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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篇:倘若你不嫌棄,我願為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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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篇:倘若你不嫌棄,我願為妾。
颶雨君抱著常墨衣的屍體大哭,哭完之後,跳下比武台單手擒起赤髮鷲,狠道:「說!你們是何人所派來的?你們出自哪裡?目的為何?給老子從頭實話說起!」赤髮鷲被他這麼一震一晃,本來逼催功力而導致撕裂的身體,受到颶雨君內功震盪,更顯得渾身是痛。赤髮鷲哀嚎道:「我……我不是…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颶雨君怒道:「快給我老實說出來,不然我有你好受的!」一聲聲猶如開天劈地的聲音,在場武林人士無不被這突然的吼聲吼得兩耳耳鳴。赤髮鷲更是首當其衝,居然七孔微微滲血。
颶雨君道:「你說你只是無聊來打擂臺而已,這一點我可不信,如果不是剛剛礙於跟我師父的對打,我還沒空來翻你的底細。你究竟是誰?」原來早在颶雨君跟常墨衣對打之前的那幾個成語,都只是颶雨君隨意說說,順著當時的情況而胡謅編言出現的。赤髮鷲只感覺脖子的壓迫越來越緊,快要喘不過氣,心中暗忖道:「倘若我再不說的話,很有可能就要死了。」幾個主意拿定之後,立刻道:「我說,我說……咳…咳…」
颶雨君緩鬆開手,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赤髮鷲擡頭看著颶雨君那張怒目咬牙而繃緊的臉,心中一個慌張唯恐自己待會又被施加極刑,當下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我跟常墨衣都是出自於易水樓的殺手,十殺當中的飛殺、暗殺,我們兩個都是被人買下,前來北武林奪霸主首魁。哪知道常墨衣一看到你在此處比武的時候,就說了一句:「果不其然,你真的來了。」
颶雨君奇道:「老師說了什麼?」
赤髮鷲道:「當時常墨衣跟我討論,我去引誘點蒼派的張形天,他帶你到不歸路跟你說有關於我的事情,刻意讓你混淆視聽。」
颶雨君問道:「那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赤髮鷲道:「什麼事情?」
颶雨君道:「你洪念德的事情。」
赤髮鷲疑問道:「洪念德?那不是常墨衣原本的名字嗎?」
洪念德?赤髮鷲?常墨衣?快要被弄糊塗的颶雨君,實在不明白。問道:「你本名為何?」
赤髮鷲道:「鍾岳平。」
颶雨君道:「我聽老師跟我說,當年洪念德全家被殺盡一十八口,只因為被一棵不像樹弄得家破人亡,是一宗罕見的殺人奪物的血案。」
赤髮鷲訝異道:「什麼?想不到常墨衣居然會對你撒這種謊言!」一臉不可置信的的樣貌續道:「常墨衣本來就是洪念德,當年他家一十八口被塞外雙煞姦殺,就是因為不像樹,爾後他被當年十殺當中的飛殺∣血屠戮救走,並且還把女兒血飄染嫁給他,哪知道卻在此時出了一個岔子,才讓洪念德變成常墨衣的。」
颶雨君道:「什麼原因?」
赤髮鷲道:「因為血屠戮的徒弟正好就是塞外雙煞,當年雙煞苦於沒有賀禮伴手送給師父,因此覬覦那一株罕世珍寶不像樹,常墨衣看見此景,心中暗下發誓一定會報仇,之後的一切,便不用我多說了吧!」
颶雨君道:「那塑女藥呢?」
赤髮鷲道:「塑女藥是他給予我的,讓我藉由我們兩人胡編的事情去騙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了。」
