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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篇:剎然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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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篇:剎然痛心
白雪皚皚,更添一霧霜朦朧迷茫。炎日漸逼,驕陽甚如臨焰火。
輕飄山嵐纏雲煙嬝嬝,峰聳插雲。剎時黃花嬌成瑟,金風颯颯。
晨間一片霧茫的景象,隨著一輪耀陽高掛當空,曬過一片黃光融化葉面如同蟬翼的薄冰,滴水墜落在水漥上,清澈叮咚的聲音打皺掀起漣漪盪漾在水面上,這時百花盛開,群芳鬥艷說不出開不同的花,萬紫千紅道不盡看不完的美。尚未雞鳴,夜半四更之時,一名男子早已在山谷之間舞劍晃晃,每過幾許,當發覺時間溜走在自己揮招之間,回頭一望,山中景色又變了一次。
那男人喃語道:「一日四季?」
只見得當下風景山色,時爾瑞雪飄飄寒冬冷,剎時春眠氣息萬物長,直轉吹風秋瑟凋零葉,又做夏炎炙曬燄高照!
美麗的景象一一滑過自己的眼前,心中的疲累,身體的酸麻彷彿都隨著景象的改變而淡去消無,同時這一陣瞬間消逝而過的景象,有時候天氣的寒冬會冷得讓他寒徹心扉,運內抵禦的時候,過了一陣子又是炎熱的夏至,頓時暑氣跟熱氣沖激著腦海,他暗自驚嘆著:「莫非……啊,我明白了!」
林峰立即讓內功化為氣息挪移,氣騰九轉化分上下,外分伍轉迄衝頂,內化四下奔於足,雙龍貫珠通走胳臂,三川之流逆奔直頂,開口呼吸之時,陣陣白霧濃氣散出。
原來昨夜練劍的時候,颶雨君回過身子正欲離開之際,返轉身子向他道:「此地不宜練劍。你向前走去兩個廊道,往右走兩個亭子,明天五更之前開始練功。」
林峰雖然不懂颶雨君所意為何,仍是把颶雨君所說的話記得清楚,等到五更之時,立刻前往該處練功。
因為天時的變化,必須運內抵抗寒冷的侵襲,同時因為練劍的揮灑,內力也不會不知不覺地消耗,接著突然之間的一個換季,夏至炎炎的暑氣,適才運內抵禦寒氣的回暖轉陽,前後暑氣跟熱氣的夾擊,又不得不降下內功,轉成陰力去消暑暑氣,一來一回同時,一招一式之間,林峰剎時明白颶雨君的用意為何!
「想不到雨哥是這麼樣修練內功的,在交雜之多的天氣變化,體內內力須時轉換陰陽之變,經年累月之下的修練成果,必定可觀。」
身形騰挪,淩空劍嘯,突然一陣心悸湧上心窩,像似被人掐住一般,痛得連握住手上的劍也無法持住,鏗然一聲落地,這是在他有生以來的練劍史上,絕無僅有的一次!
林峰暗忖:「奇怪,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思紛緒究竟是如何……為何會這樣子……」心中納悶不已的他,就在同一個時間……從濃霧撲朔的雲嬝輕煙當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林峰惴著心思想著……這人影似乎在那兒見過似的,闊步往前走去,那人影卻越退越後,隱隱約約之中只有聽見:「不…要…過……來。」
突然一陣冷風打入吹來,霧消復始漸明,林峰正眼仔細看見一人立在當中。
林峰道:「你是誰,何以在此?」
沒有想到那人居然毫無回應!林峰疑怪,心頭洽浮正欲踏前視之的念頭,那人影子越走越近,近身一瞧,卻是顏先。林峰大喜之下,當下拋開心中疑慮,喜道:「師兄,師兄,你回來了?欸,你怎會知道雨遙連峰這邊呢?」張開雙手想要跟顏先來個擁抱的林峰,只看得顏先往來躲避手勢,不由得林峰急道:「師兄,你是怎麼了?」
這時候顏先走近林峰身子之際,滿身血汙,斷手殘臂,去足無膚,整個血淋淋的模樣讓林峰心中大吃了一驚!直讓林峰連問著:「你怎麼了?師兄?」顏先哽咽道:「替、我、報、仇。」說著這話的當下,身子緩緩輕飄於後,正欲消失之際,林峰心中緊張,連忙撲手前往想捉住那一襲血色的身影,口中猶自不斷呼喊著顏先的名字,喊至突然,自己驚坐而起。
是夢?似夢?
