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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隱瞞的事實?虛假的幻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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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隱瞞的事實?虛假的幻象?
對奕是一部高深的學問。
一子落錯,滿盤接輸。算差一子,瞬息更易。
高者能看出五步七步甚至十幾步棋,更有甚者可以看出全盤棋局的變化,低能者只能看兩三步,更有甚者根本不是下棋的人,只是別人的馬前卒。
高手總顧大局,定謀大勢,不以一子一地為重,過程的喪子失地都無法讓他出現心亂,以最終贏棋為目標,追求最後的結果為結果;低手則是寸土必爭,棄子求地,頹中爭勝,辛辛苦苦地不斷防守跟爭先,卻又頻頻出現錯誤,又在錯誤不斷的錯誤當中,刻意撥亂反正,最終仍以失敗告終。然而,也不乏智者太過工於心計,死在自己巧設的棋局,這是高手?還是低手?
冥暗看著場面上所有的人,無一不是恨得牙癢癢地想要殺他,就在此時此刻此際的當下,似看非看的眼神望向了要殺他的眾人,心中的思緒不斷浮起一幕幕的畫面………
「宇文軒寂敗於疑心猜忌,進而死在自己子女手上,後來又化為闇潮覆湧的身分重返江湖,繼而奪得武林皇帝大權,最後仍敗在猜忌心太重的自己手上。趙統武敗在孤注一擲,他的江山卻又是勝在他這種處處險象環生的賭博,雖然好幾次的好運氣讓他逃脫,他仍是死在被他多次耍得團團轉的樊奇舒手上。」
這些人不是敗在意氣用事,用人猜疑,就是輸在籌碼盡現,好大喜功,不然就是死在剛愎自用,不求思退…………最後的最後,一個個都沒有好下場。
一幕幕的畫面從冥暗的腦袋不斷地閃爍,不斷地上演,這些中原神州以來的魔族梟雄,王者霸者,一個個地倒落在塵埃當中,一個個名列簿冊之內,而又仔細瞧瞧看看,被記載而入的人,哪一個不是堪稱一等一的智者,一線一的強者?
本以為藉由明浩瀚的身分來重創武林和平會的大好名聲,以武林新秀的姿態統合四大武林,早些之前與策謀互相討論四大武林暗樁的角色為何,其餘論之說之更是不在話下,幾經輾轉風波來回,明浩瀚的身分被世人推拱至天下至高點!反看如今被眾人指點的局面,大起大落的沉浮起昂,冥暗思忖著腦海中的那些人暗自比較,任用下屬比之宇文軒寂,自己可以算是十分相信自己身邊的人,除卻了本身是魔族的六牙鬼將眾人,自身對瀟弄雨等人也是極為倚重,更不用說是招攬過來的人才,卻因此讓蘭欣把弒剎殺跟末幻滅放出,這究竟是該還是不該?
在論運謀計策比之趙統武,捫心自問所有的狀況,哪一次不是自身想出跟屬下討論?自己每一次的策劃都是穩紮穩打地進行,不料沒有知道常墨衣跟颶雨君這期間的關係,卻讓颶雨君在北武林罷主僥倖生存,在這一點上面讓得自己跌損不少,爾轉念思考之後,心中打定了主意,本以為可以藉著颶雨君弒師之罪,使得天下人對其唾罵,孰料常墨衣當時是以自殺來掩護颶雨君,若針對這一點攻擊颶雨君名聲,恐怕效果不彰不顯,反而還會讓有心人士對方捉住自身和平會聯盟本意窮追猛打,曾經暗自仔細忖量過,何以一個常墨衣居然讓自己的計畫影響這麼深,心中那一股惡氣便陡然直升填胸!
看著段逸叡對著自己挺劍相向,颶雨君手中那一枚紅色的藥丸,這是太過的自信所造成的後果嗎?意氣用事?忌憚颶雨君嗎?剛愎自用?在悔恨自己嗎?
