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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放下掛念,回頭是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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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放下掛念,回頭是岸
「主子,你認為易水樓還有餘孽存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初龍之壹戰死在南武林的情況,就是我粗心大意沒有按下暗樁替龍之壹收尾。而且段逸叡本屬西武林一脈,加上他也有參與霸主之列,讓檯面上越少敵人越好。」
「這段逸叡實力不差,應該可以替我們解決不少後患。」
「不管他是生是死,他的用處與價值對我來說都非常值得。」話說至此,明浩瀚剎時想起他父親時常掛在嘴巴上的一句名言:「生若不能放諸光芒於天下,那至少要死得廢物利用一點,這才稱為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屍盡其效。」
樹林之內。
黑白長髮相雜,一名長髮男子雙手十指交叉倚唇思考。
「弒剎殺,末幻滅。聽阿哥所說,這兩位都是他小時候所認識的童年玩伴,何以連續都有以他們的名字犯案的事件出來?倘若這是巧合的話,又何以找不出來兇手?而他們也沒有出來證明自己清白?」
難道他們都死了?
這七個字蹦在腦海當中,狂風君心中蕩起一幌,颶雨君看他神色不定,像似知道他心思所想,回道:「你放心,他跟我一樣。」
狂風君道:「我並非擔心阿哥的實力,而是怕對方早已滅口。」
颶雨君道:「不管如何,東武林霸主雖然有他一份,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就算讓他僥倖戰勝擂臺,這個寶座也沒有他屁股的份。」眾人看他手捧一隻小白虎兒,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一番話,話中自有一股威嚴氣象,都是不疑其中實力。
狂風君道:「這一次前去少林寺,也剛好可以替不聞大師解除身上的血燎魔氣,百劍山莊武掌門一直拜託要前去幫忙,好險至今尚未過得月圓之際。」
颶雨君道:「當初我與父親一起鑽研血燎魔氣,試驗過好幾種方法之後,發現有一種方式最容易斷絕血燎魔氣,但是代價過於巨大。」聽到這邊,狂風君心中疑竇頓生著實好奇,因為當時一十六位掌門組隊成最強的組合,除了他父親掉落百戰坡底下,其餘一十五位掌門人都有被魔氣烙體,而飄雨塵就是其中之一。
颶雨君繼續敘述下去,在他尚未出世之前,都是末寒煞幫助飄雨塵抵擋住魔氣的反撲,末寒煞以自身魔族的體質吸引血燎魔氣,初始之際,確實幫助飄雨塵消耗了血燎魔氣,但這只是一時的假像,因為血燎魔氣早已深深植入飄雨塵的體內,所以末寒煞可以吸走的血燎魔氣,都是尚未侵蝕到體內。
而深值體內的魔氣爆發的時候,飄雨塵總是以自己的功體與魔氣互相抵抗,熬過時辰之後,都會有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是無力狀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末寒煞都湊巧似的過去作客。
狂風君訝道:「想不到血燎魔氣還有這一層道理,我與父親可真是都沒有想過!」
當年天風君摔下山崖之後,血燎魔氣不斷地侵蝕著體內功體,同時也拼著一股不甘成為魔人的脾性,也因此獲得一身通天徹地的功力。
然而天風君的血燎魔氣早已被他完全消化成為體內新一股的力量,而天山派李燕虹的血燎魔氣是之前掌門渡氣染身的,所以這兩股魔氣的運退消化方式,狂風君當然是駕輕就熟,現在想起當時幫助武淳昇消耗體內魔氣之際,武淳昇本就一臉老態,抽去魔氣之後,更顯得一臉龍鍾,心中尋思:「難道我在無意之間,也吸走了武淳昇的精元?」一思至此,是以當下好生慚愧又是後悔,居然沒有想清楚這一層道理所在,所幸並無對武淳昇造成太大的傷害。
林峰看兄長閃過難色,安慰道:「請阿哥不要太過擔心,家師困病久纏,又曾經幫助不聞大師吸取體內魔氣,兩股不同的內力交雜互繞,不免引起體內臟器活動耗損。」不說還好,聽完這句話之後,狂風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那終究是我的錯呀。」遠遠地看去百劍山莊的方向,又嘆了一口氣。
這邊廂,看過江命亡等人的情況,江宗生經過狂風君用鎖筋凝脈的方式,按下體內那股不斷的力量,在緩緩調適體內的氣脈流動,已經可以跟他人對話了。只是他半身龍麟片甲,赫然看去,實在是非常驚人,好在他並非是什麼吹毛求疵的個性,能夠撿回一條命在身上,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反而覺得對這半身龍甲在自己身上威風凜凜,好是喜歡。江命亡看弟弟如此生龍活虎一般,心中也著是開心,至於身上麟甲看去頗為驚人,但也隨之一想,也沒有什麼不好看的,也就放下心思跟自己弟弟開心說著話。
舞憐心頻頻往後著看著颶雨君一行人的馬車,這畫面讓張形地看在眼內,問道:「小師妹,你是怎麼了?怎麼一直看他們的馬車?」舞憐心慌張回道:「沒有呀,沒有呀,我只是……只是……祇是在看外邊風景而已。」馬車之上顛簸難當,都快坐不好了,還看什麼風景,真是!張形地的心中這麼囉唆唸著,反觀張形天自從雙眼失明之後,除了討論事情之外,其餘之時便是一概不語沉默。
舞憐心想起大師兄臨終遺言交代之際,便是要她快去尋找颶雨君,那時候她盼著天空當中的星星跟月亮,不住的祈願,快一點早日看到颶雨君師兄,心中也不住問著自己,問著去世的陳楚,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颶雨君?