「我在作夢嗎?為什麼夢中景像是這樣真實呢?」
瞥眼一看外頭的天色尚早,掐指捏算,估計是五更左右,咿呀一聲價地木板聲響,來人腳步點踏聲響,聽得那人道:「適才聽你夢中喊話,你可是怎麼了?」
林峰回道:「沒什麼事,做了惡夢而已。」
狂風君道:「有什麼樣的事情只管說出來,別悶在心頭上。」
林峰蹩眉深鎖,思及腦海當中那個畫面的當下,似真亦假若實難分,開口道:「我夢見顏先師兄渾身血汙出現在我的夢中,我因此被嚇醒。」
狂風君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是你太掛念顏先了。」
林峰腦袋也是這麼想著,可是腦海當中的那一景象實在是太真了,心中粗略算去,距離他前去東武林和平會的日子,已經前後相距快有十多天,十多天的日子計算,就算他遲擱緩了幾些時間,也未必會這麼晚。
狂風君看他愁眉深鎖,刻意插開話題問道:「你最近這幾天所練習的劍法,練得進展如何?」
林峰回過神道:「都練習得差不多了,有兄長所教導的冥想法練習,我連睡夢之間也在練習。」
狂風君道:「是嗎?如此甚好,出來外面跟我練習一下。」
白煙圍繞,雪雲飄邈,天空一片晨曦光芒若隱若現,映入眼簾的景象卻是霜雪寒冬,冷風颼颼的吹襲。
狂風君道:「此處真美,怪不得阿哥都說住上雨遙連峰,宛如天上仙境一般。人們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依我看去蘇杭的景象還遠不如雨遙連峰的一分。」
林峰點點頭道:「一日四季,看盡人間一年一十八萬般景象,除了美之外,我也找不到其餘的形容來比喻。」
兩人來回閒聊,林峰的心情跟臉色也舒緩不少,驀然!
狂風君豎指凝劍,直直對準林峰。
本來半閉的雙眼,現時一睜開眼,一陣肅殺的氣息直撲林峰,打得渾身刺痛,林峰見狀不敢大意,當下一個立即反應,立馬雙手抽劍出鞘,一前一後相互抵成十字交叉,腳踏虎步彎弓,兩人之間的交戰,一觸即發!
雙手左右亂舞,縱橫飛灑上下的劍氣相競奔走,天風獨步伐,踏水如平地,無視於地上白雪礙著行走的速度,劍氣結束之後,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指劍掌刀,林峰挺劍回擋,赫然聽聞手掌跟鐵器發出叮噹之聲,暗忖著:「這……這不是雨哥的鐵指吋劍?」眼見兄長一招一式,飛瀉而奔的武功來路,完全都未曾是他看過的套路,心中頻頻佩服不已,然而他哪裡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靠著風君劍的記憶,以及山谷底下多年的切磋跟冥想,才有這樣子的功力所在。
尚且來不及消化腦海當中的驚訝,看得眼前人左手成鉤狀,迴轉身子的剎那,黑白相間的頭髮倏地全昂起,一張血氣煞威的臉孔,粗聲喝道:「血鉤崩魂。」
林峰輕功飄後,閃過此記霸道剛猛的煞氣,看得地上黑溝一處,整塊白地硬生生地被鏟起一大塊。
劍路一轉,千飛影殘劍起手式昂劍一出,卻非影殘劍!
剽風劍法!
招式犀利狠辣,劈開對方煞氣浪破濤裂,趁勢追擊,再掀起一片劍浪風湧,對準對方血鉤命門脈處,劍尖一抵狂風君手腕處,沒有預料當中的見紅落血,反而屈劍劍身彎曲,林峰借力使力蹭了個劍身落回地上,正是:「剽悍對狂勇,奇人鬥妙才。」
對峙中途,林峰抽身回劍,問道:「阿哥,我每一次催動剽風劍法,往往感覺凝滯不前,這是何解?」
狂風君回道:「剽風劍法的要訣在於一個狠字,要招招致人死地,式式讓人無存,如果你覺得這一套劍法過於霸道殘忍的話,你為何不轉身想想?」
林峰道:「想什麼?」
狂風君道:「士可殺,不能辱。如果有人汙辱你雨哥的名譽,你會如何?」
林峰當下即刻回道:「頂理回去!」
狂風君道:「如果說文談理不行呢?」
林峰劍聲鏗然,淡道:「如果對方不懂道理的話,就用武力來教導他!林峰絕對不允許別人對你們的汙辱。」說罷之後,雙眼之中的氣息一掃原先清澈,充滿的是盡忠護衛的精神,橫劍揮掃一道氣勁,無論是威力的勁道或是劍氣的速度,都讓狂風君驚嘆連連,暗自稱許。
狂風君道:「好好記住這一個勁道,這才是真正的剽風劍法。」
此刻另外一道聲音道:「哦,兩個人怎麼這麼早就起來練劍啦?」狂風君撤下了攻勢,整臉怒髮衝冠的樣貌讓颶雨君一臉疑問。狂風君這才解釋出,剛剛與之林峰對招的血鉤崩魂實乃血魁魔尊的武功,自己依循風君劍當中紀錄的畫面,憑藉著自己的內功去催使出這套武功出現,終究是有樣學樣而已,箇中道理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颶雨君看著狂風君的起手落式,不斷讚道:「血魁魔尊可謂當年第一高手,光是這幾招進退,就足以看出一代宗師格局。」颶雨君越看越是心醉,心中直嘆為何不早生二十年,可以與之如此對手比較一番。
就在這個時候!
倏地一個心血來潮,大咳幾聲,林峰訝然自己咳出血來!
