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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篇:死前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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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篇:死前遺言
赤髮鷲嗚啊一聲,叫著嘶吼痛苦的吼聲,本來渾身早已是血的身軀,此時更鑲嵌著許多的暗器跟尖椎之物,極度疼痛而渾身欲裂的感覺充斥在腦海當中,噗的一聲,赤髮鷲的半張臉皮破開,沒有噴出大量的鮮血,只看得一張極為痛苦的臉,不斷在地上顫抖。
颶雨君散勁全身迸出數根長針、金釘、三吋長心、反勾刺等類暗器掉落在地上,掉在地下眾多的暗器當中,他看見其中一柄細細的長針,一柄他曾經在別人身上看過的長針,此時心窩深處居然爬起一種令他難過的心痛,他下意識的不敢回頭,然而心中卻又很篤定回頭之後的畫面……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跟我所想的一般,你這個孩子的實力比之以前強上許多,可以敗退赤髮鷲,不過……仍是跑不出我的計算……哈哈哈哈哈。」
颶雨君大力轉身一個回頭,映入眼中的人影,痛得猶如一把大鐵鎚大力槌在他的心窩處,痛處直讓他喘不過氣來,伸出右手作戟樣,指著那眼前的人,這時腳卻感覺要軟不挺而欲倒下的痠麻,左掌按心口直直後退許步,顫抖道:「師…父,師父!為………何…是…你?」
一叢直豎像刺蝟尖刺的短髮,猙獰的臉孔襯得極為殘忍,那一抹邪邪的眼睛當中有著許多的黑暗,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常墨衣!
「怎麼,你很訝異是我嗎?」
颶雨君問道:「師父,這…這是…這是怎麼一回事?」
常墨衣道:「我是殺手祕錄十殺之一,殺手祕錄八字鐵言;收人錢財,與人消災。」
颶雨君道:「難道你不是來追回赤髮鷲盜取你們殺手祕錄名單的嗎?」
常墨衣一愣,隨即狂放笑聲而出,道:「你還真當真呀?那都是我騙你的。」
被騙?怎麼可能?自己居然會被騙?還是被自己的師父所騙?
颶雨君道:「師父,你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的,你一定是在騙我,對吧?」
常墨衣又放聲大笑,那狂妄的笑聲當中帶著恥笑嘲諷的意味,續道:「我這一次來北武林這邊,就是要打下北武林的霸主。老實說,對上你這個孩子,我可沒有完全的把握,所以我跟赤髮鷲一個人在明,一個人處暗。」
「不過……我又在想,依照赤髮鷲的實力的確是可以撐上一時半刻,不過要是對上你的話,那恐怕也是敗戰甚高。所以我跟他擬定出一個對策,藉由你對打敗的張形天,讓赤髮鷲給予他一時半刻的功力倍增提高,但是他功力提昇再高,恐怕也是無法傷你多寡。果不其然,你輕易地又敗下張形天,這時候怒懣填膺的陳楚,會跟赤髮鷲討解藥,而你也會因為我的委託,會想盡辦法擒住赤髮鷲。」
聽到常墨衣一路算記下來的計畫種種,颶雨君心中不由一寒,自己多年的師父居然欺騙了自己,而自己還渾然不知。
颶雨君道:「那你為何要殺赤髮鷲?他與你無冤無仇,你何以要下殺手?」此時常墨衣聽他口中已經改稱師父為你了,當下眼波流轉,彷彿是不以為意,聽得冷笑一聲,常墨衣續道:「無冤無仇?那你可就錯了,當年我可是奪取他家不像樹的人之一呢!」
颶雨君驚嘆呼啊一聲,道:「當年一株不像樹殺得洪家上下一十八口,你不是一直教導我除惡務盡,那你又為何要這麼做?」
常墨衣道:「我這麼做全部都是為了無形陽體!」
常墨衣看颶雨君滿臉疑惑納悶,慢條斯理解釋道:「不像樹的樹果對於平常人來說,確實非常誘人,不過這麼樣的寶貝會長出這樣子的不同果實,它的地底下絕對有非常大的秘密存在,就在它的樹根底下的球種,被我們檢驗是一種極為陽烈帶柔,陰寒有剛的一種藥引。如果這種藥物順利研發成功的話,那我們易水樓人人天生都有無形陽體之威。」
