒也很感謝你將我賣給這一位刀客,承蒙您多年的照顧了。)雖然只是一剎那的心神交流,我非常的欣慰也很感動。想來這一位刀客給予這孩子不少的場面跟經驗,同樣的五口百煉刀,遇上不同彼此五位主人,理所當然不同的遭遇,最後一把的百煉刀居然藉由持刀者主人的相知相惜,而自己化出刀魂。即使在好的兵器,遇上駑鈍豎子之人或是品行不合者,都會枉費一把兵器的誕生,如同千里馬簡單可得,卻是眾人茫茫當中難遇伯樂。」
最後在鑄劍大師的手劄上,題下他最後遺留人間的四句詩詞:「百煉鋼鐵百煉生,千木山林聚火甕。鑄劍造刀贈知己,世上多少伯樂存?」
從當年回憶醒來,在鉅鑄錄上觀看到那名鑄劍大師的翻本手劄記載,知道鑄劍大師當年所看見的刀魂跟劍靈,絕對就是今天在自己眼前這把寒雨劍出現的劍靈,是一模一樣的。
柳伯書轉身漫步走向觀看臺上,心中道:「昔日我以為鑄劍大師的後半紀錄是虛言,今日得幸一見,果然不假。世上多少伯樂存?活到這樣的年紀,我現在能體會到當年鑄劍大師的感嘆了。」蒼老的面貌,微微勾勒起一絲微笑。
反觀比武場上,刀劍鏗鏘聲音不絕於耳,再次譁然的聲音讓柳伯書眼睛放在比武場上,原來颶雨君並沒有拿出寒雨劍迎戰,而是赤手空拳與之張形天的點蒼劍法比較,那鏗鏘之聲何以出現?
張形天驚道:「你那是什麼妖法?怎麼可能吋指能抵三尺青鋒?」
颶雨君哂道:「這不是什麼妖法,這是我自創的鐵指吋劍,你還不夠資格我拿劍與你相比,我這招自創出來的鐵指吋劍,就足可讓你滾回家去思量自己的武功不足了。」
觀眾席上讚不絕口的瘋狂拍掌聲,四面帳棚的議論,瞬間比武場上似乎已經開戰了。
張形天惱羞成怒,手中點蒼劍法環繞刺出一劍接著一劍,鐺鐺鐺的聲音不絕,颶雨君左右開弓,一來一回之間的擋招,回招,一輪攻勢下來。
張形天已經氣喘噓噓,滿頭大汗,屬於張形天區域的磚塊,都佈滿了腳印跟蹤跡,淩亂雜遝,反看颶雨君區域的磚塊,除了落下時的腳印子,以及寒雨劍佇立的碎石堆之外,其餘一切乾淨。
張形天心生恐懼,暗忖:「難道我是自取其辱?」這一念想過,腦袋瞬間想出昔日自己是如何在點蒼山上的練習跟聽導,難道都是一場空嗎?不行,說怎麼樣,這口氣就是吞不下去,即使是死也要拿回面子,對!即使是死!
張形天大口呼吸一口氣憋著,臉面泛紅,正是點蒼派心法:「一氣貫通。」霎時,全身上下的衣裳似乎像是吃飽的風帆一樣,全身隆隆鼓起,蓄之腦後綁住髮髻的辮帶也應時而斷。
點蒼派帳子當中,數許人走出來道:「二師兄,別意氣用事呀。」
颶雨君看此情況,凝聚劍勢的雙手撤走氣勁,腳步一蹬踢寒雨劍鞘,錚一聲!寒雨劍光芒大盛,颶雨君探風尋息,一個瀟灑不羈的姿勢接住寒雨劍,自信的眼神,狂妄的睥睨,強風吹著身後的披風冉冉輕飄。
張形天暴喝一吼,三步踩踏身形轉,淩空當劍對貫胸,颶雨君一臉不屑的眼神,惹得張形天越發氣怒,更是豁盡全力直逼颶雨君!
颶雨君身形不退,面對來勢洶洶的貫胸一劍,卻是大力出勁在寒雨劍,手起劍揮,如同甩人耳括子的動作,居然把張形天一劍甩出去。
張形天身形翻滾在比武場上數圈,胸口鬱氣,一口氣吊在胸膛喘不過來,嘔啦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就昏倒在場上。
颶雨君道:「十招未過,點蒼派敗。」
技驚四座,除了點蒼派的師兄地之外,其餘人心中都出現這四個字。
許多人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夠上前挑戰,也有人心中開始巧打如意算盤,等到他精疲力盡之際,在前往挑戰,即使會落個勝之不武,那又如何?至少有贏得霸主令就好了,管他什麼面子,輸了一切什麼都沒有。勝者為王,敗者成寇,可是有誰願意為寇?
