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作者雜話
颶雨狂風
「他日將來還會有我的血脈替我把魔圖霸業完成。」
第一章:棄嬰
第二章:龜甲藥堂
第三章:啟蒙指導
第四章:上山採藥
第五章:無形陽體
第六章:山谷十年
第七章:再見故人
第八章:紈褲子弟
第九章:陰魂陰謀
第十章:天山派
第一十一章:血燎魔氣
第一十二章:議論紛紛
第一十三章:深夜談話
第一十四章:霸主令
第一十五篇:一見如故
第一十六篇:對!我討厭你
第一十七篇:允諾條件
第一十八章:盡釋前嫌
第一十九篇:雨中豪傑
第二十篇:未雨綢繆
第二十一篇:怒雨多情
第二十二章:暴雨無情
第二十三篇:罪有應得
第二十四篇:黎明到來
第二十五篇:狂風出現了
第二十六篇:霸主比武
第二十七篇:風雲見面
第二十八篇:風吹雲動心飄揚
第二十九篇:暗自計畫
第三十篇:氣勢淩人
第三十一篇:自甘墮落
第三十二篇:千呼萬喚死出來!
第三十三篇:結拜兄弟
第三十四篇:真假風君
第三十五篇:普天之下,只能有一個風君!
第三十六篇:北起颶雨
第三十七篇:死前遺言
第三十八章:師徒相殘
第三十九章:謎者,明者,你是誰?
第四十篇:易水樓
第四十一篇:倘若你不嫌棄,我願為妾!
第四十二章:風雲捲天下,文武貫日月,霸主龍虎榜
第四十三章:不准活下來!讓他死。
第四十四篇:兄弟相逢
第四十五篇:武林和平帖
第四十六篇:殺人謬論
第四十七篇:各自感觸,各自情深
第四十八篇:颶˙風˙君
第四十九篇:武林和平,又怎和平?
第五十篇:滅口
第五十一篇:栽贓嫁禍
第五十二篇:閒話家常
第五十三篇:剎然痛心
第五十四章:傷口,傷痕
第五十五章:刀,鬼刀,神刀,雙刀
第五十六篇:尋兇(上)& 第五十七篇:尋兇(下)
第五十八篇:戮魂血手
第五十九章:回覆、屍體、藥丸
第六十章:殺、手。人、殺。
第六十篇:螳臂擋車
第六十一篇:分兵二處(上)&第六十二篇:分兵二處(中)&第六十三篇:分兵二處(下)
第六十四章:聯盟?
第六十五章:放下掛念,回頭是岸
第六十六章:陰謀奸宄
第六十七章:誰的解釋,誰在坦言!
第六十八章:局中生局,變外生變。
第六十九章:探查。
第七十章:四戰,四分而戰!
第七十一章:文武冠冕
第七十二章:救命之恩
第七十三章:前哨戰!
第七十四章:半路殺出程咬金!
第七十五章:真相大白!(身穿黑色的正義凜然,道貌岸然的白色身影。)
第七十六章:隱瞞的事實?虛假的幻象?
第七十七章:血戰,混戰,對戰
第七十八章:颶、雨、君,你真使人怨恨。
第七十九章:傷、亡
第八十章:冥靈魔尊
第八十一章:來龍去脈
第八十二章:時間?!停止吧!
第八十三章:回歸本體。
第八十四章:破罩出關
第八十五章:壓倒性的絕對武力!
第八十六章:挺身硬戰,挺身應戰。
第八十七章:血卜字帖
第八十八章:雙關預言。(黃泉,皇權。)(王者,亡者。)
第八十九章:無情折劍、凋零飄葉
第九十章:誰的江山?誰的拼圖?
颶雨狂風II

颶雨狂風
作 者
狂風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241
累積人氣
67402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468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89 / 40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05
全集閱讀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頁 | 下一頁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五十六篇:尋兇(上)& 第五十七篇:尋兇(下)
第五十六篇:尋凶(上)


在馬車上,颶雨君仔細端詳著顏先的屍體,看著看著心中產生疑竇許多,暗忖著:「這幾個橫切傷口顯然是刀痕,也有掌勁氣勁破傷透體,前胸後背的傷口淩亂不堪,像似有心人故意錯開疑點。這個刀痕……怎麼好像是他的武功……嗯?莫非……不可能!他與我父親結為八拜之交,我與他更是兄弟互稱,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不大可能如此的,難道他遭逢不測?」
思慮及此的當下,颶雨君登下吼道:「流雲兒,回繞反轉,奔西而去。」馬車隨地一晃,穩坐如山的狂風君暗地施勁一踏,穩住基盤,隨即流雲啡昂一聲直入西武林境界。
眾人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驚慌當中回過神來,只聽得一旁的童心問道:「西武林?主人為何要前去西武林?」
有意無意地點了點頭,颶雨君道:「姑且別說這個,東武林和平會一見之後,你們有什麼樣的感想,不妨說說。」
凌雲天道:「依照我對顏先跟翔雲的瞭解,翔雲等人應該有跟顏先討論過和平會的宗旨為何,兩派人馬互談之下,料想其中必定是其中的對話有了些許差錯,才有今天的悲劇。」
楊華道:「我的想法與師兄一樣,不過,我還想要補充一點!」
颶雨君道:「你認為有錯?」
楊華道:「會不會是有心人故意造成這樣子的局面,使得我們處處針對明浩瀚,況且……就證據而言,我們並不能說顏先確實是明浩瀚等人所為,也有可能是他人所做。」凌雲天抵顎思考楊華所說的話,此番可能性也不無可能。
林峰道:「就算不是他所做的,也有可能是他唆使的。不然我也想過許多,究竟有什麼樣的理由,要讓師兄他們這樣子的犧牲?」
「有的。」
雙腿盤坐,狂風君微睜開眼道:「藉由此處達到殺雞儆猴之效,使得陸續後來的門派都會怕上前車之鑑,因而紛紛加入。為何其餘不加入的門派就不殺,偏偏剛好就是殺上我們南武林一派的人馬?很簡單地,他就是要引誘我們現身,只是他不知道他引出的人會如此這般令他錯愕。」
楊華疑問道:「錯愕?」楊華說出的這句「錯愕」也著實是當下眾人心中錯愕的疑問,瞧得狂風君點點頭回道:「沒錯,當明浩瀚看到我大哥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眼睛細細地眨了一下,不知道為何,我覺得我可以讀出那種感覺,那感覺叫做驚訝!」頓了一頓,繼續說著:「那表情又好像是一種一子落錯,滿盤皆輸的感覺,剎那之間,我也不知為何地,他的表情給我一個很強烈的直覺,縱使顏先不是他親手殺死,一定是他唆使的。至於顏先身上的傷痕顯示,除了拳掌之外,還有一個不比尋常的刀痕,我說得可對,兄長?」颶雨君思考著狂風君所說其中涵義,蹩眉的臉色輕輕頷首一點,示意要他繼續說下去。
「根據我在風君劍當中看過的記憶,獨孤家是個條規嚴明的世家,先前我也不屑此理,在看過白馬愁之後,聽他說話條理分明,敘述有理,回應之際不卑不亢,就此觀看細察,我覺得他不大可能會去跟顏先拼鬥。」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狂風君看了看林峰,只見林峰一臉疑問又不解,便繼續說道:「其一,光是他自身的實力就已經是個問題,縱使他有家傳武功俠客行之威加以輔助,然而顏先劍法也算好手一名,若只論單打獨鬥的話,我相信贏面縱然不大,但也不會差去哪邊!今日又何以會這樣,這就是疑問!」擡起了手臂,比了一個手指。
「其二,這身上的刀痕,我就想不透了,我思索著腦海當中的所有記憶,完全找不出符合此刀法的武功路子,就連唯一很像的迅雷刀法,也是不像。」擡起了另外一隻手臂,也一樣比了一個手指,隨後兩指靠近,眾人也逐漸思考著這兩條線索當中的相契點!
