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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雜話
颶雨狂風
「他日將來還會有我的血脈替我把魔圖霸業完成。」
第一章:棄嬰
第二章:龜甲藥堂
第三章:啟蒙指導
第四章:上山採藥
第五章:無形陽體
第六章:山谷十年
第七章:再見故人
第八章:紈褲子弟
第九章:陰魂陰謀
第十章:天山派
第一十一章:血燎魔氣
第一十二章:議論紛紛
第一十三章:深夜談話
第一十四章:霸主令
第一十五篇:一見如故
第一十六篇:對!我討厭你
第一十七篇:允諾條件
第一十八章:盡釋前嫌
第一十九篇:雨中豪傑
第二十篇:未雨綢繆
第二十一篇:怒雨多情
第二十二章:暴雨無情
第二十三篇:罪有應得
第二十四篇:黎明到來
第二十五篇:狂風出現了
第二十六篇:霸主比武
第二十七篇:風雲見面
第二十八篇:風吹雲動心飄揚
第二十九篇:暗自計畫
第三十篇:氣勢淩人
第三十一篇:自甘墮落
第三十二篇:千呼萬喚死出來!
第三十三篇:結拜兄弟
第三十四篇:真假風君
第三十五篇:普天之下,只能有一個風君!
第三十六篇:北起颶雨
第三十七篇:死前遺言
第三十八章:師徒相殘
第三十九章:謎者,明者,你是誰?
第四十篇:易水樓
第四十一篇:倘若你不嫌棄,我願為妾!
第四十二章:風雲捲天下,文武貫日月,霸主龍虎榜
第四十三章:不准活下來!讓他死。
第四十四篇:兄弟相逢
第四十五篇:武林和平帖
第四十六篇:殺人謬論
第四十七篇:各自感觸,各自情深
第四十八篇:颶˙風˙君
第四十九篇:武林和平,又怎和平?
第五十篇:滅口
第五十一篇:栽贓嫁禍
第五十二篇:閒話家常
第五十三篇:剎然痛心
第五十四章:傷口,傷痕
第五十五章:刀,鬼刀,神刀,雙刀
第五十六篇:尋兇(上)& 第五十七篇:尋兇(下)
第五十八篇:戮魂血手
第五十九章:回覆、屍體、藥丸
第六十章:殺、手。人、殺。
第六十篇:螳臂擋車
第六十一篇:分兵二處(上)&第六十二篇:分兵二處(中)&第六十三篇:分兵二處(下)
第六十四章:聯盟?
第六十五章:放下掛念,回頭是岸
第六十六章:陰謀奸宄
第六十七章:誰的解釋,誰在坦言!
第六十八章:局中生局,變外生變。
第六十九章:探查。
第七十章:四戰,四分而戰!
第七十一章:文武冠冕
第七十二章:救命之恩
第七十三章:前哨戰!
第七十四章:半路殺出程咬金!
第七十五章:真相大白!(身穿黑色的正義凜然,道貌岸然的白色身影。)
第七十六章:隱瞞的事實?虛假的幻象?
第七十七章:血戰,混戰,對戰
第七十八章:颶、雨、君,你真使人怨恨。
第七十九章:傷、亡
第八十章:冥靈魔尊
第八十一章:來龍去脈
第八十二章:時間?!停止吧!
第八十三章:回歸本體。
第八十四章:破罩出關
第八十五章:壓倒性的絕對武力!
第八十六章:挺身硬戰,挺身應戰。
第八十七章:血卜字帖
第八十八章:雙關預言。(黃泉,皇權。)(王者,亡者。)
第八十九章:無情折劍、凋零飄葉
第九十章:誰的江山?誰的拼圖?
颶雨狂風II

颶雨狂風
作 者
狂風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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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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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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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篇:螳臂擋車
第六十篇:螳臂擋車


眾人下定決心前往目標之後,颶雨君立即命流雲快足飛奔前往易水樓,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眾人就已經從西武林的區域要踏入交界口了,同時就在這個時候,整個交界口的景色完全消失,流雲大吃一驚,剎時停下馬步,聽得喀啦框通的聲音,馬車內一陣喊聲傳出:「外頭是如何了,流雲?」
流雲馬啡聲嘶昂節節,狂風君聽出聲音不對,向外探出一看,竟是滿天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凌雲天隨即從馬車上扳下一塊木板,颶雨君一陣內力劃過已是變成火把,六人陸續下車,但看得一面黑暗當中,獨有凌雲天手上一支火把光芒照耀,其餘都是空蕩蕩的黑暗景色。
「就是這裡!」
狂風君喊完之後,立刻手刀奮力由上至下一揮,整個黑暗景色消失不見,看了一看原地仍是不變,心中暗忖:「這是「蓋天掩日篷」,能夠以如此速度蓋下這樣子不見天日的掩日篷,想必對方早有準備。」
林峰道:「很細微,可是很清楚的呼吸聲音,二…三…六,嗯,一共六個。」
楊華耳中卻是空無一聲,心中暗罵:「難道當個正常人都不可以嗎?究竟林峰到底跟狂風君學了些什麼?看他一次比一次還要進步許多,看來我真的還需要找個機會去跟狂風君學習學習。」
凌雲天近日以來都跟狂風君討教不少心法上的呼吸、搬運、吐納方式,雖然他無法如林峰一般狀態下就可以聽到他人細微的呼吸聲音,不過當他靜氣定心耳聞之際,仍是可以聽得到的。
颶雨君看了一看週遭環境,逕自道:「阿弟,你會不會下圍棋?」
狂風君點點頭道:「略有研究,阿哥,何有此問?」
颶雨君哂笑道:「嗯…看來這邊不需要你我出手,林峰,可在?」
林峰走去颶雨君面前,彎腰拱手道:「林峰在,不知道阿哥可有何指示?」
颶雨君道:「我跟你阿哥一旁下棋看戲,你好生練功,不准讓他們過來打擾,知道意思了嗎?」
林峰道:「愚弟心中有數了。」
「喔,對了,不是六個,是九個,你耳力還要在多加磨練磨練。」說完了這句話,颶雨君拉著狂風君兀自走去一旁。
林峰仔細聽去,心中細數盤點一算,仍然是六個,心想:「看來我的實力仍是遠遠不夠,既然大哥他們要下棋,我就讓他們好好下棋,別讓這群人過去吵擾他們。」