『事都已然至此,在回頭計較錯誤何在,更是枉然所為浪費時間!我要振作,目前局面上雖然讓我名聲大受重挫,只要我以武力奪勝,在讓武當跟少林兩大門派孤掌難鳴,剩餘的一般門派都將會是人人自危,唇亡齒寒,我要忍!我要忍住這檯面上的一切!』
冥暗身旁四大將各自現身,瀟弄雨名聲早已響徹雲霄,名滿武林,舉目放眼看去無人不知之態,東武林霸主臺上橫屍遍野,天樞山上以一人之姿獨戰一十六人,更有當年百人論武之事,瀟弄雨率先從四人區域走出道:「姓瀟的就在這邊,有本事的站過來拿我人頭,沒本事的別怪我摘人頭。」身勢一轉,翻手翻衣,一身紅色直縱,白色斜橫,彼此兩色交錯的衣裳在瀟弄雨身上,襯得他一臉的冷眼冷笑的姿態,更添一股血氣濃濃的氣氛。
台下幾名漢子走出,一名身材略胖的鬍子大漢對著冥暗罵道:「明浩瀚,你真是不要臉,居然假冒身分,騙得我們這麼久,你……」
「是呀,你好不要臉,居…」
「明浩瀚……」
尚未聽清楚三人底下說什麼,那漢子背後的人群四倒五癱六橫地,另外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後方直衝而來,看他雙眉各自撇分似單刀,身形步伐迅速,雙手滿是鮮血淋漓,一路直滴灑地至台下走去臺上,視旁人如無物的氣勢,陸仲遠看其背影驚呼:「是你!完顏赤火武教?你沒有死?怎麼可能?」
聽見有人叫得出自身姓名,完顏赤火轉過身子,臉色奇道:「陸仲遠?常墨衣堂下第一首徒?」這時王揚先跟傲武威同時站出,一旁的東流濤也立刻站去同一陣線,完顏赤火臉色又是一奇回道:「遠揚耀武?」
傲武威道:「武威拜見完顏武教,武威一身橫練功夫曾被你指點一二,如今立場不同,武威自當以武顯威!」傲武威臉色鐵青,雖說話中極有輩分觀念跟昔日之情,在傲武威心中更多的卻是他是否也曾經參加冥暗的所為,也是害死常墨衣的幫兇之一!
執法者正欲站去替瀟弄雨助陣,嗖的刀光一晃,兩道來自不同方位的刀氣跟刀勁,直直朝著他而來,兩股刀力互相撞擊在一起,非旦沒有彼此抵銷還互相融合成為更大的刀形氣勁向他而來,所幸他反應得快,及時後退兩步,右手抽刀向前一步,左手抵刀又推前一步,前後相差四步的緩擊衝盪,總算是把這一道激烈的氣勁擋下,執法者奮聲道:「來者何人?」
半身龍麟,濃眉大眼,手掌直對橫斜,另外一邊雙手各持刀棍,怒目橫瞠,反看一邊也是持拿大刀在手,四個人,三把刀,刀者對刀者,執法者沉吟道:「判天裁地,法審刑度,制規定矩,為我正刀!」
一句「為我正刀」讓在場練刀之人對此不禁一凜!
大凡練刀習刀者,皆知刀又名為『百兵之膽』,係強調其威猛標悍之精神;主砍劈,可攻可守,靈活犀利,無論是戰場廝殺、或習武格鬥、或行旅防身,皆可發揮巨大功能。因此有『取敵捨命縱單刀』、『刁刀走黑』、『刀如猛虎撲』等說法,更有另外一種說法,是為『刀』及『道』說聽之諧音,故古今將帥多為配刀正是取其『帶兵以道』之意;同時每一位刀客所持之刀,心中之道,再在也顯示自己心中的期許。
如今聽聞執法者口中詩詞所雲:「制規定矩,為我正刀。」早前幾刻,若是執法者宣出此言,眾人必定更加激賞明浩瀚任用人才有方,刑章論典有法,循規蹈矩有道,行事處世有理,然此一時而彼一時,現在執法者口中所說,使得在場練刀者均為不齒不屑,多數直率性的漢子這時都已經嚷聲四起。
江宗生道:「正氣之正刀,還需正氣之人用。你,配得起正道論嗎?」
末幻滅道:「你以自居正義之名而立,手中所作之事稱得上正義所為嗎?這種行為,就連身為魔族的我也不屑所為。」
