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十八篇:戮魂血手 |
|
第五十八篇:戮魂血手
眼中的些微畫面瞬間大作急速,拉到東北武林交界口的一處巨大的連脈疊巒群山,按照走勢地形看去這些山峰,不難發現這些山峰都按著天上北斗七星的星宿排列著。就在排行第三座山,名為天樞的山上,居然有著一場空前盛後的戰鬥!就在戰鬥之前的前幾刻鐘,這個地方有著南北兩大武林的霸主參賽者,同時全部來到這邊的人,僅僅都是為了一張血紅色的戰帖。
「颯立七星峰崖邊,笑嘆往來爭榮辱,輕挪移轉山可掀,仰臥傲視看天顛。」
一張挑釁味道極為濃厚的戰帖!一句高傲無比的詩詞,充分地說明多麼看不起帖子當中邀請的武林人士!
眾人前後來到,北武林的鐵森心眼尖認出了同樣跟他一起參加北武林霸主的牛子鈞、李子銘、陳子憲、陳楚等人。
鐵森心道:「陳兄,北武林霸主一別之後,還過得去吧?」
陳楚拱手回道:「託福,託福。欸,鐵兄怎麼會來這邊呢?」
牛子鈞道:「你們是不是也有收到這一張帖子?」
三人從懷中各自拿出帖子,帖子全身通紅,帖面上更有一個深暗紅色的掌印,陳楚打開自己的帖子,裡面同樣的開場詩詞,然而多了一句話:「你沒有資格拿北武林亞位。」
陳子憲看著陳楚的帖上寫著這句話,心中頓時有了一個念頭:「奇怪,陳楚取代師兄成為亞位這件事情,北武林所知曉的人寥寥無幾,發函之人好似早已瞭解情況似的……」
牛子鈞從懷中拿出自己的紅帖子,當中寫著:「羅浮四傑,鈞銘達憲。東北交界,現面一見。」
鐵森心哂道:「我的可就沒有你們這麼精采了。」打開帖子一看,只有一段詩詞,其餘什麼都沒有。
陳楚暗忖著:「究竟是在搞什麼?怎麼北武林許多高手都來到了這邊?難道對方不是質疑我而發函的嗎?」
當陳楚看到紅帖上所題的那句話,心中認為應該是對方認為他沒有資格當起北武林亞位,因此發函相約,在看現場來了不少當時北武林的參賽人選,陳楚心中更有打算對方想必是要來給他難看的心理準備,如今場上越來越多南北武林人士,使得他不禁疑竇大生。
馬車踐踏滾輪答拉的聲音,從一輛馬車之內走出兩位人物,兩個都是一樣的身材,只是其中一人臉色剛毅,另外一人臉色溫和,那剛毅之人穿著白衣襯著靛藍寬袍,腰繫玄色布帶,腰帶中間更繡有一排七顆的碧綠夜光石,另外一位身穿青綠色的寬袍,卻在袍子上可以清楚地看見有一副山水墨畫,黑衣襯內略有白色,白色腰帶當中有幾束黑線,再再顯示出眼前這兩人的個性不同。
李子銘道:「師哥,您看看那邊,東方家的兩位兄弟都來了。」
陳子憲道:「東方雙傑,一震一龍。」
牛子鈞道:「傳聞這兩位兄弟,一文一武,武的武功不提,也雅擅丹青書法,文的也一樣,武功也是了得,只是兩人喜愛的地方又不同,專精的區域也不一樣。」
白羅文道:「師兄,這邊看去都是南北武林之人,其中還不少我叫得出名號的人呢。」
陳楚道:「看來這件事情可沒有我們自己想的如此簡單。」
不到三刻,整個天樞山上早已經是人聲沸揚,卻仍是不見主事者,這時候一些沉不住氣的漢子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要老子過來這個地方等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呀!」
一語出,百聲起,剎時之間整座山頭紛紛叫罵,陳楚心中忖度:「莫非來人遲了?」
牛子鈞雖是氣憤對方如此怠慢,然而回頭一看兩位師兄,雙足與肩同寬立定,靜氣閉目凝神,牛子鈞嘆氣自己養氣勁夫不如二位師兄,當下心起改進,隨即閉目凝神,就當雙眼正欲闔上,一聲慘叫後接著一聲悶通。
「彭。」
眾人定眼一看,一具屍體,一具被破壞殆盡,體無完膚的屍體,臉上還淌著鮮血不停流下,想必剛剛必定是遭受他人腦門一擊,導致腦漿迸裂,以致鮮血不停直流。
「他不是雲霄派的龍雲子嗎?」
群雄之中有人認得屍體是誰,立刻叫出名字,一聲狂妄的笑聲響起山巔之處,一抹被血染紅全身的男子登踏而出,俯瞰眾人的畫面宛如君臨天下一般。
「呵呵,各位千里迢迢來到此處,都辛苦了,老子剛剛遇到一些小事情,所以來遲了。」
說完話之後,隨即彭彭彭彭四個聲音,悶響摔下的東西聲音,全部都是屍體!
