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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雜話
颶雨狂風
「他日將來還會有我的血脈替我把魔圖霸業完成。」
第一章:棄嬰
第二章:龜甲藥堂
第三章:啟蒙指導
第四章:上山採藥
第五章:無形陽體
第六章:山谷十年
第七章:再見故人
第八章:紈褲子弟
第九章:陰魂陰謀
第十章:天山派
第一十一章:血燎魔氣
第一十二章:議論紛紛
第一十三章:深夜談話
第一十四章:霸主令
第一十五篇:一見如故
第一十六篇:對!我討厭你
第一十七篇:允諾條件
第一十八章:盡釋前嫌
第一十九篇:雨中豪傑
第二十篇:未雨綢繆
第二十一篇:怒雨多情
第二十二章:暴雨無情
第二十三篇:罪有應得
第二十四篇:黎明到來
第二十五篇:狂風出現了
第二十六篇:霸主比武
第二十七篇:風雲見面
第二十八篇:風吹雲動心飄揚
第二十九篇:暗自計畫
第三十篇:氣勢淩人
第三十一篇:自甘墮落
第三十二篇:千呼萬喚死出來!
第三十三篇:結拜兄弟
第三十四篇:真假風君
第三十五篇:普天之下,只能有一個風君!
第三十六篇:北起颶雨
第三十七篇:死前遺言
第三十八章:師徒相殘
第三十九章:謎者,明者,你是誰?
第四十篇:易水樓
第四十一篇:倘若你不嫌棄,我願為妾!
第四十二章:風雲捲天下,文武貫日月,霸主龍虎榜
第四十三章:不准活下來!讓他死。
第四十四篇:兄弟相逢
第四十五篇:武林和平帖
第四十六篇:殺人謬論
第四十七篇:各自感觸,各自情深
第四十八篇:颶˙風˙君
第四十九篇:武林和平,又怎和平?
第五十篇:滅口
第五十一篇:栽贓嫁禍
第五十二篇:閒話家常
第五十三篇:剎然痛心
第五十四章:傷口,傷痕
第五十五章:刀,鬼刀,神刀,雙刀
第五十六篇:尋兇(上)& 第五十七篇:尋兇(下)
第五十八篇:戮魂血手
第五十九章:回覆、屍體、藥丸
第六十章:殺、手。人、殺。
第六十篇:螳臂擋車
第六十一篇:分兵二處(上)&第六十二篇:分兵二處(中)&第六十三篇:分兵二處(下)
第六十四章:聯盟?
第六十五章:放下掛念,回頭是岸
第六十六章:陰謀奸宄
第六十七章:誰的解釋,誰在坦言!
第六十八章:局中生局,變外生變。
第六十九章:探查。
第七十章:四戰,四分而戰!
第七十一章:文武冠冕
第七十二章:救命之恩
第七十三章:前哨戰!
第七十四章:半路殺出程咬金!
第七十五章:真相大白!(身穿黑色的正義凜然,道貌岸然的白色身影。)
第七十六章:隱瞞的事實?虛假的幻象?
第七十七章:血戰,混戰,對戰
第七十八章:颶、雨、君,你真使人怨恨。
第七十九章:傷、亡
第八十章:冥靈魔尊
第八十一章:來龍去脈
第八十二章:時間?!停止吧!
第八十三章:回歸本體。
第八十四章:破罩出關
第八十五章:壓倒性的絕對武力!
第八十六章:挺身硬戰,挺身應戰。
第八十七章:血卜字帖
第八十八章:雙關預言。(黃泉,皇權。)(王者,亡者。)
第八十九章:無情折劍、凋零飄葉
第九十章:誰的江山?誰的拼圖?
颶雨狂風II

颶雨狂風
作 者
狂風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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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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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前哨戰!
第七十三章:前哨戰!


段逸叡想著老和尚所針對答案問出的問題,念著想著,居然把鼻山之上的雙龍爭口處,擠破了缺口,缺口處從中迸出不少鮮血,站在比武場前面的一些人,看著他這樣子愁眉深鎖的模樣,倏地從他眉宇之間擠出鮮血出來,眾人不禁訝異道:「流血了,他想到流血了……」
老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變化,隨後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看著段逸叡思考的身影,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段逸叡心中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整個思緒都在不停的思考答案的點所在,白馬愁驚訝地看著段逸叡,隨即一抹微笑掛在臉上,微笑的嘴角帶有一種見獵心喜的味道,而凜殤逝則是默默無言地看著眼前一切,劍無情毫無任何移動,完全無法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明浩瀚也是保持一臉無關的態度。雖然此刻檯面上四人當中的臉色,有人採取保留,有人選擇無情,有人沉默無語,有人寂靜無聲,但是面對老和尚所問的這個問題,都各自閃爍在眾人心窩中,不禁都是這麼問著自己腦袋:「該怎樣去解釋這個合理化?」
時光一點一滴的逝去,有些人已經等到不耐煩了,就在此刻!