執法者淡道:「正義,是一個崇高無上的名詞,它需要用高強武力來維持。邪惡,是一個汙穢不堪的代表,它必須以鮮血洗滌來潔淨。執法者一身罪惡孽障,更知道日後將墜入無間地獄,受阿鼻無盡層界洗鍊,終身徘徊地獄而不得輪迴之苦。但在我死去之前,執法者會一直使用武力來根絕邪惡,頌揚正義!」說到此處,執法者頭顱高昂看天,隨即正色看著眼前眾人,掄刀轉揮昂起過身,大聲道:「只要斬殺掉你們這群大逆不道的邪惡,就更能夠彰顯出正義的潔操,何懼路程困苦!縱然荊棘滿佈,我走此路。我走此路!」
江命亡大聲道:「好一個大逆不道,好一個自以為是的正義。」
執法者道:「我主苦練魔功,一身經天緯地的智慧,他所選擇的路,豈能是你們這種庸碌之人會知道的天之大道!」
江命亡道:「這麼說,你也甘願為了他殺人?」
執法者駁斥道:「不是殺人,而是消滅罪孽!如果一個人即將要犯錯,快要做錯事情,在那一剎那火速敉平,全力撲殺,這樣子豈不是比亡羊補牢或是事前防範更有效果嗎?」
「不要臉,呸!」
呸地啐沫一聲,隨即聲聞:「你殺人求道是為一己私心所向,絕非什麼滅惡除蠹,你雖自名執法者,欲為替世人賞善罰惡,但是你所作所為與名不合,天理難容,如今口中所述正義云云之事,凌雲天不禁敢問,你可當真配得起?」凌雲天這一番話說得執法者心中惱怒,憤然一刀上下,劈出金黃色的氣勁橫去,亂勁飛沖,地盤四開龜裂,凌雲天對這一刀似乎早有準備,鏗鏘二聲,與楊華二人同時出劍,乍聽砰乓乒噹幾下聲響,卻是楊華跟凌雲天二人各自握勁散於劍鞘,對準氣勁一拋一丟,只見滿地都是劍鞘的殘片斷身。
劍鞘是為一柄劍最為堅固的部分,眾人看得這執法者只是隨手任地一揮,不意這揮出的氣勁竟然有如斯威力,居然讓這劍鞘斷成好幾截,劍鞘斷後的反應,二人聯手突地出劍一刺,正是天山派的「針鋒相對」跟「綿綿無盡」兩大接招,巧得二人連貫劍招迸閃出十朵劍花,一朵閃,一朵接,一朵生,一朵銜,天山劍法搭配得毫無間隙,配合真可謂天衣無縫,反看執法者左手反扣大刀,縱一字,橫一字,交錯成十字縱橫,這一招驚得江家兩兄弟大吃一驚!自家的縱橫十字斬,居然出現在別人手上,這不能讓自己驚訝嗎?
旋扭急抽,崁嵌銜接,江命亡提落地斬馬刀衝去,一字斜開橫刀抵擋,江命亡擋得快,楊淩回劍回得快,這才沒有讓這來勢洶洶的交錯一刀重傷自己,鐺鐺作響,熟銅鐵棍被這刀氣劃開一個深痕的十字,這十字又延開地很長一段,其餘的部分砍在江命亡的身體上,地上血跡點點,險得江命亡身堅力壯,在加上熟銅鐵棍抵擋掉不少攻擊,這才沒有釀得大害。
凌雲天看見長劍也有一些細痕,想必是剛剛江命亡替他們二人抵擋掉的餘波造成,這時執法者搶得時機,走去瀟弄雨身旁道:「我來助你!」
「當天殺我二師兄的人,我記得有三位,除了瀟弄雨跟你之外,還有一位舞弄琴音的人是誰?」黑色的劍身,冰冷的寒氣夾帶殺氣浪撲而來,林峰環顧現場冷看,剎時聞得:「今天,你們有幸一見琴聲一停,生命也停的技法。」一名手捧深紅色琴弦的男子從中走來,看他手中持拿一枚小小的楓葉奏琴彈箏。
林峰挺著長劍,直直對著來人問道:「你是誰?」
來人手中楓葉輕顫筋弦震震,竟然在其身旁出現兩條鬼魂,林峰見狀大吃一驚,退得三步些許,手做戟樣問道:「翔雲?笑雲?」
來人道:「玉瑟楓凋零。」
天空雷鳴電閃,如黃豆大的雨水淅落驟降。
八眼神帥盪魂掐命,提勁內湧直灌入七指人算體內,七指人算半身衣裳被這氣勁迸得碎裂飄飄,胸膛上的烙字鬼印不斷充血暈紅,投射出一道奇怪的圓形圖案,七指人算左手貫入自己胸膛,從中摘拔出一顆圓球物事,徐徐唸出詭異的字句,越唸下去,濃霧則是越聚越密,黑白灰階的天空剎時變得暗無天日,冥暗冷笑道:「你們真以為我來到這邊,會沒有做下任何準備嗎?」