「這些人也是雲霄派的雲子門生,翔雲子,笑雲子,翊雲子,弄雲子。」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山巔之人道:「這一群不自力量的傢夥,居然尚未等到眾人到齊就想先過問我的來歷,真是不知死活!這可不行呀,俗話說得好,要先排隊排好呀。」
人群當中走出一名老者道:「敢問這位少俠下出紅帖邀請我們眾人來到這邊,不知有何要事?」
山巔之人道:「說話之人可是南武林的丹人松華道長?」
「老夫正是。」松華道長長得高高瘦瘦,風吹抖動,袍子晃動之間頗有仙風道骨之貌。
山巔之人道:「素聞道長參禪頗有心得,吾有問題詢問之!」
松華道長手中拂塵一昂一起,道:「請。」
山巔之人道:「何謂無用?何謂有用?」
松華道長道:「有與無存乎一心,但看本意為何,用者心也,驅使用字也一心字也,用心,用心,用心用。有用,無用,但看心。」
山巔之人道:「何謂生?何謂死?」
松華道長道:「天地不存生與死,無間不問渡與化,人間不存有與無。我本無,如今有,他日無,他日有。」
山巔之人笑了幾許,冷不妨地破空呼嘯一聲,掌勁逼命而至,眾人都未料他會如此之快的出掌,當下松華道長胸口被擊出一個血紅色掌印。後方一行人衝出,正是王刀派江命亡等人,看得江命亡抱起松華道長的屍體連連呼喚,松華道長兩眼直瞪,氣息已然斷氣。
山巔之人道:「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曾生,同時你也不曾死,那你就為了你的無有論去死吧!殺!」狂妄的笑聲不停的笑著,有如笑話人間的可笑一般。
陳楚昂聲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山巔之人哂道:「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好一個允諾而出卻又食言的點蒼派陳楚,你的北武林第二還有資格拿嗎?小毛娃娃。」
陳楚氣不動,心不亂平靜回道:「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我是北武林第二!況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北武林寥寥可數,你究竟是誰?你又是何居心?」
山巔之人從空中一躍跳下,一張極為俊美的臉蛋搭著邪魅的笑容,眼神之中的感覺讓人非常不友善。
東方震道:「戮魂血手∣弒剎殺?」
那人道:「好樣的,居然認得出是我,東方震。」弒剎殺掌式起手運轉挪移,瞬時之間,一叢濃厚的黑色殺氣充斥在身上,道:「今天來到此地的人,全部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誇口。」東方震怒腳一踏,氣勁霹靂地裂直劈弒剎殺,這一道裂縫勁道宛如劍氣刀氣一般,直直逼去弒剎殺足前三吋有餘,隨即剎時而止,反瞧那弒剎殺不慍不火,不躁不慌,愣是在原地雙眼直直看著東方震,渾不在乎地上的裂縫,兀自一副候君較量的姿態,東方震見狀怒不可遏,氣沖難煞,場面登時一觸即發!
東方龍道:「兄長,且慢出招,待我問問。」
東方震左腳隨即又一踏,居然裂開的地面又重新像布面一樣縫合連接,在場之人連連對其步法喝聲稱讚。
東方龍道:「閣下以一張紅帖子約來我們,想必除了要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吧?」
弒剎殺道:「霸主戰是一道篩子,篩盡無數人馬,餘留下來的人就是高手,所以我認為……同時打你們這一票人物,勝過在武林盟主會上打一群畜生,況且……就算不能夠把你們全部撂倒……」一拳勁道直打東方龍門面,「至少也要圖個痛快!」
東方龍柔掌化勁接下拳頭猛擊,隨之拉手推前以肩碰撞,弒剎殺胸口不閃不避,左手成直椎鶴嘴狀,一戳東方龍背後,兩人巧妙轉式來回,好不精采。
鐵森心一看弒剎殺這樣子的手法跟招式,問道:「兩年前,北武林鐵林炎是不是你所殺死的?」
弒剎殺與東方龍對掌一拍,隨即身子一挺,道:「哦,你是鐵森心?」
鐵森心道:「不錯,我就是鐵森心。」
弒剎殺篾笑道:「那你應該知道這一招!」雙手一拍地面,地表竟然宛如海浪一般掀起陣陣石濤沙浪,隨後一聲劈啪電閃之音,居然在鐵森心等人的背後隆起一層高高的矩形石層。
鐵森心驚道:「石濤沙浪?壁立千仞?」
弒剎殺看著陳楚,忽地一道氣勁如鬼吞噬,如人狂笑的形狀往陳楚拍去,鏗鏘幾許聲音,那是張形天抽劍攔住。