無形陽體!一個武林人士均想要的功體,奈何此體是為天生而成,當年此體功威震驚四座,最負代表性的人物莫過於風雲劍尊∣花邪郎,花邪郎生前曾受過當時神醫∣玉難求的醫療,玉難求曾為花邪郎想盡許多辦法醫治身上的奇病雜症,也正因為他天生的無形陽體會內蘊陰陽二氣,隨著提勁運氣的不同,劍招氣勢也就不同,也因為玉難求的醫書記載當中詳細,這才有不像樹被奪取的事故出現。
玉難求的醫經紀載當中這麼敘述著:「無形陽體,氣走奇筋任督而走通百穴,勁流八脈九筋而育蘊生力。氣可自凝百脈不走而達皮韌如鋼,卻不礙運息呼吸談話,一奇也。勁能存八大要害血脈運轉自如,外身內骨傷勢大小,或嘔血,或瘀血,或為外傷破口至湧血等類情景,則傷口皆可自力癒合。曾刻意借花身一試刀劍加體切割傷口,觀之數刻,該大小傷口皆能自動癒合,其表面似有陰陽之力調和互補而成互生滋養,二奇也。」
常墨衣道:「光是從醫經上面可知道的奇妙之處就有八奇,所以我們才會去奪取那株不像樹而來製造無形陽體的藥引。」
颶雨君道:「看來你們這一個計畫可是計畫許久了,然而會針對我,也是因為你的身邊只有我這麼一位有無形陽體的人,是不是?」
常墨衣道:「那一年是在東武林吧?遇見你的時候,你就是個非常聰明伶俐的孩子,不僅學習迅速,舉一反三,別人需要花費大半歲月才能擁有的境界,你可以在一夕之間或是當下頓悟有所成就。曾經有那麼一瞬間,我有不想對上你的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當中。如今……你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你是我教導出來的孩子,也是我要親自收回的孩子。」說到此處,常墨衣的心中滑過一絲的不捨,隨即被現實壓過當下心情。
兩人互瞧凝視,過得一時半刻,兩人突然同道:「你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嗎?」
常墨衣道:「想不到這句話也變成你的最後問句了,呵呵……」眼內看去居然有著些微的欣慰,更有著說不出的不捨,矛盾!
颶雨君拿起他適才在地上撿起的一枚暗器,問道:「當年我跟你見面是在東武林的狹廊山底下的村落附近,那一年,我為了一位姑娘痛哭,你出現在我的身邊教導了一些我不清楚的人生道理,也因為這樣子的因緣際會之下,我喚你一聲師父。」
說到此處,颶雨君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在自己的胸膛當中,冷靜著自己可能會接受不了的問題提出,緩道:「東武林圓華村的事件,你可有參與其中?」
常墨衣雙眉一蹩,問道:「很好的聯想力,但是…你有什麼樣的證據是我做的?」
颶雨君道:「就憑這個!」從懷中拿出與之身上同樣一模一樣的長針,隨後回鏢射還常墨衣,常墨衣雙指做夾,隨即入掌,道:「嘖嘖…嘖,你還真是執著當年的那一場事件。沒錯,就是我做的,當初我被司法統派去尋找擁有無形陽體的人,我在四大武林區域當中不斷來回尋找,其中陽能儀反應最為強烈的區域,就是東武林這邊。我為了親眼證實你是不是真的無形陽體,我暗助那名響馬賊子,讓他可以盡情殺人。而你的表現一直都沒有讓我失望,你當下火大一人一劍殺上狹廊山,一共一百多條人命死在你手上!」
颶雨君道:「原來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殺她?」颶雨君的心中想起當年那一位姑娘,他一直要尋找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師父。
邵飛驚道:「颶雨兄,原來傳聞是真的?」
陳楚道:「據說那一件事情造成當年武林震撼不已,有好些日子,東武林可以說是罪件最少的地區。」
眾人看去颶雨君的方向,適才看他一掌擊敗赤髮鷲,面對光點連噴的暗器數許,赫然以一身功力提氣運勁逼出,在聽到他居然是當年那一個殺盡罪惡的男人,眼前的種種都述說著當前這一位男人的勇猛無匹,實在是太可怕了!