狂風君道:「冥暗,你可知道你為了這一個佈局,又會害死了多少人?」
冥暗道:「血洗神州,命滌中原,骨砌江山,萬里屍堆。」
颶雨君道:「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兩人對峙,雙劍洶湧。
一個扣住長劍於劍鞘之內。
一位持拿長劍雙手環抱胸。
段逸叡道:「華山派,段逸叡,再次指教。」
劍無情道:「聽說你在西武林有得到一個稱號!」
段逸叡道:「此話怎講?」
劍無情道:「來,一條路。回,一條路。」
段逸叡道:「那是江湖朋友看得起段逸叡,段逸叡自忖受之有愧。」心中不斷思忖,對手實力早在先前幾刻對鬥過一次,心知對方身法跟步伐勝過自己許多,若要取勝唯有快劍一徒,以手上的劍招彌補自身身法,而另外一方面,劍無情依舊寡言沉默,斗篷蓋罩的臉面,雙眼眼神注視著段逸叡手中扣壓住的長劍。兩人在腦海當中各以自身劍招所習套路,針對對方出劍的時機,段逸叡看對方身高六呎有七,長劍使出移動最大範圍約莫二尺,再見他隨意輕走步伐比之常人更添三步,手指頭不住掐算對方所有劍路的可能範圍,劍無情看對方扳算指頭,一根一根的數去,心中想去:「岱宗如何?」
劍無情想起在藏雲水澗,當時冥暗將所有五嶽劍派的武功卷軸跟招式圖譜,一股腦兒丟給了他,其中關於泰山派的幾份秘笈,便有一只卷軸記載了段逸叡目前所使這一套劍法的由來,此招名為「岱宗如何」乃是泰山派劍法中最為高深的幾部絕藝之一,劍法要旨不在右手所驅劍勢,而在左手屈指盤算的算數。左手不住扳指屈指計算,算的是敵人所處方位、移動範圍、抵擋動向、身形長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當中計算來回極為繁複,但是一旦算準敵人所處可能的方位,再而走位挺劍擊出,則無不中的取敵命。
眼見段逸叡左手不斷扳指算去,劍無情暗忖:「兵以計為本,多算勝少算。我就看你可不可以算出我下一步的移動方位。」
劍無情率先出手,內力灌勁於劍鞘尾部,逼劍吐光閃爍,這一接手赫然是左手劍法,勞是段逸叡雖是鎮定,仍是大感驚訝,當下一個三仙連環劍,上挑下,下衝中,中抵上,一劍三式連貫續接,看在其餘群雄的眼中,段逸叡這三劍涵蓋他人身上四個大穴,三個要害,足有七個要點被這三劍制住,劍無情也被這一個大招震懾,暗忖去:「這招很像……奪命連環三仙劍,不是泰山派的岱宗如何!」
段逸叡道:「論劍法,你我平手。論內力,你我伯仲。論身法,我不如你。但是……」
耳聽對方如斯有趣的話題,不禁劍無情橫手一擺,問道:「但是什麼?」
段逸叡橫空劍勢又轉,隨著劍身挪移道:「我沒能贏你,但也不會輸你!」,出手劍法與之平常的靈犀輕劍,與之昔日的謙沖恪守,完全大為迥然,劍走偏鋒,勢行狠道,勁來暴戾,劍無情左手一挑劍,來回一個上下,只是一個很平常的由上至下的劃劍斜下,段逸叡跟劍無情的雙劍激得星火光點,段逸叡大力回劍一刷,直掃橫掠,橫掃直衝的氣勁來回四方,不少台底下的人都被這劍氣所傷波及。
對此情況,早已被擬定計畫的舞憐心道:「請眾位前輩,眾位朋友,待會即將發生一場大戰,還請快快下山吧!」
周孝坤一旁大喊著:「眾人快快下山吧!」
「想要下山?沒有那麼簡單!」
雙手互闔擊掌,兩手分開之時,冥暗兩隻手臂都有著紅通通的血霧,順勁而發,雖然風雨二人都站在冥暗面前,卻是出招速度來得奇快,冥暗結印捏法手勢又快,使得二人無法阻擋,一道血紅色的濃霧剎時化為厲鬼的模樣直撲在場台底下之人,幾人嘶吼,幾人哀嚎,林峰探音回頭,眼尖細瞧去,卻是吳清跟施常樂二人像似發了瘋似的亂砍亂殺,還有一些人也中了血燎魔氣,不停地自相殘殺。
突然!