舞憐心道:「驀然毀首?」
三招武功現出,使得在場所有武林人士注視著弒剎殺的一舉一動,弒剎殺撫面大笑,笑聲竟帶有波濤之力,把圍住他身邊的人震出一個圓圈。
東方震道:「兩年前,北武林麒麟臺上論武說道百人命案,兇手就是你,對不對?」
弒剎殺道:「那只能怪他們太弱了,麒麟臺上論武說道,沒有一位勝得了我,沒有一位說得贏我,與其讓那些人繼續存活在世界上給予後世幼苗壓迫成長,不如直接讓他們提早死亡。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豈是你們這些庸庸碌碌的小人可以理解的?」
東方龍道:「嗯,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弒剎殺道:「言教不如身教,來來,我讓你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足移飄空,弒剎殺身形急速猛轉數圈,形成一個小型的人形龍捲風,宏大威力的掌印隨著轉圈的速度越發越快地不斷襲出,眾人連忙退閃開,停止下來的那一剎那,黑髮如瀑流水往後一拋,雙眼凝神盯著一看,心中暗自數了個一遍。
弒剎殺道:「一共是一十五位,王刀派∣江命亡、江宗生,仙霞派∣藍清蔚、黃清賢,東方世家∣東方龍、東方震,點蒼派∣陳楚、林勝凱、白羅文、張形天、張形地,羅浮派∣陳子憲、牛子鈞、李子銘,鐵山派∣鐵森心。你們這些人一起上吧!」
舞憐心斥道:「你為何沒有算到我?我也是北武林霸主的參賽者呀!」
鼻頭哼氣一聲,弒剎殺輕蔑一笑,道:「等你年紀大了一點,在來跟我說話吧,小女娃!」
舞憐心蹩眉怒道:「你……」
弒剎殺轉過頭去不理她,道:「場上差不多有二十多位人,值得我出手的人也就只有你們這十五位,其餘的都只能算是嘍囉數兒。」
剩餘人群當中走出一名道:「老子顧石生,你憑什麼說老子沒有資格跟你對打?」
弒剎殺對著顧石生輕輕一笑,淡道:「請各位等等,我去去便來。」甫一說完話,顧石生來不及回抵,看得一條人影宛如鬼魅一般飄過去,剎時之間,鐵森心跟陳楚拔足跨奔而去,就此掀開戰端!
鐵森心道:「原來兄長身上的血痕掌印是你拍下的,累得我險些冤枉颶雨君跟常墨衣,如今我要你血債血償。」運勁調和震碎了兩手衣袖,鐵森心雙手筋突暴起,怒拍地面,掀起一片石濤沙浪,弒剎殺也同樣還以顏色,一腳踏地激震出同樣高度的石壁阻擋住!
東方震驚道:「足踏地?這一招你從哪邊學來的?」
弒剎殺道:「兩年前,麒麟臺上百人論武說道,各家派出一人以一招武功招式換取他方武學,你們門派使出一招,我就暗暗學了一招。」
在場之人大吃一驚,聽得他續道:「點蒼派∣點蒼劍法、藏龍劍法,東方世家∣足踏地,鐵山派∣石濤沙浪、壁立千仞,王刀派∣一字切斬、十字切斬、十字連環字訣………」所有在場門派的武功如烙心胸,一一背誦出來,難怪敢以一人之姿獨挑眾人。
弒剎殺道:「當年若不是東方龍與你早走一步,你也會是當年的屍堆之一!」隨手一比指著東方震。
東方震道:「我就來看看你這個不知羞恥的人,還能猖狂到什麼時候!」
李子銘大聲喝道:「憲、鈞,佈四訣劍陣,棄開中守,揚面三攻,各化西東,劍氣如風。」
牛子鈞一聽師兄所下的指令,身強力壯的他立刻抽劍往最前方站去,一柄寬厚的劍稜呈十字突起,四方邊內圍凹陷,看去劍鋒光芒照耀反光,牛子鈞前劈後砍,後頭陳子憲搭劍配合,一道道劍氣如風後發制敵。
這時天外飛來斜身一刺,弒剎殺看見李子銘這樣不要命得打來,一個念頭閃過心中,嘴角一抹冷笑滑過,弒剎殺往著李子銘的方向前挺幾步,像似故意要讓他刺中似的,倏地一個身影閃過,弒剎殺握著李子銘的右手直逼牛子鈞,嚇得後方援助的陳子憲左拍空掌別過牛子鈞,同時也足下右踏轉去閃開李子銘手中長劍。
弒剎殺在李子銘背部贊手一掌,拍得李子銘五臟六腑感覺都移顛倒位,正欲在補掌拍下,看得東方兩兄弟,一前一後,一足一手,猶若蛟龍迅捷飛至,弒剎殺不敢大意,雙腳步步踏後,身形為營步步。
弒剎殺雖是迎刃有餘,畢竟是以一人獨挑群眾,同時與兩人接互對招,也要看清楚後方局勢是否有人會在後方得逞!
擡腿,上膝,吋攻,下閃,中掃,直撲,後挪,躲招,出擊,肘打,散勁,三人六腿,各番體能千萬變化登時而現。
鐵森心見機不可失,筋突雙手拍地,這時候並未如眾人所想掀起一層巨浪,而是逐漸往下塌陷形成一個大坑洞,東方龍、東方震、弒剎殺三人頓時心感重心失去,跌在一個一尺深的坑洞,待得落地,三人立刻較勁起來!