颶雨君道:「你當然找不到了,這個刀痕的武功是最近這幾年以來新出的武功。」
狂風君拍腿道:「難怪我找不到!欸,阿哥,聽你這麼說,這個人是你舊識?」看著颶雨君疑問的表情又像似知道答案。
緊閉雙眼微微頷首,颶雨君淡道:「西武林,鬼刀門,末幻滅。」
眾人齊道:「怎麼會是他?」
狂風君道:「阿哥,我曾聽你提及說過,那人不是你結拜兄弟嗎?怎麼會這樣?」
颶雨君道:「正是如此,我才要過去詢問他,究竟是不是一場誤會?」
林峰道:「倘若真是他呢?」說罷之後像似說錯了話,當下立刻停口,剎時之間,馬車之內的氣氛極為肅穆。
童心打破沉默道:「主子……我認為其中還有別的可能性。」
颶雨君昂昂首隨道:「你說。」
童心道:「四大武林霸主之戰,未見鬼刀門跟弒界劍獄參戰,料想而知,此兩派人馬並無爭雄之心,加上其中的末幻滅與主子乃是知交好友,想必主子的個性,末幻滅不難清楚,我猜想……他不大可能是兇手。」
颶雨君道:「走吧,先去一趟在說,順便去拜訪一下乾爹。」語畢之後,緩轉過頭,愁眉不開如釦深鎖。
蹩眉。雙眉之間不曾有過的折皺,如今…颶雨君雙眉第一次蹩眉,打從心想要相信兄弟的他,那一道豪邁揮刀的魁梧身影,究竟是不是當下眾人口中的他?
看過童心,又想起前一陣子在他面前自盡的恩師,此際心中暗暗想過一句話:「為什麼我身邊的人總是要逼我?先是他……再來是他?為什麼……唉……」依舊黯然不語,仍是靜靜地想著,腦海當中想著許多的事情,常墨衣的死亡,顏先的死亡,武林和平會的創起,許多的事情彷彿沒有關聯一般,卻又好像有著什麼樣的牽連,每每靈光的剎那瞬間,所有的畫面都隨之消失了,別過臉去,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童心仔細看著颶雨君眼中的變化,剎那之間,她感覺到眼前這個被人稱為冷雨般的男子,居然也有平常人的慨歎!


天下第一公開停。

「想不到唷,想不到呀,當初被我們看扁的小夥子居然是武林和平會的會主,現在整個武林上下還真是安靜,你說可不是,哦,老張?」
「你還說呢,當初還不是你大喇喇的大放厥詞,還不至於這樣子的羞面呢!」
「您佬兒的意思是說,咱當初可說錯啦?那時候可也不知道是誰的眼眸子一直擠著咱呢!」
「好啦!好啦,賊老,哪壺不提提這壺的,吃吃吃,你叫的臭包子來了。」
「去去!你的餃子才是纏腳布裹餿水餡,少別拿來我面前憋臭憋臭的。」
三個老頭笑得人仰馬翻,一時之間,許多眼光紛紛投射在三人身上。
「自從和平會重新崛起,那會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剷平多方惡勢,做了不少好事呢。」
「你倒是說說是哪些好事?」
「造橋鋪路,救濟貧窮等類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最主要的便是這兩樣事情,先殺東武林霸主之戰的瀟弄雨,後滅西南雲崖山上五窟毒梟。這兩件事情可以說是大快人心!」
「唷唷唷,你倒是瞭解得挺多,是誰跟你說的呀?」
「嘿嘿,這說穿了可就沒有神秘性了,其實是這一本「當今榜」上的記載,裡面對於目前東西南北四大武林霸主之爭,寫得精采淋漓盡至,一本才賣你十兩銀子,雖說貴了一點,但是買了划算,所以不買可惜。」
白馬愁一聽之下,好奇心油然而起,道:「這位老伯,可否借你手上卷軸觀看?」
老張一聽有人叫他老伯,分明是把他叫得年輕了,樂道:「小夥子,你要看的話,俺老張也不是什麼小氣之人,喏,這就是當今榜。」
老張一手送過,白馬愁掌運內力成氣勁,看得他回手挪移,當今榜已然展示首頁在他手上。
客棧所有人看到他這下武功,心中各自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又出現一個什麼類似明浩瀚的人吧?」
白馬愁看著目錄這麼寫著:「霸主之戰,近月傳聞,古時軼事,江湖爭鬥,近立組織,武林新秀。」心中暗忖:「好詳細的一本書呀!這究竟包含多少了心血?」在翻身看過書皮封面內外,只有三個黑字:「當今榜。」其餘落款印製的字眼完全並無寫入,心中不禁好奇,這究竟是何人撰寫跟編寫?無意識地翻開近月傳聞的卷章,其中不少血案跟案子,大大小小無一不包,巨細靡遺疏而不漏。
其中看至拳掌一頁,當下細讀:「某年某月,子時四刻,夜黑狼嚎狗吠之際,當時寒月冷光閃閃,位於東北武林的日揚堂,月落門,紛紛遭受屠殺,死者苦狀萬分,有拋手,斷腿,骨迸,腦裂。旁觀看法:「此種殺人手法殘酷之極,非常人所為,觀其屍身殘塊比較相對,竟類似於東武林霸主之戰瀟弄雨手法,然則瀟弄雨已死在武林和平會會主明浩瀚之手。謎也!」看完之後,白馬愁心臟撲通一跳,針氈刺腦麻癢之感,透徹心扉而至體外,心想:「難不成他沒有死?」
