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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篇:殺人謬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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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篇:殺人謬論
『大風起兮紛紛飛,吹起千堆雪滾浪,弄雲飛揚﹔大風起兮弄雲變,雲身稜層似龍麟,騰龍飛翔。大風起兮流杵飄,屠手起招意騰昂,誰堪稱王?大風起兮無常吹,敗者留命戰擂臺,世間無常。』
整個東武林戰局已經是一面倒的情況,戰況就從一名頭戴隱面斗笠的男人站上中央的競技場上,從一位開始上去挑戰的人直到現在,幾乎每一位都是被他踹下或是打成傷殘送下的。
「為什麼,人總是這般的不怕死,人總是這般的看不清楚自己的實力。」
面對眼前的三個前來挑戰的漢子,該名男子跟之前一樣,並未留下生手,迅速而俐落地帶走三個漢子的生命,整個青龍像不斷地被鮮血噴濺著,場上的斷手斷腳,四處屍體的充斥,一個渾身是血的隱面男子不斷地挑釁所有的東武林人士。
不斷地送命,不斷地死亡,仍是不斷地前仆後繼上去挑戰……或者稱為送死會比較直接,會比較貼切。
一股陰黑暗邪的妖異氣氛從那個男人的身上不斷散發出,那一縷一絲的氣息彷彿都灌注了靈魂一般,隱約勾引著人心最深處的殺念,一次接著一次的死亡像似變成一種很普通的戲碼,不斷上演著,不斷進行著。
倏地一聲馬鳴長嘶的叫聲,隨即幾聲踐踏蹄蹄,劃破整個比武場的殘殺,一身的雪白衣裳,一頭全白的馬匹,那來人雙目微張,眉間鎖皺,濃得化不開的愁充斥在眉宇之間,除了一頭的白髮跟白衣之外,那來人的眉毛居然也是白的!
「朋友,同為武林中人,手下何苦如此殘忍?」
隱面男子猖狂大笑,道:「在我的戰場之上不分男女老幼,生與死本來就是這麼樣,莫非你要試試看?」
「正有此意!」白馬男子跳起身子,旋身降落在競技場,整地的血紅映出他整身的白,好不明顯,好不鮮豔。
「阿密陀佛,蒼天有好生之德,你為什麼要這樣子殺戮呢?」
隱面男子看去另外一個方向,看得峨嵋派的帳營之中走出一名女子,那女子美麗之中帶著三分清雅,七分純真,娟秀的容貌,雙眼看去盡是說不出的慈悲跟關懷。
隱面男子道:「我剛剛就說過了,武場如沙場,是武也是殺!」
那女子道:「比武本為強身健體,榮譽不在個人興敗,你這麼太過殺伐,不怕日後陷入阿鼻地獄嗎?」
隱面男子笑道:「失敗?阿鼻地獄?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女娃當真有趣,你引起了我的興趣,等我把眼前這個白毛小子殺了,我這就過去跟你玩玩!」隱面男子回頭一轉,看見那白馬男子小心翼翼地捧著屍體跟屍塊往台下放,本來雪白的衣裳被鮮血染得一處紅,一處白,滿身的鮮血污漬更添悲傷與憂愁。
隱面男子道:「我該說你好心嗎?還是說你無知呢?」
白馬男子道:「死者為尊,生前以武人的姿態殉亡,死後以常人的身分回歸,我只是送他們一程。」
隱面男子雙手握起拳頭,骨骼喀喀作響有聲,道:「那你應該不介意這樣子吧!」
白馬男子道:「如何?」
隱面男子道:「換我來送你一程!」
一條黑影的人影前衝之勢宛如飛羽翎箭,白馬男子像似早有準備,反手錯開這來勢洶洶的淩厲攻勢!