颶雨君暗忖著:「難怪老師每一次說到不像樹的事情,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那為什麼老師要騙我呢?騙我說他是圓華村的殺人兇手?騙我說他是奪取不像樹的兇手之一?」颶雨君不斷想著常墨衣對他說的話,當下聽去還真以為是那麼一回事,如今全部仔細在腦海當中想去,卻是漏洞百出,全是錯誤。
想起張形天吃下常墨衣給予的藥丸,心中暗忖:「如果塑女藥是老師日後遇到兇煞男而報仇所得的藥丸,那他必定早已配好解藥。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去呢?莫非……真有什麼陰謀正在進行,老師才會如此走絕路而要保密?」
颶雨君道:「你說當時老師一看到我,就說我一定會來這邊比武的說話,是否?」
赤髮鷲道:「沒錯,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到,這個人對你居然撒下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還自蓋天靈替你收拾一切。」
颶雨君心中又一陣悲痛,這時候的他才知道常墨衣對他是多大的照顧,想必常墨衣看到劍靈的颶雨君,心中也是五味參雜,不知道是哪來的決定,居然讓他選擇自殺一路。
颶雨君道:「我問你,你跟我老師是被誰買走的?多少的日子前買下的?」
赤髮鷲囁嚅道:「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要保護我。」
張形地怒道:「什麼?」
陳楚攔住張形地,細聲道:「且聽,緩行。」張形地看過大師兄的臉之後,不禁嚇一跳,因為大師兄的臉色不曾如此深沉過,彷彿臉被抹上了一層黑墨。
颶雨君哂道:「你好歹也是殺手祕錄當中的十殺之一,居然要我保護你,會不會有點太笑話了?」
赤髮鷲嘆道:「金錢,生存,面子,自尊,在人生的天平上,到底孰重孰輕?」一個很長很長的歎氣聲,一個頹然鬆落的身形樣,令在場所有人士不禁這麼想著:「殺手也是人,只是他們生存在武林看不見光芒的地方。」
這時候一個人插嘴道:「好一個赤髮鷲,好一個赤髮飛殺手。」
一柄長劍冷冰滑過,颶雨君身形倏地移過,鐵指吋劍恰好一擋,匡啷聲響,出劍者正是羅浮派∣牛子鈞。
牛子鈞道:「雨兄,請你讓開,我當下就要把這個禍首就地正法。」
颶雨君環眼四顧所有群眾,恨不得群起而攻之的心情飄蕩在所有的人的眼中,只要那麼一個不小心,頓時場面絕對無法控制。
伺機而待的羅浮派,殺氣騰騰的點蒼派,颶雨君看去赤髮鷲的眼神當中有著一絲求助的呼喊。
颶雨君道:「為何要求助於我?」
赤髮鷲道:「因為我相信沒有人敢在你的面前隨意動手殺人,即使你要保護的人是個殺人如麻的殺手。」
颶雨君撇嘴道:「省去這些勞什子的馬屁功夫,我可不吃這一套。大丈夫絕不出爾反爾,這句話我颶雨君第一個把它改寫過來!」
赤髮鷲直急道:「那我就不跟你說那個人是誰!」
颶雨君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不過他也有準備,回馬道:「好呀,那我待會就立刻送你去佛祖身邊。還是不要好了,這樣子太便宜你了,不如我慢慢地折磨你,分三千六百五十一劍慢慢地一劍一劍問候你,少戳一劍讓你死,我自殺,多殺一劍讓你痛,我服輸。」寒雨劍刷刷亮出,一陣冷光映照在颶雨君臉上,眾人一聽颶雨君的折磨如此之痛,看去他現在的表情極為認真,都有一種不想與之為敵的強烈感。
赤髮鷲看他堅決強硬的態度,居然連幕後者都不屑清楚,看著所有人盯著他的眼光,他開始感覺到恐懼跟顫抖,第一次在殺手的生涯當中,他現在感覺自己的生命猶如風中燭火一般,瞬息而逝。
現在的赤髮鷲與之壓迫張形天時的囂焰跋扈顯得落差許多,赤髮鷲囁嚅道:「倘若……」
颶雨君蔑道:「怎樣?」
赤髮鷲的嘴中硬擠出這幾個字:「倘若雨君不嫌棄,我願為妾。」
我願為妾!
多麼不可思議的話,居然出自於一個男人的嘴中說出,究竟是怎來的勇氣去說出這個荒謬的條件?
