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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傷、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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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傷、亡
翔鳳巒上兩派人馬交戰不已,而另外一邊的九里山,情況也不惶多讓,同樣都是高手戰高手的戲碼,然而九里山上的兩人都明白著,自身安然回去的表現,就是決定另外一方的徹底失敗,姑且不論翔鳳巒上的戰鬥是勝是敗,他們兩個人身上所背負的責任都是一樣重大。
『誰活著回去,就是勝利。』
沒有外人的干擾,沒有場地的侷限,沒有任何的限制,颶雨君一展生平武功修為,兩掌颶風掌同時並推而出,聚集匯流的掌氣,震開明浩瀚跟冥暗兩人同排列線,隨即一前一上,劍靈颶雨君挑上冥暗,真身颶雨君挑上明浩瀚!
四人拳打腳踢,互不相讓,冥暗詭異出掌,如鬼靈咬噬,似惡魂飄幻,才只是一個眼神眨闔,兩人已經過手數十招,一旁真身的颶雨君也是同樣,明浩瀚心中想去:「當初在藏雲水澗對掌之後,這傢夥的武功又更為精進許多,這是怎麼一回事?」
颶雨君想去:「這廝說他功體互沖,導致以往功力凝滯困鎖,如今化為兩體各有正邪之力,想不到功力竟比以往更強上許多,果然不假。」
劍靈道:「這人比常墨衣利害得多。」
冥暗道:「哼,常墨衣那傢夥也不想自己什麼身分,哪有資格可以跟我比?」
逝世恩師被辱,颶雨君盛怒奮力打出一擊,明浩瀚借力使力退身而去,一道亮光自腰際身旁擦起,頓時血光大作,待得煞氣瞬去之後,一口長劍握在明浩瀚的手中,道:「颶雨君,相信你不會不知道這一把統權御劍吧?」刻意抖晃劍身,其劍一分為二渾身均為亮墨色,雙鋒之間略有血氣騰煞,面對明浩瀚的這一面有一[權]字,而朝向颶雨君的那一面則是個[統]字,颶雨君道:「當年血魁魔尊一手崩魂刀,一手統權劍,可謂之「抗命崩魂,持劍統權,血魔威令,妄敢不從!」,這一把統權御劍,你又是從何得來?」
明浩瀚道:「你會用性命來得到你要的答案!」信手一個起劍勢,權劍似有通靈曉性,從劍尖射出數十道劍流劍氣,每一道氣勁都夾帶山崩地裂,鬼哭神嚎之勢,兩名颶雨君被這氣勢退得後退四五步,身形退,劍勁補,颶雨君氣走筋脈,兩手手掌如鋼如鐵,隨著拍下一道道的劍氣在地下,皆發出一聲聲鈍鐵器鳴聲響,明浩瀚身形大跳躍,一個縱身橫劍直切正對著颶雨君,明浩瀚這一劍來得迅速無比,雷霆電閃,不過明浩瀚速度快,眼前這一名颶雨君行動更快,只看見他的身形幻化散開,背後又出現一名颶雨君呈現出一個弓字形,暴喝虎嘯又振揚一拳擊出,正是搭配了自身武功天地龍虎吼跟步勁拳的攻勢。
又一聲喝勁,第二聲的聲音竟然比第一波還要更大聲,一拳又一拳的打出,轟轟出勁的強力勁道,如滂沱之勢洶湧奔來,只是這拳雨並非從高空落下,而是逆流直上!
遠處的冥暗驚忖:「銀瀑逆流?他怎麼也會這一招武功?」當下把暗中聚集內力斥於雙臂,雙手振翅散開推送而出,互以聲相抗折衝,冥暗所打這一掌是「泣鬼哭神滅」,其中鬼魂魍魎哭喊聲音,哀慘淒厲,施招者的功力越大,其哭聲隆隆回音越響,騰空飛身的明浩瀚,手持利劍四處揮劃,雖然九里山上黑雲籠罩,暗夜不明,但是兩人劍氣跟拳勁彼此撞擊之際,暴出激烈的光芒,宛如煙花一般,一朵又一朵地綻放在空中,炸裂開的氣勁散在地面上又造成不少凹陷洞孔,直叫兩人功力不可以常人比喻。
劍鋒、額頭,交會之際!