隱面男子道:「我問你,何謂武道?」
白馬男子閃過一掌,回拍一手,彈腿一踢,回道:「止戈為武,兵書有曰:兵者乃為不祥之器,不得已用之。」
隱面男子笑道:「那你現在這樣子又算什麼?」右手凝勁向天一爪直甩劈出一道金色掌氣而下,白馬男子緩氣一擋,從懷中抽出一把白色縫線滾邊的扇子,一揮一掀,翻起一陣旋風,兩道氣勁互衝相撞,恰好抵銷。
白馬男子道:「我與你不同,我以止殺而武,你卻為殺而武,兩者根本不一樣!」
隱面男子道:「這麼說,你是要當英雄嚕?」
白馬男子道:「我不在乎那個評價!」
隱面男子罵道:「你頭頂東武林的天,腳踩東武林競技場,你說你不想來此爭奪霸主,放屁,說那什麼笑話!」
白馬男子被隱面男子搶白堵住,完全說不出話,又聽到隱面男子道:「殺人是什麼樣的行為?殺人就是奪走他人生命的動作。當你殺死一個人時,你要償命,當你殺死兩個人,你要賠命一雙,當你用計謀或是武力殺死一堆人的時候,你是罪魁禍首。」說到這邊,隱面男子朝天看了一看,又繼續對著兩人說道:「不過……當你殺了很多很多人的時候,雖不足千萬人,雖不足百萬魂,你會因為這些死者的屍體堆砌成你的名聲……此時率師有名,你很有可能會是一方霸主,如果出師無名,你仍是一名被人盛傳謠言的一名殺人魔王。所謂的英雄,不也就是另類的殺人兇手?!殊不知詩詞有雲:『血流萬里浪,屍枕千尋山。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倖存者,聽到這一番冷酷而凶殘的殺人成王論以及目無他人的猖狂笑聲,不覺心中透過一絲寒意,隨著那隱面男子面罩底下的那一雙眼睛,瞧得把寒意昇華成冷霜之凍。
嗡的一聲,一把長劍出鞘,那名女子踏上競技場,道:「峨嵋派∣蘭欣討戰。」
隱面男子道:「哈哈哈,通通來,通通都來都無所謂,我一向強於善後,善長幫人處理後事,哈哈哈哈。」笑聲過後,那男子隨手撤去帶在頭上的斗笠,一叢黑色紊亂的濃髮四處飄散,使得隱面男子更添一股殺人魔王的氣息,雙手一撥濃髮在後,回頭一轉,白馬男子跟蘭欣盡皆嚇了一跳,那男子的臉上還有一張極為恐佈的鬼面面具,若非兩人眼力甚好,還真以為他的臉本來就是那副模樣,實在是太像了!
那男子道:「呵呵,嚇了一跳,對吧?我這張臉可是從一個人的臉上扒下的唷,那個時候,我花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才慢慢把他的皮剝下來的,還不可以讓他死,害我那一天很晚很晚才能歇息呢!哈哈哈哈……」歇斯底里的笑聲,令人無法預測的行為,詭異的人,鬼怪的臉,在在顯示出眼前這個人的病態。
那男子道:「你長得這麼美,又這麼溫柔,我現在好想好想把你給毀掉唷……不行,不行,我要等到你熟透的前一刻在把你摘掉……呵呵呵呵……不介意我當眾用語言汙辱你吧?」蘭欣氣得正欲開口大罵,旋即心中暗忖:「我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或許這是他刻意而為的,故意擾亂我的心緒。」
「差點忘記你這個白毛仔,報上名來,好讓我剝下你臉面的時候,讓我有名字可以去紀錄你的存在。」
白馬男子道:「白馬愁。」
那男子雙眉一挑,朗聲問道:「你可是獨孤家的大公子?」突如其來一句獨孤家大公子,白馬愁被這話震得驚嚇不語,足以顯然是了。那男子道:「聽說當年你……」一句當年的話,下頭卻完全沒有接話,兩道震耳欲聾,威力如轟雷一般的氣勁分別向蘭欣跟白馬愁打去。
那男子笑道:「每個人都有一種不自覺的聽話慣性,只要說出幾個有特殊涵義的字眼,剎時補上一掌,永遠都會有你意想不到的功效。」