「啊,我想到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之後,段逸叡的聲音聽去好像已經得到十分把握的答案,眾人無不期待著他的答案,老和尚雙手闔十微步向前走去,擡頭一望,身子微微一幌,看著眼前的段逸叡,居然在一瞬間老去好多歲,整個眼窩跟眉宇之間多了多道細紋,這時看去段逸叡彷彿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躬腰拜請說道:「施主請說。」
段逸叡一字一字說道:「單、掌、回、風、音。」
本來鴉雀無聲的檯底下,這時候嘖嘖之聲出於眾人之口,有些人輕攏長鬚,微微點頭,有人詢問左右,有人低頭沉思,有人直搔著腦袋猛抓,有人直催促著臺上的人快解釋。

一位名喚筆武尊的人,在其遊歷武林江湖多年,所撰寫的劍客列傳當中便有這般一段記載;「單掌回風音。」
  這五個字不僅僅代表一個過去,更是一道題目。
  相傳由一名打鐵鑄劍的老者對一名年輕人提出。
  受題的年輕人想煞了心思,想煞了一頭黑髮變白髮,悠悠歲月渡去,年輕男子仍是不懂得這單掌回風音的意思。他曾經聽得狼叫而回答,曾聽得鳥鳴而回答,曾聽得人聲而回答,出題的廢老者連連搖頭不已,錯這個字體快已經變成唯一給予男子的答案,男子不服輸,也不知從何認輸,更不知輸在哪邊,只知道這個問題的背後似乎有著什麼樣的玄機奧妙,而那樣子的玄機奧妙可以幫助自己,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子的念頭,流傳的記載也無法考究得知……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一分一秒地消失在自己思考的日子當中,男子依舊想到了什麼,就立刻給予老人答案,然而仍是錯字回應,只知道在後來的某一天,年輕男子嘴角含血,帶著一樣紅色的物事放在那名廢老者面前,老人看他眼神斂蘊飽滿的光芒,眼觀鼻,鼻觀心,在看去他嘴角帶著血液,當下立刻打開那打包的手巾,裡面居然是一隻斷舌,那年輕男子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來回答這個老人的問題;「單掌回風音。」
廢老者看著火爐上剛成形不久的一副刀劍,心中想去,終於明白為什麼今天自己會把這副刀劍打出形狀!
卻原來就在這前幾天,火爐上的這一副刀劍還只是一般的煉鐵模樣,廢老者只是在今早偶然的心血來潮,將它打成了一對刀劍,湊巧地在他將刀劍浸入冷水成型的第十次之後,男子恰好入房,手上拿著一小包的紅白物事,打開之後,隨即領悟到自己的動作為何,真是冥冥之中真有天注定。現在看著眼前這名年輕男子的割舌之舉,他已經答出他給予的難題,還以行動表達,最後廢老者以自身功力在刀劍的劍柄上寫下幾個字,隨手拿起掛在鐵廬上許久的囊袋,刀劍安插入鞘,將其綁在年輕男子的背後,說道:「從今爾後,刀劍的武林,將因為你的問世而重寫歷史的順序!」
憑著努力且過人的悟性,將思考當中學習而悟的經驗,再與廢老者教導的真理奧妙結合,發揚光大,最後還因此領悟出獨特武林的招式:「何來敵手」。
  爾後,該名劍客歷經風波譎詭,江湖暗潮,武林洶湧的大悲大苦,一代劍者終究成為凡塵,有人說他當年為了一位朋友戰死在某處不知名的地方,也有人傳出他在野茫山腳下修建了當年與廢老者共處的鐵廬,也有樵夫說出他的行蹤隱沒在他的眼前……許許多多的傳聞不勝枚舉。

聽見段逸叡所說答案,老和尚心中一嘆,不意自己一念詢問,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回答出這樣子的答案!
對於單掌回風音的記載,老和尚當然心中瞭然。其實他當時所想也不過是啞巴二字,想必是段逸叡從問題點拼命地去想著答案,一時之間的著急思考,居然把他這股念頭迫了出來,迫了一個讓他驚訝的答案!
老和尚淡道:「段施主,你過關了。」
乍聽過關這兩字終於出現,段逸叡仰天而籲出了一口氣,一瞬間把這壓力都舒了開,但疲勞也隨著壓力鬆解而排山倒海地壓了過來,雙腿微微痠軟,險些趴倒在地,段逸叡勉力撐起意志,看著明浩瀚的方向,眼睛正欲一瞧,發覺右眼有著黏黏的感覺,探手一摸去,原來是自己眉宇的鮮血流入了眼睛之內。
當明浩瀚向前走出一步的時候,那些樁腳立即大喊著:「明浩瀚,明浩瀚……」瞬時之間,一片吆喝眾人擁戴的盛況再顯,段逸叡捲起袖口擦拭著眉宇的傷口,赫然瞥見吳清掌門跟施常樂掌門二人,心中一喜,隨即一憂:「師伯他們都在這邊,娘……師姐跟師太,她們呢?」段逸叡假裝擦著眼角的血液,四處瞻望著所有的地方,一時之間哪裡又有師姐跟師太的身影?