弒剎殺看見兩人一模一樣的臉蛋加發攻擊的瞬間,連乘相加宛如四個人的力量,心中暗忖道:「其力斷金,呵呵,果然不假。兄長的武功屬於陽剛一派,小弟的武功屬於陰柔一脈,陰陽交相調配,威力不可謂之小覷,看來……只好借用他的武功了。」雙手闔十,眼神深處有著無法言喻的弒殺,兩手分開之際,一手呈黑紫色,一手呈白色,兩手氣勁顏色迥然不同,再看他雙手揮舞交錯的瞬間,猶似於太極的陰陽魚,左掌劈刀在前,右手橫刀於後,左襲右攻,上下交擊,東方龍見對方反應敏捷不亞於自己,心中若憂,柔龍遊擊並推而出,東方震也無示弱,剛岩崩山疾推前去,剎時之間,刀氣、掌印從坑內飆射而出。
陳楚看見從地坑內迸出的黑白刀氣,心中登時一凜,急忙大喊:「別跳進去,快閃,快閃!」
喊聲才方落,吼音登時起。
看得藍清蔚、黃清賢、牛子鈞三人被擊出地坑,尚險得李子銘眼明手快立刻撲手一接,牛子鈞這才沒有受到更重的傷,聽牛子鈞張口哀嚎的痛苦模樣,陳子憲近身一看,牛子鈞的兩手皮開肉顫,傷口深可見骨,心忖:「好霸道的刀氣。」
不過藍清蔚跟黃清賢就沒有這麼好命了,適才他們跳去地坑之時,剛好正面迎接著陰陽極的刀勁,跳下去的剎那就剛好命中,連聲都來不及吭,就已經躺臥在自己的血泊當中了。
在場之人身上不難帶有一些門派當中的療傷藥膏,江命亡從懷中掏出幾瓶小木頭罐子,拔開塞布,從中倒出不少白色粉末,對牛子鈞道:「牛兄,你忍著點,我這就給你上藥。」
當藥粉一接觸到傷口的時候,滋滋的聲音彷彿是肉被火烤得通熟所發出的聲音,還冒著黑氣冉冉上升,聽得一個聲音道:「被我「陰陽極」打中的人也只有我「陰陽極」的底子可以救,哈哈哈哈。」
「陰陽極」?當年八魔傑集之一的三無痕,三無痕當中的刀無痕,「魔刀∣陰陽極」?
「阿弟,走,上!」
「嗯,正有此意。」
江命亡跟江宗生也跳入戰局,這時候戰局之中四掌對雙拳,雙手拼雙刀,正為:「戰局更添新變數,弒殺驍勇刀揮舞,震龍昂揚吟嘯馳,生亡立判亂戰出!」
「哦,落地斬馬刀,有看頭,看來……你的實力應該遠勝超過在場之人!」
「你可知道我這一把斬馬刀,是專斬什麼的嗎?」
「洗耳恭聽,你說!」
「專門斬你這種人的首級。」
「哈哈哈哈哈,有本事的話放馬過來,看你是真有本事摘我人頭,還是蹓狗撒尿丟人現眼,儘管來吧!」
不等弒剎殺說完話,江命亡直接落地斬馬刀快速揮下,聽得他對江宗生道:「阿弟,這不是以武會友的武道,放手一搏吧!」
右手持刀頂天對著,江宗生氣睨著弒剎殺,左右前後四處分別各站著一人,四人圍繞成一個圓圈,身形接著身影,越發越疾,越走越快,弒剎殺位於圓圈中央,雙腳佇地倏地旋轉迅速,黑色、白色的刀勁四處紛飛,橫、劈、縱、飛、撲、襲、掃……等等多種方式,一時之間,四人居然難以近身。
弒剎殺狂笑道:「怎麼啦?怎麼啦?快一點呀,再不跟上我的速度,你們恐怕就是我手中的戰利品呢!」手上捉著一個血淋淋的事物,猶自不停地滴著鮮血,江宗生看見自己兄長的左手一片血跡斑斑,失聲道:「阿哥,你……」
原來在剛剛弒剎殺旋身雙手打出黑白刀勁的時候,順著噴出一抹鮮血紅處的地方撲去,狠狠一抓,沒有如預期所料的抓下身體的一部分,但是也讓他扯掉江命亡手上的一塊皮。
這時候戰局之內又閃入一條人影,迅疾的身影交叉來回,隨著手刀劈著劍光的聲音高低四起,弒剎殺眼中寒光冷瞧,閃開來人劍路包抄的攻擊,未料不及,背後吃痛一個勁力,從前胸口透體飛出,弒剎殺仰首噴了一大口鮮血,回頭的那一瞬間不是揪緊吃痛的臉,而是享受痛苦帶來快感的享受容貌。