本來與之執法者對陣的末幻滅也跟著大吼大喊,一旁的弒剎殺也同時發出如獸如狂的嘶吼聲,童心急忙打出手勢,命陸仲遠等人退散開,兩人面貌不斷迸出自身獨有的烙痕,驀地又全身不斷充血暈紅,一時之間,整個比武臺上臺下,哀聲四起,哭號不斷。
「他媽的,血燎魔氣!」
一旁的狂風君立刻對冥暗贊掌擊出,冥暗喝道:「氣息變八荒、靈天衝九霄!」轟剎一聲,整個氣息被冥暗以導天法送入天空當中,整個烏雲又變得更黑了,颶雨君也怒氣上湧,想奮力一擊冥暗之時,這時候天空又打了幾個落雷下來,當空高處劈怒雷,隨即幾聲笑聲道:「來吧!颶雨君、狂風君,本座久候了!」又劈下一道落雷,卻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場上颶雨君、狂風君、冥暗三人都不見了!
策謀道:「七指人算、八眼神帥,你們召以血燎魔氣控制他人,其餘的人馬隨處追擊!」說完之後,從自身站著的區域,竄出不少鬼魂寄體在群人身上,但見場上末幻滅跟弒剎殺二人被血燎魔氣控制,台下也不少人被魔氣受到控制,沒有被魔氣感染到的人,這時也被策謀召喚出來的鬼魂寄體。
頃刻!
戰局生變!
童心看著颶雨君跟狂風君二人隨著適才黑雷劈落,隨即跟冥暗的身影同時不見,想必是被冥暗以某種術法帶走,反觀己方戰力失去二名大將,末幻滅跟弒剎殺又變成敵方控制的對手,吳清跟施常樂因血燎魔氣變成魔人,頓時二消二失二增,當下除了段逸叡跟劍無情早已開戰之外,其餘的人未戰氣先餒。
童心左右環顧看去,除了地獄二字,沒有什麼字眼會比此時此刻更貼切的恐怖,瀟弄雨猖狂笑聲再起,執法者斜刀插入地,楓凋零琴弦音緩緩響起,與之瀟弄雨一樣的手法姿態,完顏赤火冷冷地看著前方的陸仲遠等人。
後人做詩曰:「重建秤盤平四海,設陷羅網來殘害,巧計弄智瞞天下,邪龍高坐八龍座,瀟瀟雨停歇望眼,勞是過得籤詩關,更有情關來阻礙!金書翻,命對質,隱面浩瀚騙三千,冥暗現面殺三萬,殺聲震動天地翻。煞氣瀰漫牛鬥寒,天邊響處怒雷劈!剎時增添六變數,龍爭虎鬥交相力,驚魂膽裂心惶惶,血燎魔氣燹來狂,十指淋漓遍地屍,滿眼盡是墜血楓。」
「眾人穩住陣腳,千萬不能慌!」
林峰大喊道:「江宗生、江命亡,你們二人聯手戰執法者。凌雲天、楊華、張形地,你們各自前挑被魔氣感染的群眾,盡速護送其餘派別人馬下山。」接著又呼過童心道:「除卻遠揚耀武四人之外,其餘人馬盡速協助凌雲天三人。」就在這時候,一名女子身揹雙劍,飄身而來的襲風寒冷陣陣,說道:「敢問我被分配何處?」
林峰這才看清楚對方,看得對方面貌清秀,細眉睫毛長,擁有一雙如冰如霜的眼睛,皮膚透著嬰兒般粉嫩的光澤,卻隱隱帶有冷意撲面,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只見白真業雙眼盯住自己,林峰這才回道:「你也隨凌雲天等人前去制伏血燎魔氣,恰巧你功體屬冷性,應該對其有所幫助。」