當她再看見颶雨君之後,剎那之間,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什麼,但是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因為看見了颶雨君而安定了下來,現在仔細咀嚼當時心中的滋味,方才知道………原來颶雨君給她的感覺跟大師兄一樣,都有一種令人穩定的信任感。
舞憐心閉目闔十垂手,喃喃自語地唸著,張形天心想:「小師妹又在祈天許願了。」
問道:「小師妹,你又在許願了?」
舞憐心點了點頭,細聲說道:「我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都不要出了什麼事情。」
張形天隨口道:「呿!那真的有用嗎?」雖然他自己如今落得眼盲又斷根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但是在他的心中也不禁對這個不曾開過眼睛的天,發了幾句牢騷話。
天空當中一顆流星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眨眼即逝,舞憐心又開始不住自語著許願,轉過頭說道:「二師哥,這樣子許願真的很靈。」
張形天哂笑問道:「是嗎?那在這個願望之前,你都許了些什麼樣的願望呢?」
舞憐心低頭不語,張形天聽著沒有反應,輕聲哂出一笑,兀自低頭沉思去了,舞憐心看了看後方的馬車,想起在北武林看見的那一抹黑色且偉岸的身影,那一張哭得跟孩子無疑的臉蛋,又在下一刻令人覺得冷酷的表情。
「我許過好幾次的願望,不停地向天空祈求,盼望可以快點看到他,現在終於看到他了。」
易水樓之外,童心看著易首金本裡中的記載,身體不住顫抖,心中尋思:「想不到,想不到明浩瀚就是冥暗,花郎秋就是瀟弄雨。原來整個易水樓的殺手買入買出,真的跟明浩瀚有關係。」
思忖在這之前的三名總管,這時候心中打了一個突,那三位總管的實力都可以算是一時之選,比之易水樓的武教都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連身為武教的自己都可以跟颶雨君對上幾招,何以在樹林之中,除了跟颶雨君對招的錯不開,其餘兩位跟狂風君以及林峰對打的情況,根本就是呈現一面倒的狀態,難道颶雨君武功不如其餘兩位?
心中想法一思及此,當下說出:「怎有可能!」
驚得秋艷子等人紛紛回頭看著她,只見她手中握著本子,口中喃喃自語,眼神時而集中在書本上,時而渙散不定,秋艷子欲走向前去,馬壽昇一旁拉住,搖頭示意,秋艷子等人雖然不明白,卻也不在往前任何一步。
這時候,眾人心中有所疑問,心念電閃之際,一道劍氣直貫而來,一分為三,烈嵬東唯恐眾人有傷,急忙身子跳去抵擋,噗噗兩聲悶響,百密一疏,左手虎口迸裂,鮮血直流過手在地。
「這是華山派的蒼松迎客,敢問閣下是段思羽掌門哪一位弟子,於暗色之中前來賜教的?」
陸仲遠這句話點出來人武功路數,身家背景,同時說明對方於陰暗處下手,見不得光的奸小之輩。甫一說完,一名人影從陰暗處緩緩走出,對方一襲藍衣勁裝,長髮梳留於後,昂起低首的頭顱,雙眼緩緩睜開,冷冷地向在場眾人臉上一掃,陸仲遠被這眼神看去,心中直忖:「這傢夥眼神清澄透徹,似乎與我們並無深冤大仇,何以眼神之中帶有暴戾?」
來人不做聲,不言語,右手按過劍柄,輕動簧扣,鏗鏘咻嘩的聲音伴隨著光芒而出,左腳跨出,右腳挪移,左手捏了個劍訣,似是讀書寫字的姿勢一般,但凡是見過場面的人都識得這一招華山派的以詩會友,然而今天這一招以詩會友的意思,含帶著一種當眾下戰書的味道。
「請。」
簡潔有力的一個請字,劍招綿延直來,馬壽昇等人突來不及,被眼前這少年的劍招跟速度懾住了心神,不消一會兒,雖是退步向後,同時也拔開身上武器,馬壽昇砍刀抵擋,剎時刀劍光影燦爛,擦出萬點金星,馬壽昇讚道:「好華山劍法!」
秋艷子跟莫言多舉起手上兵器,以三人尖椎犄陣圍困著中央的那名男子,三人同心協力互補陣勢的不足,莫言多的刀法屬輔,馬壽昇的刀式屬主,秋艷子一旁掠陣。