颶雨君眼神示意,凌雲天轉身一甩腰際之間那把軟藤纏腰劍,一劍劍鋒掃出劍氣氣勁刮地一道痕跡。兩個人逕自在一塊大石頭上開始下棋,也不知道颶雨君是從哪邊變出來的棋子跟棋盤,只見得棋盤三百六十一點處,縱橫交錯直驅貫入,點點各劃四面八方,颶雨君道:「我們開始捉鬮吧。」兩人正欲開始捉鬮,這時候六名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跳出,林峰看了一看眼前那一窩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武器更是雄偉,那是一把雙頭巨斧,一把約莫十二呎的雙頭斧,看那人左手持斧隨意扛在左肩膀上,輕鬆之極,料想對方臂力猛勁可能不亞於王刀派的江命亡。當下心中開始盤算,該如何不讓他們越雷池一步,同時也必須讓自己保持全身而退的情況,才可以避免自己無法預測的另外三位角色……
颶雨君道:「嗯,你要黑還是白?」
狂風君笑道:「有分嗎?」
颶雨君道:「很好,那我們就各自開始吧,阿弟你先。」
狂風君雙手一拱,謙讓道:「聖賢有道是﹔孔融讓梨。兄長請先。」
颶雨君道:「論語之中子路曾雲﹔願車馬衣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何況你是我弟弟,你請先。」
狂風君道:「若是兄長先讓小弟下著,請弟容讓一子。大哥先請。」
颶雨君冷道:「戰場之上,豈有讓招之理?須知對方巴不得挑你病根上往死裡打去,不就有那麼一句話這麼說嗎?趁你病,要你命。」
狂風君道:「大哥教訓得是,那我先請了。」
不待狂風君入囊取子,颶雨君卻已經在棋盤上正中央下了一枚黑子,道:「料敵機先,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林峰當下左手抽劍,輕功奔馳前往那六人的戰區,這一去的姿勢是多麼的傲人背影,令楊華跟凌雲天在心中讚嘆不已。
狂風君道:「大哥一向喜歡自己先採取攻擊嗎?」發聲之中,也帶著一枚棋子落定棋盤的聲音。
颶雨君道:「因為最好的防守就是無止盡的攻擊,讓對方毫無歇息。」
一名黑衣人奮吼一聲,匡拉金屬敲擊的聲音,那是一段三節長棍,那人喝出一聲聲音,竟然是個女聲,林峰手中長劍遲稍緩了一緩,那三節棍的中央轉變方向,險些往他面前招呼而去,這時候右邊兩名舞著一刀一劍的黑衣人也前來而至!
狂風君道:「嗯,大哥你看這下法可是雙縱法?」
颶雨君哂笑道:「只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左傳曰:一日之縱敵,數世之患,你說該當如何?」
狂風君豪道:「斬草豈能不除根,春風吹後隨又生。」
啪答的連續聲音,一下接著一下的黑白顏色此起彼落,同時林峰手上的劍也顯得極為不容情,刷刷刷刷四劍一一點過四個人的臉罩,面罩落下之後,清楚的看見是三男一女的人員。
童心驚道:「莫言多、烈嵬東、馬壽昇、秋艷子?怎麼會是他們?」颶雨君立刻啪答一聲,定住棋子一枚,道:「觀棋不語真君子。」童心囁嚅道:「主…主子。」一臉帶著極為不捨的表情看著颶雨君,誰料颶雨君仍是一邊下棋起落,一邊跟狂風君笑談風生。
狂風君沉吟道:「嗯,看來這個圍陣之勢被破解了,阿哥,你說該殺不該殺呢?還是該不該放呢?」
颶雨君道:「敵方四路大軍壓進困陣阻擋,換作是你,你又會如何?」
狂風君道:「各個逐一擊破!」
逐一擊破?聽到這邊的童心不禁驚呼一聲,想起曾經在易水樓的點滴過往,眼前還有一名她最喜歡的學生,她實在很想請求颶雨君網開一面,雙腿立刻跪下,正欲開口之際,只聽見颶雨君道:「殺與不殺就端看領兵作戰的將軍會去怎麼想。畢竟,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童心一聽此言,知道颶雨君言外有言,雙眼泛淚地磕著頭,直嚷著:「多謝主子,感謝主子。」
其餘剩下的兩人也開始加入戰圈,這時候場上一共有六名黑衣人,林峰以一敵六,臉上完全毫無懼色,反而更顯一種驍勇戰將姿態。
凌雲天見狀臉色一變,當下迴身一抽腰際之間的軟藤纏腰劍,正欲走出替林峰助劍,不知道是哪一位人發出一聲嗯的聲音,在聽見啪答一聲,凌雲天回頭一看兩人的棋盤上,狂風君居然把一枚白子扼死自己一個搭好的陣勢,古往今來之際的棋局對奕來回,哪有這種道理!
颶雨君道:「嗯,看來這奧援的人手,你是拒絕的了?」
狂風君道:「倘若大哥立場如此,會怎麼做呢?」
颶雨君微笑不語,雙指夾起一枚黑子往自己陣眼當中打去,也掐死了自己一部軍馬,凌雲天看兩人棋局如此,心中凜道:「難道他們對林峰有這麼大的信心?」
看著林峰穿插來回,一出一入的身影在六黑衣人身邊接招、拆招,說不出的連環巧妙招式,更難能可貴的就是還讓六人無法接近劍痕之處。凌雲天看著楊華不斷注視著眼前的戰況,時爾低頭沉思,像似在領悟什麼似的,凌雲天心中暗忖:「莫非兩位阻止我前去幫忙的用意是在於此?」
狂風君沉吟道:「大哥,你下的這一步棋子可真是高呀!」
颶雨君笑道:「這次換我猛攻,左傳曰:一鼓作氣。殺。」聽得殺字一出之後,只見得林峰當下千飛影殘劍法出招,殘影紛紛真假難辨直如海市蜃樓,無情劍影如海浪潮水紛湧不停,聽得叮噹鐵鳴聲音不絕於耳,林峰讚道:「好一招八極拳之頂心肘。」讚言過後,急忙閃躲對方下一招「撲身返向」這時候聽得對手的黑衣人回道:「你也不差!」
另外一名黑衣人拿著雙爪劈劍,前頭造型宛如雷公轟一般,手柄卻極為之長,如虎豹張牙舞爪奔襲而來。
林峰不斷以自身劍法跟功力守在距離劍氣痕跡的前三尺左右,也故意賣出許多破綻在施展出的劍法身上,如此一來可以達到滅敵,同時也可以保住兩位兄長於一旁下棋不受打擾,其中一位紅色頭髮的男子,看著風雨雙君兩人各自下棋,兩名男人與一名女子於線後看戲,心中好生生氣的他暗忖:「好呀,敢瞧不起我們,我就讓你知道我烈嵬東的利害。」
烈嵬東從腰間拿出一枚圓球物事,刷聲一轉,圓球兩處各轉出四柄飛刀,施力發出嗡嗡聲音,見他奮力一甩拋出那飛轉的迴旋飆刀,林峰這時剛巧與一名黑衣女子互相拆招,赫然發現對方正要干擾兄長下棋,心中思慮急生一計,抽劍抵擋踏步轉回,內力鬥昂直灌雙手,掀舞披風晃晃有聲,竟像一張鐵布,學起颶雨君當時於客棧當中灌注內力的方式抵擋唐詩的暗器,都是一樣的手法跟大膽創意!