不知是哪一位誰先笑出,笑話的人士越來越多,笑得赤髮鷲臉上羞辱一陣紅,一陣白,本欲站起叫戰的身體,卻又耐不住疼痛又停止了舉動。
颶雨君笑道:「雖然你現在看過去確實很美,不過……我可不想跟一個不男不女一起過生活。」
赤髮鷲從懷中拿出一個囊袋,道:「塑女藥一旦吃下一個就要等上一個時辰才會恢復,其中時間不可以再食,超過一定的份量就會斂陽聚陰而死。」
颶雨君道:「哦?那又怎樣?」
赤髮鷲道:「倘若我變成女人的話,你可願意收留我?」
颶雨君道:「等你真變成了女人再說。」
赤髮鷲一聽這話,當下從囊中拉出一把塑女藥全部吞下,不消一會兒,藥效發作,看得赤髮鷲全身筋肉骨頭盡皆縮小,平坦的胸部高聳突起,身體不住抽慉,嘴角不停流著口水,一陣又一陣的女音嚎啕哭聲。
赤髮鷲這樣子的行為,讓眾人看得不住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原來人真的可以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哪怕是為了多活一刻。
嘶的一聲,頓時場上所有女子別過臉去,因為塑女藥的藥性催逼發作,赤髮鷲的陽物硬挺高漲捅破了褲子,滿佈筋突充血的肉根,一陣又一陣的哭聲。
「嗚啊……嗚啊……」
不斷地翻滾著身體,痛苦就像破碎的刀劍碎屑,片片段段的一吋劍又一斷刀地刺在赤髮鷲的身體跟神經,因為痛楚過大而不斷翻滾,也因為不斷翻滾而使得痛楚持續。痛到最後,赤髮鷲身軀已經無力翻滾,全身仍是不斷地顫抖,最後噗的一聲,整根陽物爆裂開來,整蓬的鮮血跟噴泉一般從斷根處盡洩而出。
颶雨君手成鐵指吋劍飛勁隔空點穴,抖落披風蓋在赤髮鷲的身上,道:「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不用這個樣子呀。」
赤髮鷲抖著身體,就連發出的聲音都是非常的顫抖,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可以…要了吧?!」
颶雨君道:「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
從鐵山派當中喊出一道聲音:「難道就因為他這個樣子就放過他嗎?」回頭一看,正是鐵森心。
鐵森心道:「赤髮鷲殺人如麻,驅使紅頭鷲殘殺百姓,傷人在前,殺人在後,如此罪行倘若可以因為身上受傷而定無罪的話,我鐵森心第一個不服。」
颶雨君道:「那鐵兄要如何做呢?」
鐵森心道:「當然是一掌斃了他。」
颶雨君輕揮一指躺在地上的赤髮鷲,道:「如果鐵兄不怕他日武林聲評,那就請便吧。」
鐵森心看著地上的赤髮鷲,蒼白如雪的臉孔,毫無血色的嘴唇,鮮血兀自不斷從傷口處潺潺流出,恐怕隨便輕拍一掌都可以送他去看閻王了。鐵森心本欲揮掌而下的雙手,停了一停,卻也沒有做下任何一個舉動。
颶雨君道:「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老實回答。」
赤髮鷲抖道:「只要你…肯收……留我,我…一定悉…數相告。」
颶雨君道:「你就這麼怕死嗎?」
赤髮鷲道:「我並不…怕死,怕的卻…是失敗…之後……的折磨。」
颶雨君眼神凝了一凝,說道:「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就在說完話的時候,颶雨君褪下身上的單衣,朗聲說道:「各位北武林的朋友,我颶雨君誓報常墨衣之仇,然則赤髮鷲身家性命,颶雨君也一肩擔起,如有人對我不滿者,希望雨君此舉可以給予眾人一個交代。」
雙手高昂,五指凝勁不吐,隱約之間帶有十個微小的光芒,噗撲兩聲,颶雨君十指都插在胸膛上又向外勾扯,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登時整個胸膛都是鮮血滿佈,舞憐心最怕看血,立刻躲在陳楚後面。
颶雨君轉過頭對著鐵森心,鐵森心被這突如其來的眼神看的困窘,只聽得颶雨君道:「鐵兄,常墨衣是我授業兼啟蒙恩師,他當年殺或沒殺你兄長,但是逝者逝矣,了無對證,但是我也還給你一個交代。」說完之後,不等鐵森心說話應答,右手轉向胸膛正中間,又是內勁五指扯開五道血痕,嗶嗶波波的聲音,盡是鮮血流淌在胸口的景象。
鐵森心見情況如此,又看了一看躺在地下的赤髮鷲,便也不在多說什麼,只是一個抱拳回禮,走回本來的地方。
颶雨君又朗聲道:「敢問在場還有誰對我這樣子的交代有不滿意的,儘管站出來,我颶雨君一次給你們明白。」顧盼之際,神威凜凜,在場眾人武功皆輸他一籌不少,現下被他這麼眼光一掃,橫眉冷眼的表情,大有誰敢攔路之問,面面相覷的眾人,不敢仗勢人多,紛紛皆不敢語,半晑過後,現場毫無任何一人出言以對,他隨即抱起赤髮鷲以上等輕功騰空飄去,待得他身形飄去之後,眾人仍是不自覺的暗生懼意。