想起曾在他爺爺獨孤江山的懷抱中聽過一個故事,一個很狡詐的魔人故事。
以前有一位武功很好的人,他出手教訓一位已自身武功欺淩他人的魔人,最後好人一掌打去壞人心窩口處,好人以為那壞人已然死去,轉身而走之際,卻察感小腹疼痛,當下即視觀看,是那身後的壞人狂妄大笑的笑容,持拿懷中預備的短刃刺穿好人的肚子。
「瀟弄雨是我跟蘭欣師妹親眼看見死在會主手上,難不成會主也被他矇騙過了?前車之鑑,不可不查,嗯……東北武林交界口。」
白馬愁欠身謝過道:「老伯,在下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們這裡的飲茶飯錢,小生這裡先作東了。」說罷之後,一個翻身後仰躍出客棧,桌子上留著數枚不知何時放下的碎銀子。一群人瞧見這模樣,早已見怪不怪,司空見慣,還笑著說:「太好了,這本書幫我們賺了一頓餐肴。」
跨下座騎奔騰飛揚,白馬愁急急呼價仄地連聲,瞬時之間,一抹白色的身影衝過邊界,一名身揹物品,腰際之間橫擺雙刀的黑影閃在白馬愁眼中。
另外這方面,一名刀者腳下輕功踏步飛洩千里,片片綠葉隨伴落英繽紛,迅疾如風的身影交錯在一抹白色人影的眼神中。兩者眼神交錯的瞬間,白馬愁已然往東北武林的交界口處而去,末幻滅腳步不斷往東武林前去,心中卻頻頻回罵。
「急茫茫地趕路做什麼,騎馬的人都這麼了不起嗎?真是他馬的!操他娘的渾蛋畜生,可差點快撞到我了呢!」
就當末幻滅暗忖剛剛那一抹白色的人影究竟是誰,這時候啊的一聲,道:「糟了,可不知道二哥跟大哥人在哪邊兒,也不清楚他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心中甚是惱怒,隨即一想:「嗯,對了,聽說前一陣子武林有崛起一個新的組織,名為武林和平會,我就前往那邊看看,不知道有沒有線索可循。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冒充我的行號外頭亂嫖亂來……是這樣子嗎?管他媽的!反正一定要那個畜生給我死出來!」


一輪明日高掛長空,熾熱的光芒照耀大地,位於西武林一處偏僻的角落口,有著一處連太陽都無法照射到的地方。颶雨君眾人下了馬車進入山洞入口處,流雲看山洞當中陰暗不明,心情難以安定,啡昂叫鳴聲不絕。
狂風君走去流雲身邊輕輕撫摸,道:「流雲乖,有我在這邊拍著你,不用怕。」
凌雲天觀看著後方三處一片空曠,說道:「雨兄,此處便是你所說的不見天日死亡角嗎?」
颶雨君點了點頭,回道:「嗯,不錯。這裡就是我乾爹居住的地方,我曾經居住在這邊有幾年的時間,也因為這些時光,我認識了常墨衣以及許多來往教導我武功的魔族人士。」
童心道:「主子,你就是在這個地方認識常墨衣的?」
颶雨君沒有說話,只是四處張望著山洞,隨即照看著一處之後,立即一個輕功躍上跳下,手中便拿著一把極為粗糙且不像樣的物事,細細觀看過去,還勉強看得出來是劍的樣子。
只見颶雨君若有所思地一般,輕輕地,緩緩地摸過手中那把木劍,喃喃自語道:「你說你永遠不會打痛我,也會永遠照顧我……這把劍……是你雕給我的……你說你一輩子殺人也不曾做過一個作品……呵呵……」撇過幾滴不爭氣的眼淚,把木劍收入懷中。
颶雨君走向流雲道:「你會怕嗎?小雲兒?」流雲點點頭,又搖搖頭。颶雨君又道:「我用布條綁著你眼睛,再牽你進去,要否?」流雲點頭之後,林峰撕下衣服下襬,待得綁好之後,眾人這才踏進山谷之內,只瞧山谷幽暗,崎嶇地面,左右迴轉不明,又加上山洞當中迴音盪盪,水滴點點的回音顯得平淡而詭異,撲面而來的氣味異常刺鼻。
狂風君道:「阿哥,為什麼鬼刀門的門主要選擇住在這種地方?難道當初的人魔交戰,使得大家還沒有遺忘這一段恩怨嗎?」言下之意,大有一種替末寒煞抱不公平的心態。
颶雨君道:「乾爹曾經解釋過,這邊的陰濕地氣有助於他修練本身魔氣的不足跟消耗。其實當年血魁一戰,雙方勢力各有創傷,遠離戰禍許久的他早已療傷功成,他會選擇此處,也是為了避免他跟我父親的認識讓世人悠悠之口眾說紛紜,所以他選擇住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
狂風君道:「為什麼不直接說開呢?」
凌雲天回道:「我想這一位前輩想必也是為了不讓飄雨塵前輩難為,況且當年血魁魔尊一役,若是居住在太過明顯之處,恐怕也會遭受不少異樣眼光。」
颶雨君道:「乾爹雖然個性粗枝大葉,然而也有他細膩的地方。」
五人左一句,右一句地互相說著,對山洞的崎嶇漫長也變得毫不在乎,最後就當眾人走出山洞的第一步,聽得:「何人膽敢犯禁?報上名來!」
登時之間,一座巍峨如山的城堡矗然在眼。