來人沒有言語,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劍緩緩刺出,莫言多看這劍招歪歪斜斜,毫無章法可言,提刀霍霍連砍而過,見得那長劍被使得宛如神龍一般,躍升跳伏,馬壽昇低聲道:「千古人龍轉接朝拜天地?」
秋艷子抽起棍身,拿起棍尾,甩起棍招連戳八下,那男子好似背後有長眼睛,居然一一躲過,同時長劍抵制莫言多跟馬壽昇的刀法。
馬壽昇心中想著有關於華山派等類的劍法,哪知道這人所使出的劍法,是嵩山派與恆山派的各一路劍式,兩者相相串聯,看得好不刁鑽,但是這兩劍來得恰似隨手拈來一筆的美。莫言多心中稱讚,連砍數招虛刀出前,連賣好幾個破綻給別人進攻,只要對方一進入他的虛刀點,一旁的馬壽昇就可以趁勢轉刀,一舉砍下來人手腕。
哪知道對方完全沒有理睬他的虛刀點,右手轉後出劍,左腳往前踢踹,一個人的身體從側面去看成了一個丁字,秋艷子被這無名一刺,險些擦中肩膀,拗過棍棒打去,見得對方持劍掃蕩回轉一個大圈圈,劍式之快,劍勢籠罩,一時之間,三人攻勢完全被抵制住。
「想不到還真有漏網之魚。」
來人走路瑟颯出聲,踩著一地枯枝殘根,斷木朽葉,聽去腳步聲音穩重之至,顯然這聲音是故意引起他人注意,東流濤回頭一轉,這麼一瞧居然讓身子幌了一幌,「呵呵,看到我也不需要震驚。」
來人身上腥臭之味令人鼻痛,冷風夾帶濃烈的殺氣,一名男子從黑暗當中走出,那慘白的臉上竟然籠罩著一層淡藍的顏色,一雙眼睛完全沒有眼白,黑色的眉毛,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珠,搭在那一張慘白的臉蛋,漆黑得令人不寒而慄。驚魂未定,又聽得另外一邊淒聲惶惶,似哭似笑,笑聲帶哭,哭中有笑,陸仲遠聽得這股笑聲好生熟悉,尋思暗忖:「笑閻羅?」
笑閻羅三字方才浮現心中,一張哭得十分悽慘的人皮面具,配著十分高昂的笑聲,顯而十分詭異。
「你們沒有死?」
「死了還可以來這邊嗎?你說呢?」
「把那本簿子放下來,留你們一條全屍。」
童心收冊入懷,說道:「有本事的話,自己過來搶。」
「你是赤髮鷲?」那名面白肌瘦的男子豎指指道!
童心道:「好樣的,蝕屍者,你跟笑閻羅被人買走了,是不是?」
蝕屍者冷笑道:「當日被買走的人可不是只有我而已,只是錯不開那個人自以為是,擅自離開行動,還自己帶上一批學員離開,想不到卻讓你意外獲得生力軍。」
一陣吟嘯笑音,帶著雨點滴滴,冷風慘慘,笑閻羅哭泣的笑道:「我打左方。」
蝕屍者道:「那麼……右方是我的了。」
笑閻羅道:「別全部都殺得清光,留一些來玩玩,速度慢一點,免得太快結束了,我可會覺得不好玩。」
蝕屍者道:「這一次又要賭什麼?」
笑閻羅道:「賭一招武功,你的戰程比我早結束。」
笑閻羅這般打賭的方式,有兩層用意所在,一層是為蝕屍者若比他早結束自身的戰鬥,則蝕屍者必須輸給他一招武功,反之另看,若是蝕屍者要贏得勝利,當為採取緩攻遊鬥耗費對方體力的打法,縱然贏得了賭局,那勢必也會使自己有實力輸人一截的落差。剎時思考完畢之後,蝕屍者笑道:「有意思,你先想想你要換什麼武功吧!」
陸仲遠雙手插入懷中,在伸手出來之時,兩隻手上各帶著一隻銀線編織的手套,銀光瀲瀲,耀眼非常,童心詫異道:「這……這不是你老師的鋼絲手套?」
陸仲遠沒有回話,當下雙拳一握,舞了一舞,左拳一低,右拳一高,彎腰躬身且一足踏前,一足委後,這一招「萬山江嶽拜河巒」的含意甚是恭敬,在易水樓的記憶當中,曾經也有不少學員可以直升為武教的機會,所以當學員與武教同時對打之際,一般的學員都會使出類似如此招式,諸如劍招當中的「雁迴盪」,拳掌的「臥虎襲撲」,腿腳的「迴內旋渦」,意思就是跟老師過招實在是不敢當。
久處易水樓之中,笑閻羅經歷過不少次的選拔賽,如今看見陸仲遠這招演練,登即領會道:「呵呵,你這小子倒也是懂道理的,挺識大體的,曾聞常武教的教導是為易水樓之冠,今天一見弟子,果然不假。」
陸仲遠心中敬他曾經教導過自己,也敬對方稱讚自己的老師,所以語氣甚是恭敬回道:「曾經上過笑武教的幾堂課程,小子冒犯了。」