明浩瀚道:「颶雨君,納命來吧!」
此時正是:「龍吟虎嘯震天地,浩瀚仗劍撼山河,九里黑白鬥生死,且聞最後誰猖笑?」
央央兩聲,明浩瀚在空中被一股勁道震退開兩丈有餘,後方冥暗拍點明浩瀚身軀,宣散盡吐洩力,劍氣散開之後,冥暗道:「只剩下他一個了!」
明浩瀚道:「我看未必,你看看他手上拿的那兩把武器!」
適才交錯那一剎那,明浩瀚手持統權劍,面對眼前層層拳浪撲面,下劈勁劃開,上破氣而散,就在統權劍鋒直逼颶雨君額頭之際,退至颶雨君背後的劍靈,跳至二人中央,乍起一片光芒,明浩瀚不作當下任何其他之想,仍是直挺挺地長劍刺下,光芒盛去之後,卻是颶雨君橫劍抵擋,明浩瀚逼出無形陽體力量,硬把劍鋒又往下推了三吋,這時候央央二聲,颶雨君右手拔劍而出,雙劍威力合併之下,硬生生地將明浩瀚撞開退散。
冥暗說道:「寒雨劍?風君劍?」
明浩瀚道:「南武兵冊上的記載,風君劍若非風族之人,根本不可能拔出,你到底是誰?狂風君?颶雨君?你究竟是誰?」說至最後的你究竟是誰,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心中尋思:「這傢夥到底還有多少籌碼?到底還有什麼能耐?」正欲提劍再上之時,右手突然痠麻,險些掉劍在地,冥暗及時抄上在手,細道:「你手怎麼了?」
明浩瀚揚起手觀看,整個虎口都撕裂開了,反看颶雨君威風凜凜神情,一黑一白的長劍,狂風大作,長髮飄揚,斗篷颯颯,大有一夫當關而萬夫莫敵的氣勢,明浩瀚瞧得怒惱火起,兩手劃圈,雙掌合擊,左挪右推,巨大的掌氣推出,波及一旁樹歪倒葉飄落,颶雨君自地跳起騰空五丈,喝聲道:「颶雨狂風!」
宏大狀闊的劍氣氣流,奔騰四射的掌氣氣勁,兩勁相交於當中彼此擦撞相擊,將整個九里山激烈晃動,冥暗大聲道:「颶雨君,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颶雨君無言也無語,左手寒雨劍動了一下,又是一道劍氣射出,一變二,二生三,三化萬劍降天地,明浩瀚跟冥暗二人四掌互接,從二人身上冒出陣陣白煙清霧,從二人身後兩呎土地圓罩隆起一個大寶甕,將二人蓋闔住的同時,赫然從寶甕旁長出一瓣又一瓣的土蓮花葉,颶雨君罵道:「妙綻蓮花這招式不是讓你這種妖魔小丑使用的!看劍!」
颶雨君雙手合併,手中雙劍疊在一起,剎時天雷閃劈打出點點火光在地上,以颶雨君為天空中央點,底下的氣流不停襲捲成一個龍捲風,天上遮擋陽光的黑霧也被這龍捲風氣流絞開一個漩渦,此時天象異變,白天光日旁有黑雲密佈層層,黑雲當中有閃電雷鳴霹靂,大地彷彿被這景貌驚嚇到不停顫動,天邊剎現曙光,颶雨君手中大劍一揮,足以開天闢地的劍氣,出自於一招最普通的起劍勢跟落劍勢,沒有任何招式來襯托,沒有任何霸道的辭語來搭配!