老和尚道:「明施主,老身久候你多時了。近日以來,聽聞你出席和平會會主,重創武林和平會,一時之間,武林門派紛紛聯盟,就連五嶽劍派也有聯盟在內。聯盟在前,毀樓在後。同時易水樓之戰還顯示出會主練有魔功在身,敢問施主不怕世人悠悠之口,加油添醋,盲目胡說嗎?」
明浩瀚瞬間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又變回原樣,只因為老和尚所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眼對他極之關切,猶如一位長輩關懷後輩的心情,眼神當中充滿了許多溫暖,許多疼惜,許多不捨。明浩瀚自當年父親離開幽魂宮之後,便不曾看過這樣關切他的眼睛,除了蘭欣之外,其餘的人看著他都是一種尊敬或是恭敬的態度,更多的都是巴結跟誇讚,這時看見老和尚這樣的眼神,明浩瀚壓抑心中莫名感動,說道:「多謝大師關懷,浩瀚一身心思僅繫於天下蒼生苦難之間,招人非議也莫可奈何,但是……這些都不足以動搖浩瀚的決心,多謝大師的照顧,請出題目吧!」老和尚拿過他手上紙條,朗聲說道:「武功。任意問。」
群豪一聽到武功兩個字,登時眉飛色舞,摩拳擦掌,好像等到最高潮的戲碼來臨似的,也有不少人士眉間深鎖,各自尋思,要知道天下武功,何其之多,職如學說便有諸子百家又各自爭相鳴放,隨便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也有武功記載,或入流,或不齒,或不巧,但是這些都是前人心血,自有其獨特之道,這武功的答案標準又定義在何方呢?
匡啦匡啦,一名身穿灰袍的小僧推著車子往台中央走,一塊布蓋住整個車身,聽得咚匡咚匡的聲音,不少人私底下竊竊私語,一位女子問道:「師兄,你猜猜那是什麼東西?」一名男子道:「這我可不知道,今天觀看的選拔大會,所有的題目都像似信手拈來,實則又別出心裁,現在我可完全弄不懂這老師父心中在想些什麼,更別說那是什麼東西了!」
另外一名年輕的小夥子猜道:「那會不會是一排排的碗筷?」小夥子唉唷一聲,腦袋被一名身高高他許多的男子捶下,同時說道:「老弟,你肚子就這麼餓嗎?」這聲音沒好氣的說著。小夥子道:「這種聲音聽起來很像碗筷震動的聲音呀。」那男人回道:「看戲,看戲,仔細看下去。」
沒看見老和尚如何手揮手擺,忽騰的一聲,布簾整塊撤開,三排高度不等的武器各自排列安插在圓孔當中,明浩瀚瞪大眼睛看著所有的武器,倒抽了一口涼氣,不光是他而已,就連不太有動作的劍無情也微微動了一下,白馬愁忍不住心中的悅動,身上不由自主地迸出氣直衝而去,卻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氣勁將自己擋在外頭,老和尚仍是注視著眼前的兵器,毫無任何動作,白馬愁心想:「到底是這老傢夥功夫有點詭異,還是佛氣無法入侵的法印?」
好像找到了什麼寶貝似的,老和尚啊的一聲,從桶子拿起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奇形怪異的兵器,是一條龍形造型的武器,龍口大開藏牙槎枒,龍勾五爪,龍身翺翔,龍鱗層層,這隻金龍看起來栩栩如生,隨著老和尚擺動上下,像似九重天之外的小龍兒飛來凡間遊玩一樣,老和尚說道:「明施主,這武器的來源請你說說,也順道說出他是屬於何門、何派、何人、何用?」
台下的執法刀不明所以,為何主子會如此震撼,八眼神帥對著他傳音入密解釋道:「那把武器是當年血魁魔尊身邊統命軍師使用的武器,名為逆龍麟。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武器,龍頭可當雷震擋,龍口可當鎖喉扣,龍爪可當奪魂勾,龍身可當刀劍用。龍口當中還有九根大小不一的長短針,只要觸碰龍身上的那一小點紅麟,就可以從口中噴出細針,同時龍身上的三百八十一枚小龍麟,也是暗器之一。」執法刀細言回道:「這武器可以說是綜合所有武器的長處所成,何以會流落在少林寺?」