鐵森心道:「雨兄,此人可是你師父?」
颶雨君回道:「是的,他是我的師父,也是我颶雨君的老師。」
鐵森心昂道:「敢問閣下名諱?還是有什麼稱號?」
常墨衣道:「殺手祕錄,十殺之暗殺,冷魄寒鐵常墨衣。」
鐵森心道:「兩年前,北武林鐵林炎是不是你所殺死的?」
常墨衣道:「我不知道,你不如說說他是怎樣的招式!或許我會從我腦海那一堆龐大而雜多的屍體當中想起那一位死在我手上的目標。」
鐵森心道:「就是這樣!」當即伏下身軀,兩掌一拍地板,地板被兩股氣勁激起千層石浪而掀飛陣陣,好不精采!
常墨衣淩虛若實,腳步輕踏梯縱步,口也沒有停下來,道:「哦?是這一招呀?」
鐵森心斥道:「你想起來了嗎?你這個殺人兇手!」
常墨衣道:「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終究還是躲不過我的奪命連環。」說罷之後,錚錚破空聲音呼嘯而過,鐵森心右手向下一扯一塊石磚在手,擋去常墨衣雙手發射的方向。
聽得悶聲噗噗,其中一枚透體而過,恰好正中在鐵森心的肩膀上,居然讓他揮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颶雨君道:「快閃!這是他的拿手絕活,殺命連環!」
陳楚衝前而去替鐵森心掠陣,一旁的邵飛也不甘示弱,連忙上前配合陳楚的攻勢,兩人一掌一劍搭配地完美無比。
常墨衣從懷中掏出點點物事,十指扣環,各個間隙當中都夾著一顆尖銳的尖椎銀物,隨著一指撥弄飛射,猶如銀彈一般的迅速,直逼陳楚的右手,陳楚劍式畫出圓圈作盾陣而擋,叮噹一聲,劍鋒抖刃一看,才發現已經偏移許多,那一枚尖椎銀刺還卡在劍身當中。
就在兩人正欲在上前挑戰的時候,此時卻聽道:「你們都離開吧!這是我跟他的比武。」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另外一名颶雨君,不禁譁然紛紛。
然而場上最為訝異的人卻是常墨衣,他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颶雨君娓娓而道:「一直以來,我視你有如恩師一般,如今颶雨君對你仍是感恩再三,不禁想問師父最後一個問題。」
常墨衣嘴角嚅皺抖動,似乎有話想說,卻被颶雨君的問話頂回:「老師,你還記得我當年偷翻你的書籍嗎?那兩本『煉靈開華』跟『趨壽成器』。」
常墨衣驚訝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沒有那樣的功力去煉成劍靈!我不相信!」颶雨君指著另外一名傷痕累累的颶雨君,道:「這是事實!你不由得不信。」
原來早在赤髮鷲淩空而上,趁著紅頭鷲聚集在其身上的時候,他感覺這樣子的佈局實在是太過簡單了,分明就是讓自己去針對許多狀況而設下的陷阱,因此趁著那一團冷氣與熱氣迸裂而出更大的氣團爆炸之時,他與劍靈互通心意,一個倏地離開當下戰場隱匿氣息,一個持續戰場上的戰鬥!