張形地道:「大師哥,就任憑颶雨君這樣子把人帶走嗎?」一想到自己的兄長變成這樣子,心中感到不平。
陳楚沒好氣地道:「你還有什麼好建議嗎?」
張形地大聲道:「應該……」陳楚不給他繼續說下去,比張形地更大聲反駁道:「應該怎樣?」
張形地氣呼呼道:「應該把那赤髮鷲就地正法呀!」
陳楚道:「那剛剛颶雨君在問的時候,你怎麼不回話?」
張形地話像似被堵住一般,見他不住囁嚅嘟嘴,立刻叉開話題道:「你剛剛為何阻擋我?還擺那一副臭臉?」
陳楚問道:「你能夠對上颶雨君幾招?」
張形地想了一下,撇嘴道:「我沒你強,恐怕不到兩招。」
陳楚道:「我現在可不想身邊師弟,有再多一個張形天的下場。適才我會出劍對付赤髮鷲,已經是犯了大忌,我們之前與人有約,爾後又與人無關,如今這樣子的結果,平心而論是誰的過錯?」
鐵森心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他會說常墨衣不是兇手?難道真的不是嗎?如果常墨衣是擅長使用暗器的人,那麼兄長身上的傷口都是掌傷,莫非真的另有別人?」
「拜託唷,來人唷,哪一位好心人過來幫我解穴呀!」
眾人尋著聲音看了四周,看見一位嘴上鬍鬚七零八落的老人家,仔細看去卻是柳伯書。李子銘離他最近,當下幾腳步伐走去柳伯書身邊,啪答兩聲,不見出手就解開柳伯書身上穴道,道:「你怎麼會被綁在這邊呢?柳翁?」
柳伯書氣呼呼道:「早在我今天一睡醒,就被兩個怪人點住穴道,一個點我啞穴,一個封我走穴,我自己衝開了啞穴,卻衝不開走穴。」
牛子鈞詢問道:「柳翁,現在大會進行此處,敢問北武林霸主是誰?」
柳伯書道:「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所有的戰況我都有看得一清二楚。」
當下便把自己剛剛在觀眾臺上的情況略為解釋了一下,早在赤髮鷲施展那招鳳舞飛淩的時候,柳伯書暗運氣定,氣消無形藏天地之間,一時三刻,竟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因此躲過了紅頭鷲的肆虐。
「北武林霸主名單,排名如下!」
柳伯書朗聲唸道:「雨族∣颶雨君,點蒼派∣陳楚,崆峒派∣邵飛,鐵山派∣鐵森心,羅浮派∣王子達。」
陳楚大感疑惑不解:「勞煩柳翁解釋一下,晚輩何德何能可得北武林之亞?」
柳伯書道:「你師弟張形天與之颶雨君約定在先,你為理出劍,為情收劍,不驕不躁,比武可不只是選武功強而已,也要選武德,選武華。崆峒派邵飛勇於認輸,若非張形天偷襲得逞,又怎會會被劍穿透體呢?鐵森心兩招翻山掀浪的武功,讓老翁好生佩服,當真江水滾滾滔滔不絕,一代勝一代。」
鐵森心聽到這裡,忙作揖打躬道:「這可不敢,晚生的脾氣過於暴躁,當下便差點毀了鐵山派百年名譽,赤髮鷲武功全失,渾身是傷,鐵森心居然還想趕盡殺絕,武德不足,武德不足。」
眾人皆暗忖:「想不到這個大個兒真勇敢在眾人面前認錯,不愧是條漢子。」
又聽得柳伯書續道:「王子達武功雖然不足常墨衣,然而輕功頂絕,在撲滅紅頭鷲的時候,一身翻躍如走平地的輕功,在加上五指扣魂崩的暗器技巧,本來是可以名列第二的,老翁念他體傷勢重,不能在短期之內痊癒,及時參加武林大會,因此陳楚的位置跟王子達互相調換。」
白羅文喜道:「太好了,大師兄。這下子師父不會怪責你了。」
陳楚喝去:「閉嘴!」隨即轉過對柳伯書恭敬回道:「柳翁,點蒼派張形天於颶雨君挑戰之中應諾敗戰,當為全派不與參戰出場北武林霸主,適才當下有變,這才挺劍相護,如今事件告了段落,還煩請柳翁改去陳楚名字。」
柳伯書呵呵一笑,右手習慣地綽髯捋鬚,卻撲了個空,惹得在場眾人忍俊不禁,其中還有好幾個人都已經笑出了聲音。
柳伯書知道自己現下場面困窘,只得咳了一咳,方敢正色道:「老人家只是紀錄了事,至於名次與否全端看你自己取捨,如果你不要參加武林盟主大會,也不會有人拿著刀子逼著你脖子前去。」
又問了一問,看誰還有對名單上的排名有疑問的,卻沒有人敢來前問颶雨君為何能得首位,柳伯書也不回答此點,當下毛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寫下五個人的名字在卷軸上,派人送去少林寺去,道:「於今日起算上一個半月的時間,請五位門派少俠前往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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