雨風雙劍揮下,黑雲層出現一字痕的排開,劍氣尖端直劈開妙綻蓮花的土層保護,土層被劈開之後,塵煙沖天,黃沙瀰漫,旋流狂風氣息掃過一波又一波的灰塵,古微生蓮的土層之內並無看見二人身影,颶雨君雖感訝異,心思瞬急一閃,回頭立刻一劍刺去,鐺鐺鐺三下聲音,冥暗跟明浩瀚各持刀劍對他背後攻來,颶雨君笑道:「好諷刺的畫面呀,持邪劍的明浩瀚,還真威風浩瀚,拿聖刀的冥暗,還真不明昏暗,呸!好個畜生!」
聽得對方連連諷刺,冥暗惡聲道:「天刀聖火訣,焰柱火浪燒連天!」刀身中央的圓盤,圓盤內的八格子,緩緩由白轉紅,而變紅的格子突破到第七格的一半,這時刀身紅光瀲瀲如血暈紅,血紅色的刀氣交繞黑灰色的劍氣,成為一道兩角沖天,張牙舞爪的龍型氣勁,二人大聲喝道:「龍吞火焚!」
颶雨君劍起劍落又斬龍,但是被一劍劃分開的龍身,卻散為數十道氣勁對自己襲面擊來,雖然颶雨君及時拔開劍柄,雙手各持一劍,削去不少撲面而來的氣勁,奈何一人之力不敵二人齊攻,一旁的冥暗跟明浩瀚夾擊而攻,颶雨君身上被兩人削落不少血肉,砍開不少痕跡,但是另外兩人也沒有好去哪邊。颶雨君故意打著不閃躲的方式,一招換一招,他恃自身是為無形陽體,傷口會在瞬間止血,並且極力自行癒合,也想去明浩瀚是吞了無形陽體藥丸的分體,因此又對於明浩瀚的攻擊更為重些。
但是冥暗手上所持拿的聖刀,可不是讓颶雨君順當如願,適才颶雨君笑罵二人自身身分,一個是外表裝扮為聖潔者卻手持魔尊號令魔人的統權劍,一位是稱為冥暗的邪魔卻拿著一把聖刀。那一把手中的聖刀,就是數百年前血魔之子黃平望所拿的聖火刀,當年黃平望憑藉這一把聖火刀斬殺大地盟無數高手,可謂之縱橫去來,無人披靡,爾後他去逝之後,其子黃順正便將這一把聖火刀便留在他的棺槨之中作為陪葬,刀在人在,人亡刀伴。
颶雨君眼力犀利,認出冥暗手上所拿正是當年的聖火刀,根據總武兵冊的刀卷文字記載,相傳這聖火刀可以劈開世間所有至陽至剛的物品,因此當颶雨君看到冥暗手上這一把聖火刀的時候,心中便以瞭解對方握有萬全準備,不惜刨墳挖墓盜刀,便是針對自身功體而來。
冥暗喝聲道:「刀令訣,光耀聖火!」
明浩瀚道:「統禦劍開煬燎原!」
颶雨君左右橫掃開工,風君劍抵禦劍燎原,寒雨劍氣芒射出,以五行當中的以水剋火之論,將光耀聖火盡數撲滅,悶騰幾聲於三人背後處炸裂,整個九里山上又添亂,颶雨君像似一隻蠻獅子,劍似爪,人如狂,冥暗攻勢如潮水,明浩瀚防守如壁壘,三方面三人打得極為激烈,幾顆龐大的石頭被三人掃過,盡皆成為了灰粉塵埃。
三人激戰的當下,颶雨君歪頭閃過冥暗一刀,順勢挺過一劍,發聲問道:「我問你,你究竟刨了多少武林前輩的墳墓?」
冥暗道:「只要有助於我計畫進行的一步,我一向只有做錯,沒有放過。」說到「一步」的時候,冥暗又砍去兩刀,躲過明浩瀚的劍招,一來一防,最後「沒有放過」四字之際,明浩瀚掄劍劃圈突刺,又滑曳下劈,旋即轉上撩中腹,颶雨君道:「哼,勞是這般的好劍法,也不是你所想出來的,恐怕又是在易水樓或是前人墳塚挖出來的吧?」颶雨君迅速回答,回劍之快正如他說話態度,快又快,直比迅雷作迅雷。明浩瀚統權劍轉三方向,橫上,中剖,下掃,颶雨君雙劍互抵交叉成乂字,聯招擋下,疏不料百密一疏,背部門戶大開,背後冥暗趁機揮刀霍霍砍下,潑喇一聲,滿地鮮血狂噴出,颶雨君咬牙忍痛,忽轉手勢將風君劍跟寒雨劍合為一手持拿,空出的一隻手立刻轉身一打,正中冥暗的胸膛!