颶雨君道:「我父親可是被我嚇的要死,因為我可是花了我多年的壽命去催化自己的功體瞬間達到全能顛峰境界而煉化出來這股靈氣呢!」
常墨衣倒抽一口涼氣道:「你真的是我一生當中見識過最害怕的人。你究竟是不是人?」
颶雨君道:「兄弟,你入劍之內休息吧,這邊的一切交給我吧。」
劍靈回道:「他實力不差,跟你有得打,很有看頭。」
劍靈留下簡單的幾個字,隨即幻化入劍內,登時寒雨劍出藍靛閃爍光芒大盛,聽得颶雨君道:「收納回歸。」一擺寒雨劍於一旁,對著陳楚道:「陳兄,把赤髮鷲拖去一邊,順便把他綁好,我待會打贏之後,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颶雨君雙手負後,說道:「這些年以來,我一直學著你的一切當作是我的信仰,穿著與你一樣的黑衣衫,掃蕩著與之你教導我的鏟奸除惡,如今的你好生叫我失望,我不禁想問你,你為什麼變成這樣子?」
常墨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我不是一個謹守殺律,殺人取命的人,你恐怕也不會遇到我,不是嗎?」
颶雨君道:「我只想問你,你為何要殺東武林圓華村的人?他們都只是一群安居樂業的婦孺,你又何必妄下殺手?而你又當真暗助那名盜賊嗎?我不信!」
常墨衣一甩罩在外身的輕袍披風,反弄折袖外穿在身,渾身衣裳看去皆是多種暗器,嘆氣道:「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往去了,你又何必在苦苦逼問為師呢?是漢子的話,就提劍跟我打,我也是以北武林人的身分來挑戰這個霸主比武的。」
這時羅浮派其中之一名男子,暗忖道:「我自忖是北武林當中不亞於四川唐家的暗器好手,不意此人身旁暗器,大至袖中長勾,小至飛蝗砂石,細至牛毛吋針,微如嗔娘女騷,毒有毒蠱蒺藜,藥有無命去回,居然大小暗器無一不齊全。」其中還有一些是特殊的暗器兵器,更是他沒有看過的,此時心中難煞技癢,不禁想要躍前一比。
當下挺身站出與颶雨君一旁,道:「雨兄,你過於常人許多,你的實力在場都毫無疑問的承認,然而子達技癢,想要挑戰跟我一樣使著暗器的高手,我想與之討戰,不知你可否讓戰?」
原來那羅浮派之人姓王,名子達,觀去身材矯健胸膛鼓挺,一眼看去十分高大,實則卻與常人一般無異,只是他滿臉的自信度不禁讓人有著有極為高大的錯覺,整體上看去不失為一名好手。
颶雨君道:「請王兄等等,可否?」
王子達道:「可以,但是別讓我等太久唷。」
颶雨君當下二話不多,隨即雙膝跪地,雙手伏地便是大力磕頭一叩,一道無形氣勁頓射而飛,揚起多人衣襬飄起,颶雨君昂首一擡起,額頭已經滲出鮮血,虎目微泛淚水欲滴,隨之二聲磕頭,三下叩拜,接後手揚成刀揮勁一處衣襬,斷下一小面三角的衣角。這時候眾人都不知道颶雨君究竟所欲為何,就在這時疑問之際,聽得颶雨君道:「昔日顏情面,依稀在眼前。今朝割衣袍,恩義盡皆斷。當年我三叩拜師,如今我三叩別師,就此之後,請恩師多多保重。」說罷之後,轉身對王子達說道:「若之你不敵,我會接戰。」說到此處頓了一下,續道:「屆時各位武林朋友煩請散開些許,我要做個了結。」
張形地暗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師父跟榜樣,居然是一件案件的罪魁禍首,卻因為這樣子的結緣之下,兩人成為師徒,這是怎麼樣的掙紮呢?」