那一枚迴旋飆刀撞在林峰的披風上,居然發出碰的一聲,烈嵬東暗自驚道:「我那迴旋飆刀可是精鋼打造所成,想不到他的內力如此雄渾深厚。」就在同樣的這一個時候,風雨雙君兩人也同時哈哈笑出,棋盤上黑白落定的縱橫路子上,寫著一個字:「完。」
颶雨君道:「嗯,這是一招很老的方法。有點過時,不過好用。」
狂風君道:「是呀!老雖老,然而永遠都好用。」
兩人棋盤上的吃子跟爭地互有所拼,還順著字體一路縱橫來回,還收得雙活局面,這時候林峰胸懷鼓盪起龍之壹的龍元金丹內功,刷地一聲亮劍出鞘,雙手持拿著劍的他,隨著內力漲至最高點的起伏,頭髮隨之飄昂張動,剎時之間,六人只察感眼前那人驀地消失在自己眼中,登時又出現在自己身邊,伴隨著每一次的出現,身上的傷痛感覺就多一次,這時候那名紅髮男子,看他一臉冷漠,雙眉蹩怒,倏地出手捉住林峰長劍,林峰刷地巧勁收劍離開,劃下一道血紅色的鮮血痕跡在地上,而地上有著五根手指頭。
六人身上黑衣斑駁零落不堪,反看林峰雖然胸口不住呼吸喘氣,卻是盡佔上贏,完全顯示出實力的差距。

「哈哈哈,不愧是南武林霸主,頗有實力呢!閻羅開口笑,世人命難擋,一笑抵一命,陰陽兩隔分。」
「活、要生時取命,死、要享受解屍,心肝脾肺腎,樣樣都收藏。」
「蛆蟲彎弓動,蠶鯨口吞食,人間哀嚎聲,直比天上樂。」
童心一聽這三個人報上的詩號,心中一凜,暗忖:「想不到會是他們。難道他們會是請我來殺主子的人,會是同樣的人嗎?倘若是的話,對方的資產恐怕不是普通的程度可以說明的!」
颶雨君看童心一旁低頭沉思,問道:「你可知道他們是誰?」
點了點頭,童心細言道:「他們就是當時我在易水樓的三位主管,分別是解屍破骸∣錯不開,刀裡藏笑∣笑閻羅,陰蠱陽蟲∣蝕屍者。」
狂風君哂道:「名字是很有看頭啦,但是不知道打起來實力是怎樣了!」
林峰單膝跪落,拱手道:「兩位兄長,林峰不辱其命,順利讓兩位兄長安然下棋結束。」
颶雨君橫手一擺,示意站起,對著眼前長得奇形怪狀的三人道:「你們攔阻我們可是受誰指使?」
笑閻羅哈哈大笑道:「南武林霸主林峰的腦袋價值十萬兩黃金,而你北武林颶雨君的腦袋價值十車黃金。」
在場之人聽了不禁為之一跳,一車黃金便有三十萬兩之多,而颶雨君居然價值十車黃金,豈不是有三百萬黃金?反回對方一記哈哈大笑,隨後颶雨君向著狂風君一拍,樂道:「瞧,兄弟,你阿哥這顆腦袋還真值錢呢。恐怕不會輸給一座萬里長城!」
狂風君笑道:「大哥真愛說笑,不怕別人摘你腦袋呀。」
颶雨君拍了一拍自己頸項,笑道:「天下之間,可沒有一把劊子手的刀可以拿你阿哥的人頭。」
錯不開不由分說,當下手起一個飛刀斜飛直取颶雨君人頭方向而去,颶雨君猶自與狂風君嘻嘻哈哈笑談,沒看見有人如何揚手舉起,已經看見狂風君右手上握著一把飛刀,姿勢曼妙,像是從懷中拿出一般,惹得凌雲天跟楊華忍不住讚道一聲好!