左手如同靈蛇纏繞向後一拍,正中鐵森心門面,鐵森心萬萬想不到對方竟然有此一擊,整張臉被打得血花四濺,看起來好不可怖。鐵森心一撇臉上血跡,即使臉上的血不停地從傷口處流出,鐵森心仍是躍入戰圈,雙手凝勁剛掌一拍,恰好跟打退江宗生的弒剎殺雙手對拍掌,兩道氣勁一碰之下,恰似火藥炸砲炸裂開,所有的人都被這個勁道震退好幾步,就連自信自己定盤穩如山的功夫尚且不差的東方震也退後兩三步才停住身子。
塵埃四散,煙霧瀰漫,聽得舞憐心一訝,一聲喊出:「鐵師兄!」
鐵森心魁梧的身子緩緩倒落,另外一名男人左手拍著散亂的衣服,整隻右手呈現著非常鮮豔的血紅色,弒剎殺道:「好樣的,你是第一個打到我身體的人,不過……也是最後一次。」踏著鐵森心已經毫無起伏的胸膛,那滿口仍是不停地湧出鮮血,弒剎殺揮揮手中的血液,手指輕移挪動,笑道:「下一個。」
青光一閃,雙劍一飛,劍影紛紛完全沒有間隙地向著弒剎殺逼進,退步往後,仍是劍影,左一叢劍光,右一處劍影,定眼一看,原來是羅浮派的陳子憲、李子銘、牛子鈞,點蒼派的陳楚、張形天、張形地、白羅文、林勝凱,八個人聯合起來的劍陣。
一人身影消,一人身形補,一人縱躍跳,一人立站定,八個方向分別各出不同劍路的長劍,一時之間,劍光有如海浪瀲艷,飛龍竄騰遨遊繞,山嶽連峰低拔高,弒剎殺仍是不減勇猛姿態,暴喝一聲,兩支手成虎扣爪形,身上的黑氣煞煞又再度燒起,閉目睜開的雙眼,眼瞳深處是無止盡的黑暗,彷彿不把人摧毀致死則勢不罷休。
白羅文跟林勝凱左右插劍而來,弒剎殺雙腳來個劈腿滑步,恰好低空閃身躲過,讓兩人劍勢撲空,隨即趁得兩人劍式尚未餒退之際,雙腿一蹬地面收回,躍起些許高度,雙手吐勁對準兩人腕門口震散長劍,借力施力,一掌拍去白羅文身體,骨骼喀喀斷裂聲音,吋長白骨從背後穿出,白羅文哀嚎出聲,就在這一瞬間的時間,林勝凱護人心急,奮不顧身地飽提元功,手掌化指做劍而去,孰料那弒剎殺就像背後長眼似的,扣住白羅文的身體當作盾牌往後回身抵擋,誤傷白羅文的林勝凱慌了手腳,也立刻遭受弒剎殺的陰陽刀極。
陳楚叫喊:「師弟!」
張形地道:「弒剎殺,給我償命來!」
短短瞬間,立刻死了三人,全部的人不斷地擁上擁下戰著眼前的這名狂人,卻都無法奈何得他,戰況簡直就像一面倒一樣!
東方龍道:「阿哥,打出那一招吧!」
見到東方龍臉色決意,東方震當下即道:「好,威宇震神州。」內力運勁雙掌達於整條手臂,剎時雙手碧芒閃爍不已,隨來一喝之後,瞧得一道靛藍色的氣勁打入了東方龍的身軀,看得東方龍臉色吸化運轉,小腹微微突起爾後又立刻消下,藍色的光芒逐漸被反吞吸收,聽得東方龍道:「龍騰九天震神州。」
一道宏大的氣勁對著弒剎殺打去,弒剎殺接手抵擋,虎口裂開迸出鮮血,第二次受傷了!
弒剎殺獰道:「好一招威宇震神州,好一招龍驚騰九天,好一個兄弟齊心,齊力斷金呀!」暴怒狂喝一吼,本來緩緩舞動的雙手越發越快,驀然毀首、驀然毀首、驀然毀首的前招起式上手了!弒剎殺腳步踩地一蹬,宛若高空俯衝的態度對著東方兩兄弟直直飛奔,東方震連忙雙手抵住東方龍背後內力一吐,兩兄弟齊聲喝道:「東方耀日。」
「驀然毀首」硬拼「東方耀日」!
三人各自被震開的氣勁彈飛出,東方龍雙手兀自垂下,鮮血不斷地從上而下流著,想必手臂當中的骨頭早已全然斷掉,東方震感覺自己雙手發麻,完全握不起拳頭,就連移動一吋就會感到非常的疼痛,彷彿徒手接下一枚砲彈。
反看弒剎殺雙臂通紅如炭,隨口一啐一口唾沫在手上,竟然如水滴滴在燒燙的鐵覘板一樣,嘶的一聲飄出一縷紅色的清煙。
氣怒滿胸,憤懣難平,牛子鈞展出羅浮派自傲的「登天梯」輕功,往前提劍一刺,弒剎殺左手撲劍,居然讓長劍對準了左手手掌全部貫穿抵過,順勢揪緊了牛子鈞的右手,牛子鈞右手被這一摸,頓時如入大火烹鍋,熱得身子難耐,然而手臂上傳來的可不是熱度而已,還有極為令人欲暈的燙!