陳楚此時此刻看在眼內,心中似乎有著說不出的慨歎表示,這時候肩膀感覺有人輕拍,回頭一看,正是小師妹舞憐心。
舞憐心道:「大師哥,難道這就是我們以後要居住的環境嗎?」舞憐心這麼一個問題丟下,激起一片漣漪劃過北武林眾人心中,然而卻沒有人敢回答她這個殘酷的答案。
颶雨君隨著眾人退下比武台,此時場上的玲瓏聲響,翠玉叮咚,揭開一場暗器之戰。
陳楚迎面問道:「雨兄,可否請你觀看二師弟的情況?」
颶雨君道:「這是我允諾下的事情,我自然全力相助。」
陳楚手一擺,一個請先的動作,颶雨君看著張形天的氣形走勢,道:「這是塑女藥所造成的後果,會因為體內陰陽調和瞬間達至功力暴增的境界,如果……」暗地思忖一會兒,說道:「張形地,可以讓我看你哥哥的裸體嗎?」
裸體!聽到這個字眼,大家不免心中都打了個突,怎麼這個時候,這個男人還要看裸體?當下弄得是眾人丈二金剛,點蒼派有些則是哭笑不得,陳楚更是滿心頭兒怪味。
張形地罵道:「颶雨君,我們是請你過來幫我哥哥看身體傷勢的,可不是叫你過來攪亂搗蛋的!」
颶雨君昂道:「你哥哥臉上五行顯示體內氣形迷散,不上不下且若有若失,陽中帶陰卻又陰盛陽衰,其中陰氣慢慢消失的時候,而陽氣同時也隨之遞減,另外一道氣息上升的時候,同時也會引起另外一道起伏,人體陰陽氣息必須相互調和才有生息。你哥哥現在體內陰火高昂卻又體空力虛,氣息呼吸尚存而又若有若失,這樣下去,恐怕不出半個時辰,明年的今天時刻,你就可以替你哥哥修剪墳上的雜草了。」
張形地直口道:「怎麼可能如此嚴重?會不會是你出手太過重了一些?」甫一說到此處,立即收住口,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颶雨君哂道:「我可以看了嗎?如果不是礙在你大師哥苦苦求我的情況之下,他自己這樣子的下落可是自己咎由自取,我何過之有?」說完之後,單手抄去跨下一摸,道:「真的沒了!該不會……」
張形地道:「什麼沒了?」
陳楚心神一閃,意會到那是什麼答案了,囁嚅道:「敢問雨兄,可…可是,可是那個沒了?」
颶雨君道:「赤髮鷲在哪?我要問他事情。」
陳楚道:「喏,在那邊!」
颶雨君走去一旁,揪住赤髮鷲衣襟之際,看見其臉皮底下還有一張臉,扯去其餘的人皮,藏在赤髮鷲臉皮底下的臉蛋,居然是一張女子臉蛋,一張可以被稱為美女的臉蛋。
颶雨君哂道:「想不到這傢夥長得這麼秀氣。」
這邊廂情況激烈,兩人間一來一往,戰場雙人各佇立,各家絕活鬥暗器。
王子達脫下身上的寬袍大衣,瞧得站在臺上的兩人,身上各自光輝燦爛,銀光數點,一個你看我氣勢昂然雄糾糾,一個你瞧我威風抖擻傲八方。
王子達道:「羅浮派,王子達特來領教十殺暗器。」
常墨衣道:「放招來吧。」雙手輕揚任地一抖披風,隨著抖動之下的暗器琳瑯有聲,蒼白冷漠的臉色襯著被火紋身的傷烙,這時顯得極為深刻,冷冽的雙眸宛若萬年寒冰,緩慢而冷然地看著王子達,掛在嘴角上那一絲抹不掉的冷笑,更讓眾人心頭凍寒。鐵森心暗道:「好冷的眼神,打從我出道江湖以來,不曾看過這麼冷冽的眼神。」
王子達雙手各扣十連珠華,常墨衣散手尖椎十枚,雙方兩人之間的對戰距離擦出點點火花,兩人衣肩身影不離不動,匆匆瞬間十招已過!