颶雨君接過那柄飛刀,對著錯不開道:「錯不開,你可知道一位叫做浪形意的人?」
錯不開沒有回應,像是在沉思一般,道:「認識又怎樣,不認識又怎樣?」
颶雨君道:「那你應該知道你當初跟常墨衣進行主管的對決吧?!」
錯不開兩眼睜大,聽著颶雨君續道:「當時你與常墨衣將要進行對決的時候,你派出自己的學生前去阻礙浪形意的任務,使得浪形意因為任務失敗必須抽十籤,常墨衣苦苦哀求,讓其中一位主管點頭答應,最後因為趕不上時間的比武對決,你撈到了一個大便宜,才讓你坐上了主管的位置。這件事情,你可還記得?」

「兄長,此處就是藏雲水澗。」
「你的雙手無恙吧?」
東方龍雙手白布繃帶包紮互托於胸,顯然地可見兩支手臂完全斷掉,兩手繃帶當中還帶有些許紅色,足見當時受重極深。
「有人在嗎?東方震與舍弟東方龍求見藏雲水澗主人。」
藏雲水澗的石門緩緩開啟,一名鬍鬚及胸的佝僂老者問道:「夜半來此,敢問兩位少俠可是有何要事?」
東方震道:「打擾老人家了,我們兩兄弟不辭迢迢遠路前來,有極為重要的要事通知會主,請老人家代為通報。」
策謀心想:「看兩人穿著外加二人傷勢如此甚重,莫非是之前通報的東方雙傑?」策謀假意輕咳幾聲,隨即道:「我家主人可能已經入睡,不過還是你們先請轉等大堂稍後。」
呼過一旁守夜的僕人,佝僂的身影消失在東方震的眼內,一名男僕前去扶過東方龍。
「小心,你還可以走吧?」
「休養幾個月就可以了,當時弒剎殺打斷我手臂之際,我之前就已經先喝過父親要我們帶在身上的芙蓉水。」
「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來,我的這一份給你喝,讓你早點好。」
「不用了,你我體質有異,我一天至多只能喝一口芙蓉水,你卻是可以整盅喝掉,兄長,你還是省起來吧。」
「你總是這樣子逞強。」
「你也不差啊,來,阿哥扶著。」
轉身沒入轉角的策謀昂起筋骨,骨骼格格答答的聲音從脊椎響起,佝僂而蹣跚的步伐變得極為迅速,走至一房名為:「玉樓宇軒。」策謀輕叩房門,待得房門內有回音,這才念聲道:「少主,東方世家震龍兩子前來,說有要事前來要通報主子。」
「嗯……我心中有數了,退下吧。」
就在策謀退下之後不久,一名半裸女子賴過明浩瀚身邊,輕倚臉龐,葇荑玉指細磨身旁男子胸膛上的焦乳。
「你…你要離開了?」
「嗯,我有我不得不為的事情,你知道的。」
「好的,我等你回來唷。」
明浩瀚輕輕地吻過那名女子,隨即爬下床榻,看得背後那女子容貌清秀,銀牙貝齒,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如水瀑散於身後,極為美麗。
「替我更衣。」
女子不顧自己渾身裸體的樣子,站起身子,替他正衣、束髮、繫帶,待得全部的衣服都伺候完畢之後,明浩瀚在她唇上重重補上一口,那女子才又回到床上睡覺,隨後明浩瀚輕關扇門,暗自竊笑:「想不到這無形陽體的藥丸可真有效。」
信步走出玉樓宇軒,想起不多久之前……看著一缸適才從煉熔池中打造而成的黑缸,冥暗看過七指人算一一點算桌上物品,這當中帶著不少幾年來的累積跟成果。
一瓶瓶水晶甕中的心臟,看去每一顆似乎都還在跳動的模樣,一旁嬰兒哭聲叫得令人膽寒恐懼,兩名大肚便便的孕婦雙手雙足皆被侷限,兩眼被黑布矇住且白絹封口,像似被人下了藥似的,一身癱軟毫無反應。
四名漢子拿著已經削好的圓木堆疊成井字型,左右架排逐一而起,另外四名漢子將黑缸一舉扛起,架在已經釘樁好的四根鋼柱上,待得一切都妥當之後,七指人算道:「少主,一切等你一句話。」
冥暗道:「瀟弄雨何在?」
於一旁完全沒有出聲的瀟弄雨,聽得問話才道:「嗯,屬下準備好了。」
三人各站鼎足一區,分別提升體內丹元,運化筋脈暢通全身,見得三人當中一名臉呈暗陰譎詭,一名紅通血色,另外一名怒氣大作。
「冥陰掌。」
「不凡明心無名火。」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三人右手各發一掌擊鼎,左手化開氣勁遙擊發力,幾聲必必剝剝的聲音接發而起,剎時轟隆聲響,聚在黑缸底下的木材開始燃燒起火,接著火光大作,黑缸之內的內容物不消一時三刻就已經開始發燙滾滾。
七指人算撤掌一揮,所有的水晶瓶子封口砰砰翻起,術法一撚心動念起,所有的心臟通通往黑缸裡面飛去,六牙鬼將掄刀揮舞從兩名孕婦的肚子當中取出還在孕育的兩對龍鳳胎,女子因為痛苦而驚醒過來,發出淒厲的哀嚎聲音,聽起來是多麼的刺耳,七指人算點過左邊的九名九陽之日出生的九個月大的女童,看過右邊七名屬於冥陰之日出生的男童,冥暗微微一頷,全部盡數往黑缸推去,一時整個黑缸當中的水色變得極為血紅。
八眼神帥道:「用焚天火的招式將日陰鶚木的木材燒起,在使用陽月鐵鋼鑄造而成的黑缸,加以陰時出生的男童以及九陽之日的女童,以此顛亂陰陽。兩對龍鳳胎的陰陽調和,接著在融合這個……」從懷中拿出吋許的鬚根,冥暗看了一下缸中的情況,道:「是時候了,把不像樹的樹根丟進去吧。」幾聲悶聲的啦啊聲音,七指人算從外邊拖進來一副泥土尚未去淨的棺材,冥暗笑道:「唷,你們看看我,我都快忘記還有這玩意呢!」走近棺材使勁一拍,渾厚的氣勁掀開棺槨,接著一道紅煙從中噴起,一旁的七指人算以術法凝定氣勁,以百納乾坤袋全數吸進,一絲不漏!待得紅煙化去之後,赫然一瞧,躺在棺槨當中的人是一位只能在書簡當中看到名字的人,一個死去已然半百歲月的人,一位傳奇性的絕代人物,一代風雲劍尊∣花邪郎。
花邪郎的屍體!
冥暗道:「根據雪華陀的醫書記載,花邪郎的身體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無形陽體。然而不像樹的樹根陰陽滋養,不屬任何寒熱性質,搭配那麼多的陰陽之物配合,在加上這一道僅有唯一的屍體做藥引,我就不相信……天下還不能夠操控在我幽魂宮手上!」
一想起原本高達五尺多的不像樹被他前後的藥物實驗頻頻失敗,現在剩下不到一尺多的吋許,還煉不出一個像樣的東西出現,這口氣怎能嚥吞得下去?之所以會想起以花邪郎的屍身作為藥引這一點,還是他其中一位善於彈琴的樂者讓他聯想到的。
那時楓凋零見他煉丹實驗頻頻失敗,便奏起《廣陵散》替之撫慰心中煩悶情緒,冥暗意外聽得彈奏此曲這是《廣陵散》之際,冥暗疑問道:「昔日竹林七賢之一的稽康在臨死之前,所奏不正是此曲?」
楓凋零道:「正是此曲,主子。」
冥暗又疑問道:「既然這一首曲子傳到稽康那邊就已經算是斷代了,你又怎以會有這一篇樂譜?」
冥暗的問話伴隨著錚錚琴音翩翩揚起,面對突如其來的問句,楓凋零依然顯得輕鬆自在,仍一邊彈奏一邊笑道:「主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所謂前人種樹而後人乘涼,後面的歷史確實是沒有這一曲樂譜了,難道前面的朝代不會有人臨摹或是滕印抄寫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石光電火的瞬間,腦子登時猛然想起這麼一號人物!