一把直挺挺的巨型石刀立在正中央,沿路兩旁皆排有奇形怪狀的大刀、短刀、小刀、長刀、無刀不齊。
狂風君眼光漫不經意地掃去,心中赫然一驚:「圓月彎刀,冷碧寒楓刀,雙鬼陰斬,殺破狼三誅刃,無雙刈,鐵手刀,連環十字,殘刃吞妖………這些看似隨意排列成行的刀,每一個來頭都不算小呢!」此處的刀景,就連凌雲天等人心中也嘖嘖稱奇,暗自驚嘆,最後眾人只盯著一把造型怪異的刀,一口鬼斧神工的怪刀,前面所排列的刀各個分列兩旁,而只有這一把怪刀插在首位處的正中央,宛如是兩列麾屬簇擁主事一般的意思!狂風君心忖:「嗯,那不是……」想起在風君劍當中的記憶,曾經看過這一把刀,這把刀當初可是一把血光之災的刀。
「小子,好眼光,居然認得本爺爺的刀!」聲如洪鐘的響亮破空呼嘯,語畢之後,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下,雙腳甫一觸地,踏在地上的轟隆聲響,竟弄得地表顫動,一張國字臉上的濃眉騰昂雙挺宛若拔刀出鞘,壯碩的身材,結實且粗獷的肌肉線條,在在說明出眼前這位刀者不凡的氣勢。
「哇哈哈哈,臭小子好久不見了,過來讓你老子親一個,抱一下。」話才一說完,立刻邁開踏聲如鐘的步伐走去颶雨君面前,隨手一拍在颶雨君的肩膀上,掌風氣勁四飄飛散,晃得凌雲天、楊華、林峰三人身子定不住。
颶雨君單膝跪下道:「雨兒拜見魔父。」
末寒煞笑罵道:「唷,許久不見了,客氣許多了唷!」末寒煞迴身轉去城堡處,喊了一個吼聲:「有客人來啦,給我好生招待。」隨手一拍颶雨君的背,道:「走走,我們兩父子許久沒有聊天談心了,你家老頭呢?還有你母親呢?嗯,這是你的馬嗎?欸,這不是紅雲流鬃嗎?唷唷,其餘的小不點是誰,我怎麼都沒有看過?是不是你的朋友?欸,這個人怎麼看起來好像某個人,管他的………」連環砲珠似的問話一連串地往颶雨君身上問,看似粗枝大葉的一個莽漢,問的問題卻是不離颶雨君身邊事物,使得狂風君尋思:「阿哥命真好,擁有兩個父親。」
面對如此之多的問題問話,颶雨君心中笑話乾爹仍是老樣子,倏地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蓋住末寒煞的嘴巴,緩道:「乾爹,我肚子直鬧著餓了,待會再說好嗎?」
末寒煞隨手撥開他的手掌,笑道:「好好好,吃吃吃,就怕你無法吃垮我的一切!」
當六人一馬進去城堡之後,隨即城堡影像消失,彷彿該處根本就沒有城堡的建築,只餘下滿地的砂塵飄揚,吹散填佈著來人的足印。
彷彿是早就知道颶雨君等人會來臨似的,一道道須耗不少功夫的菜餚都一一映入眼景之中的,看著標題顯示著桌上的菜餚:一品桂花甜醬糕、雙龍交繞爭出海、三煲鮮魚躍門湯、四季春秋炒豆子、夜半暗時五更天、六色四顏十拼盤、七香葷素切豔肉,八寶齊全葷素粥、九轉十跳迂迴弄。
狂風君訝道:「這不是……一至十道無不全,滿堂皆足興萬年。」
末寒煞道:「好樣的,想不到小娃娃知道這道全堂足的意思,好好好。」

在武林上走跳,最難得的是什麼?
是尋得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許,也許。
是快意揮灑手中的長劍?可能,可能。
昔日末寒煞身為魔族開路先鋒,當時江湖好手被他一招砍下腦袋的人也不在少數,如今一切都隨著血魁魔尊的死亡而退隱武林。
跟飄雨塵打了三天三夜的過後,他隨手一扒吃起雪若冰華替他們兩位煮的菜餚,那一種微妙的感覺登時充斥在舌根上,當下有所領悟的他,知道往後人生的意義為何之後,娶了跟在他身旁的女魔將,就此定居在不見天日∣死亡角。如今對末寒煞而言,全家人能夠聚在一起平平安安地吃個飯,這就是最難得了!以前不以為然,總以為自己的前程就在對方腦袋掉下的瞬間,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才知道……原來平淡也是一種福氣,也是一種幸福。
酒過三巡之後,颶雨君斂起笑容,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乾爹,幻滅小弟可有在家嗎?」
正在酒酣之際的末寒煞,隨口朗道:「他不在,怎麼?你找他怎樣了嗎?」
颶雨君眼神看過林峰示意,林峰拱手退出室內,從外拖出一口棺材佇立門外,末寒煞一臉疑問的表情,看著颶雨君道:「好兒子,你該不會給我帶來這麼樣的驚喜吧?!」
颶雨君作勢一請,末寒煞哼了一聲鼻氣,走出門外。
林峰向棺材磕了一個響頭,緩緩拉開棺槨,一陣腥臭且濃重的味道自內而出,颶雨君當下手運巧勁,一股冷寒且陰的內力形成一個氣網籠罩整副棺柩。
當末寒煞看到棺材當中的情景,一個驚嘆退後了好幾步!
這是???