明浩瀚也趁此當下,左手拇指屈壓,兩指開化掌,另外兩指化半拳,竟然是鬼面殘笑掌,一聲悶響地打在颶雨君胸膛上,颶雨君輕哼了一聲,放開喉嚨大喊之際,滿口鮮血噴吐在明浩瀚臉上,正是一招:「猛虎帶血來咆哮,怒吼一嘯掃天地。高亢龍吟喊震懾,喝威一聲震山河。」
颶雨君雙嘴上開下闔,喊出雷霆音,如氣吞山河的氣勢洶洶,喊退了明浩瀚大退開四五步,但是颶雨君也突感雙腿無力,膝蓋漸漸抖動,急忙以劍撐地,臉色速轉幾個氣形變化,隨即俯身吐血不已,然而冥暗跟明浩瀚兩人也是俯身嘔出鮮血。
颶雨君將雙劍直插入地五吋,隨即盤腿而坐於地,迅速捏指點掐印,逼勁回內氣做循環繞,開始對自身內臟調息修養。
高手對決之間,居然會有這種場面出現,令明浩瀚跟冥暗訝異不已,兩人雖是心中氣怒颶雨君這般異等傲煞行徑,又隨即想起這是天賜大好時機,兩人紛紛都欲將手中兵器丟往颶雨君胸膛或是首級,這主意甫一想起而已,兩人這才感覺到無可奈何!
怎地奈何?
適才兩者前後各招颶雨君奮力一擊,放聲嘶吼,一時之間要丟出去的手勢卡在半途中,明浩瀚心中想去:「為何這廝的功力怎任地之多?」
冥暗跳過心神,傳念給予明浩瀚:「我們也快立刻調養身體,暫時別去管他功力如何,剛才我在他背後砍下一刀,這一刀就算沒有入肉四吋,至少也有兩吋多,而長度沒個半尺也會留個七分,縱使他有無形陽體的癒合力,也是需要一段時間。」這念頭尚未傳達完畢,兩人都早已盤坐調養氣息,都快趕緊把功力修補。
三人雖然都是坐姿,然雙手上的掐指捏印各有所不同,孰料明浩瀚二人這才進入第三個呼吸循環,原本打坐休息的颶雨君立刻手勢翻轉幾個上下,在自身胸膛上的筋脈跟心口上的穴道,各注入幾道氣勁,隨即運起他自身獨特的心法,冥暗這才醒悟道:「原來……原來……原來你的功力是這麼來的……難怪……難怪……」隨即笑了一笑,明浩瀚同時也笑了一笑,兩人心中明白,颶雨君其實早在與二人近身戰鬥之前,身上的內力可能只餘下不到八成,但是適才從空中打到地上,又從遠距離戰到近身鬥,明浩瀚跟冥暗二人自忖體內功力急速耗損,雖然兩人都有一般人沒有的陰邪體跟無形陽體作為支撐,這並不代表自己一身內力可以用之不竭。 而颶雨君在胸膛上戳刺連點,正是以傳聞中的「筋絡密孔穴法」,以非一般的提氣運行強制提升功力,因此三人戰鬥之時,颶雨君打鬥樣貌顯得內力無窮無盡一般,反觀明浩瀚一身正陽的武功,是藉由無形陽體藥丸的幫助,提升了大幅度的增加威力,不過獲得了大幅度的威力提升,卻沒有如颶雨君一般的內力,使得明浩瀚還以為自身提煉的無形陽體藥丸失效。
現下二人看見颶雨君這樣療傷,心中這一層疑慮方才盡皆掃去清除,紛紛恍然大悟面貌。
明浩瀚傳念道:「待會我一使眼色,你我二人分別包抄三方,讓這廝永遠地成為了歷史名詞。」
冥暗回念道:「好,就這麼辦,我攻上,你突下。」
孰料就在明浩瀚眼神一瞬,兩人各抄起手上兵器之前,颶雨君驀地暴聲突喝,兩人尚且還在調息的身子像似被打了一記大鐵鎚,藉著聲力退開幾步,冥暗道:「好傢夥,你可真是頑命。」口氣完全顯現出對颶雨君的讚嘆不已!
颶雨君冷笑道:「你不也是一樣?」
明浩瀚道:「颶雨君,雖然我這個提議你不見得會接受,但是我仍是要跟你說,我幽魂宮人才當中最缺你這種有膽有謀有勇有武的角色,若是你真肯投納我麾下的話,本座願與你共坐大寶,你我各有半壁天下。」這句話夾帶欽佩、招降、認輸、利益,還有極大的相惜之心!