蘭欣輕功甚是要好,早已躲過攻擊,從對他開始不動聲色之後,就加強戒備防禦,當眼中看到一道靛藍色的光芒,蘭欣立刻腳踏巧足蓮花形,白馬愁一聽他說出自己是獨孤家的孩子,心中極為震驚之下,忽見一道氣勁飛至面前,終究是來不及抵擋,受到餘勁波及打到胸膛,惹得喉頭一甜,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白馬愁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是獨孤傲?」
那男子道:「當年獨孤千秋臨終之時,聽說你與你二弟爭奪武鬥門門主一位,生性最愛流浪的你,當然不喜歡這種勞什子的麻煩,所以你與你二弟假意比武敗戰,好讓你退出家族的接位。」
白馬愁道:「你還沒有說,你為何知道?」
那男子道:「理由很簡單,「江湖黑暗路∣千古一人走∣俠客行」是你獨孤家的不傳之招,我是從你的身形看出你的武功路子,進而推斷你是獨孤傲。」
白馬愁道:「這也不可能,我們獨孤家的武功,你怎麼會這般瞭若指掌?」
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本斑駁發黃的卷軸,只見得名條上書寫著:「江湖黑暗路∣千古一人走∣俠客行。」
白馬愁急道:「難道是你?」
那男子哈哈笑道:「四年前,武鬥門就是我一個人滅的!」說著當下口便把昔日情況一一仔細說出,還不忘在殺人奪命之際,詳細地說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當時的眼神又是怎般如何如何。蘭欣滿嘴說不出的訝異,心中不斷地問:「為什麼世間真有這般殘忍又冷酷的人?他真的是人嗎?怎能如此泯滅人性?」
白馬愁一聽這話,剎時腦袋回想起當年的畫面,那個慘絕人寰的家,那一個令他望之卻步的家,那姪女臨死之前的樣子依稀在他的眼中飄晃……當白馬愁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家人們,誰料甫一開門,才發現早已人死樓塌,一問之下,原來是被人滅口的,當下心中惱怒的他對天發誓,無論如何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替家族復仇。
也正因為如此,他獨孤傲騎著武鬥門唯一剩下的活口,一匹白馬,在這四年的浪跡生涯之內,四處解救許多的人,也四處探聽殺害武鬥門的兇手,被他解救的人,都如此敘說:「恩公的臉上總是有著化不開的憂愁,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總是淡淡地微笑,彷彿心中有著許多的心事。」又因為他向來不留任何姓名,旁人看他身騎一匹白馬,在加上臉上的憂愁,就此白馬愁的稱呼不脛而走。
白馬愁道:「為什麼?我們武鬥門與你有怨嗎?」
那男子道:「沒有。」
白馬愁道:「那你為何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那孩子才六歲而已!」
那男子道:「反正人生出來就是要被殺的,我只是提早讓她登天極樂世界,讓她少活數十年在這殘酷的世界上,哈哈哈哈哈。」
白馬愁怒火昂騰,四年前的血案,讓他家破人亡的兇手就在前面,雙手互抵闔十狀,暴喝一聲,衣衫全被氣勁震破,那男子認得出來這是俠客行其中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白馬愁一手捋勾,一手劈刀,聽得他喝道:「劈刀冷鉤霜雪明,千里一人,殺!」那男子讚聲說道:「對對對,我要的就是這樣子的你。這樣子打起來才夠有意思,有勁道!」
殺氣騰騰滿眉宇,怒容肅臉氣沖霄的白馬愁,鬼面朗聲奔呼嘯的不明男子,蘭欣看著眼前兩人的來回比鬥,瞧得其中看準一個空隙,巧足蓮花形點踏出,手中劍勢一轉,峨嵋派的「清風拂柳劍」登時應手生出,這一劍斜刺而去,往那不明男子方向招呼。那男子勇猛過人,以一敵二還顯得輕鬆之至,體力有如無窮無盡一般,好像前面的戰役對他來說只是開場白而已。