林影晃動,交錯縱橫的樹葉隨風吹灑飄落,白馬愁匆匆騎馬過關。
「嗯,過了前面狹廊山口的平原走廊,就是東北武林的交界口了。」
一路駕馬前去,見得山林之中白骨碎點,斷肢殘骸四處,使得白馬愁想起:「多年以前,此處曾經讓颶雨君一人一劍掃蕩整座山寨,想不到過後許久,此地居然尚且遺留許多殘骸,颶雨君不可不謂之可怕。」
又往前走去許久,聽得前面一陣此起彼落的叫喊聲音。
「熱騰騰的麵,老爺來啦,小夥子也來啦,漂亮姑娘兒通通來的啦,來的啦,來的啦,來買麵的啦。」
「又香又甜的瓜,又白又大的蘿卜,又圓又美的蘋果唷。來買唷,來唷,來唷。」
「青草茶,冬瓜茶,涼茶,平安茶,總之歡迎大家來找茶……來喝欸!」
「打狗,打狗,咱家肉包子打狗有去不回,讓你客倌爺兒們不來不買,看到想要買呀。」
啡昂一聲,白馬愁跨下座騎飛速跑去一家蔬果攤販面前,直喘著氣息對著滿滿的蔬果不停鳴叫,那女老闆怕馬兒會咬傷她,隨即一把蘿卜往馬兒嘴內塞,這才安靜了下來。
白馬愁訝地失笑,滾鞍下馬,隨手輕拍馬兒的耳朵,笑罵:「真是不像樣的小畜生,真是的。」
大娘硬擠出笑容道:「呼,小傢夥剛剛這下兒可沒把我嚇個半死才怪,想不到這小傢夥還真挑貨,來挑上我家的蘿卜,哈哈。」標準的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白馬愁也不去理睬如何,彎身拱手道:「讓這位大娘驚怕了,你這邊蔬果秤斤論兩多少錢,我買一些下來,免得這傢夥待會又給別的攤子亂來。」大娘爽朗地笑了幾聲,論斤秤兩的時候鬆了許多,還多送了好幾顆豔紅的蘋果給他。
這時候耳聞笛吹、敲鑼、打鼓的聲響,還帶著陣陣的哭喊聲音傳來,白紙空旋落下,黃紙飄飛墜地。
「嗚,你怎麼就這樣子走啦……把孩子就這樣子丟下呀……」
披麻帶孝的一行人,口中一句句哭喪的喊話,引得路過的眾人側目,不忍睹之。
看著那女娃矮小的個子,哭喪的紅眼框,鼻涕流水的抽噎,宛如一把鐵鎚敲了一個重擊在白馬愁的心窩。
大娘嘆氣道:「唉,這裡也快不能住人了,三天兩頭,隔三差五地四處死人,每天在這看人送人,心情也亂糟糟的,真是難受呀。」說完之後,大娘捲起袖子口往自己臉上抹去淚水,匆忙一瞥,大娘手上的一道傷口吸引了白馬愁的眼光,迅疾一手揪住大娘的手,仔細端詳那個傷口,惹得大娘嚇出一身雞皮疙瘩。
大娘驚道:「你……你…怎麼了?」
這時候盯眼一看,眼前這名男子,軒宇之中抹有濃愁,雙目精光迸射,高挺的膽鼻,居然讓她心中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情,七上八下。
白馬愁心中暗忖:「這種痕跡,看似爪痕,又如掌勁,欸……等等,大娘是個完全沒有武功底子的人,何以這一爪有著如斯這麼兇狠的殺氣?」
白馬愁道:「大娘,在下想要請教你幾件事情,可否?」
大娘慌道:「可以是可以……不過……請你先把咱家的手還回來好嗎?」白馬愁這才一愣,自己猶自還捉住對方的手不放,當下放開手,連忙地道歉不已。
大娘緩道:「說到這傷口呀,還真是嚇人的很呢!」幽幽地說出自己前幾天上山採摘野草的經過………
「那一天的晚上似乎來得很快,我在山上一路採摘著自己一些時常在吃的草藥,因為燉煮我那帖補藥的藥引鼠耳果是在山中最裡面的那一塊區域。」說到此處,大娘遠遠地往狹廊山偏右邊的地方虛指一點,持續道:「好不容易,總算是摘到了耳朵果子,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陣很可怕的笑聲,一陣蓋過狼嚎嘶吼的笑聲,一個讓我膽戰心驚的笑聲……」
越說越是害怕,彷彿當時情境重演至身,那個狂妄的笑聲再再地響起在大娘的耳內,只見得大娘額上滲出汗水層層。
白馬愁不語,只是眉頭更緊了,只因為那種笑聲讓他想起了一個很難纏的敵人,一個已經死亡的人。
「最後映入我眼睛當中的景象,是一隻手掌,一隻好可怕,很恐怖的手掌對著我的臉拍過來,最後我就暈倒了,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說到此處,大娘心窩酸楚難忍,灑了一地的眼淚。
白馬愁的心情一下酸,一下冷,一下痛,一下恨,剎時之間許多他討厭的字眼滑過在他的心坎,他不曾如此討厭過一個人這麼深。忍過差點按耐不住的心情,勉強擠出笑容安慰過大娘,從懷中撥了幾枚碎粒銀子給予大娘,隨後攀鞍駕馬雙腳穩穩一個力道夾往,疆繩一扯,馬上馬下的英姿,迴轉跑回狹廊山道。



第五十七篇:尋兇(下)


當林峰撥開棺槨之際,末寒煞一看見屍體,登時回頭驚道:「好兒子,這是什麼意思?」
颶雨君一聲輕嘆,緩道:「縱橫刀法之雷殛斬,這是當年幻滅與我一起去天雷坪觀看一百五十年一次的「閃雷乍做天光芒,紫電奔耀光瞬盡」而領悟出來的刀招,雖然當時匆忙領悟出現的刀招未臻完美,如今隔後多年,我想……大概也差不多是如此。」
末寒煞大力駁斥道:「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會亂殺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個性!」
狂風君道:「伯父,其實這一點我們也拿不得準,只是過來此處想問問末幻滅,是否曾經去過什麼地方,或是有跟誰動手過。」
末寒煞虎目直瞪著狂風君,若有所思一般,啊的一聲道:「小子,我想起來你是誰了,你是不是風族人?」
「正是。」狂風君道。
末寒煞道:「想不到風族還有傳人,真讓我想不到。天風君是你什麼人?」
狂風君避開這個問題,道:「伯父,當今世上可有人學得你的刀法?」
末寒煞斷然道:「沒有!」
沒有?!
那顏先身上的傷口何來?
別說是末寒煞,因為就連他也需要一個解釋!
颶雨君道:「乾爹,其實我也很相信幻滅並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末寒煞吼道:「那你為何要拿來給我看,讓我操煩這種心呢?」
狂風君道:「伯父,兄長的意思是說,他不想讓世人對魔族的評價仍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好殺殘忍,而且這一次的霸主比武顯然地非常不尋常。」
末寒煞疑道:「霸主比武?」
風雨雙君各點了下頭,颶雨君示意林峰,林峰當下迅速且簡略地帶過南武林霸主一戰的始末以及武林和平會的一切。末寒煞仔細地聽著全部的經過,一聽到武林和平會的時候,臉色閃過一絲怪異,就只有一瞬間而已,這一瞬間的怪異恰好被童心瞧個正著,然而童心也不以為然,以為末寒煞只是有所懷疑的臉色罷了。末寒煞聽完整個過程之後,心情也暫時舒緩了下來,他仔細地看著顏先的屍體,食指跟中指不停地比畫丈量,剎時之間,聽得他一聲熊虎一般的低吟聲,隨手抓起一把立在兩旁的刀,五指似虎爪,居然將一把刀子捏捏扣扣地,一把人力捏造的刀成型而出。
末寒煞道:「我不清楚這是不是我兒子下的刀招,但是我依照傷口上的痕跡跟刀法施力不同的勁道,刀勢收尾的速度,憑著這些捏出符合以上我剛剛所說的兇刀。」
末寒煞隨手一拋在林峰手上,林峰接過之後,端看半時,心中不斷比對南武兵冊其中所記載的武器,就連凌雲天也跑去一旁看著。
楊華道:「不會吧,這柄爛刀就是兇刀的樣子嗎?」雖然沒有接過觀察,然而林峰手上那把刀的形狀,確實是很難判斷出是刀的形狀。
颶雨君看完那刀身的模樣,心中憶起當年慫恿末幻滅接下那一把雷刀的情景,兩刀刀身彼此相互印照,心中暗忖:「就這刀身跟武功的形樣相互對比,與之幻滅的雷刀似有相像,可是……仍有不同之處,看來顏先之死絕對不尋常。」
在場眾人冷漠不語,颶雨君看著狂風君一個眼神示意,狂風君順手巧妙奪過林峰手上的兇刀,對準颶雨君當下一陣狂攻猛進,一連環的刀招運使而出,霸氣淩淩,反看颶雨君腳下步伐連點,閃躲遊刃如蛟龍入海。狂風君越攻越快,颶雨君越閃越疾,頓時之間,兩人身法遊走整個室內,最後看得狂風君腳步飛空身勢,出手的刀招竟是雷同顏先身上的刀痕,颶雨君肉指抵擋,林峰三人看到此景,皆不由自主地驚嘆一聲!