林峰向前走去,微微擡頭看著瀟弄雨,瞧得對方豎指昂臂,雖是同台站地各列一處,然則對方卻散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對陣的瀟弄雨輕擊拍掌,笑道:「安排戰事可真有效率,我還以為你們這一群人失去了颶雨君,就會群龍無首,束手無策,想不到還有你這樣子的角色,真令我激動,你……就是林峰?」自從冥暗以黑雷術離開現場之後,眼前這一位名為瀟弄雨的男子,就代替冥暗發言出聲,心中明白此人假扮白馬愁瞞騙和平會聯盟等人,也假扮弒剎殺約戰整個南北武林的人馬,對其身實力跟能力,林峰感到一股來自對方自身信心產生的壓力。
林峰道:「在下正是林峰。」
瀟弄雨大聲道:「真是利害,颶雨君跟狂風君都不在場上,你依然如此不亂陣腳,猶自鎮定,百劍山莊的書生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果不其然之後,豎起了大拇指稱讚!輸人不輸陣,林峰也回應道:「兄長不在,當弟弟的就必須扛起責任,負起肩架。何況……殿後一向是我的擅長。」
瀟弄雨道:「你擅長殿後,我專門善後。善於替人處理後事。」
林峰道:「我只相信,有颶雨君跟狂風君出現的地方,就會很安全。」此話一出,凌雲天跟楊華等人,不禁都勇氣提升許多,瀟弄雨嘖嘖道:「我真羨幕他們,有一個跟狗一樣忠誠的弟弟。」林峰道:「就算是狗,也比投身魔族的好。至少我擡頭還看得到太陽,至少我可以活在陽光下的世界。」昂劍對著天空,雙眼直視著瀟弄雨,瀟弄雨慣性地舌頭一舔嘴唇,正欲開殺之時,聽聞道:「你的對手是我,瀟弄雨!」
瀟弄雨道:「好呀,東流濤!遠揚耀武當中你排行第三,但是論指掌功夫,你卻不遜於你大師兄陸仲遠,我就來領教你的「形意四方掌」。」雙手微微散出氣芒,想必早已蓄勁多時,聽得隔壁一旁的段逸叡猛喝一聲,四大將各自動手,陸仲遠挑上弒剎殺,傲武威戰上完顏赤火,王揚先對上末幻滅。
完顏赤火道:「這一場沒有武教跟學員的輩分牽制,你就放膽攻來吧!」傲武威不敢輕敵,前方這一名紅衣男子曾是名列易水樓九大武教之一,當下釐清思緒,務必讓自己保持冷靜狀態。
陸王二人看著眼前的兩名男子,心情波動難耐,陸仲遠尋思道:「適才看冥暗手放血霧,想必就是當年的血燎魔氣,可是……觀看末幻滅跟弒剎殺這個情況,也都不像被魔氣操控的模樣……」觀看場上二人的魔化姿態跟台底下凌雲天眾人抵抗的人,來回相看比對,都覺得眼前這兩人的魔化樣貌與之大大不同。那一種陰沉且帶黑暗的氣息,跟適才明浩瀚轉身變成冥暗之際,身後竄出的黑色氣流一樣感覺,就連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弒剎殺也因為這一股力量甦醒,致使銀色的雙眸因為黑色襯得更顯著。
執法刀跟江宗生互相對峙,一者按刀不拔,一者扛刀在肩,江宗生經過狂風君的幫忙,把體內的龍圓魄珠完全克制住,前來的日子當中,早已在腦海之內練習多次吐納搬運之法,現下眼對這個跟瀟弄雨同樣實力的男子,江宗生去開上身衣服,裸露出半身龍麟甲,單手持刀相準執法者。而其兄長江命亡與之同一陣線,卻也在這個時候,從台下又跳起兩個人物,正是以術法造運變天的八眼神帥跟七指人算,八眼神帥道:「江命亡,以二對一,可不是你們這種自居正義之人所為。我陪你過幾招,讓你見識見識一下。」