王子達昂聲道:「好一手暗器功夫,就不知道你輕功如何?」
常墨衣道:「正有此意。」
原來練暗器的練家子,不僅準頭要準確到道,更要步伐高超,因為當你在練暗器的時候,你所要瞄準的獵物可不會站在你面前乖乖讓你鏢,也因此這麼不成文的規定,所有練上一手好暗器絕活的人,腳下抹油的功夫可也都是一絕。
而羅浮派更以輕功揚名於北武林,剛剛顛腳踩踏紅頭鷲的那一位男子,就是施展著他們最有名的頂上輕功:『登天梯。』在場之人一聽到兩人要開始鬥輕功,當下忙跳去別處觀看這一場比武,因為隨著輕功步伐而甩出的暗器,屆時可不會因為站立的角度能依跡可循,純粹就跟砲彈一樣不長眼睛的!
兩人身形驀地一颯,比武場上居然看不到兩人的影子,聽道:「他們在上面!」登時所有人全部擡頭往上一看,頓時又看不到人影,又聽到:「他們又在下面了!」
兩人暗器交雜來回如火如荼,此時一瞧,王子達的臉上居然塞著兩枚勾刺,然而看他眼神當中盡是愉悅姿態,對傷口的鮮血疼痛絲毫不覺,好像有著說不出的暢快感。
常墨衣道:「千手如來千如來手。」兩手散開的手勢看去,居然包含四川唐家的滿天散落飛花雨手法,驚得王子達顫聲道:「這不是唐家的手法嗎?」
常墨衣淡道:「萬法不變本歸宗,流水不改始於源,人人都可以甩得一手好暗器功夫,何以獨有你能百步穿楊之招?又何以只有你想獨步天下?」快人快語喝去王子達作夢中人醒,王子達敬語回道:「如果你不是一位買命收銀的殺手,光憑你這句話就可以做人師,我真羨慕颶雨兄能有你這個好老師。」
常墨衣不語,手中的鏢越發越快,這是他唯一能夠回應給予對手的。
兩人越鬥越快,從手上暗器打到拳掌功夫,搗眼,頂肘,襲胸,倒勾,插尖,各自各精采!
常墨衣一雙冷眼一撇,澎湃殺意陡生,向後邁開一步,右手彈去一枚石頭,速度不是很快,看去似為緩慢又極為迅速,卻足夠讓王子達避開的一招,閃去之後,始料未及地身上多了一枚翔穹彈,隨著左手一鬆灑落一地的飛石金鏢。
王子達訝道:「控翔穹彈?」
常墨衣蔑視道:「不意還有人記得這招邪拳,佩服。看來整個北武林當中看去,可不是只有我的孩子足以讓我訝異而已。」
一句控翔穹彈,震驚在場各座人馬,一招殺人殘忍極端的殺招,邪拳。
武學如文藝,學海邊無涯。
有人練刀,必定有分左撇子跟右撇子之分,有人練劍,必定也有分雙手劍跟單手劍之別,綜觀古今各種全套武裝看去,刀、槍、劍、戟、鞭、掌、棍、棒、槌、弓、杵、煞……等類一十八般武藝,都一定有它獨特的一門學問。
就說暗器這一門的歷史,從遠於數十年前的曹門跟唐門這兩大門派,可以說是暗器一絕的前列之端,其中更以曹家的千誅彈最為驚人,當時唐門不甘示弱,隨即創下一招暗器絕學名為「萬誅殺」,就連取的名字都要壓過曹門。
爾後曹門出了一位極通暗器的子孫,當真算是後生可畏,在二十八歲就接手偌大整個曹門掌門,當時這一位仁兄看著自己祖先撰寫的曹門千誅彈秘笈,心中頻頻想著:「暗器一絕在我手中可以算是獨步天下了,可是當我彈盡之際也就是我命亡之時,有什麼樣的方法可以讓人達到收其威不殺其命的方式,而又可以識情況定論是否取命與之?」
說也正巧,這位仁兄想著這個問題,想了多年過去,仍是在想,偶然有一天他看到自己家中的僕人在殺雞,看他刀撥斬筋,消皮去骨的時候,那雞腱的勾扯來回牽應著骨頭關節的運作,使得那一位仁兄當下頓悟而大喊:「阿,我想到了!」
這句話沒把那僕人嚇的半死,而那位僕人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殺雞的動作居然讓一位天才想出另外一招令人聞風喪膽揚名武林的武功。
後來這一位仁兄創出使用特地研發暗器,經由針對孔穴筋絡或為血液匯集點當作標靶打去,果不其然,威力極為可觀!