八眼神帥搖搖頭,示意不清楚,仍是看著臺上的主子,明浩瀚看完那一把武器後便一直低頭沉思,剎那,關於魔族記載的回憶如江河奔瀉在腦海當中,當年被中原人忌憚為算無遺命的龍君笑,魔族人稱臥龍君,靠著他的計謀跟算策,使得血魁魔尊幾乎快達到統一天下的夢想,孰料隨著他七重變化的死亡之後,八魔傑集也一個接著一個戰死,最後血魁魔尊戰死在百戰坡上,過後種種不在話下。
明浩瀚再度看著逆龍麟,心中百感交集,不自覺地替這一位軍師難過,也想起了為他計畫戰死的龍之壹,一絲涼意滑落在臉頰上,老和尚單手敬擺,微微一個點頭,道:「明施主宅心仁厚,老身手中這把武器,想必撩起施主不少心中疼痛,雖然對不住,仍是請施主趕緊回答這個問題。」
明浩瀚表面落淚,心中實為是暗自哂笑,他落淚是真的難過,卻不是替這群無知的中原人落淚,而是一位只能在回憶當中才可以看到的人物,睹物思人,看著那一把逆龍麟,想起了那一位令他崇拜的男人。現下狀況,明浩瀚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將計就計,開始哽咽了起來,最後從懷中拿起手絹把淚拭乾,這才告罷。
在場不少人看著明浩瀚當眾灑淚,早已經是弄得人人丈二金剛,至於這個武學問題,更是心中難煞,群豪正欲發問,只聽得明浩瀚振聲道:「當年蒼壑山頂的誅龍戰,龍君笑以這只逆龍麟施展六龍魘劍法殺江渡音,萬山仞,司馬飛笛,雪漠荒狼,盛品堂聯盟九俠客,十三人當中沒有任何一位身上所中的劍招重複,但是都有一個共通點!」
有些人齊聲問道:「什麼樣的共通點?」
明浩瀚道:「眉心中央都有一個細小的龍形印記,堪稱妙絕!」接著將龍身上下,上至龍頭咬口,下至龍尾反制,巨細靡遺地全部說出,說完之後,更是一片哄堂喝采,掌聲完後,老和尚道:「明施主真是博學強記,這一把逆龍麟的由來,說得是清楚之極,就連文曉丹對於這把兵器的由來跟出處都不及你解釋的一半呢!」
明浩瀚斂過身形,打揖拱手道:「晚輩不敢,自血魁魔尊戰役以來,晚輩對武功跟武器的瞭解,本以為是天下之間,十之八九都在晚輩心中。然而血魁魔尊死後,聽聞當年前輩討論,無論是八魔傑集的手中武器,令人匪夷所思,或是龍族的武功更是讓人防不勝防,浩瀚痛定思痛,耗費不少心思欲得知當年武功跟武器一切,如今眼前再見故物,浩瀚不禁思起當年種種慘事。」說到這邊,又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令現場眾人也跟著他心情起落。
老和尚道:「現在五位人選都已經通過了老身的測驗,現在要請五位人選出來捉鬮,看誰是第一個上場先打!」五人走去老和尚前面,各自探手入箱摸索著,段逸叡察感其中有不少顆圓球,抽起一枚觀看,那是一顆木球,光滑圓潤,似乎還用油液泡過,輕輕搖晃,裡頭還有聲音,劍無情運勁捏破那顆木球,木屑紛飛掉落在手心,除了黃褐色的木屑之外,還有一小張的紙條,其餘四人一看即明所理,立刻必必剝剝的聲音響起,白馬愁看見自己手上的紙條,裡外都沒有寫任何一個字,詢問道:「敢問老師父,在下這一張紙籤是怎樣一回事?」老和尚呵呵笑道:「施主不用過於擔憂,白紙一張就是你只要負責看戲就好了,五人對戰是一種淘汰賽程,伍勝參,參勝雙,雙拼王。」
白馬愁道:「看戲呀……這可真不適合我,我……不過可以看人打架也不錯……」說到一半突然改了口氣,那是明浩瀚眼神對他看去,登時改變。
尚未等到老和尚宣佈誰與誰對打,劍無情的身法迅速,已經飄去比武台中央,完全沒有看清楚他的雙腳是如何移動的,只看見他手昂長劍,一腳踏前,一腳踏後,頂上的帽子仍是沒有拉下,段逸叡看著手中的紙條,定了定神,拿起劍鞘灌注內力一抖,鞘中長劍激震飛出,那一張手中飄揚的紙條,隨著他出鞘的鋒利長劍劃成片片紙屑,尚未脫散的字型仍是可以清晰地看出劍無情三字!