就在同一時刻,颶雨君閃刀後退三步,狂風君當下立刻刀鋒斜偏一轉,躍後佇立一站。兩人打得退下又復歸再打,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刀掌之間鑲鏘同聲,狂風君連環刀招霸氣犀利,氣勢懾人,颶雨君指招一點一化,手指凝勁芒芒。幾個身影交錯堆疊之後,兩人各自回氣收勁,聽得颶雨君道:「你認為有可能嗎?」
狂風君搖頭回道:「不大可能。」
颶雨君道:「顏先的武功雖然跟你我有一段距離,不過若以單打獨鬥的話,我認為跟他卯上的人絕對佔不到什麼便宜。」
各自沉默了許久之後,楊華說道:「既然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話,究竟誰是兇手?」
颶雨君長長地迂了一口氣,道:「林峰,你相信我嗎?」
林峰被這問題愣住,立刻回道:「我相信雨哥跟兄長的一切。」
颶雨君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顏先兄入土為安吧!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我跟你哥吧!」
林峰道:「好,一切就交給雨哥了。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颶雨君道:「何事?」
林峰道:「師兄生前時常對我笑說,倘若他死之後,一定要我親自替他入殮下葬,我雖然每每頂回不吉利,如今……如今,我想要送他最後一程。」
「應該的。」楊華拍了一拍林峰的肩膀
狂風君嘆過一聲,凌雲天問道:「風君兄,你怎麼了?」
狂風君道:「我現在擔心的是翔雲他們,可不知道他們當下如何?」
眾人一聽至此,又是一嘆。


笑聲?
「為什麼一個人的笑聲會讓我記得如此深刻?」入山一路上的思考,白馬愁心中不停地問著自己,心中的問題一直縈縈繞繞著自己腦海,就在此刻,一道掌氣比若飆風飛至!隨即又夾帶氣勁連環一波接著一波撲面襲擊而來,氣勁掃得週遭樹林草木瘡痍,塵埃飛沙走石。
快,實在快得來不及令人有所反應的快!險得白馬愁處處步步為營,可惜終究失了一算,跨下座騎連中四五道氣勁透體而過,整身雪白的身軀,東一處,西一處的傷口林立棋佈,抽慉的鳴叫聲音,白馬愁心中一痛,心想這匹白馬是自家四年前兇案唯一的活口,這幾年的餐風露宿,行走大江南北,已經數不盡多少次的夜晚都是枕著白馬的肚子跟背睡覺,如今看著愛馬鳴叫啡昂似敘不捨,使得白馬愁淚灑滴落。
慢慢地,有聲緩至無聲,白馬愁暴怒的心中憤懣填膺,怒吼道:「瀟弄雨,給我出來!」
「給我出來!!」
「給我出來!給我出來!」白馬愁已經是用全身的力量嘶吼出聲音,滿臉暴怒姿態,樹叢之間,一時晃動,一時搖曳,全部都被他贊出掌氣襲過。
咻!一道掌氣飛過!
白馬愁隨手一拍,然而手中的痠麻疼痛完全止不住他心中的恨,氣血帶動內力如泉湧現激噴,雙掌闔十,破掌化開雙分兩向,四周圍的一切全部倒塌,一條熟悉的人影顯現佇立在雜亂不堪的荒徑之上。
白馬愁狠道:「真的是你!瀟弄雨!你真的在這裡!」
瀟弄雨右手在自己的眉毛輕抹一撇,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狂妄,一頭散落的黑髮隨著山風吹飄,更添幾分殺氣的英姿,疏不知眼前這人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笑。又開始笑了,恰似當初他在東武林的那種視天下人生命如螻蟻的恃才、驕傲,嘴角微勾抹出一陣陣的狂笑,笑聲乍止,只看得他右掌彎勾如圓月,如邪如媚的眼神,白馬愁認得這一招,這是俠客行的武功!
「吳鉤霜雪明。」
白馬愁惱道:「原來……原來你一直都沒有死。說!南武林的顏先是不是你殺死的?」
瀟弄雨哂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麼樣?想不到我在這邊,你居然還會找到,你可真有毅力呀!」
白馬愁道:「如果不是當今榜上的無頭案件,裡面所記載的手法與我家傳武功極為類似,不然我也不會找得到你。」
瀟弄雨暗忖:「主人的計策一向正確無誤,這次是,下次也是,永遠都是。」回道:「哦?那你現在要拿我怎樣?」
白馬愁瞬間輕功飛躍至瀟弄雨面前,雙手連打八個方向,瀟弄雨一一彎勾騰手八招,隨即最後冷不妨補勁一擊!白馬愁像似知道這一招的來臨,胸膛挺力直受掌威,以捨命之招換取對方性命,也同時在瀟弄雨心窩處重掌打去。兩人各退好幾步,瀟弄雨輕啐一口唾沫於地,反看白馬愁反力一嘔黑血在地,兩人高低功力登時立判。
硬狠狠忍住再次嘔出的血液,白馬愁問道:「瀟弄雨沒有這樣子的功力,你不是瀟弄雨,你究竟是誰?」
瀟弄雨哈哈大笑,其聲音充滿著不屑跟嘲諷,笑完之後才道:「獨孤傲呀獨孤傲,枉費你家族有著一套堪稱上乘的絕世武功寶典,可惜了武功,糟蹋了機會。」隨後瀟弄雨不停輕舞掀掌,掌拍勁風如同千重浪,臉上登時七氣六色一一閃過,一招招的有心賣弄,嚇得白馬愁心神一凜。
「父親,孩兒真對不起你,你當初苦訓我要好好練成家傳武功,如今秘笈失落,自家武功卻在魔人手上功成圓滿,但是獨孤傲縱使是死,也不會讓獨孤家蒙羞。」白馬愁不斷鼓豁功力,提升自己最大內勁至頂,嗶嗶波波的幾聲,竟是身體爆出血液如泉湧出。
此時正是:「俠客散血洗魔業,魔人添血更顯邪。」武者俠客行對上魔者俠客行!