白馬愁踢腿蹬蹬有聲,那男子快手迅奔,仍不忘對付蘭欣的劍招,蘭欣劍勢淩厲之中夾帶三分讓招,每往招式直逼要害之處,旋即挑劍往向別處,這一點那男子看在眼中非常清楚,狂笑道:「用不著讓,用不著讓!」
白馬愁雙手回轉起式弄招而出,三四道連發掌氣,上三下一的攻擊往那男子招呼,那男子道:「血,灑落。」
來者招名名為「血灑落」,只見當頭上空直若灑落血雨,連發數掌綿密紅通通的氣勁,雙方氣勁互撞而消,趁勢襲去的白馬愁,迎面正接的男子,兩人拳打腳踢,碰碰有聲,好不精采。背後的蘭欣快步前去刺出三朵劍花,那男子雙掌震勁退開白馬愁數步,立刻往後,這麼一個右手一接,恰好接著長劍,啊的一聲長呼,蘭欣握劍的手不及反應,被這一道旋轉力極強的扭力,竟然轉彎了長劍,同時也轉斷了長劍。
峨嵋派陣營之中一名女子見狀,手中內力激盪,撞開劍鞘鑲嵌彈簧機括,大聲道:「蘭師姐,再接劍。」嚓啷聲響,白光一瞬,一襲白影幾個上下,蘭欣躍步翻身接住長劍,與白馬愁兩人恰好站在同一線上,看著那名猖狂的男子。
那男子道:「對了,玩到現在,你們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在下自我介紹,小生的名字是:瀟弄雨。」續道:「雖然遊戲的時候非常快樂,不過時間快到了,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你們說是不是呀?」話一說罷,整身透勁而出的黑色邪氣,如雲如霧一般圍繞在他的身上,見得他緩緩拿下人皮面具,赫然是一張溫文儒雅的面孔,眼神的笑意跟他手上的所作所為完全不一樣。
瀟弄雨獰道:「看到我臉面的人都完全不存在這個世上了,你們兩個也不能夠例外!看來東武林也沒有什麼人才嘛,隨便手中揮一揮招,就能打到霸主了。」
正當白馬愁跟蘭欣感覺瀟弄雨身上壓迫的逼命氣息,這時候一股宏亮四周迴響的聲音:「武林和諧,江湖朗朗,乾坤羅網,安泰盛康。」
瀟弄雨一聽這個詩號,宛如老鼠看貓似的,臉上倏地刷白,與之剛剛的輕狂高傲迥然有別,聽得他口中連連暗呼不妙,正欲逃跑之際,從白色的帳子當中飛出兩條紅線,那紅線像有生命似的,一接近到瀟弄雨的身體,立刻竄了進去,瀟弄雨只感覺到身上的奇筋八脈完全被封鎖住,不能動彈。
轎中傳出聲音,威嚴中又帶有一股十分柔和的感覺,聽得那聲音說道:「瀟弄雨聽判;今查東武林準霸主∣瀟弄雨於東武林霸主比賽過於屠戮殺生,有為武魁當年創立霸主之爭初衷,在查瀟弄雨隸屬魔族一脈,於東武林犯下多起滅口案件,殺馬家莊上下一十九口,殺東環山村寨二十一口,殺武鬥門門堂一十三人,一共五十三條人命,如今罪證確鑿,瀟弄雨,你知不知?」
瀟弄雨連忙問道:「你是誰?」
轎中聲音大聲道:「宣刑,判處四肢斷裂,五馬分屍之刑。即刻行刑!」
從白轎子當中飛出一枚透明的權杖,上頭刻著一個「令」字,隨即溶化。
冰令溶化頃刻間,行刑即出斷首刑,瀟弄雨感覺體內那兩條紅線,竄出竄入,左右兩手前後斷裂,鮮血狂噴跟泉水一般,耳內仍聽著骨骼幾聲嗶波,瀟弄雨整個身體往後一躺,兩條腿仍是直挺挺地站著,體內的紅線一直往腦袋竄去,來回不停的遊進遊出。
瀟弄雨顫道:「等一等,我投……啊……」來不及說完的話,隨著瀟弄雨的人頭被紅線拋空,一蓬鮮血盡灑整個競技場上,再無一處是乾淨的了。
「收手,起駕,回轉和平會。」
四名大漢迅速扛起轎子,整齊劃一的動作,十分俐落,八條腿往地下一蹬高,又聽到:「武林和諧,江湖朗朗,乾坤羅網,安泰盛康。」隨即又落下兩張請帖在白馬愁跟蘭欣的手上,武林和平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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