因此比武場上一直只佇立著一個人,一座如泰山一般巔峰的男子站立在比武場上,屹立著。
颶雨君冷冷的看著其他四面帳棚的門派,紛紛都是害怕,恐懼,猶豫,猜疑。然而他發現在門派當中,還是有不乏好手跟他四目相視著,他不禁微微一笑,看來這一場霸主比武不會太無聊。
一刻鐘過去了,比武場中仍是只有他在中央。
只見柳伯書漫步走來,緩道:「這位少俠,老夫知道你有實力,也想比下這個霸主比武,但是礙於規定鐵法,適才老夫退開比武場上,也已經給你足夠的面子了,可否請少俠退下比武場上,讓比賽可以持續比武?」
柳伯書看起來糊塗,做事情卻一點都不糊塗,他不說此舉會犯起眾怒,卻說礙於規定鐵法,他一介老者也是基於規則去處理事情,關於剛剛的鬧場,已經是莫大的容忍了,這句話彼此都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颶雨君巧思機敏,怎會不知道對方目前臉上難堪,況且風頭跟氣勢已經足夠了,笑道:「感謝老人家了,在下莽撞無理鬧事,還讓各位人士笑話了。」這句話說得毫不在乎,態度囂張狂妄至極。柳伯書豈會不知道他這樣子年輕人的個性?因此也打了個哈哈。正當颶雨君要離開之際,柳伯書道:「敢問少俠是哪一派人士?」
颶雨君道:「雨族。」高傲的身影,不停飄動的披風,偌大的白色刺繡雨字飄晃。
技驚四座,接下來又言驚四座。
柳伯書等到眾人都平息剛剛那一場戰鬥的心情,才開始徐徐發言:「剛剛出了一點小事情,現在北武林玄武鬥場開始比武。」
簡單易瞭的開場白,又重新把觀眾的氣氛拉至最高點。
柳伯書道:「現在老朽開始替北武林區域抓鬮,開始替第一場武戰的門派選擇。」
從木箱中抽出了兩隻木牌,兩旁的人大聲道:「仙霞派對齊天門。」
大銅鑼一響,北玄武的鬥場上已經站著兩個人。
北武林霸主比賽開始!
點蒼派因為張形天之前答應過颶雨君,倘若無法傷他一絲一毫,則點蒼派等人自動全部退出霸主比武。
躺在樹蔭底下納涼的颶雨君眼睛闔上,心中一一算著。
「七個門派比武,一個門派三個人,倘若一天可以比完三個門派,那至多是消耗了快有十四人,卻還有七個人必須比武。」
「七個人比完武之後,還剩下三位可以參加單人比武鬥場比賽。」
「加上剛剛的總體實力看過去的人,能跟我打上一場的人,也不到五位。」
「唉……如果不是礙於比武期間都必須在比武場的濫規定,真想過去南武林去看我那位好兄弟還在不在!」
颶雨君心中想起跟狂風君一起喝酒時的痛快,冷俊的臉龐也不經露出一個微笑,想必他是真的很開心。
「全武林看過去,能夠跟我打上旗鼓相當的人,大概就只剩下你了吧!兄弟。」
自從上次在南武林的茶館,跟他一起共同禦敵,雖然三個人當中全部都是經由他親自送去地獄的,但是在唐詩後腦杓的那隻白茶杯,當時他雖然沒有仔細看,
但是他後來回想起來,那隻白茶杯是毫無損傷的嵌進去唐詩的腦袋。
依照當時的情況,內力的拿捏,準度的準確,時間的配合,這些都是一瞬間的事情,雖然颶雨君自己認為也有這份實力,但是就是沒有辦法像他弟弟那樣讓杯子毫無損傷。
就當颶雨君在思考如何掐捏用力準度跟力量的時候,這時候背後傳來一陣被監視的眼神,卻還有……一股相當親近……但是又說不上來的氣息。
「嘿,這麼久不見了,你還是這個老樣子。」
迅即轉過頭一看,只看見殘留下的身影。
「殘影的去向是往上面去。」
石光電火的剎那一想,颶雨君頭往上擡起一看,樹葉的飄落,影子的逃竄。
雖然一直看不見實體的本影,颶雨君的眼睛仍是不斷的在捕捉對方的身形,左右上下,東南西北的四個方向,都被他看了一個遍。
「看來你這幾年又精進了不少,功力也進步很多唷,我很安慰!」
交錯的身影,不在地面上顯示出影子的蹤跡,快!一種極為快速的身影,不斷的閃躲在樹叢當中。
颶雨君心中不斷想著這一股讓他感覺到親近的氣息,他究竟是誰?