「魔人,休得猖狂!」
龍吟騰嘯,一條青綠色的蒼龍飛撲而至江命亡跟二魔的中央,聽得對方說道:「丐幫幫主周不全助陣。」
八眼神帥道:「周不全,過後不久我們主子統一天下,征服武林之際,你若是此時離開,我猶可替你丐幫美言網開一面,若是你執意要幫忙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江湖上就此除卻天下第一大幫,讓丐幫成為歷史名詞。」
周不全道:「我們丐幫弟子雖然都是別人口中的臭叫化,臭乞丐,但個個都不是貪生怕死的漢子,而且只要民心不定,天下大亂,天底下孤苦無依的老弱婦孺,最後還不是一樣都變成了乞丐?」
八眼神帥道:「照你這麼說,你可真要擋路,寧可當一隻擋路狗了?」
周不全大聲說道:「自我出任丐幫幫主以來,尚未建設大功,如今就算戰死這邊,落得九泉黃土之下,也算對得起丐幫歷代英靈。總比過得趨炎附勢,如同蛆蟲一樣,活在別人的憐憫當中。」
七指人算道:「有勇氣,沒腦袋。讓我來替你算上一卦。」
周不全道:「我可沒有預備卦金。」
七指人算道:「放心,我會價錢收得你便宜一點,就算你不至於身首分離。」
凌雲天道:「師弟,用狂風君教我們的方法,盡量跟感染魔氣的人對戰,使之互相結合在一起,屆時在用劍氣與之除去。」楊華自然應聲答是,一旁童心等人趕來,童心道:「馬壽昇,秋艷子,莫言多,烈嵬東,你們四人各分一組兩個,與他們二人同樣方式退敵。」
「你們各去東邊、西邊、南邊三個方向,北邊就交給我來就好。」童心聞聲回頭,正是白真業向前走來,聽她續道:「我來替蘭欣妹子跟舞憐心開路,免得她們兩個被旁人欺負。」
「也請算上我一份!」來者雖然嘴角略有血絲,衣衫破開幾處,見他大步走來,身後揹著一隻很大的鐵叉,那人歉了躬身道:「在下周孝坤,前不多時在大會之上,口出不遜,未能辨明其中真偽,便以自身所解情況加諸於眾人所觀,周孝坤對此非常抱歉。」
童心道:「明浩瀚行事陰沉,暗中運籌謀算,就連易首金本、蘭欣、末幻滅跟弒剎殺等人的出面指證,都被他輕易壓下,若非這一次我主子等人,連番趕來拆穿他的假面具,又怎會知道他的詭計!」聽完之後,周孝坤沉默不語,接著一會兒才道:「我負責中央處,隨時替你們其中一處掠陣。」
凌雲天道:「現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區域在哪邊了,也請眾人自身注意,面對血燎魔氣的反撲之時,萬萬不可以戀戰,或是太過於接近,魔氣侵蝕入體之後,尚且還有一刻鐘的緩衝時間應對,另外一位就必須在他風門穴,大椎穴,天靈蓋頂,天宗穴,這四個穴道注入真氣,防止魔氣感染控制四肢在入侵心思。」
心思兩字當下出口未罷一會,吳清長劍直挑,得賴魔氣幫助之下,他一個身形縱躍一跳,比之往常更勝三四倍有餘,伴隨長劍出手更是招招歹毒,式式狠心,劍劍逼命,凌雲天早前跟少林寺僧人鬥過幾個回合,經驗吸收之下的臨場應變,這時反應更是不比往日平常,看他跳躍兩個回身,纏腰劍如浪濤上下,直取吳清掌門劍招間隙,另外一邊劍光大作,施常樂也提劍而來,楊華也一招天山劍法之連綿不絕接住!
劍光點點擦火花,兩人各執雙長劍!