陳子憲道:「放開我師弟!弒剎殺!」
弒剎殺道:「好,我放開,我用手把他扯放開,哈哈哈哈哈。」雙手臂力加猛勁道,盡吐內力如浪濤席捲,弒剎殺雙手驀地分手一開,聽得牛子鈞一聲哀嚎,天空灑起陣陣血雨飄落,血雨灑在弒剎殺的臉上,血跡斑斑,還有弒剎殺狂妄的得逞笑聲,一個十足十的血人。
「血……真是痛快呀,哈哈哈哈。」
隨手一扔變成兩半軀體的牛子鈞,一次又一次的笑聲,宛如刀劍銳利刺耳,張形天抖劍喝去:「接招,藏龍劍法伏兮式之騰、飛、龍、昂、變!」
一劍一招化五式,宛如五條穿梭飛騰在雲層之間的大龍,弒剎殺回頭睨眼一看,血色斑斑的臉孔,滿臉煞氣甚是可怕。
「來來來,過來讓我鬥鬥看,我可是絕對比赤髮鷲還要利害唷!」
張形天一聽之下,剎時怒火騰昂,這件事情已經變成北武林人士避開的話題,如今聽得他人舊事重提,氣得張形天招招式出無回,也因為劍劍威力盡出,使得收勢的力道無法拿捏得準,弒剎殺故意使自己的身體遊走在殺劍之招,來回飄蕩的身子骨移動,一陣陣輕蔑的笑聲,一次次的言語汙辱,使得張形天失了分寸,慘敗只是時間的差距!
倒落在地的張形天被弒剎殺捧起,安祿之爪不客氣地在張形天的碩乳上恣意放縱,張形地怒不可遏地拔出長劍,順時拔出之時,立刻一道掌勁撲面而來,喉頭一甜地嘔出一口黑血。
「小弟!」
淩虛一指,張形天感覺自己身體要穴都被點住,完全無法移動,絲帛裂開的聲音隨著笑聲此起彼落,張形天的眼神直瞪著弒剎殺,弒剎殺舔了一舔嘴唇,大力在他雙眼上舔過去。
隨之!左手狠刺一插,抽出兩枚圓物,張形天痛得叫出聲音,兩個深窩窟窿透出血水,弒剎殺笑道:「我有東西可以喝了,跟你這些小畜生打來打去的,還真是讓我快渴死了。」嘴嘟著張形天的眼窩不斷地啜飲著血水,最後變成完全在吸取,一張一合的吸取血液的力量痛得張形天昏厥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
「在此完納你的劫數吧,弒剎殺!」
一波,不!是一陣如海浪一般的刀氣直接劈向弒剎殺!一個左半身龍麟片甲的男人,狂妄揮舞著巨大的刀子往著弒剎殺的方向殺去!
就在這前一刻之前,江宗生看著眼前一幕幕的慘劇發生,他對著他的大哥說:「大哥,我決定豁出去這一切了!」
江命亡道:「阿生,你尚且無法控制那一股力量,而且風君兄也有跟你說過,你的斷臂這才接合好,還沒有達到筋肉連體的地步,不宜任何激烈動態。」他想起狂風君在替他弟弟接上手臂之時,耳提面命地跟他交代的這些事情。
江宗生笑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江命亡罵道:「胡說八道!」
江宗生道:「阿哥,我這一輩子最服的人就是你跟阿爹,打從我小時候開始偷學家傳刀法,被阿爹發現的時候,你一直力排眾議支援我練武功,你跟阿爹比較的話,我更加不敢忤逆你的意思。如今局面如此,勢在難為之下,我要得罪你了!」
江命亡憂道:「你不怕死嗎?阿弟!」
江宗生嘴角勾勒一笑,淡道:「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況且……」
江命亡道:「況且如何?」
江宗生笑道:「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啦!如今我還有今天的日子可以生存,全都是狂風君跟你幫我的,如今我只不過是還給老天爺罷了。」
第一次!
打從心中第一次覺得以往活在自己保護心態的弟弟長大了,那背影居然有著跟他一樣的魁梧高大,江命亡出自於護弟的疼愛之心想要攔阻,卻又捨不得扼殺他這樣子的想法。
「勇敢去做一件事情需要勇氣,勇敢不去做一件事情,這也是需要勇氣。」
快速地掠過所有往事,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著弟弟的時候,那時候他已經九歲了吧?!