他將他做了大半生的試招跟暗器研發寫在一本書中,書名為「控翔穹彈」。
其中秘笈的記載正是把控翔穹彈如何正確地擊入人體血位而造成肌肉回縮或是停止進一步的動作,剛剛的鐵森心被常墨衣一枚暗器打去正中一擊,正欲往前推掌的左手赫然收手拍在自己的胸口,所幸掌勁未大且鐵森心還耐得住勁,這才沒有去看閻王。
當年正因為「控翔穹彈」太過有名,而唐門心有不甘,造成兩門廝殺決鬥在平路臺上,兩家傷亡過重死傷過半,曹門也在一夕之間人散樓空,至於那一本控翔穹彈的秘笈淪落誰手,各有紛紜傳說。
如今王子達從常墨衣的手勢看去,那一招正是暗器錄當中最有名的控翔穹彈。
王子達道:「這一套將近半百歲月的武功,今生何其有幸能在此處看見,痛哉快哉,又何其有幸可以身中此招,樂哉意哉,今日王子達豁出去了!」
王子達說罷之後,蠻勁衝拼頂關功力提上,把那一枚已經鑲嵌在肉肩上的暗器逼挺迫出,甩起披風陡震宏大內力騰雷悶哼數響,只見披風衣物碎起蝴蝶斑斑,那放在衣囊當中的暗器隨著內力急飆如萬馬奔騰。
暗器夾帶渾厚內力飛射撲面,常墨衣一個旋身翻縱跳後,手勢有如輕攏琴,慢撚弦的調品弄勾,一針一石,一一回招擋回,防禦的同時,常墨衣也沒有落下空餘,同時回招數枚翔穹彈。
叮噹叮噹的聲音不絕,終至最後,王子達滿身是血,手臂重要的部位都被嵌上翔穹彈,看去渾身是血仍是屹立不倒,不禁讓常墨衣心中暗道一個好字。
羅浮派一旁的師弟看見二師兄如此剽悍,沒有人喊出任何一句話,只因為他們相信他們的二師兄的王牌!
那一招式是他自己苦思出來的武功,是讓師父驚訝而就此成為羅浮其中一招成名技的王牌。
王子達右手顫抖入懷,隨即右腳跨步登前,左腳捋定在後,左手拱拳於胸,微道:「你…敢不…敢,敢接…接下我這一招。」
常墨衣看不懂其中玄妙,那手勢之中彷彿說著一種令人不得不直視的吸引力,同時看去王子達眼中的剛毅,透露著說不出的自信,一種曾經在某個人身上看過的眼神,一個他現在不敢與之四目相對的孩子。
常墨衣歎道:「看在你這麼認真的眼神上,我就接下你這一招,儘管發招來吧!」
隨著錚錚數聲,王子達喝聲道:「五指作開弓,虎扣弄魂崩。」
常墨衣閉上眼睛,咻咻破空的聲音不斷出現,只見得王子達左手有如彎弓射箭一般的姿態連續三次,動作結束之後,看見常墨衣後頃身,騰旋翻轉覆定身,聽得幾下衣帛裂巾聲,瞧得他胸膛上出現三四道傷口。
王子達顫聲道:「想不到…我……最…後一…招,居然………還是無法打敗你,我輸了。」
常墨衣冷道:「好功夫,你是第二個用暗器打傷我的人。」
王子達道:「敢問…第一個是誰?」
常墨衣沒有繼續回答,兩枚控翔穹彈飛去王子達的眉心跟心窩,王子達神情苦笑不語,雙手任意垂肩而放,這一幕看得羅浮派群人心慌神驚,急忙趕去要攔下。
說時遲,這時快,就在暗器正要擊中王子達身軀的那時,千鈞一髮!一名巍峨似山,高聳雲間的人影握著那兩枚翔穹彈。
「讓您老人家久等了!」
常墨衣道:「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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