武功同出一門,功力跟心境卻是迥然各異!
白馬愁掌出殺招仍是只有七分殺意,保留三分留意,他心中清楚在戰場上,怒氣並不能給予自己多大的幫助,相對地他需要冷靜的思考。
所以他的攻勢不似瀟弄雨招招又狠又兇,式式逼命無常,雖然殺意相差三分,招式卻是相差無幾,白馬愁連環三招不慚世上英打上頭、中腰、下椎,惹得瀟弄雨身法急踹趿踏如流星。
瀟弄雨喝道:「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
這兩個詞句所注重的即為那個槌字,看得瀟弄雨雙拳鬥大如紫金重槌一般,揮舞霍霍悶聲連連,白馬愁掌接拳,拳鬥掌,雖然兩人殺意有別,功力有分,此時的白馬愁卻是拼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這一時之間,難分上下高低。
不消一會兒,白馬愁體力消耗甚快,原因在於身上爆破的小孔處不斷流著鮮血,鮮血的灑過也同時帶走白馬愁身上的體力,反看瀟弄雨越戰越猛,彷彿渾身上下的精力永遠都用不盡似的。
白馬愁心中暗忖:「趁著我還是清醒的時候,趁著我還有能力的時候,趁我剩下一口氣之前………」
白馬愁渾身上下的氣勁內息陡然躍升,滿不在意自己的軀體,同時破孔之處的血液也流瀉的更快,瀟弄雨看見這個狀況,心中便知,對方要來最後一招了!
同時閃過一個念頭:「究竟俠客行當中還有沒有我所遺漏的呢?」
瀟弄雨雖然暗自比較對方功力遠遠不如他,仍是不敢大意地,運起全身功力!畢竟對方研究俠客行的時間遠遠超過他的一切!
白馬愁腳踏流星步,雙手平掌順推前出拍向瀟弄雨,兩人四掌接過,竟然震得白馬愁腹內五臟六腑全部移了位元元元,白馬愁一個腳步未定,身形踉蹌不住退後,同時嘴噴鮮血如雨,大力咳嗽著鮮血唾沫,看見此景的瀟弄雨,一陣熟悉的狂傲笑聲再起!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左手不斷摀著嘴巴,仍有血液從手指縫滲出,白馬愁驚道:「你…這不是白首太玄經?」
「是嗎?」
撥開自身那一叢已經從黑髮變成的白髮,瀟弄雨雙眼輕蔑地看著白馬愁道:「俠客行是一套極為霸道且為剽悍的武功,光是其中隨意一招都可以揚名天下,不過很可惜地就是……你不懂得變通!」
白馬愁驚咳道:「咳咳,變…通?」
瀟弄雨道:「俠客行的武功各有各的特色跟字眼所在,七十二字當中惟獨讓我弄不清楚就是太玄經的玄字!」
一字玄字,不可不謂之奧妙,真理彷彿很困難,卻又讓人看似簡單,瀟弄雨曾因為身上俠客行武功真氣逆衝,走火入魔險些毀脈斷筋變成廢人,然而他不僅狂傲過人一等,就連資質也非常人一般,他自恃自己可以不藉俠客行招式施行霸道,最後苦思多日之後,竟然讓這名魔人融會貫通俠客行武功!
融入自己的武功在俠客行的招式,同時以俠客行之中記載的三盃吐然諾心法催行運出,創出一招以俠客行為藍本的霸道招式「滅俠」!
俠客行源自於獨孤家祖先所自創出來的武功,經過代代的千錘百鍊,去蕪存菁,刪繁化簡,出簡入易,爾後的多年以來,獨孤家不少門主憑藉這套武功替武林剔除妖魔鬼道。
反看瀟弄雨的騰焰比天,滿臉驕恣的狂笑姿態,不由讓人唏噓不已,曾經掃蕩武林魔怪,剔除天下妖邪的俠客行,居然光芒是綻放在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上!不禁讓人想去一個可怕的地方,這個狂人曾經說過的殺人成王論:「殺一個人是兇手,殺兩個人也是兇手,殺上許多無數的人,你是罪魁禍首。」
又轉念一想,如果殺死一個妖怪,得人喝采稱之為英雄,同時殺死兩個魔物,造福群眾被稱為大英雄,那麼妖跟人的界定在哪?原來,英雄亦是個殺人兇手!