當下冥暗立刻命人前去葬情塚挖出花邪郎的屍體,所為的目的也就是如此而已!
就是為了煉製無形陽體的藥丸!
不過煉製藥丸的時間過於冗長,花費太多的時間且來不及試驗,就在他那一天看過天有雙陽日耀合併現的奇象,在加上南武林喪失龍之壹一名龍族的大將,北武林的連番失錯,藏雲水澗上與颶雨君的堂前對掌,一次連接一次的錯誤,讓心中那一個稱為不安的感覺,彷彿如一座山嶽壓在心窩處直喘不過氣。
看著那一枚金紅色的藥丸,冥暗決定自己以身試藥,然而心中也計算著藥丸的份量,輕輕地咬下一口,約莫指甲片些許的大小,席地盤腿坐下,開始以內功加速消化腹內藥丸的功用,不意孰料!
明浩瀚的外表浮現出一條條的黑烙邪印,整身鬼氣跟陽氣竄進竄出,鬼氣的昇騰不斷地加深變粗,然而陽氣的湧現又能制止鬼氣的奔瀉,使得感覺體內筋脈無止盡地一直擴張變大又急速縮小,一時之間筋脈感覺舒暢,時爾感覺體內的氣息快要膨脹到讓自己快要暴掉一般,一道魔氣、一道陽氣不斷地互相滋擾,又不斷地互相刺激成長,一時之間冥暗覺得自己幽魂剝離,快要被撕裂成兩個人一般。

冥暗修練的魔功遭受體內無形陽體藥丸的功力左右拉扯,饒得是讓他全身疼痛難當,兀自沒喘過氣來,嗚啊嘶吼的聲音在整個聽水樓閣震盪不已,冥暗狂吼:「我就不相信,我不相信!」氣衝四散,真氣四溢,一道道黑色加上紅色的氣勁不斷地從房內衝出,一時之間整個房間狀況蔚為奇觀。
甫一想到颶雨君適才那一副橫走而來,橫行而去的囂張狂焰,硬生生地把體內那一股與之自己互衝的陽勁死命壓下,不料卻察感自身跨下陽物高聳挺起,驀地想起:「花邪郎曾經靠著無形陽體的天賦異秉遊走江湖三千後宮,武林六千粉黛,莫非……以花邪郎屍體作為藥引,也會有包掛如此情況?」
這想法尚未消失,隨之而來的痛楚又將他痛得死去活來,令他萬分難過又痛苦,直入腦門,竄入心中的強烈痛楚,令他不由自主地放聲大吼!
「嗚…阿……喔…」
蘭欣聽著這一股嘶吼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非常的痛苦,心性悲憫的她惻隱難忍,走出房外尋音走去,探門之後,竟然讓她看見一名半裸身體的男子,自幼便在峨嵋山上長大的她,平常至多跟師妹一起洗滌自己的貼身衣物,仍不曾看過她人的裸體,如今看見的裸體還是一名男性的身體,登時心亂如麻,六神無主,弄得是讓她兩頰紽紅,耳根發燙,此時當下只想挖個洞鑽進去。
瞧去那男子半身虎背彪腹,渾身上下無一不是筋脈浮突在肌肉上,正欲好奇發聲詢問之際,突然一道紅色的氣勁向她打去,猝然之下來不及回擋,登時只感一股霸道又淩厲的氣勁沖灌入體,整個心跳引起身體呼吸大力起伏!而冥暗這時雙眼充紅,早已分不清楚眼前這人是身為明浩瀚身分請來的客人,兩手虎爪伸出罩住蘭欣雙肩,聽得巾帛衣裂聲音,蘭欣極力地掙紮擺脫對方的魔掌,不料體內的心臟起伏隨著被他人如此這般強烈的侵佔感,竟然感覺到一絲好奇跟興奮!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這樣子想?」
啊的一聲,蘭欣整個身體彎弓拉背,嬌喘連連,呵氣的同時又夾雜一些唉聲!
從跨下傳來一陣緊縮的感覺,登時心中流過一絲舒暢,使得冥暗稍稍回過神來,看得躺在自己懷窩底下的女子,不是蘭欣又是誰?冥暗大吃一驚,連忙抽身退出一步,心中一個念頭閃過:「此女看過我真面目,不可以讓她存活下來!」翻掌凝聚鼓勁斥力通臂,正欲贊掌發出取命,映入眼簾的景象,只看得蘭欣俏麗的面容酡紅微暈,兩眼秋波蕩漾的水眸半睜半闔,漸趨迷離,雲鬢四散,呵氣如蘭,淚流欄杆,香汗泛起,粉舌微吐,嬌吟聲聲喘息不已,一副楚楚動人的梨花帶淚模樣,竟然引得冥暗掌勁欲發不發,剎時看傻了眼!