笑聲不止,呵呵、嘻嘻、哈哈的笑聲,笑閻羅帶過就是一拳又一掌,豎指又化爪,招招陰損,式式毒辣,一手式為小擒拿手,另外一手式為大擒拿手,東流濤背後踏足飛踢而至。
童心跟烈嵬東雙雙站立,眼前的蝕屍者與在易水樓時候所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童心尋思:「以往這賊子都是披帶著一身斗篷,蓋住了臉,完全看不到長什麼樣子,想不到脫下之後的臉居然如此醜陋。」
蝕屍者袖袍掀舞飄動,一隻隻紫色的飛蛾從袖袍振翅飛出,另外一隻袍子穿出黃色的蝴蝶,黃紫兩色交叉相繞,圍繞又圍繞,紫黃兩種顏色的交繞,編織出一種美麗且有死亡的氣息,蝶蛾逐漸行成一個人形的模樣,那蝶蛾人每一次身體走動,或是拳舞揮動,都會灑落陣陣磷粉,童心道:「紫月蛾跟夜光蝶,蝕屍者,這可是你最新的成品傑作?」
醫毒同根,一味至陽至剛的藥物,搭上另外一品極烈極熱的藥物,並沒有如人自己心中所想像的會讓身體感覺到焚燒跟灼熱感,而是直接逆血上衝,氣血湧脈而死。
紫月蛾的磷粉有助於功體的提升幫助,更可以補昇元氣的提長,但是夜光蝶額上的觸角會散發出有香味的味道,這味道跟磷粉會相互起作用,會讓吸取的人腦內感覺到非常的刺激,本來輕輕打在身上的拳頭,會讓人誤以為是被四乘馬車壓過一樣的痛苦。童心與烈嵬東各以閉竅沉穴手法,壓迫自己本身的穴道,然而磷粉受到香味的混摻變成的強烈催化藥物,使得兩人來回閃避的時候,皮膚跟眼睛附近都沾惹到不少磷粉。
蝕屍者跳入戰圈,童心氣脈被自己封住,無法呼吸,兩方夾擊的大動作來回消耗之下,臉上大汗淋漓揮灑,看著烈嵬東跟蝕屍者的對招上下,眼前的蝕屍者動作開始應變迅速,烈嵬東的動作顯得拖泥帶水,童心隨意動手擦去汗水,這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似地驚訝著:「難道……就是因為汗水潤濕了磷粉而滲入了皮膚當中?」
蝕屍者哂笑道:「現在才發現也不算晚嘛!」
童心因為藥力發作而雙頰生紅,丹田之中感覺到內力蕩然無存,有一種體空力虛的無力感,咬牙奮力撐起意志,問道:「除了蛾磷粉跟撲蝶香,你又在裡面摻了什麼東西?」
蝕屍者勾勒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朵紫色層疊藍色花瓣的花朵,一看見那朵花,童心當下身軀不停顫抖,狠罵道:「惡賊,我跟你拼了!」
這花的出處由來,傳聞是一名苗疆女子被男子拋棄之後,男子最後被那苗疆女子種下蠱物而死。女子將自己養出的蠱物放在研磨砵當中,加以多種毒料跟蠍、羯、蛇、螯、蚯、蟲……等類一起攪拌,經由七曬七煮的汁液,混以泉水攪和再使用注入的方式於男子屍體之內,隨後埋在地下二十八天,再將整具屍體放入大鍋熬煮,同時這期間也是不斷地攪爛屍體,將骨頭一一挑出,待得煮到屍體水分完全乾掉之後,在將屍體收入陶甕埋入土中,這時候等待一個月的時間,種下果實,待得第七天之後的花開之日,即為大功告成。
此花具有搭配天下萬種毒物的所有藥引之功,其功效在於加強所有毒物的功能,原本用量必須達到本來計畫的兩倍,若是有了此花助陣補添,則可以省去原本的一半材料。
由於這花的背後故事太過令人悚然,也有人稱這花為:『斷魂花。』也有不少人替那苗疆女子感覺到可惜,那製作藥物的背影看似悽涼愁苦,也被人稱為:『花寂寞。』
段逸叡冷眼看著馬壽昇跟莫言多二人的刀式進攻之處,尋找破綻可攻縫細,背後秋艷子棍聲盪旋呼轉有聲,心中捏定了一個姿勢,當下圈轉長劍,攔腰橫斬旋即直劈由上至下,破開了馬莫二人的刀招,去勢未盡,轉勢未停,長劍往左刺去,馬壽昇拼刀一擋,哪知道段逸叡這劍是個虛招,刷刷兩聲,劍招直去右邊的莫言多,呼霍悶聲疾來,段逸叡縱身直地騰空一踏,恰巧躲過這一記棍打連擊,秋艷子暗讚:「這傢夥恐怕是後面有長著眼睛吧?這麼精準閃過我的攻擊?」莫言多刀勢倏地一轉,左三刀,下三刀,六刀環環逼命上刀提去,饒是段逸叡武勇過人,一時之間情況大為逆轉,誰料他身子落下之前,鋌而走險,竟然伸腳踩在莫言多的刀招之上!