童心等人見況,立刻四散而去,依照凌雲天教導的方法驅散魔氣,童心一路叫喊:「眾人快快退去,快退開。免得魔氣侵身入體,到時候可救不了了。」就在喊話的同時,一抹人影跳來面前,迅速出掌,童心看對方出手迅如閃雷,也立即回掌一對,劈啪兩三下響,只見童心被對方掌力震退開兩步,反看對方又向前走來兩步,使得雙方距離毫無改變,童心沉道:「好功夫,閣下是冥暗身邊的誰?」
策謀道:「赤髮鷲,可還記得在日顛月倒,天昏地暗之時的樣貌?」
童心一聽大驚道:「是你?買主是你?」策謀沒有回應,雙掌透勁,身旁又多出兩道鬼魂,童心不看還好,一看又是一驚,顫聲道:「樓主……你……」鬼魂尚未等她說完話,立刻採取攻擊姿態,看得對方虛無飄渺又似無力的掌勁,接在自己的手上卻是招招撼動。
眼前這兩條鬼魂正是白簾喪娘,當初易水樓崩塌之後,童心巡視現場環顧許久,並未看見關於白簾喪娘的屍體或是任何物事,如今在這個場合之下看見她的鬼魂,使得童心不禁有點失魂落魄:「樓主,想不到連你也死了。」
當白簾喪娘被冥暗吸取全身功力之後,其身體跟靈識,分別被策謀跟七指人算拿去運用,七指人算將身體融在黑缸當中,接著又把當初花邪郎開棺的紅氣,一起互相融合,又造出不少顆的無形陽體藥丸,而靈識則被策謀拿去製為隨時可以召喚的訃喪式。
童心道:「好深的計謀,好毒的心腸。」策謀沒有任何言語,凝勁的雙手插入在兩道靈體當中,口中喃喃邪語,隨著邪語唸誦的時候,飄邈虛幻的身軀越趨實體化,雙眼無神的肉體突然開口道:「退下!你這個叛徒!」
撲通一聲,童心像似雙腳灌了酸醋,雙腿登時一跪,顫聲道:「赤髮鷲不敢,還請樓主原諒。」白簾喪娘一掌轟落拍在童心的背上,童心五臟俱亂,鼻耳口紛紛各湧出鮮血。
轟隆雷聲響,閃耀紫電光,就連海岸邊也颳起陣陣大風浪,天空佈滿烏雲層層,雷劈電閃的光景令人看得心驚膽寒,風聲颼颼,雷聲隆隆,雨聲答答,狂風君看著眼前的景況,四處環顧左右,正欲探得清楚眼前當下所站之處是在哪邊,只聽得冥暗道:「不用看了,這裡是九里山。」
九里山?片刻之間居然跑來距離翔鳳巒有數十里遙遠的地方?
冥暗道:「狂風君,你跟颶雨君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的全盤計畫,這招搬山借海之招,就是為你們兩人留下的!」
環顧左右,只見滿眼空曠,吹風颼颼冷冷,颶雨君道:「這招確實利害,把我們兩個都拉離主戰場外,不過這招式相對的也必須帶走施術者,難道你不怕你的狗會因為主人不在,而讓別人煮成香肉嗎?」
冥暗道:「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因為我對我的人有絕對的自信。」
颶雨君道:「是嗎?我也對我的人很有自信。」
冥暗道:「林峰嗎?」
狂風君道:「是所有的朋友!」
冷笑一聲不屑,徐徐自空中踏落地上塵埃,冥暗將所有黑氣不斷吸入自身體內,整個臉上跟身上的鬼烙邪印顯得更為深沉的黑色,狂風君率先拔劍,只看劍光瀲瀲,劍影撲朔,冥暗雙手呈爛銀色,一掌一手不停地接著對方長劍來回,聽得背後吼嘯聲波,伴隨腳步連環劈啪連響,颶雨君散髮怒容,雙手十指皆為張揚,見他雙手手掌部位的氣流扭曲改變,冥暗心不亂,氣不改,色不變,意不散,內勁運於丹田逼去兩腳筋脈,冥暗兩腿自地上踏起,恰好跟颶雨君雙掌撞在一起,冥暗借得颶雨君雙掌掌力奮力一撞,施展魔魂千盪手,手勢虛變,幻化移位,如同一支支的銀槍刺出,狂風君牙關咬緊,立刻化掌出擊正對冥暗臉部直直攻去,長劍從下撩撥朝上,這一招名為「同發並進」,一般人慣用右手使自身兵器,往往都會忽略了左手的輔攻,狂風君一手一劍同出,冥暗不閃狂風君來勢洶湧的一掌,大膽地以臉接掌,狂風君被這景況一凜,兩者相差心態瞬間,冥暗雖然被狂風君擊中臉面,但是狂風君劍招意餒,身上也被冥暗打中數掌,高手過招,勝敗在心,對於這一戰的較量,三人心中各有掂量。
狂風君道:「好一個不怕死的打法!」
冥暗道:「唯有不怕死,才可以享受生命的愉悅。」
颶雨君道:「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魔雄佈局設奇計,移山掠海掌搬運,昏天暗地三龍聚,九里山上戰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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