從他母親手上接過那尚未週歲的弟弟,江命亡跟自己說,無論如何,自己永遠都會保護這個弟弟,讓他風雨無阻地過完這一切。
當江宗生七歲那一年,從寫字樓偷溜出外觀看父親教導他家傳刀法的那一次,他力排眾議地,建議他父親十歲紮根開始練起,父親拗不過他的要求,因此讓小弟拿起了刀,雖然一開始他的力氣很小,只能拿起普通的實木刀,有時候還會力道不均跌倒在地,樂得大家歡笑。他在茶樓聽人三國說書,一旁的小宗生也聽得津津有味,身為兄長的他總是適時地教導他一些做人處世的道理。
如今,這個從他小時候看到大的弟弟,此時的背影看去,居然有著陌生,有著成長,逐漸一片一片的龍麟滲出在左半部身軀,身為兄長的他沒有什麼好做的,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這一幕完全地看下去。
弒剎殺腳跨前四後六步,左掌抵前,右手隨後,心中暗忖著:「當初聽八眼神帥說過,龍族之人一旦死亡,功力修為會變成龍元金丹,龍身外體會蛻化成龍圓魄珠,這傢夥是南武林王刀派一員,龍之壹確實是死了,那這人是吃了他什麼?龍元金丹?還是龍圓魄珠?」
江宗生半臉龍麟甲,持刀劈向弒剎殺,弒剎殺不敢大意,手凝陰陽黑白刀勁,魔刀刀法登時再現,真刀、手刀互相劈砍,叮噹鐵鳴聲音交擊,撤開右手換過左手,拉長槍身於尾稍揪緊邁力至上而下一砍,弒剎殺雙手互抵成十字接下刀招,竟然雙足陷入吋許進去。
弒剎殺暗忖:「好蠻力的勁道,看來我的藥效快要過了,我必須快一點解決。」隨之雙手頂開,順勢又發兩掌黑白刀勁,江宗生虎吼一聲,右手拍去刀勁,看得鮮血四處紛飛,卻不見任何傷口,這一幕看在弒剎殺眼中暗罵不已:「他媽的真該死,這傢夥吃得是龍圓魄珠,一身鋼筋不壞之身,看來……這個好果子要吃還真有點本事!」斂內吸回氣勁,從全身上下散發一種白色的氣芒,眾人不禁心想:「連戰我方群體圍攻一十五人,竟然還有體力支撐至此……這廝…究竟是人還是怪物?」
看似鬥氣昂揚身體抖動的江宗生,其實正以內功壓下心中呼之欲出的內息爆發,身上舊傷未癒,又添新傷內亂,握著的大刀也不住顫抖,旁人還道以為他是拼命壓抑著心中怒火。
一個凝氣完畢,一個壓抑顫抖,四目交注觀視之下,兩道人影急衝各自向前,開始你出一刀,我回一掌,各使出看家本事!
江宗生左手撤下熟銅鐵棍,他心知眼前這名對手不能以力取勝,加上自己的身體傷勢,他必須速戰速決!
反看弒剎殺也亦然如此,那一張猖狂驕傲的面貌顯得陰沉,取外散內的飽提內元,由內至外的不斷循環呼吸,僅是這麼簡單的動作看在其餘人中的眼內,卻是包含了極大的內功修為。
陳楚暗忖:「護身罡氣?」
看著眼前這一名比自己可能大不了多少歲數的人,身上籠罩著氣勁散發出金光茫茫,一陣陣的寒氣襲面讓他不寒而慄。
東方龍拍了拍東方震的肩膀,指著弒剎殺的方向說道:「這是不是罡氣?怎麼魔人可以練成罡氣?」
東方震道:「好像是,卻又說不出來是哪邊不是,但是……這個傢夥的功力絕對勝過你我許多。剛剛出現的膠著狀態,極有可能也是他刻意享受戰鬥所為的窘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狂人。」
頓時之間,江宗生的周圍熱力四散,與弒剎殺的周圍形成雙重對比,一者炎熱如日,另外一者冰寒如冬,兩者氣勁頻頻互撞,氣勁中間處竟然發出陣陣尖銳刺耳的刀割鈍磨的嘶椏聲音。
江宗生喝聲喊開緊繃的戰局,弒剎殺立刻手刀開工劈出陰陽黑白刀勁,兩人刀氣來回衝擊,其威力震撼不同凡響,反看在場之人早已經是雙手摀著耳朵,江宗生每動一刀,身上的顫抖就越是難耐,弒剎殺心中謹慎藥力的效果即將結束,兩人你我之間的招式來回都帶著快速的速度,招招都帶著置人於死地的殺意,兩人近身戰第一擊,左手對右掌,迸出好大一聲聲響,氣勁奔流四洩如崩堤一般。
弒剎殺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正欲往前之際,察感體內五臟凝窒,呼吸帶有困難,猖狂高傲的他怎能忍受這樣子的受限,怒而一拍自己胸膛,強迫體內淤血直接嘔出,隨口一啐在地上,信手一抹嘴上微下的鮮血,顧盼之際的睥睨再現,同時江宗生臉不紅,氣不喘,駐足站地左手橫刀的姿態更勝弒剎殺一籌。
就在江宗生握刀跨步,突然地全身上下不停顫抖,整張臉扭曲變形,整個左半部完全龍麟化,就連眼睛也出現龍族特有的血煞眼,趨近於失控化的江宗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舊傷,直衝弒剎殺方向而去,弒剎殺不及回氣在前,受傷在後,原本勝過在場之人的他,逐漸漸趨於下風,江宗生好幾次的破綻看在他的眼中,都是足以致命的缺漏,誰料正欲贊掌打去,都被他那一股龍人野性化的直接回閃跟打擊反制回去,近距離的龍吼震耳,逐漸失去藥效使得體力不斷地大量流失,心中暗忖:「管他的了,拼一拼,阿!」
弒剎殺騰手一變,雙掌闔十,倏地一開化作盤托蓮花,江宗生大砍一劈,弒剎殺肉掌拍打,光芒一閃大作,眾人被這一陣強光閃得無法睜開眼睛,瞬間整個黑夜一下子有如白天一樣,隨即瞬間又消失了!