「師兄,師兄…你…你…剛剛…氣息偏岔走火入魔了,倘若你………。」話至最後,已經是聲如細蚊,蘭欣緩緩敞開絹絲般細嫩的兩隻玉手,看去胸膛頻頻起伏的呼吸韻動,以及她臉上那種急切的表情,冥暗心想:「這女子恐怕是被我這身無形陽體的氣息衝暈心智,不然便是她誤以為我走火入魔,願意奉獻自身……嗯……不如,將計就計。」
當時冥暗並不清楚無形陽體的一切,待得他跟蘭欣雲雨激情過後,心中好奇這無形陽體究竟為何,當下便徹底地去看過書冊上所記載無形陽體的事件之後,管他是稗官野史,隨意記載,還是謠傳訛說,等到他全部看完,扣除掉一些不可信的部分,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無形陽體的功體天生就有完全對抗任何天地之間的邪詭變怪之氣,同時它也有令女人為之意亂情迷的奇效,一想起當初在挖掘花邪郎屍體的時候,除了他自己的墳墓之外,四處一旁還有不少女人的墳墓,想必就是當時隨著花邪郎去世之後,那些曾經跟他一夜溫柔的女人,都紛紛跟著他殉情而去,長相伴隨九泉之下。


轉身走去廳堂之時,看得兩名男子坐在檀椅之上,想必是等候許久了,明浩瀚裝起臉孔熱忱笑道:「不知兩位高姓大名,深夜拜訪藏雲水澗,想必是有要事要通知浩瀚了,可是?」
東方震站起身子,拱手道:「在下東方世家長子東方震,這位乃是舍弟東方龍,夜半時刻吵擾到會主了,實在真是抱歉,然而我倆兄弟日夜趕來此處,是要跟你說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明浩瀚佯裝臉色訝異,出聲詢問道:「觀看兩位身上傷勢淩厲,莫非是跟此事有關係乎?」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東方震道:「這一切說來話長,也實在慚愧的很……」
兩人一五一十地全盤說出,當時天樞山上聚集多少人馬,先看得雲霄派雲子屍體被人從山上丟下,接著弒剎殺如何以一人之姿挫敗他們眾人,連番的殺戮跟死亡,就連留下那名男子的能力都沒有,東方震一說至此,看著東方龍的兩隻手臂,兀自嘆氣不已。
明浩瀚心中笑道:「哈哈,果不其然,如此一來……明天的戰役使得我出師有名了。」
東方震道:「我與舍弟協議先來藏雲水澗跟會主通報此事,其餘人各自回去門派療傷休養。」東方震不疑有他,一直敘說著當時的情況種種,一旁的東方龍也替兄長補充不足,反看明浩瀚只是閉目沉思,心中嘀咕暗算:「西武林已經完全操縱在我的手上,在加上檯面上和平會聯盟多派多門,東南北三大武林有瀟弄雨前後削兵,末幻滅被我所擒,弒剎殺不足為懼,除了少林寺跟一些遊離門派,天下之間,誰可堪敵!」
乍時,明浩瀚微微一哼,東方震欲問不解之時,無預警的冷笑,突發而至的一掌襲來,這舉令得東方震避無可避,當下被掌勁貫穿胸口而透背發出,東方龍驚道:「兄長!」
明浩瀚轉過身去,血跡斑斑,紅灑點點,東方震嘔出的鮮血噴灑在臉上,彎勾輕蔑的嘴角,顯得如此的血腥跟殘酷。
「會主,你…你是為何?」
明浩瀚沒有任何回話,雙眸冷寒如冰,嘴角掛笑似刀,剎時之間,東方龍緊擁東方震身軀猶原納悶不已,只是一直看著明浩瀚,心中諸多疑問踵踵接至紛湧。
明浩瀚道:「策謀,何在?」
那佝僂老人從外走近,道:「老身在。」
明浩瀚道:「易水樓組織肆虐武林多年,本主初衷念其是為收銀取命,銀貨兩訖,如今東方世家兩兄弟慘死在易水樓殺手之下,孰可忍,是不可忍!」策謀看了一眼東方龍跟東方震,微微頷首道:「老身記清楚了。」
東方龍訝道:「會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浩瀚猙獰笑道:「今天你們注定是該死在這邊!」
東方龍出手相抵,早已忘記自己雙手斷掉,此時兩人接掌交錯,東方龍的左手手骨破肉穿膛而出,激烈的劇痛,白骨與鮮血的對比則顯得分外鮮明。
明浩瀚刻意嘆氣,一臉無辜道:「可惜,我實在是來不及與你解釋,不過也沒有關係,待得日後史冊紀錄上,我會把你們東方世家的一切寫得輝煌燦爛。」
明白對手不安好心,有意打算將他收拾當場,東方龍即刻腳踏漫步,正為驚虹一飛眼一瞥,一下子身影已經從廳堂飛出堂外,不料,暗地裡從中閃出一道黑影,來人虎吼一聲,右手如劍劃開東方龍的右手,趁得勢去尚未落盡,又在他身上斜上砍去一擊,急飛出去的身子又重新掉回在廳堂的紅地毯上,明浩瀚順腳一踏在東方龍的臉上,數道紅絲線從明浩瀚手中飛出貫入東方龍身軀,不待東方龍任何回話問話,只瞧見他雙眼瞪大充血浴紅,七孔流血,束命斷息。
策謀道:「主人,這兩具屍體要怎樣打理?」
明浩瀚道:「明天出兵之際,我要在別人的眼前祭祀這兩個為武林殉身的正義之士。人言可畏,我卻謂人言也可衛。」
哈哈大笑的聲音,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如實落定,笑聲越傳越遠,這時候距離此處深層的地牢,暗處黑影當中,聽得這響響笑聲的兩人都搖頭不已。


卻說這邊廂,颶雨君一行人遇上攔路殺手。
「原來如此,我還道是怎樣,原來你要替常墨衣出頭呀!」
「老師曾經說過,浪形意是他在易水樓當中最為得意的學生之一,可是想不到……那一次他竭盡所能地趕去現場,誰料浪形意早已死去多時,現場還有一柄只有你天旋堂特製的飛刀,就跟這一把一模一樣!」說罷之後,內力透勁灌注飛刀當中,瞬間刀身膨脹炸裂散成碎片點點掃過眼前三人。
「今天,我要替老師出一口氣!」
「哼,你這項上人頭,我是摘定了!」
「錯不開,我來助你。」
「耶耶耶,此路不通唷。」狂風君食指輕晃,一臉微笑的樣子,讓笑閻羅心中一凜,暗忖:「究竟此人是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鎮了鎮心神,朗聲道:「報上名來,小子。」
「王風兒。」
一旁的蝕屍者雙手抖落一地的蛆蟲,隨著指引驅使,無數的蛆蟲緩緩齊結聚成一個普通高的人形。一個用無數的蛆蟲變成一個人的樣子,整個上下都是蛆蟲不斷地蠕動模樣,甚是可怕,此時一陣風吹襲面而至,傳送過來的味道實在是臭不可當,令人喉嚨欲吐作嘔的感覺直竄腦海深處,林峰當下外結療心功,內結緊閉法,內外兩法緊閉鼻口二竅,勝敗盡在瞬間呼吸的一口氣!