狂風君驚問:「阿弟,你怎麼了?剛剛有氣勁傷害到你嗎?」
颶雨君疑問道:「嗯,是怎麼了?」
林峰斂起身子,暗心運氣,迅速安下自己紊亂的心跳,擬想筋脈為水道,在以內力轉向化為流水,察感自己氣脈四通八達,毫無異樣。
林峰道:「我一切無恙,讓兩位兄長替我擔心了。」
颶雨君道:「適才我瞧你咳出一大口血,以為兄的經驗,想必你心中有所事情牽掛懸宕,不如說說看。」
林峰道:「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狂風君看林峰囁嚅支吾,緩道:「莫非……跟你日上所夢有關?」
林峰點頭示意。
颶雨君道:「你日上所夢為何?」
林峰一五一十把夢境當中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聽得颶雨君低頭沉思,狂風君問道:「兄長,你認為是真是假?」
颶雨君道:「對於這種玄妙的事情,似真若假,我完全不在行,不過娘親對卜卦測字掐算等類都略有研究,不如我們去問問她。」
林峰道:「這…這會不會太給娘親困擾?」
正殿廳堂之上,四女各自沏了一壺茶給飄雨塵夫婦請安,兩位老人家喝著媳婦沖泡的茶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茶葉所泡出來的,反正老人家心中快樂,喝什麼都愉快!
飄雨塵道:「真是好喝,真是好喝呀。」開懷大笑的飄雨塵,讓雪若冰華哂笑不已,直說著這樣子會嚇壞她的寶貝女兒。
凌雲天喝著楊愛妮端來的茶水,看著跟飄雨塵借來的書,楊華則是一旁打瞌睡,誰叫昨天有個男人一直跟他說,要好好振作天山派等類的字眼,鬧得他晚上失眠,早上補眠。
站在一旁的童心侍側在雪若冰華的身邊,遠遠看見颶雨君三人走入廳堂,走向前去,單膝跪道:「童心拜見主子。」
颶雨君逕自往前走去,隨手往後一揮,一陣功力拱起童心,一身上乘內功顯現眾人面前。
四女一看是大哥颶雨君到來,紛紛退開,纏著後面跟上的狂風君,直逼著要他說誰的茶最好喝。
颶雨君拱手道:「孩兒向爹娘問安。」
飄雨塵見兒子眉間不展,諒必有事,緩道:「看你眉間鎖愁,可是有事乎?」
颶雨君回道:「爹所言即是,就在片刻之前,老三夢境之中虛幻飄邈,真假不定,因此孩兒特來請示母親可否替其掐算?」
雪若冰華道:「哦?可有什麼樣的事情?」
林峰雙膝長跪,道:「娘親叩安,孩兒林峰拜見。」
雪若冰華道:「對我不用這麼多禮,你日上夢見情境為何?細情與我說之。」
『如何如何,這樣怎樣。』
林峰緩言慢字逐一說明夢中情境為何,楊華跟舞雲兩人臉色極為難堪,就當聽完林峰所說的夢境,凌雲天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手中掉落的書籍,恰好翻在:「玉泉山關公顯聖,洛陽城曹操感神。」
說完之後,雪若冰華閉起雙眼,沉靜之中的凝思著一切,聽得她問道:「你隨便說個字給我,為娘幫你測字。」林峰點點頭,若有思悟之後,方才道:「我要測我自己的林字,雙木為林。」
雪若冰華又道:「測何?」
林峰道:「該人去向。生死存歿。」
雪若冰華聽完之後,又是閉眼,其中的時間宛如度日如年一般的漫長,林峰不住踱步來回,當下他發現到……這是他第一次以來如此失態。
狂風君道:「阿弟,你感覺如何?」
林峰慌道:「有一種感覺,一種像似永久失去東西的感覺。」
一盞茶過後。
掐指捏輪,左手細數右手浮卦之象,雪若冰華嘆道:「木生雷,雷動九天蟠龍飛,落雷劈木槁死灰。四大武林區域屬龍者為東也,東武林。孩兒,你問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已經去世了。」
林峰猛乍一驚失聲道:「二師兄!」
林峰一聽雪若冰華替他的卜算,當下心中直想去一趟東武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更顯得慌張異常。
林峰急道:「阿哥,我想去一趟武林和平會。」
狂風君道:「顏先武功不亞於當初的你,如今娘親推算預測,加上你心血來潮,我也不得不這麼說,你要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眾人口舌嘴雜,這時突然一隻羽翎雕花箭撲面而來,聽得颶雨君道:「小心!」說話同時右手抓勾成虎爪一收,看得箭身繫綁著一束籤信。
拆下打開,信中寫道:「公開亭。」
林峰道:「公開亭?」看著信籤疑惑不已,而風雨雙君兩人均同時向射箭的逆向各自發掌一道氣勁。颶雨君遠目眺望看去,細道:「三個……四個…一共有六個。」
狂風君道:「對方能把箭射到這邊,想來力氣不小,不過…施展力氣這麼大的人,一時三刻之間,速度也妄想能快到哪邊去。」
颶雨君道:「爪牙都死了,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趟公開亭了。」
林峰道:「何時呢?」
颶雨君道:「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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