尋常人等若是往刀子上這麼一踩,早就是宣威火腿掉在地上滾,倘若僥倖而不斷足的話,早就是老天爺開眼睛保護,或是他們家祖宗上輩子或是好幾輩子燒了一屋子好香來著。段逸叡驚人如此這般探腳一踩,當下一個借力使出,身子像似尋得回氣一般,淩空一劍直對刺出,莫言多擡頭一看這一長劍刺出,竟然籠罩他身上六個部位,寒得心中一凜:「我命休矣。」
就在這一個瞬間,馬壽昇三步化為一步踩開,撞開了莫言多,但是整個背部被這一劍劃了開來,一淙鮮血從背後噴洩而出!
「馬師兄!」
起伏騰昂的笑聲,竄低飛昇的身影,三條人影互相往來,接觸之間,笑閻羅施展獨門絕技:『變臉。』,上衣下袖,時爾哭臉變笑顏,左揮右揚,霎時愁容轉喜悅,一張接著一張的臉譜,換著一次又一次,過不到一會兒,東流濤心中暗忖:「曾聽師父說過,這換臉絕技堪稱易水樓一門絕活,想不到他可以一次換上如此多張,每換一張,掌法就隨之不同。」聲音越笑越高亢,掌勢忽變爪成指,陸仲遠藝高人膽大,加上鋼絲手套助威,一套「萬嶽河巒掌」打得是高山流水,崇山峻嶺,神州處處江山名勝無一不在陸仲遠手中呈現而出,煙波浩渺的華山,登高輕看的泰山,雲霧幻變的衡山,雄壯豪放的震巔山,蜿蜒萬里的長長城,雪花蓋頂的天山,隨著笑閻羅的換臉變掌,兩人這麼一來一回,已經是匆匆過了五十多招以上,這時笑閻羅臉上換了一張面具,那是一張血盆大口的吃人樣貌,粗聲吼去:「好小子,就憑你這套萬嶽河巒掌法,你已經有資格一拼武教掌首,如今我笑閻羅給你一個機會,我網開一面,讓你有機會重新拜入我的門下,你肯願意?」
笑閻羅口中懇切邀請,不似虛假,東流濤心中不疑有他,喝道:「恩師待我們不薄,怎能輕易改投他人為師,就算是,那也是來世!」陸仲遠沒有回答,氣血奔騰轉入筋脈,臉上紅光一面,出掌招式正是「淵停峙嶽崇峻嶺」,兩手一隻上,一隻下,笑閻羅嘆了一口氣,心中替其大為可惜,為什麼不好好掌握機會?
峻陡連山峭壁上的兩道玉龍直掛飛洩,雙瀑並瀉,水聲如掌聲,溪溪嘩嘩地直直落在水潭,激得一片漣漪浪花拍拍,迴旋奔逸,涼風徐徐地吹在眾人身上,每吹得一分,便把身上的壓力多帶走一分,一向自忖心穩的八眼神帥,此時不免也有一點沉醉之貌。
安排好眾人的休息之所,明浩瀚喚過執法者前來,仔細觀察他身上的傷勢,從懷中拿出一枚藥丸,執法者見狀大聲道:「主公,法者一身銅皮鐵骨,這等傷勢不勞主公浪費療傷聖藥,法者有愧受之。」
來者沒有任何回話,明浩瀚雙手闔十按掌撫平那枚藥丸,待得一手攤開之後,紅通通的藥丸早已化為粉末灰灰,明浩瀚籲嘴呼氣吹掃藥粉,細微熱燙的感覺盡數打在自己的傷口處,執法者眉頭皺也沒皺,哼也沒哼,加以運功盡數調養傷口的癒合。
命人帶過白簾喪娘,明浩瀚伸出手來扣住白簾喪娘命脈,源源不絕地吸取著功力,
明浩瀚左手做戟張,指端微末帶有一點白光,對準穴道灌注真氣入內,眼見執法者傷口逐漸癒合,隨後攬手一擺,示意入內休息。
「把她帶下去,前往少林寺之時,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坐在廳堂正中央的他,時爾頭仰上,望看地的動作,八眼神帥看他神色異常,走近身子細語問道:「敢問主子可是掛念兩位朋友?」
點了點頭,單手支首,明浩瀚顯是十分煩悶,八眼神帥回道:「請主子放心,我們這一段時間攻打易水樓的一切,屬下都有安排妥善下人送酒添飯。」明浩瀚站起身子,八眼神帥心中知道他必定是想要去看看情況,便也不在多說,回道:「近日不第就要前往少林寺,進行武林盟主的比武選拔,請主子保持最佳狀態,如此方可征伐天下。」
明浩瀚點點頭道:「這道理我明白,接下說。」
七指人算道:「啟稟主子,就在易水樓崩坍之前,屬下擅自主張取走那些自殺人群的靈魂算了一些詩文,近日以來,颶雨君阻礙我方多次,至於這個風字,恐怕就是暗指林峰,這兩人實力不差,少林寺見面之時,還請少主多多小心。」