「華山派,段逸叡。」
「亮、劍、吧。」
簡單的對話,隨即無聲的對峙,一處一人一劍,另一處一劍一人,悄悄地替這一個盟主之爭,正式地拉開了簾幕,這時候場上數對眼睛不看他處,數張鼻口屏息以待。
段逸叡在緩緩震劍出鞘之時,思忖自己在西武林比武的情況,當時的比武臺上,他以一人之力連戰一十九人,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套華山劍法,父親訓示響起在耳旁:「得饒人處且饒人,且莫順風扯盡帆,幾分薄面為己留,他朝遇得是心寬。」相傳這首詩詞出自於一位奇男子,一位極具仁心的俠士,一個處處留手留情卻又揚名於險惡的武林。因為段思羽的諄諄教導,因為尊父如天的段逸叡,因為純粹比武的切磋,段逸叡出招回招之間,都讓出三分情面,好讓對手知難而退。
同時也有人說出華山巔崇極峻險,雲霧煙波透浩渺,險得前人斧鑿踏步之痕,千辛萬苦的努力才有讓後人可以瞻仰華山全貌的一條路!在觀看段逸叡在西武林上的表現,也正如這一條山路一樣,讓人帶刀持劍上山挑戰,同時也讓人留下一條後路走。因此段逸叡西武林霸主戰後,江湖上人稱「一條路」稱呼不脛而走。
不過現在他所面對的是未知數,一個他不曾對手過的劍客,但見他剛剛至現在的一切舉止行為,他對他充滿了好奇,一種武者的躍動心,極欲使之放手一搏,不要管任何事情,就在這個當下,心凜一忖:「不行,我可要保留實力!颶雨君師兄他們全賴我跟童心,我不可以亂來,適才的猜題已經讓我耗費不少心思,這一場是我必須把握的機會,我必須穩紮穩打……」
劍尖朝上,手指指下,一隻腳慢慢彎勾而起,許多使劍的劍客不禁口中呼道:「金雞獨立!」一名劍客最重要的就是底盤,必須四平八穩,穩若泰山,不少瞭解這道理的劍客,看見段逸叡左腳宛如插釘一般,一動也不動地,這模樣讓不少劍客尋思著:「想不到這人下盤功夫如此穩紮。」
不遠的一處,斗篷底下的嘴角輕輕拉起一抹笑容,倏地,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踐踏,兩道劍聲鏗鏘,劍影揮晃迅來回,對錯劍招交身間,劍勢起伏上下連,沒有招式的進攻,完全只是基本劍法的切磋,段逸叡看對方劍法招招反其道而行,背相逕庭式式而為,對他這般出劍方法好生古怪。一般人都是舉劍挺刺,兼顧左右,這人卻是左而右斜攻,下轉上挑擊,這劍法跟蛇身遊動一樣,許多劍法平易處往往弄得峰迴路轉,連環山巒盤九峰,迂迴繞弄轉無影,所有的出劍都是針對自己平常最弱的地方而來,不禁思忖:「你是不是也是他的暗樁?」兩人相拼劍勢淩厲,內力撞擊之處激得風吹撲襲,段逸叡清晰地看到一張面具,一張黑色的面具戴在劍無情的臉上,見得面具下的臉部唯一能辨認出來的只有那對閃耀著若劍刃般鋒利的雙眼,身後的斗篷在無風的空氣中飄動著,足見對方暗運內力多時。
段逸叡心中疑問:「難道這人就對自己這麼防護,居然連臉都不想讓別人看見?」
驀地,劍無情的身子退至後邊數步,冷硬的聲音道:「使出你的三、仙、劍!」一字一字的吐出,如冰雹打落在眾人的心中,不僅痛……還有一種冰冷的感覺。段逸叡心想:「這廝何以知情我的劍法?」轉思及此,想必是明浩瀚當初在併吞五嶽劍派的時候,曾經跟劍無情提起自己的劍法修為,不然整個比武場上都不曾看過劍無情的人影,他又怎會瞭解自己的武功?心中想完這一層解釋之後,不禁撇眼看了看明浩瀚的方向,暗想:「原來我有沒有出現在這邊,你也早有對付我們華山派的方法了!」
劍無情看段逸叡出手仍是華山劍法,原本的劍法完全撤離開,看他身閃躍飛,只見得場上一襲灰濛濛的身影四處跳動,一瞬間前,一剎那後,來回之間絕對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這樣子的輕功速度足堪絕頂!
嗖嗖!
兩道聲音,兩道口子,段逸叡瞧見自己手臂左下處有著兩道長長的口子,速度越快,即使使劍的力道很弱,仍是可以藉由速度的加成提升威力。只是對方所打的劍法居然帶有一些兵法的道理存在,這讓段逸叡心中奇癢難煞,何時又能見得這種高手?何時才能跟這種人互相對招?
劍無情餒下身形蹲過,以小碎步的行進方式,一邊挺劍而出,一邊快步驅走,每當段逸叡劍招要跟他長劍互相一抵之時,他的身子又立刻站起,斜轉身子閃過長劍劈落的攻勢,跟著又是借步踏走,整個比武場全是他的身影飄晃不已!
段逸叡心中拿定主意,既然這是一場不能打贏,卻又要輸得乾淨的一場,與其遮遮掩掩讓別人心生疑竇,不如豁盡全力一拼,大不了最後來個體空力虛,假意被人用長劍刺中,受些皮肉傷口更是好,還更能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心中決定這想法之後,立刻長劍橫右一擺!
匡噹!這一劍劍勢變化來得是莫名其妙,饒是劍無情輕功速度甚是極佳,此時也不免被這一劍變化驚顫一抖,暗想:「這招劍法變化莫測,怎跟那人一樣?」劍意自心中改變之後,劍招隨即一轉,本來後抽三分的留情轉為逼劍五吋的無情,刷刷兩劍刺出,群雄對這兩劍突擊而出,雖然清楚這是兩招同時進出,但只看見一招劍式連貫合併,尚未來得及消化之際,又看見另外一劍由上至下劃開,劍無情尋思道:「大縱橫劍?大風雲劍?」雖是疑問對方劍路,但是自己手中劍路也不曾停下,斜轉橫劍一揮,將對手逼開數步,兩人各推一掌,身形扭轉迴後,這時兩人所想均是一樣,都是打著借力使力的方式,兩把長劍互相抵觸,鈍鐵互割摩擦聲音,讓不少劍客聽得如癡如醉!