颶雨君聽完之後,放聲哈哈大笑,笑聲夾帶著天地龍虎吼的內勁,縱聲狂笑道:「自古以來的史書記載,能與帝王擁有半壁天下的人,哪個人不是血跡斑斑,哪個不是成為叛臣賊子,若是我颶雨君稱皇稱帝,我也絕不會做這種蠢事,更何況……我也絕對不會做這什麼勞什子皇帝!」
明浩瀚豎指回道:「就是有你這種人自以為是,仗持著手上三尺秋水,賴著手上三尺刀鋒,就以為可以將天下安居,你今天也只不過是站在跟我不一樣的立場跟我對拚,其實說穿了你的所作所為跟我有何不同?」
哼了一聲,颶雨君冷道:「哦,照你這麼說,你可是要改變整個天下大局的了?」
冥暗道:「世人對魔的印象,總是殘忍好殺,嗜血無情,而我為何汲汲營營中原神州的第一人,因為我們也想改變!因此我要統握大權,讓我魔族之人有朝一日可以在陽光底下見面,昂得起頭顱,可以挺起胸膛!」
颶雨君道:「說得到是挺冠冕堂皇,那你自己又是在做些什麼事情?殘害手足,運謀策變,連環殺局,巧計挪移,你所做的事情比之當年血魁魔尊更令人不齒,令人不屑,令人鄙夷,令人唾棄!」說到此處,昂然擡頭,豎起雙劍對著兩人大聲道:「想那血魁魔尊雖然是殺人無數,掠城侵地,燒毀他人武功心血記載,至少他是打著魔族的旗幟,持崩魂,拿統權,率魔兵,領魔卒,如火如水強掃整個神州,颶雨君雖然厭惡此等無端掀起戰爭禍端之人,但也對他的行徑好生尊敬,那是為何?至少他是擺了明地要來搶,要來殺,要來奪,要來戰!相比之下,你明浩瀚所作所為丟盡了臉!就連魔的骨氣都沒有!」
冥暗吼聲道:「我只問結果,從來不問過程!歷史是贏的人在撰寫!」
明浩瀚道:「死求勝,活取贏。同時我也回你一句話,梟雄或是英雄,骨氣與志氣,面子跟尊嚴,都只是文人筆墨下的歷史玩物!」
颶雨君道:「有什麼作為就儘管施展吧!」
三人又開始再度交戰,耳中但聽幾陣鐵鳴錚錚,眼見但看幾次刀光劍影瞬勢悄閃,如宮商羽急管繁弦,似雨打細密宮漏處,三人出刀使劍都是一樣的快速,沒有任何花巧的招式,只有生死搏命的瞬間!
「快說!」林峰揪著策謀鬍鬚,厲聲問話,策謀肩膀被長劍捅穿一洞,鮮血兀自流個不停,本來極為慌張失挫的臉,這時候卻微微笑道:「你可總算中計了!」
嗤嗤嗤破空連環幾聲,林峰頓感胸膛麻癢難止,當下打去一掌在策謀胸膛,這一掌完全撲了個空,好像打在空物身上,策謀早已定身在其背後,又施加一掌在林峰背部,先一步暗器襲胸,後一招陰掌在背,前後兩者受力,林峰也是反應甚快,藉以他人掌勁將胸膛暗器逼出,一叢黑針掉下響起在地,林峰暗忖道:「好險,這暗器上好險沒有抹毒,不然被這近身暗器打得,就算不死也慘敗。」
思慮急閃跳過,又一叢黑針來到,林峰提運內力揮劍抵擋,卻不料體內適才被壓抑的麻癢感,如萬馬奔騰來襲,遍佈整個上半身,眼見一叢黑針即將到位,立刻咬破嘴唇,以痛楚喚醒知覺,掄劍成旋光瞬瞬,聽得叮叮噹噹的鐵器聲音,底下又是一地的黑色長針,林峰囁嚅道:「這種……麻癢……感……覺……」
策謀道:「不錯,就是蠱屍丹!我將蠱屍丹化為血水混合,在將黑針泡以血水,五曬五淋,這種麻癢的感覺若是沒有解藥的話,你可要癢上好幾個時辰。」又道:「縱使你身負龍元金丹之力,身體有百毒不侵的庇祐,也無法擺脫這種不屬於毒藥的麻藥,哈哈哈。」