一提到颶雨君三字,明浩瀚宛如芒刺在背,心中的悶氣登時加重不少,鼻頭重重一哼出氣,道:「策謀何在?」黑霧一陣飄蕩過來,散去之後,一名男子單膝跪地在前,道:「敢問少主找我有事情嗎?」
明浩瀚道:「之前我囑咐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策謀面有難色,但看明浩瀚眼神炯炯,全盤托實說道:「啟稟少主,這三名總管都已戰死。」
剎聽噩耗,登時大吃一驚,明浩瀚連忙問道:「為何不早些跟我說?」問話問出聲音極為響亮,登時尾音的說字繚繞不絕。策謀道:「這些都是老身自作主張,實在是因為易水樓攻戰在即,老身不敢觸動少主黴頭,因此隱忍不報,方而忍至現在,請少主降罪。」明浩瀚虎爪一扣倚上,登時木頭被他這麼一抓一捏,散在手中盡是木屑,沉道:「好一個颶雨君,好一個林峰,好一個江宗生,本座就不相信你們尚且還有通天本領,來斷我一舉天下之能!」
秋艷子驚見馬壽昇背後被段逸叡長劍劃開一道口子,鮮血自傷口處不斷流出,段逸叡刷劍揮開劍身上的血液,提劍正欲在刺,就在這個的當下,一道宏大的氣流自遠處飛來,段逸叡雙目圓睜,蓄起內力往劍身上灌注,奮力一劈一砍,兩道劍氣連續接疊而去,三道氣勁互相衝撞交流,樹傾葉落,一名黑衣男子從中走出,聽得他緩緩說道:「小子,功力不差。」
煙塵囂土散去之後,段逸叡定眸雙眼看清楚來人身子,映得眼簾而入的畫面,那男子身穿黑衣,一頭黑髮任意隨飄,半開微闔的眼神輕睨,尚未看清楚全部,又一道氣勁來臨!
段逸叡被這劍氣逼退好幾步,這劍氣看似淩厲卻又不是取他性命,然而足以震退他好幾步伐,尋思著:「自我出華山派以來,比武西武林霸主,還不曾有如思劍氣可以逼退我步伐,不知道是哪一位高人出面?」退開數步之後,看見了對方的樣子,驚訝失聲道:「是你?雨師兄?」
莫言多搶得時間緩缺,立刻跳開戰圈,轉身回頭一看那人,喜悅之情形於顏色之間,道:「原來是你來了!」秋艷子本欲趁此時進攻,瞧得颶雨君微微搖頭,當下身子跳去馬壽昇附近,道:「師兄,你可有如何?」
颶雨君道:「你替他包紮好傷口,我去去便回。」當下邁過段逸叡方向前去,段逸叡橫劍當胸,卻是退著一步又一步,聽得他道:「我記得你是華山派段思羽之子,何以會跟此等鼠輩同流合污?」
段逸叡心中好是突兀,一時之間,眾人瞧著眼前這一位使劍如行雲流水的劍者好手,竟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又聽得對方道:「回答我,你為什麼會這樣子?」
段逸叡囁嚅道:「我有我不得已而為的原因,我有我必須而為的緣由,你不要逼我!」越說至最後,說話越來越是大聲。
颶雨君道:「好,我就信你,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不能與他人言之的秘密,既然如此的話,那我要請閣下等我一等,可願意乎?」胸膛昂起,飽提內元,不待段逸叡回答,振聲一吼,這吼音震得天空像似搖搖欲墜一般,聲音越來越是宏亮,遠在一邊的童心聽這一聲吼嘯,心中打了一個突,這聲音好像在哪邊聽過似的,尋著聲音處看去,大喜道:「主子,是你!」
嗶波聲音連連環響,蝕屍者瞧自己所飼養的夜光蝶跟紫月蛾盡數紛紛倒在地上,竟然是毫無倖免,全然盡數死去,詫異又憤怒之時,忽然一道掌勁轟然而至!
笑閻羅被這虎吼聲音震得兩耳流出烏血,他這「笑惶功」本來就是藉由內功傳遞出聲音的影響,正當他氣轉回息之際,忽然嘯過一陣比之自己還要大聲的聲音,由於他與陸仲遠跟東流濤兩人的戰場距離那股聲音最近,所受之疼痛跟傷害比之蝕屍者那邊還要更多。
一聲震開一個戰局,一掌退散一場鬥殺!