而其餘的六名黑衣人,看著帶領自己前來的武教也分別對上三人,其餘剩下的兩男一女當中,黑衣人心中各別計算,分別兩人對住一人。
童心看著眼前黑衣人當中唯一的女性,道:「秋艷,為師要來領教你所練習的棍棒功夫,近日以來可有進展!」
乍聽對方說是自己的老師,秋艷子心中登時無名火起,放聲嬌斥道:「我師父乃是易水樓十殺之一,怎會是你這個男女不分的妖怪!」童心聽得此話身子一愣,心中思慮想去,自己外表早已不是當年易水樓的武教裝扮,如今自己嘴上略施脂粉,身穿色羅裙,一舉一動早已跳脫當年情景,就只差上多了一個喉結,會被他人認為是不男不女,心中雖然惱怒非常,然則仔細想想也並非怪事。
秋艷子拉直三節長棍,兩端左右一扭,上下一緊,長鏈棍變成一根直棍,呼呼霍霍揮棍有聲,一旁的馬壽昇也拿起另外一把九環鋼刀,鐺鐺聲音響耳不絕,童心心想:「若是要他們認得出來是我的話,看來不得已要弄上那麼幾招了。」
凌雲天獨戰兩人,身勢不見滯拙,軟藤纏腰劍招招來回抗敵之間,莫言多與烈嵬東三人兵器火光四射,戰得是一進一退各有長,雙拳獨力鬥四掌。
凌雲天道:「雲天劍下從不戰無名之輩,敢問兩位大名?」
魁梧男子昂然六呎之軀道:「勾命索魂刀,莫言多。」另外一位斷指男子道:「烈嵬東。」凌雲天見烈嵬東在自己手臂上點上幾處大穴,隨即又立刻跳來戰圈,心中在想:「難道易水樓之人各個都如此猛於善戰嗎?」楊華身形穩穩於後,按劍不動,兩位黑衣人不斷地來回走圈,越發越快,一時順圈繞跑,一時逆圈行走,楊華心中明白這是擾敵之計,緩緩地閉上雙眼,只用身體去接觸流動在空氣當中的動向,這時候他發現自己也可以聽見別人的呼吸聲,雖然細微,仍是可以隱約聽見,發覺原來自己也是可以做得到!
腳步聲音停了,楊華睜開雙眼,身子縱躍一跳,手中長劍直橫劈落,直取他人臉上面罩,手持彎刀的黑衣人看得明白,即刻閃躲開,察覺後頭一冷,回頭瞅得銀光閃閃,劍身晃晃朝他往前刺來,楊華於空中轉變兩腳夾住劍身,大力彎去斜刺拿劍的黑衣人,一時半刻,三人鬥得難分勝負。

颶雨君雙掌負後,兩眼傲人看著錯不開,兩人所站地形一高一低,一時之間,錯不開看得颶雨君臉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那一副凝眼冷瞪著他的感覺,如同當年常墨衣總是這樣子看著他,打從心中不服常墨衣的他,心中惱怒常墨衣所有的一切,如今看著他的學生也是跟他那副脾氣一模一樣,令他有種強烈的扼殺心。
錯不開縱躍一跳,翻起身子,手上的掌勢一前一後,上下並推,颶雨君認得出來那是錯不開的成名技:『挫骨揚灰』,颶雨君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奪走了他恩師本來可有的一切,怒不可遏的心情使得踢腿颯颯,掌腿來回碰擊有聲,颶雨君不改傲狂之色,翻身身轉踢連環,錯不開一時之間無法施展精妙掌法,整個招式在空中被人拆解得一清二楚,毫無遺漏。
錯不開道:「以前在易水樓的時候,常墨衣處處跟我做對,我每每提出的所有一切,他都完全反對,像你老師那種人,早就應該不存在了。」
颶雨君道:「是嗎?為什麼我聽到是你曾經在一次戰役當中,你因為受傷在先,又無力反擊敵人,你居然以自己的門生為踏墊離開現場,而整個天旋堂的學生喪亡險些殆盡呢?」
錯不開怒道:「沒有錯,那又怎樣!至少我讓他坐不到主管這個位置,我要讓他看著我臉色做事情。」
颶雨君冷聲道:「常墨衣到北武林參加霸主一事,可是你指派的?」
錯不開兩掌震開,聽得颶雨君這話登時醒悟,篾笑道:「哦……原來傳聞是真的,聽說有個身穿黑衣白字繡雨的男人,於北武林霸主一戰殺死了常墨衣,原來這是真的呀!想不到常墨衣會是死在自己的徒弟手上,想必他一定是含笑九泉的很呢!好一個弒師忤逆,以下犯上的好徒弟,這般尊師重道的行為可真是常墨衣的行徑呢?哈哈哈…………」
颶雨君乍聽此話,氣怒灌填胸,雙目血紅瞳,咬牙欲散崩,硬生生地壓抑了怒氣,不怒反笑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他是你指派過去的了?」
錯不開道:「就算不是又怎樣?老子巴不得找個機會可以害死他!」
颶雨君猙獰道:「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會讓你後悔來到人世間一趟!」隻手從袖子當中伸出,整隻手臂滿佈血紅筋突,整個手臂因為熱氣看去有些扭曲變形的樣貌,隨他擺動揮舞之際,一旁的雜草都竟數枯萎,靠得比較近身一些的都呈現黑色焦黃狀。
錯不開暗驚心忖:「焚天掌?常墨衣這傢夥居然把這一招教給他!」
早在當年易水樓比試,為了取得武教的管堂權力,易水樓都會選定時刻進行武教的比武來取得更多的課堂數,帶的學生越多,相對的學生在外所得到的一切消息跟來源或是武功跟秘笈,都是由武教第一所得,除非武教不收入己用,才會被送到易水樓的藏閣收藏。
錯不開還記得當年與那一個使用焚天掌的女子對打,對方招招式式都取他要害在打,本以為自己領悟出來的這一招「挫骨揚灰」,可以在武學稱為一門絕學,反而卻被外來之人破得招招落敗,讓錯不開心中信心喪失,最後是常墨衣以「控翔穹彈」打住對方血脈筋穴,封鎖住對方的一切行動。
其實錯不開一直針對著常墨衣也是這一點,只因為那一本「焚天掌」的武功秘笈就是一直壓在常墨衣的手上,他處心積慮地想要當上主管,極為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那一本秘笈。
不過錯不開也不是莽撞武夫,自從他從常墨衣手上拿到那一本焚天掌的秘笈,他便開始鑽研這一套曾經讓他手腳桎梏的武功,剛開始的時候,整本秘笈上的西域文字讓他絲毫不敢大意,中原文字尚且一字足以翻動全文意思全改,何況是外來文字,錯不開花了許多時間不斷地翻書比照西域文字的差別,結果累得自己是毫無方法,結果他轉念一想:「反正這一本秘笈我是拿到手了,連我都無法翻譯出文字了,更何況是常墨衣?」
錯不開索性把心一橫,把那一本焚天掌的秘笈給燒了之後,就此以為高枕無憂,誰料今天卻在此處碰上了!