傳聞鬥劍最高的境界,在於二人內功跟劍路所用相同之際,兩把武器互相摩擦產生出的聲音,會比美琴音繞樑,今日看得五大高手在臺上說文釋字的功夫,早以為是不虛此行,如今聽得場上二人劍刃對劍鋒,還激出這美妙的劍音,更是身懷舒暢。
場上啊的一聲,二人振勁使得劍氣沖霄,段逸叡身法飄晃竟跟劍無情一樣,只是劍無情比他更快一些,上挑,下轉,左進,右衝,後揮,另外一位下抵,上攻,右回,左刺,前擋,一個出劍犀利,一個擋劍鋒利,彼此都沒有相讓的意思。劍無情身勢跳上,居然在空中連踏幾個步伐踩上去,於空中疾速刺出三朵劍花,三朵之後又是三朵,三朵完畢接著三朵,比武台下的幾位劍客,其中一位眼睛清晰看清楚,大聲喊出:「好利害的劍法,居然騰空刺出六十六朵劍花!」
劍無情刺得快,那劍客數得快,段逸叡防守更快,華山劍法的蹤跡早已看不見去向了,他連續使出了恆山派的「慈佛靈心」,衡山派的「飛泉瀑鳴」,嵩山派的「千古人龍」,泰山派的「緊緩三十六」,四派劍法同時連續使出,怎叫人不吃驚呢?登時臺上臺下響成一片喧嘩,悉悉窣窣,嘰嘰喳喳地亂吼亂叫,其中更有不少人當眾叫吼出讚聲,分明是對這段逸叡能居西武林霸主一位感到十分貼切,也有人對劍無情這等身手怎會落在西武林末座?
當時劍無情跟西武林中人比武之時,完全沒有動到任何武器,只憑自己身法跟迅速的拳腳功夫,把他人一一拽下臺去。更有不少人被他手肘反制,撤手脫劍落在地上,除了那一位在台下替明浩瀚不公平的男子,以背上的三叉戟槍法跟他對上四十多招,其餘的人可都是敗定一招或是無招!
為何無招?
因為劍無情選擇了最短暫最簡單的攻擊方法,有一位自稱自己是雙手天劍,劍無情便讓他長劍一拐一放,倒插落地,讓他雙手被長劍各自一口氣貫穿,成為名副其實的雙手添劍!另外一位手舞丈八鋼矛的魁梧男子,雖然把一手長矛舞得虎虎生風,毫無間隙,仍是被劍無情以快掐止,脫手長矛飛去半空中,魁梧漢子被劍無情掐著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臉蛋,隨著長矛插在臺上,那漢子也才被劍無情鬆手放開……直到最後一位跟劍無情對打的對手上臺,原本垂首不屑眾人的劍無情這才微微擡起頭,淡道一個字。
「來。」
二人身法雖然相差懸殊,但是使戟的男子不斷地以自身武功彌補速度的不足,但是隨著招式的對打,戟身由於過長,都讓劍無情有可趁之機,不過這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過戟入手,拋戟接手,抽戟換手,渾不把戟身過長當成一種缺憾,反而利用它的長度去逼近劍無情的身遭要穴,也正因為如此的絕不放棄,男子即使身受多處傷痕,仍是不停地進攻,又在進攻……後來在第四十二招的時候,那男子動作被劍無情看穿,被人扣制住心脈,只須劍無情內勁一吐或是一逼,都可以讓他消失生命,男子雖然一臉不可置信,隨即恢復神情,深深地看了劍無情冷淡的雙眼,緩緩闔上眼睛,等待著最後的疼痛在離開人世……孰料!
「名、字。」
一道比冰還冷的聲音問出了這個問句,男子睜開雙眼,回道:「三叉鐵戟周孝坤。」周孝坤隱約看見劍無情的雙眼,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態度,有點帶著什麼……卻又無法完全解讀。
最後,劍無情掌化為拳,將他擊出退離比武臺上。
隨即,環顧左右,一雙冷眼漠視場上場下眾人,直到確定沒有人繼續上場之後,逕自飄然離去。
當時在場者皆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在最後西武林的負責人海川宏大喊著:「敢問閣下大名?」這樣一喊,這麼求名,無疑地是告訴在場眾人,飄然而去的身影得到了他應有的名次,不過……無人懷疑,也沒有人質疑,一道道白芒的劍氣自飄去的方向射來,臺上的某處石磚被劍氣劃得灰石紛飛,這動作嚇得海川宏膽子減少了幾分,隨後仔細看去劍氣過後的地面,強而有力地被刻劃出:「無情。」
至於自己的上場,則是劍無情離去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彷彿早已經知道自己一定會榜上有名,這樣子的對手,是不是透露著對自己的絕對自信?或者是這一齣戲早已經被明浩瀚寫好了劇本?段逸叡一邊揮劍,一邊抵擋對方快速又沒有間隙的攻擊,想著一路上的一切……「明浩瀚,你自忖自己是下棋的人?還是操生萬物的神?」

一朵抵,一朵擋,六十六朵沒有間隙,完全連貫的劍花往自己身上要穴刺來,他又不自覺地欣賞這樣子的對手,跟他一樣的出招方式,喜歡連貫,又喜歡直接,這樣子的感覺跟自己出手彷彿一模一樣,他也同樣回敬著對手,三仙開闔劍,一開一闔當中,都迸出一朵劍花,一旋對著一旋。
衣服破了,劍花也破了!