此時正是:「吼聲震天欲崩裂,掌劈勁道迅落雷,山嶽相比盡慚色,妖魔鬼醜難撒野!」
「陸仲遠與東流濤留在原地,其餘人退至後方!」語聲方罷,一道黑影跳在蝕屍者面前,兩人一個照面,倏地兩掌同時擊出,彼此震得身子晃晃,皆感自己虎口生麻,蝕屍者暗驚:「我這一掌雖未使出全部勁力,但至少也有七成功力所在,對方居然不退一步,看這人一身黑衣裝扮,難道是那賊廝?」
東流濤跟陸仲遠迅速退至跟颶雨君同一線上,笑閻羅回身一轉,換上一張黑烏烏的面具,當真是為面無表情,露出的只有兩個眼睛,道:「敢問閣下何人?」
蝕屍者道:「段逸叡,你還傻在旁邊做什麼?你不想顧好你父親的傷了嘛?倘若要的話,就把在場之人全部殺了乾淨!」
段逸叡此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人便是明浩瀚派來接應自己的奧援,如今蝕屍者大喊而去,在場眾人心中掃過,段逸叡身列名門正派,眾人正對他前來逼殺的立場好生懷疑,這時聽見蝕屍者所說內容,心中想去,想必跟當時派自己前往狙殺的幕後者有些關聯。
童心噗噗兩聲點過身上止血穴道,看著段逸叡欲行又止,臉色忽地轉過五六種樣貌,諸多心情紛湧雜遝而至,童心見他長劍下而提上,心中電閃一念,道:「你父親可是身中血燎魔氣?」
段逸叡驚道:「你怎麼會知道?」
童心初說此話之際,不知為何地就是脫口而出,這時聽得段逸叡問話,腦中細細想去:「是了,我怎麼會知道呢?咦,等等,華山派?段逸叡?段家的孩子?啊!對了,他是華山派段思羽的孩子,段思羽當年正是圍剿魔禍一十六人之一,想必是有人以血燎魔氣威逼段逸叡!」
童心道:「段少俠,你華山派可有傳人?」
段逸叡劍鋒直挺,長尺鐵劍嗡嗡有聲,聲音細且銳,氣勁密而純,直直貫穿了童心的肩胛,童心吃痛卻仍繼續道:「你師祖爺有傳人,師祖有傳人,你父親有兒子,你有兒子沒有?」段逸叡不語,長劍直前逼近,馬壽昇一旁跳出,縱刀奮力一砍,兩人兵器剎時斷開,童心續道:「你父親段思羽風采聞名天下,難道你要段家名聲就此斷送在你手上,而且你華山門派於武林之中千錘百鍊,饒得創派先人於九泉之下,見其後輩子孫如此為虎作倀,也會難容於你!」
段逸叡回道:「你又知道些什麼?你又憑什麼資格來跟我說教?你又是誰?」
童心道:「我家主子跟另外一位風族族君,早已對血燎魔氣鑽研許久,而且前日不久,還替百劍山莊莊主武淳昇解下身上魔氣,你若是棄暗投明,詳述實情,等我稟告主子,你父親身上的血燎魔氣,根本不足以成為你的問題!」
段逸叡喝聲道:「不可能的,那人跟我說過,只要我父親吃下這一顆藥丸的全部劑量,就可以完全去除掉所有的魔氣。」從懷中掏出那一枚明浩瀚給予他的藥丸。
兩人相距不遠,看得段逸叡手上有一顆紅通通的藥丸,童心道:「那你認為真的吃下那一枚藥丸之後,就確定可以清除掉所有的魔氣嗎?難道你不怕那人誑騙你嘛?難道你不怕因為吞下那枚藥丸,而害得你父親盡皆經脈寸斷而死嗎?」
聽到這邊,段逸叡耳邊宛如轟下一個大落雷一般,一個接著一個不停轟然落下,如萬馬奔騰,如瀑川激流,轟轟發發,響雷川流交相擊,段逸叡的心中好是難煞,不禁問著自己:「其實她所說的一切跟我猜想的並無所差,我又何嘗不知,我又何嘗不知?」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長長的一口氣,本來欲一劍刺穿馬壽昇的刀法細縫之處,這時緩緩地落了下來。
蝕屍者道:「段逸叡,你還………」說得幾許個字眼,後段便全部啞了,颶雨君道:「你再說上一句話,打得你變啞巴!」蝕屍者左抖衣袖,右手輕揚,正是以內力逼送毒粉送至颶雨君面前,誰料颶雨君不退反前,藥物完全對他沒有效果,這一舉動驚得蝕屍者心中疑慮大增,「怎麼有可能這樣子?就算他是百毒藥王紀篇所記載的毒腐完體,那也不可能,這麼多的毒物混合摻雜在一起,難道他真的百毒不侵,還是……世上真有存下那通犀地龍丸藥丸?」定眼細瞧那來人身上也無任何佩帶之物,轉念一想去,難道對方把那藥丸給吃了不成?