策謀不斷解釋的當下,林峰著實是心中跟身體都感覺麻癢難當,實在快要忍受不了,忽然看見一旁跟血魁魔尊對打的狂風君,心中豪氣抖生,暗忖:「我不可以給我兄長丟臉,絕對不行!林峰可敗,但兄長名聲不可墮!」當下緊緊地死咬著牙關,咬得上半身抖動不已,咭咭嘎嘎的磨牙聲音在兩排牙齒之間,出劍劍勢毫不保留,本來七分殺招,兩分留意,一分留情,這時候變成九分殺意,一分凝神,策謀被他這等神勇姿態嚇了一下,以往中他這種黑屍針的人,可沒有一位如林峰此種行為,心中不禁駭道:「難道我算差了?莫非龍元金丹也可以抵擋屍蠱毒物?還是真的什麼都無法起效用?」雙掌一前一後抵住,林峰淩空來劍狠狠一刺,正中掌窩中央,內力催逼使得劍氣非常犀利,將策謀左掌的銀色護套穿破一個孔縫,隨即招式陡變,越來越淩厲,越來越兇猛,越來越嚴酷,策謀從懷中掏出一隻囊帶,兩手關節上都各有兩根丁刺,一時之間,鬼陰掌跟剽風劍法互生火花,相激白光,點點絢爛,茫茫燦燦,策謀暗道:「這廝劍招突變迅猛,與他先前出招大相逕庭,這是什麼劍法?」
周孝坤叉戟周身一轉,斜刺轉上,八眼神帥踢腿踹開,一旁兩側撲襲兩道轟掌,周不全打出雙龍出海,八眼神帥扭身翻轉,掌對掌,劈啪劈啪兩下,盪魂陰邪衝破周不全的雙臂,而八眼神帥的兩手也被降龍掌的氣勁衝開,兩人衣袖破碎為屑,散在兩人中央,這時候周孝坤大聲道:「魔物,納命來!」灌注內力在手中的叉戟,對準八眼神帥的身軀戳去,八眼神帥回身一轉,恰好被叉戟戳中右胸膛,貫穿通過,嗚啊大聲一叫,周不全看機不可失,當下提內抽勁,輕微跳躍一個身子上下,往八眼神帥左胸膛擊下一掌,這身勢撲得迅速無比,加上手中掌式打得又直又快,正是降龍十八掌的「魚躍在淵」跟「鴻漸於陸」掌招擊出透隨勁來,衝擊在八眼神帥胸膛體內激盪,聽得嘎拉嘎拉幾聲崩崩連響,想必是胸膛內的肋骨都斷裂掉幾根,同時隨著內力的催逼,把整個胸膛的血液從內逼出,一口鮮血連嘔不已,濺得周不全跟周孝坤兩人滿是鮮血,就在這一瞬間,八眼神帥用盡最後一分力道,使勁出力一戳一打在兩人胸膛上,周不全被戳破了左胸膛乳根穴,周孝坤被打中亶中氣海,兩人連忙退開八眼神帥幾步。
周不全捂注鮮血不停流出的傷口,喘氣不已,硬是拉了自己一口氣,方才順氣說道:「你……你無恙吧?」
周孝坤咬牙回道:「還死不了!」
林峰戰策謀,不分上下,尚且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吳清跟施常樂二人。
凌雲天、楊華與七指人算,三人都倒臥在自己的血泊當中。
周不全跟周孝坤聯手擊敗八眼神帥。
瀟弄雨以雷厲風行的速度,施展「吳鉤霜雪明,脫劍膝前橫」,兩招斃命烈嵬東跟馬壽昇,隨即跟來戰上的莫言多打起,而完顏赤火被傲武威挑上,末幻滅對上江家兩位兄弟,弒剎殺戰陸仲遠跟東流濤聯手。
凜殤逝命喪楓凋零琴弦之法,真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一旁前來協助的白真業被楓凋零的勾丁掃破臉頰,險在瞬間,王揚先雖然剛剛被末幻滅的刀擊震退開,也在那時候的當下,立刻協助白真業,以飛花帶雨落紛紛的巧妙手法將勾丁反釘在地。
戰局變,變局戰,戰變局!