六十六朵劍花,拼上六十六朵劍花,無情劍對三仙劍!
段逸叡心忖:「適才我展出四嶽劍派的劍法,這傢夥都毫無所動,由此可見,除了殺人敗敵之外,一概以外的東西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劍無情尋思:「這廝學的劍法真多,然而又不雜,殺了可惜,留了可恨。」
一時之間,看著臺上段逸叡背影的觀眾,因為角度的關係,似乎看見劍無情眼神閃了一下,又是一個難以解讀的心思,但是不知為何地,那樣子的眼神使得這些時常在江湖上喋血的人士,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似乎那感覺跟自己並不陌生,只是現在不在自己身上。另外一邊看著臺上劍無情背影的觀眾,看見了段逸叡眉宇之間的淡愁,中間還有一小處小小的傷口,似笑又愁地臉色,彷彿……很難抉擇!
過了片刻,不知道是誰輕咳了一聲,兩人原本站停的身子又動了!
剎時又是一片劍光劍影劍招劍式,段逸叡虎吼蓋住了劍身被灌注內力發出的聲音嗡嗡,綿密織羅的劍網對住劍無情而去!
群眾驚呼的哦了一聲好長,只因為不曾見過劍無情在攻擊以外的時候,有做出身法退後的行為,如今看到了,可謂武林奇景!
劍無情道:「你是第一個逼退我的劍客,名字?」
段逸叡道:「華山派,段思羽長子,段逸叡!」
「你有機會一見無情!」
「那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有命見無情,無命劍無情!」

比武臺上屹立著兩道身影。灰色的身影,高大挺拔,卻散發出秋天般蕭瑟的氣息,另一邊,不亞於一般的六呎身軀,也同時對峙著。
一陣狂風,兩道身影同時拔地而起,在空中鐺鐺地一響,劍身相觸,二人劍式即刻錯滑彼過此錯,但只千對眼睛看去瞧見兩人身如飛鴻,遠如黑點,一雙劍在半空中快速交手、迅速拆招、疾速過式,一柄極快的劍、一道飄逸的身影,化成一軸極美的高手對決畫面,漫天劍影,叢叢劍光,那已經不像是長劍揮出的模樣,像是一把巨型的鐵扇揮舞,銀光瀲瀲,兩人的身軀讓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看去像沒有任何重量的身影,極快地分開,退躍回原地。
依舊狂風呼嘯,衣袂風飄,風聲颼颼,短暫的交錯,瞬間的對決,畫面美得讓劍客們神遊魂蕩,目眩神迷,方纔的生死一瞬,是何等血腥危險,功力稍低的旁觀者無法完全體會,只因為來不及品嘗就結束了!
白馬愁閉起眼睛,想著剛剛二人的戰鬥,整體的流暢感,整個對劍的畫面,從內心深處不斷攀爬一種叫做顫抖的蟲子,開始囓食他的心臟,讓他痛苦,痛得愉快,痛得快樂,若不是礙於明浩瀚肅立一旁的亮眼提醒,他早就想要撕下臉上這一張驕傲的作品,立刻跟段逸叡開始大殺起來。
劍無情看著地上一枚小石頭,雖然不大,但是以剛才朝他射來的那份力道,足以讓他閃避,致使長劍失去準力,依照小石頭掉落在地上,滾兩三滾的力道,心中閃出一號人物,眼角的餘光早已經射過去瞧著,正是那一名老和尚。
「阿密陀佛。」老師父道:「劍施主出招無情,真為名副其實,但是今日鬥武爭主,也無須要做到分出生死,老身彈出一枚石頭打閃施主長劍,還請施主見諒。」說罷之後,本來剛毅嚴謹的肅穆變成慈眉善目的笑容。
滴滴答答的聲音,喚醒了群豪的耳朵,段逸叡不住嘔著鮮血,即使左手捂住,仍是不斷地流淌在指縫之間,段逸叡思忖:「想不到我不用刻意賣弱,只需要一個閃神,就足夠讓我斃命!這傢夥的內功居然比他的劍法還要高,他剛剛究竟是怎樣出招?」整個畫面,眼皮刷的一下,像似閃了一道白光,接著耳朵麻癢,心中知道那是劍音劃過耳際造成的,依照劍理談論,一般長劍若是超過要穴太高或是太低,雖然可以藉由持劍者的身高降低攻擊方向,或是劍招急降落墜的方式來殺敵退敵,可是那一道光芒閃在他的眼中,只感覺胸口鬱悶滯息,一股控制不住的湧流從口中奔出!