想起藥王紀篇上的記載,這通犀地龍丸是乃宋代武林怪傑歐陽氏得自西域異獸之體,並經他配以藥材製煉過,所為功用據說只要佩在身上,百毒不侵,而普天下就僅此一顆。如今看見颶雨君如此不懼毒物的勇猛,加上他身上並無佩帶任何防止毒物的物品,所有的動作遠遠超過他所瞭解藥王紀篇裡中記載的一切。
舉凡武林之中用毒的大行家,身上隨時都會帶著兩本本子,一本是為武林遍傳的毒物相生相剋的「丹草百卷」,另外一本就是記載自己一生用毒的經驗跟記載,但凡其中不少武林使毒行家被他人殺害之後,身上這一本記載書對使毒者而言,可以說是天上掉下的寶貝,然而要殺毒者又何其容易?許多人尚未進得身上範圍一步,便一命嗚呼的人倒是不少!更也因此顯得特別珍貴,所以往往這些使毒者的紀書都可以在易水樓換得不少秘笈或是武器。
蝕屍者未取得總管資格之前,便以不少樓館所藏紀書當中的記載,毒遍武林各大區域,而他的「蝕屍」二字,即為此道而來,本來初步只是對弄毒物有些微興趣的他,卻不料在毒死別人的時候,那種優越感遠遠超過以前殺人的感覺!其中攸關那種令人暫時性死亡,或是時辰一至命斷魂的藥物效果,都讓他興奮不已。索性將人毒死之後,在研究如何讓人的屍體化為烏有,對此「蝕屍」封號,他本人可是引以為傲的很。
如今在他眼前,居然有這麼一位不畏懼他任何毒物的男人,此時他的心中想去:「這該是如何?我可有多久不曾動過真本領了?」
笑閻羅這時候察覺到眼前兩人的功力陡升而上,心中訝異:「這兩個小子究竟是如何?何以功力突然大增?」陸仲遠手扳山峰做蒲扇,東流濤肉掌做刀劈山開,笑閻羅心中一個意念想過即逝,當下衣袖揮揚幻化出兩個人影,一為黑,一為白,兩者互相交換,掌、招、式、法、無一不變化在雙人四掌之上,陸仲遠雙眼看得清清楚楚,他曾經與這一位武教出過幾次任務,這是他最有名的「人中有人」之招,眼前黑白雙影的其中一個是為虛影,但是兩者出招速度均未改變,這一時之間,三人四影鬥困得不分上下。
東流濤喝聲一道,雙掌扥天,倏地幻化掌形對準白影一撲,這麼一撲卻撲了一個空,背後的黑子作聲狂笑地贊上補掌,陸仲遠登時一個身形往前跳躍,向黑子發掌一記「橫列群山星佈落」結結實實地盡數打在黑子的身上,黑子的身軀立刻倒臥在地上,哪知道陸仲遠看過自己手上,兩隻手上的虎口鮮血直流不停,倒在地上的白影跟黑子,這時候互相結合在一起,又是那張笑閻羅的嘻笑怒罵的面具臉譜。
「用眼睛仔細地看清楚,人有影,樹有形,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總要有腳在地上跑!」
東流濤一聽到這句話,尋思想去:「這話是什麼意思?」未及細想,東流濤仔細地盯著黑子跟白影的雙足,赫然發現……每當黑子跟白影互相交錯身影之時,其中一個的身軀就好像衣衫飄飄一般,似乎裡中毫無人體,正感疑惑,往地上探去一看,黑子的身影居然浮在空中幾吋些許,東流濤跟陸仲遠兩人互視一眼,盡數招式直攻那白影而去。
白影身子略幌一幌,分手出擊二人,各別接上東流濤右手,陸仲遠左手,兩人這一掌各使上八成功力所在,悶通聲息,震得白影嘴角啐出鮮血,黑子見狀,當下兩個身影混在一起,又恢復成笑閻羅的面貌。
笑閻羅呸了一口沫,惡聲道:「好傢夥,是誰在旁邊多嘴嚼舌的?」這時候一道宏大的拳勁到位,笑閻羅被這拳勁打得退步許多,身子略為甫定之後,見得一團物事被丟至他面前,看完之後,啊的一聲大吃一驚,是蝕屍者的四肢盡數被打斷,嘴巴下顎也被打成脫臼。
笑閻羅觀看著蝕屍者的身體,全身上下各有著一個大大的拳印,加上剛剛那一拳逼得自己退步許多,使得他想起一部武功:『步勁拳』。
傳聞這一套武功練至絕頂化境,可以在千步之遙,遠擊發力,鑿開山谷,然而以人力開鑿山谷之說,都不過是個傳聞云云,但是觀看蝕屍者身上有著一個巨型的拳印,縱然這一拳無法開山,但是要取下自己生命絕對不是難事,依照蝕屍者倒臥的方向看去,一名男子腳踏弓步,左手直拳擺於前,右手橫直於後,儼然從外觀上看去就像一個方字。
「一步趨殺人,十步漫血腥,百步定穿楊,千步可開山。」颶雨君道:「笑閻羅,這步勁拳的滋味,你可想要嘗試嘗試一下?」
笑閻羅看段逸叡意識恍惚,想必是憂心心中所掛念之事,瞥見蝕屍者的臉看去,早已是呼氣少,喘氣多了,狀況極為不利於己之下的他,虛招幌幌,黑子跟白影竟同時分開兩個方向跑去,颶雨君飽提勁力灌注於拳,一揮一揚一動之下,黑子跟白影背後被這兩巨形拳勁遠遠打飛!
莫言多等人見至如此情況,張目結舌,各個都說不出任何話來,陸東二人遠遠就看見馬壽昇背部中傷,急忙跳至他身旁,從懷中掏出一隻白色的陶瓷瓶子,倒出一些藥粉灑在他背後傷口,馬壽昇咬牙忍住疼痛,其餘之人照顧左右等類皆不在話下,童心奔至颶雨君面前,躬身道:「多謝主子前來相救。」
這時候,颶雨君驀地一個轉身回頭,赫然抓住了童心的脖子,一臉慘白的樣子看著童心,所有的人都被這樣子嚇了一大跳,一時眾人心中亂成一團,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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