颶雨君傲道:「你有什麼遺言要說的?」
錯不開道:「誇口!」
另外一邊,狂風君看著笑閻羅一動也不動,笑閻羅打量著眼前這個男子:「此人精眸暗斂其中,吐納氣息長深,江湖上曾幾何時有如此功力之人?」
「喂,你在不過來,我可就過去了!」
甫一說完,笑閻羅看著狂風君靠近自己身前不過一尺,登時心中大駭,連忙掌推一擊,與狂風君掌對掌互拍擊聲。
狂風君笑道:「嗯,反應還不算差嘛,接下來就看誰先放手了!」
笑閻羅正欲抽手之際,忽感對方一波接著一波的內力不斷傳至自己掌心,整隻右臂的筋脈好像被刀劍互相絞捲,痛苦難當,當下立刻提飽內元,暗勁互較。
無視於對方的反擊,狂風君時爾左邊看看颶雨君的攻擊,有時轉頭瞧瞧林峰的對戰,兩邊看到無聊的時候,就轉過身子看童心三人的戰況。笑閻羅見對方如此輕視,心中怒火難抵,可是他卻暗自驚訝對方的內功修為,遠遠超過自己許多,自己能夠與他接掌互拼,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想不到對方更有餘力,甚至還顧看左右。
笑閻羅心想:「這人功力陽剛不失陰柔之變,也帶有霸道強硬與柔弱不定兩種極端變化,何以此人內勁是這樣子的多變?」

一陣陣的腥臭味,一步步地逼近,林峰毫無懼色看著眼前蟲人,看著一隻隻多節的白色蛆蟲,提起內息逼出層層熱浪堆疊而去,看得一隻隻的蛆蟲掉落不少在草地上,說時遲,這時快,蝕屍者邁步跨身衝過蟲人襲掌而至,兩眼所見是整個雪白的白瀑充塞四散,林峰顧忌中毒後患之虞,邊戰邊退,使得蝕屍者有機可乘,肉掌劈掛劃過之間,隱約帶著一抹淡綠色的痕跡。
狂風君看見此景,立即細語密聲過去:「阿弟,你曾吞下龍元金丹,如今你已有龍人天生的體質,除了肉鋼體堅之外,更有百毒不侵之能,你大可放手一搏。」
就在密語說完之後,狂風君感覺手上抗力一輕,回頭一看,笑閻羅的整頭黑髮都快變成了白髮,全身上下不停顫抖,身子骨微微軟下搖搖欲墜之樣,現在跟狂風君對掌的已經不是他自己本身的功力了,而是他僅存的意志力。
狂風君淡道:「收銀買命,地義天經。但是…你可曾想過生命這件事情?連生命都沒有了,積存在多的黃金又怎樣?你能有這個命去花嗎?」
笑閻羅鬥大的汗水涔涔從額頭滲出,因為內力的震盪激得牙齒互相打顫,但他仍是從嘴巴硬擠出聲道:「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價值,鳥為、食亡,人、為財喪,我、從來、就不認為我踏出江湖……烏阿…還…可、活命。」狂風君道:「那你是不放手了?」笑閻羅不語,眼神閃過一絲堅持,卻可以看得他頭上的黑髮完全都變白了。
另外一邊,林峰聽完兄長所言,大坦心中疑慮跟不安,立馬提劍橫上,三尺劍鋒所到之處,無一不是綠漿白蟲掉地,蝕屍者道:「小子,你不怕死嗎?」
林峰回道:「有實力,林峰無悔。」
蝕屍者道:「我會讓你如願無悔,看我的蜈蚣掌。」
蜈蚣掌出,右手直做戟叉刀刺樣,蝕屍者手臂姿態橫擺扭動,整個筋骨彷彿都灌了醋似的,倏地撲至林峰面前,林峰直劍一挺,這時蝕屍者的食指跟小尾指的指甲暴增許多,咿呀聲響交錯在指甲跟長劍之上,林峰心想:「為什麼這群人會過來偷襲我們,怎麼好像知道我們會來這邊似的?事情似乎有點不尋常!」

童心道:「快說,是哪個買家雇用你們前來執行任務的?」
秋艷子不理童心所問為何,一聲嬌叱,接著三節鋼棍連環打來,重棍挪移輕揮,看似嬌小孱弱的秋艷子將大棍舞得虎虎生風,看在眼中的童心激動無比,然而童心身為她的武教又怎會不知道她的破綻何處呢?
童心拿出重新打造而成的鐵鋼爪,爪挑鋼棍破綻多處,道:「為師曾經跟你說過,你這套齊眉棍法打遠不打近,因此我才教導你武功不可獨學一招,須知多學一招武功,多得一分保命機會。」
秋艷子聽得這話,驚得心中一凜,道:「你究竟是誰?」
提神反轉氣回騰,馬壽昇九環鋼刀鐺鐺而來,一起一昂,馬壽昇道:「捨命刀下難活命。」童心翻身回轉,雙手鋼爪互抵扣住鋼刀,鐺鐺霍霍之聲不絕於耳。
「為師曾經教導過你一句刀訣,你可還記得?」
馬壽昇不語,仍是持刀不斷進攻,童心無奈之下,跳開戰圈,指著二人道:「看清楚一點,我是誰?」
童心一扯髮束,一頭紅髮飄飄散開,雖然是一身女衣裝扮,兩人眼中看去童心身形,隱約之間竟真的有七分神色像似赤髮鷲一般。
童心觀看兩人顏色之間,心中的堅持想必已經動搖,就只差一個決定性的證據,從懷中掏出一枚木牌令,上頭黑字鏤刻兩字:「赤薨。」
兩人一見此令,嚇出一身冷汗,立刻單膝跪拜道:「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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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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