不斷的四處觀望,不斷的四處查看。
「從小你就是這樣子調皮搗蛋的壞性子,現在長大了之後,這脾氣居然翹得跟公雞尾巴一樣。」
這時話一說完,適才對方說話談笑的心情瞬間消失,換成一股極為肅穆的氣息,颶雨君也察覺出氣息瞬間的改變,闔上雙眼,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耳朵。
心中悄悄的算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兩道窸窣的呼吸聲,在監聽的同時當中,不知不覺,兩者的呼吸變成同進同出,一剎那!
颶雨君感覺自己呼吸停了,對方也在此時展開行動。
鏗鏘!金鐵互擊鳴聲!
光芒一瞬閃,張開眼睛的那時,驚訝的感覺隨之被喜悅取代,映入眼中的是一張帶有年紀極為好看的臉蛋,有稜有角的下巴,極為銳利的眼神,微笑是那麼的好看跟和煦。
颶雨君收起化在手指上的氣勁,高興道:「師父,你怎麼來了?」收起前腳退後一步,使其站開距離,正眼看著眼前著這一位教導他武功的男人。
一位左臉帶著被火紋烙之後痊癒的疤痕,應該是一張極為膽寒的臉,卻發出讓人心中極為舒坦的微笑,柔和的眼神,因為微笑時有點闔起的眼睛,留著一叢刺蝟尖形的頭髮,極為高挑的身材。
颶雨君道:「師父,好久不見你了,你怎麼會來北武林呢?」
常墨衣戲謔道:「想不到這麼久不見了,你還是那個倔脾氣!」
颶雨君回道:「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本事呀,況且……連我都打不倒,還有資格去打武林盟主嗎?」
常墨衣大聲道:「好樣的,還真大言不慚呀。」
颶雨君回笑道:「那是因為我有一位好老師的指導。」
常墨衣見他一臉撒賴模樣,也擺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臉,淡道:「這是當然的,名師出高徒呀。」說完之後,兩人忍不住互相大笑,極為痛快的笑聲迴蕩在整個樹林。
颶雨君喜道:「師父,你怎麼會到北武林呢?你還沒回答我呢。」
常墨衣這時候正色說道:「我先問你,你這陣子在江湖行走之際,有遇過一個殺人手法極為殘酷的人嗎?」
眼見師父這般正色模樣,颶雨君心中沉澱,腦袋陷入沉思,思考這多年以來他殺過的惡賊響馬當中,不乏許多也是手法極為殘酷的人,道:「敢問是怎樣的手法?」
常墨衣道:「我問你,你可還記得有一種鳥名為紅頭鷲嗎?」
颶雨君細細思考,這才回道:「那是一種老鷹跟伯勞鳥的混合品種,然而強大的攻擊力跟精準的眼力都是比一般的老鷹還要強上許多的,也繼承了伯勞鳥獨有的特性,習慣把捕獲到的獵物活生生的插在樹枝上,先啄去雙眼,接著在使用從高空中落體飛行下的速度折斷獵物的手腳,在刺破獵物的腹部,最後在慢慢的生食掉獵物。因此這種鳥類往往在一生下來之後就被人抱走,輔以人工的方法栽培長大,在經由訓練的方式變成家禽,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變成一種武器。」
常墨衣沉道:「赤髮鷲,就是他。」
颶雨君驚道:「他…他不是跟你一樣同列十大殺手祕錄之一的人嗎?」
常墨衣道:「他是易水樓殺手祕錄的叛徒,我要把他帶回去。」
颶雨君思慮急轉,道:「難道他有參加這一次的霸主比武?」
常墨衣道:「不錯,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來參加這個比武大會,但是只要他一天沒死,他就是易水樓的叛徒,我就有必要把他帶回去。」
重傷的張形天緩緩甦醒過來,尚未能夠看清楚的雙眼,迷芒的當中,似乎瞧見了颶雨君那高傲的眼神,不可一世的態度。
「你永遠贏不過我的。」
「回去點蒼派好好練劍吧!」
「十招,我已經讓你十招了,你還打不到我呀?」
「快點滾回去吧!」
颶雨君冷笑的臉孔,不斷飄飛的披風後邊,一個刺繡著大大的白色雨字烙印在他的眼中。
「去死!」
暴喝一吼的張形天,似看非看地瞪著前方,眼神的憎恨點到達了最高頂點處。