待得定一定神,回過氣之後,段逸叡嘴角含血,略一拱手,也沒有說什麼話,就逕自走去台下準備的椅子,一旁休息去了。
明浩瀚瞇著眼睛看著段逸叡的步伐,走得跌跌晃晃,看似真傷,又像假傷,其實他本來就打算讓劍無情或是白馬愁對上他,其中一位對上他都準定可以讓他斃命,就算是凜殤逝對上他,那也是順如他的計畫『兩虎相噬』,倘若他若是對上了自己,那更是好!所以不管是怎樣的對打產生,一切都順應著他編撰的劇本,一步一步,一句一句地完美演出。

這時,琴音一震!琴弦撥動!
「噔!噔!!」琴音再起,短短的一聲調弦之音,輕滑飄揚的慢板,緊接著急風驟雨的快板。
明浩瀚心忖:「這是什麼曲子?是不是他西武林成名的「琴聲停,生命停」?」耳中只聞絲竹罄叮叮,孔笛簫鳴鳴,弦樂箏朗朗,只聞一種樂器的聲音,卻有著各種絲竹的合奏。群豪當中不少莽人粗漢,當下都不自覺地瞇著眼睛,像似陶醉在微醺的薄酒當中,悅耳的音符輾轉流暢,有時像雲朵休憩在翠綠的枕頭山,像雲鈿擊節裂的鏗然鏘鏘。更似筍出秋竹的開裂,陽照春冰的崩陷,晨曦露水的清澈,徹底洗盡身心的煩惡。
凜殤逝手撚指動腕轉起,幾弦弦音嘎然長挑變短奏,接下來音調變成轉音起韻,牽盪著一絲悠長的餘音,小心翼翼地攏挑而顯得斷斷續續的顫音,霎時咚咚之音,宛如是千萬顆大小不一的珍珠如為銀星飛墜,擊碎了做為罄皿的玉盤,清脆又響亮又好聽。
明浩瀚定下心神,外結印,內運勁,雙腳緩步靠近,雙耳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樂音,隨著越聽清晰的錚音徵音,曲子似有未盡之意,仍在不停地奏出,台下的楓凋零輕拍著觸擊在自己的肩窩,細微的吟哦聲附合著,也是一臉醺醺陶醉。
霎時!琴聲急促又再轉去急促,群豪的心臟不住的澎湃,急動的跳躍著,好像從天邊不知高的地方墜弱掉下,不斷打在臉面上的強力山風,伴隨而來的痛楚竄入骨子內,更有一種想要張呼大喊為痛快的深刻想法,充斥在眾人心中!
啊!群豪身子各自晃了一晃,其中不少人癱軟身子倒在地上,七橫八豎地的身體各自橫列在地上,明浩瀚睜眼一看,一道身影端坐琴前,凜殤逝氣定神閒地舉手挑弄,彎手整琴。
啪啪!啪!啪啪啪啪!
明浩瀚讚道:「好一手琴藝,想不到閣下居然融合「幽魂入冥」、「春風笑意」、「楊柳夏夜」、「四季開」……許多名曲在其內,而且還一曲聽來連貫到底,中間絲毫並無做作忸怩之態,我更想不到的就是閣下絕妙的指法。平常人認為最難的轉、起、平、承、接、合、收,七琴合一指弦法,被你完全融會貫通,居然有第八指,變!好一個變!」
「武者不擅筆下書,文者難以戰中武。想不到會主更可以看出我手指上的變化。」凜殤逝淡然一笑,斂了一斂身子回道:「能得和平會主明浩瀚稱讚,凜殤逝也不枉當年彈壞八座弦琴了。」隨即十指推出讓眾人觀看,見得手指螺紋早已爛得不能在爛,手指頭還有一些肉不見了,顯然是受傷的時候又一直在彈琴,傷了又傷,好了又傷,傷了又好,不停地連續不顧自己手指頭的傷勢保持彈琴。
雖然聽到他彈壞八座弦琴,一開始大家都認為不值一哂的玩笑,可是看到他手掌上那高低不均的肉掌,簡直可以說是斑駁來形容,看過他手掌之後,有人思忖起:「傳聞花邪郎那年代的文聖,也是把毛筆寫禿了好幾十把,這才練得一手好字,凜殤逝可以把多種曲子彈得接成一首,想必也花費不少功夫,恐怕他口中所說彈壞八座琴座的數目,還要在多上更多。」
明浩瀚道:「君子之爭,琴弦樂錚。這位朋友可是要以這口瑤琴比武?」隨之琴音一錚,凜殤逝仍是一腳盤放瑤琴,一腳立定作直杵,若不是適才清風迎拂面吹來,把凜殤逝背後的披風微微吹起,不然可不知道他剛剛都是一腳獨立在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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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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