碰!碰!
兩聲悶響,兩道人影各自拋飛去兩處,眾人急忙趕過去江宗生的方向觀視,江命亡看著自己的小弟渾身上下不停發抖,胸口的起伏跟呼吸完全不搭,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彷彿連嘔血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江命亡急忙手抵開江宗生的雙頰,讓他張開嘴巴,手中運勁化內為流,抵住江宗生的背脊,讓他方便把血嘔出。
反觀弒剎殺的方向,完全沒有人過去觀看,這時候陳楚走近一看,看見弒剎殺雙眼空洞,胸膛被落地斬馬刀狠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汩汩而出,陳楚一字一字說道:「弒剎殺,你是既颶雨君之後,第二個讓我如此恐懼的男人。」
東方震走過一探其鼻息,確定是死了之後,心中惱怒的他實在是很想贊掌一補,隨即又想:「罷了,這人也得到他應有的報應了。」
這時冷光一冽,一把長劍刺進弒剎殺仍是流血的胸膛,張形地罵道:「哥,我替你報仇了。」
東方龍看著屍骸滿地,血流漂杵的樣子,道:「大家先收起悲傷吧,各自先替死者入土為安在說。」東方震清點了人數,死去的人有羅浮派的牛子鈞,點蒼派的白羅文、林勝凱,鐵山派的鐵森心,雲霄派的五雲子,仙霞派藍清蔚、黃清賢,丹人松華道長,顧石生,一共十三條人命。江命亡一旁思考,若非江宗生體內龍圓魄珠功力撐得起他最後一招,在場之人沒有一個會是他的對手,一思及當年的百人血案,那時候他暗自哂笑怎麼可能一百個人加起來打不贏一個人?
難道不會用車輪戰嗎?難道不能群起而攻之嗎?
難道………難道……有著許多的難道跟可是,在他在南武林見識過狂風君一人一劍鬥死那一條龍之壹七重變化幻化的金龍,他心中開始清楚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所想的如此簡單,看著弒剎殺屍體的方向,那一雙被血染得如火紅似鐵的手,心中仍是悸動不已。
眾人安葬完畢自己門派的師兄弟,同時也幫鐵森心、藍清蔚、黃清賢、松華道長等人立好墓碑,陳子憲雖為羅浮派大師兄,如今看著牛子鈞的墳墓,想起王子達二師弟的情況,心中不禁難過起來,悲從中來使得眼框泛淚,這時候聽得舞憐心一聲哭泣,眾人這也掉起淚來,這時候晚風徐徐吹襲,吹在陳楚的身體當下,居然讓他寒冷不已。
「這傢夥的屍體要怎麼處置?」
眾人回頭一看,發現東方龍指著弒剎殺,陳子憲道:「一把火燒了他!」
素來有著好脾氣聞名的陳子憲,如今口出此言,可想而知牛子鈞的死亡給予他許多打擊,讓他以致於失去了修養。
這時候在場之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開始罵了起來,陳楚道:「各位朋友,請緩且歇下氣氛可否?」
眾人見陳楚有話要說,都靜了下來,靜靜地等著他說,陳楚這方才道:「雖然弒剎殺與我們無冤無仇,但是在下認為逝者逝矣,我們犯不著與一名殺人魔計較,就以死者為尊這個說法,我們就寬宏大量給他死後還有一個棲身之所,不知道各位可否願意?」
李子銘道:「我可以接受,但是我可不會親自去幫這個人埋屍,不在事後讓他屍首無存,已經是我李子銘最大的容忍限度。」
陳子憲默然無聲,顯然是支援師弟所說所為,江命亡一旁運功調息其弟的傷勢而無暇說話,反看其餘眾人也是一樣,就連自己的師弟跟師妹也一樣,陳楚嗟嘆一聲,捲起兩手衣袖走去弒剎殺身邊,就當快要碰到弒剎殺的時候,突然一聲微微的冷笑聲笑出,弒剎殺的屍身昂然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轟出兩道氣勁,一瞬間陳楚的身體從地上拔空騰昂飛起,一道黑白氣勁從背飛出,一道血紅色的掌印烙在胸口上,重重地摔在地上還騰起一騰,這時一股令人心驚的笑聲再起,代表著狂妄、高傲、嗜血、屠戮的笑聲!
弒剎殺沒有死?!
「哈哈哈哈哈,驚訝嗎?訝異嗎?想我嗎?思念我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