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壞了一旁照顧的點蒼派眾人,張形天的親弟弟更是緊張,走過去一探,正好對上了張形天怒目的臉色。
張形地緊張道:「大哥,你醒過來了?你身體可有什麼狀況嗎?你……」
張形天怒道:「那個人呢?那個人在哪裡?」
張形地心中清楚他目前口中的那個人,但是為了他的病情,張形地只好裝傻充愣回道:「你說是什麼人?你在說誰呀?這邊只有我們呀。」
張形天大聲道:「快給我去把他找出來,我要砍死他,我要把他剁了十塊八塊餵狗。」正要撂下更狠毒的猖狂語時,一名男子快手一點張形天睡穴,張形天本來坐起的身子又軟化下來,躺臥在床榻上。
張形地道:「大師哥,你……」
眼中一位俊秀當中帶有著書香氣息的男人,修長的黑色長髮緊緊束綁著,洋溢著笑容的臉蛋上,但是眉間卻帶著緊鎖的糾結。
「怒目相對,是為猙獰。張口猖狂,是為無禮。所以我讓他在睡覺當中記取教訓,也可以讓他恢復體力。四師弟,你放心吧!」張形地眼前這一位說話儒雅的男子,其人乃是點蒼派的大師兄:陳楚。
陳楚淡道:「天地晷光轉乾坤,日月光華映長存。若無天,則須以識增智,以備機之來臨。若無地,則須以驅於砥礪,方足追求利。若無日月,則世界黯淡無光,正如人生大道沒有目標。想不到我只是因為在客棧耽誤了一會時間,你們就給我回來說全體棄權失敗,難道整件事情,你們都沒有動腦子想過箇中厲害嗎?」
一剎那間,瞬間和緩的臉色轉臉變成無情的鐵面,一句句無情的批評如同刀劍一般銳利的刺進每一位點蒼派弟子的心中。
「更好笑的是,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對方造成的,居然是被自己的心法給弄成了內傷,這樣子豈不是讓別人知道,點蒼派就連最基本的運氣法門都不會。人家只是出場氣勢狂氣了一些,難到你們連這些都忍受不了嗎?回去點蒼後山,全部每一個人都罰抄寫剛剛的戒律詩一百遍。」
「還有你,張形地!」左手凝指對著張形地,滿臉的冷穆,張形地被這一幕的指責,雙腳如灌滿了酸醋,跪倒在地。
「你讓二師兄涉身險場,也沒有勸告他不可出場比武,縱使你勸阻無效,然而你也不能讓張形天上去比武。枉費你是他的親弟弟,居然讓你哥哥如此不明事禮的胡鬧非為。就算是用強硬的手法也要阻止他上去比武。」
「小師妹,說。」斜眼看著站在牆角的小女子。
站在牆腳一旁的女子,顫抖著舉起的右手,正是點蒼派此一行人當中輩分最小的小師妹,舞憐心。
舞憐心囁嚅道:「大師哥,可以不要在罵了嗎?憐心好累。」話一說完,人就昏倒過去了。陳楚哼了一聲,走過去輕輕抱起了沒有多重的舞憐心,回頭道:「全部的人都給我回房間去思過,尤其是張形地。」陳楚一走出去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另一端的走廊上,所有的人才吐了心中一口緊憋著的氣。
排行第三的林勝凱,也不禁道:「唉,張師兄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是他願意的,大師兄何苦如此咄咄言逼呢?」
張形地苦笑道:「其實大師哥比誰都難過,在師父交代一切大權都給大師哥之後,他就負責了全體門派上下的榮辱跟生命。唉,因為我哥哥的莽撞形為危害到各位師兄弟。真是抱歉。」另外在旁的白羅文,笑道:「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抄寫戒律詩。」
一行人輕輕笑著些許聲音走出了張形天的房間,最後關門的張形地,眼中的關懷跟注意仍是不減,直到關上了房門,仍是關懷不減。
當眾人離開不久之後,一條迅速的人影鵠落上下的身形移動,臉上帶著畫著妖人譜的面具,迅速地閃身進入了房間。
一叢血紅的赤髮過肩,右肩上還搭著一隻全身血跡斑斑的紅頭鷲,面具底下的兩顆眼球閃著邪魅的光芒,正驅步一步步接近臥榻的張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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