瀟弄雨看著不斷嘔血的白馬愁,口中不住嘖嘖,道:「唷,看你瞪著如銅鈴大的眼睛,這可真棒呢!你還真有精神!」
白馬愁道:「你…你的眼神,你的舉止,一切的行為似乎都早已知道我會在這邊,你為什麼沒有死?」
瀟弄雨誇張的弄起手勢,豎起大拇指道:「好問題!但是,我不會回答你!其餘的,你可以繼續問了!」
白馬愁氣道:「你……嗚阿…」氣膺填胸的怒氣宛如一道道催命符,白馬愁氣得嘔血而出。
瀟弄雨道:「帶著這一股恨念去地獄吧,哈哈哈哈哈!」
白馬愁氣憤道:「我會等你的,我先在那邊等你來,瀟弄雨!」白馬愁說完最後一句在人間的話,瀟弄雨整隻右手大力貫穿白馬愁的心臟,激得一身雪白的衣裳如墜落在地的秋紅,亦悽亦美也如愁。揪出心臟的手緩緩拔出,一邊咀嚼著血紅的心,看著倒落塵埃的屍體,瀟弄雨滿嘴血紅的獰笑道:「你!會是我最成功的一具作品!」

「藏雲水澗,這還挺有點大的,可就不知道這麼大是不是裝起來養蚊子的!」一臉看不過去對方的派頭,左右四顧上下各瞧了瞧,正欲踏進之時,聽到一股很柔的音樂自山谷內飄出,同時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請至樓閣一敘。」
一名老僕走近末幻滅身邊,領著他前進至一處陰暗的山洞當中,見得老僕隨手連拍幾處要點,石門移開隨後末幻滅逕自自己走進。
輕煙裊裊瀰漫,香味四溢滿堂,末幻滅閉上眼睛,用鼻子嗅著這一股似曾相識的香味,開始在心中描繪出一個人影,似幻且朦又朧,逐漸地形成樣貌浮出一個人,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人影。
「好久不見了,幻滅。」
末幻滅看著眼前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結拜二哥,其臉色顯得非常吃驚,當下問道:「好二哥,可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邊?你又怎麼變得這般模樣?我是來找這邊的主人。你又怎麼待在別人家呢?」
明浩瀚道:「你二哥我就是這邊的主人,不知道你來此處是有什麼事情?還是是來找我一起吃飯的?」
末幻滅問道:「你是主人?這裡不是武林和平會嗎?這裡怎麼可能是你家?」
明浩瀚道:「我就是重創武林和平會的人呀!」
末幻滅道:「這什麼跟什麼呀,真是的!嗯?你說什麼?你重創武林和平會?你吃飽沒事幹呀?」
明浩瀚問道:「你見我何時說話不算話?對了,你這一次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末幻滅這才想起自己是因何而來的,當下便道:「最近西武林出了一堆命案,更扯的就是那些命案居然跟我有關,真是他媽的!」越說越後面越是怒氣,說完之後隨手一揍在假山石岩上,居然出現一個拳頭樣的窟窿,可見其拳勁之大。
明浩瀚道:「你有看過屍體上的招式嗎?」
末幻滅道:「沒有,但是那一堆人都說是我的武功所造成的。」
明浩瀚一臉沒好氣的樣子道:「唉,你怎麼這樣子草率處理你的事情?那可是攸關人命呢!」末幻滅不耐煩道:「你沒看我過來找你這個智囊嗎?快說,快說,有什麼方法可以處理的?」
就在兩人互相拌嘴吵鬧的時候,一名女子打岔說道:「主子,正大光明廳有要事需要你處理。」
明浩瀚左手晃晃推回道:「有什麼事情會比我跟老朋友敘舊更重要的?」
那女子道:「那可是十數條人命。」
明浩瀚身子一征,晃了一下,立刻以「瑤光帶影」帶著末幻滅閃出聽水樓閣,見得廳堂地板上擺設一具具躺臥在擔架上的屍體。
一名年輕男子一具具翻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巾,見了明浩瀚立刻道:「主子,這七個人就是西北塞外惡名昭彰的人頭販子,分別是:趙武金,錢自來,孫鎖銀,李難有,周公智,鄭刈,王仲鬼。」趙錢孫三人名字身上鑲金嵌銀,李難有的理法不存,自比周公智的心懷詭計,鄭刈的難存正義,王仲鬼的人中惡鬼,各個的名字都說明瞭自己的能耐以及脾氣跟個性。
那男人道:「除了我方才所說的七名賊首,外頭還有不少被賣做奴隸的屍體,其死法都是死於一樣的刀招。」
明浩瀚道:「我本初衷是有人出手教訓這些人口販子,想不到竟是將整群人完全屠滅。想不到來人下手如此殘忍,究竟是為何呢?」嘆了一口氣之後續道:「巴總管,這些人身上的要害各處都是死於如何?」
巴總管道:「刀傷,三人斷首,兩人身子分離數段,兩人橫腰而斷。」
這話聽得明浩瀚眉頭一鎖,閃過一絲念頭,道:「這些人是多久之前死的?」
巴總管道:「依照血液顏色,屍體斑紋,以及僵硬的強況,約莫是前四個時辰左右。」
四個時辰!
明浩瀚一聽當下看著末幻滅,末幻滅被這眼神看得心中直慌,連忙大聲道:「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不要用那樣子的眼神看著我,兄弟!」
明浩瀚捉住末幻滅的手,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想問問你,距離你被人質問之時然後前往這邊與我見面,約莫是多久之前?」
末幻滅定心思考,囁嚅回道:「大…大約…大約是五個時辰。」
明浩瀚道:「身邊可有證明你不在場?」
末幻滅慌忙道:「當時我心中只有不斷趕路至東武林尋找這邊的主人,也就是你!來替我解決事情,我哪有多餘的心思跑去其他地方?」
明浩瀚蹲下身子觀看屍體身上的傷痕,道:「可否把你的武器借我觀視?」
末幻滅兩手從腰間抽出兩把亮晃晃的白刃刀,一把寬且厚的刀背,大版面的刀身有著鬼面修羅夜叉羅煞的圖案,另外一把卻是一把白刃,在刀身末處有著兩個字:「無間。」拿起兩把刀子仔細比對之後,明浩瀚一副疑惑且無奈的臉看著末幻滅,末幻滅心中驚起,暗忖:「難道……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末幻滅搶過身子觀視痕跡,腦海當中不停閃過幾個字眼,不在場的證明,屍體上的刀招,屍體上的痕跡,在在說明他極有嫌疑的可能性!
末幻滅大聲道:「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明浩瀚對末幻滅道:「兄弟,我知道這並不是你做的,但是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對你極為不利,如今我身為武林和平會之主,我會協助你調查真相的。」
末幻滅一直在想……究竟會是誰知道他練的武功在來嫁禍他?
家人?
絕對不可能!家中那個老頭整天顧著吃美食,雖然不似他四處遊走武林的玩耍,但是他絕對沒有理由去出賣他自己的兒子。
恩怨?
不知為何地,腦袋當中突然想起一個身影,一個在東西交界口與他交身而過的刀者,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很莫名其妙地就是想起那一個刀者,現在仔細想起……他跟他互相交錯閃過的時候,感覺他的身上好像有著說不盡的煞氣,那刀的樣子………樣子…樣子…
啊的一聲!末幻滅大聲吼道:「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明浩瀚臉色大變,立刻問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末幻滅說著這句話的當下,跟剛剛那句知道兇手是誰的模樣一樣不改,讓明浩瀚登時心中燃起一股名為憤怒的衝動,實在很想往他這個兄弟的臉上揍過去!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好氣地道:「那你又說你知道他是兇手?」
末幻滅收起刀子入鞘,身子一轉立刻跳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二哥,我先走了。」
明浩瀚看著末幻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眼中,心中暗忖:「計畫至此,可以說是十分順利,現在該是把那些東西上臺的時候了。」呼過巴總管過來,在他耳旁細語。
明浩瀚道:「記住,千萬要放在結束之後的地方。」
巴總管道:「是的,清楚了。」
明浩瀚有意無意地看去水閣內的方向,暗忖:「對不起,我只有這麼做。」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全集閱讀   上一頁 | 下一頁 | 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05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