王揚先道:「我來助你。」
白真業一看王揚先雙腿踏著弓步,一前一後,雙手股間各夾著幾枚三角尖椎釘,對面的凜殤逝側身一躺,從口中吐出不少鮮血,前胸跟後背的衣服都是鮮血的流佈,戰場瞬息萬變,頃刻之間,又一名倒下,又一名殺人。
楓凋零琴錚音鳴,一曲血色玲瓏自指間錚錚咚咚響起,曲音竄出鬼魂從筋弦跑出,王揚先快手連發幾枚暗器,暗器自鬼魂細縫透體而過,直飛打去楓凋零所持琴座,王揚先身形迅跳如兔,幾個點步踏移,隨口道:「你隨後打紮後方掠陣,前方有我。」
白真業一刀一劍並推行進,撲來一陣寒風,冷鋒霜雪氣颯颯,這是她當年在易水樓得意之技,「寒凍冷鐵凝冰霜」,可以讓兩人交戰之前,先餒去敵方氣勢。而以鬼筋琴召喚出的鬼魂,被這落霜寒雪封鎖住身軀,隨即又聽得破冰碰碰聲響,鬼魂竟然從凝冰當中衝出身軀,只看鬼魂提手起招的掌法只像得「萬里雲霄劍」一般,白真業定眼看去來者掌勢如劍,如雲端飄邈不見蹤跡,在看去鬼魂臉面雖然略為模糊不清,但是其臉像帶著三分清秀,擁有七分俊雅的樣貌卻是雲霄派的翔雲!
白真業並不知道眼前鬼魂是誰,只是不斷擋招對招,這時刀劍拋丟而上,輪轉反回彈指間,刀劍已經連發數道寒冰掌氣,翔雲掌出指變「萬里雲霄劍」,一一破除白真業的冰氣凍寒掌,這時候刀劍從空而下的冷凍刀劍氣,將翔雲的身軀完全釘住在地上,但是翔雲似乎沒有被此侷限住身體,只見他翻身跳起軀體,一招萬里雲霄劍之雲層堆疊,對準白真業右手切去,白真業巧手一繞一轉,原本打算這一變,可以順利掐住對方手勢,孰料卻沒有抓到任何物體,忽感右胸口疼痛,又傳來一陣冷意透體的感覺,發覺翔雲兩指插入她胸口,白真業忍痛喝聲跳開,旋即翻了一個大團身,雙手接過掉下在地的刀劍,護住自身面前罩門,心中卻是連打好幾個念頭思忖:「為什麼他可以打到我?我卻不能夠打到他?」
話說在思考的當下,翔雲仍是不停地在進攻,白真業迅疾地在自己胸膛上點過要穴止血,且退且戰,且防且鬥,整個心思都一直懸念在對方為何可以攻擊到自己?而自己卻無法攻擊到他?
王揚先放盡手中暗器,與楓凋零所放出的勾丁,一來一往,一放一擲,王揚先也在這個時候發現到白真業被翔雲攻勢所困,心忖:「為什麼這鬼魂的攻勢都可以擊中白真業,而都無法給予回擊?」王揚先雖感詫異,仍是穩定腳步,寸步進逼,楓凋零將琴座立定於地上,因為撞擊在地上的悶聲藉由琴座發出,宛如喪鐘聲敲,嗡嗡繞耳音不絕,彈挑抹勾,放扯拉撫,瞬時之間王揚先跟楓凋零二人在三尺區域,匆匆過了三十來招,琴音時爾悠揚,時爾激烈,王揚先察感自己手中攻勢隨著對方琴曲變化甚大,拿起一枚尖錐,兩手大力相擊一拍,以痛楚換回知感,登時心中一醒,一記探喉腿往楓凋零咽喉取進,楓凋零避開探喉腿,身子看似前撲實為後退,捧起琴座,一拉一放卻帶有六種不同的聲響,六音交繞激得王揚先內勁於丹田騰轉,腦袋暈漲。
楓凋零道:「一弦動撥起六音。」
王揚先忍住胸膛、丹田、腦海當中的回音激盪,內力絞痛,同時也連番出手回擊數道氣勁,氣勁跟琴音一一抵擋化消掉,但是仍有漏網之魚,王揚先當場被琴音凝成的犀利氣勁削斷兩根手指,楓凋零道:「好對手,你可不亞於顏先呀!」
王揚先道:「我是遠揚耀武的王揚先,常墨衣座下的徒弟!」
楓凋零道:「好樣的,再看招!」
熱浪撲面,強招襲身,傲武威跟完顏赤火兩人臉上紫一塊,青一塊,嘴角含血仍猶自奮戰的樣貌看得令人鬥志激昂,傲武威揮舞著如大鐵槌般的拳頭,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完顏赤火的身上,完顏赤火也一掌又一掌地拍在傲武威的胸膛,鋼拳對上鐵拳,雙方各不相讓,鮮血迸流在雙方對拳的交錯,兩人都被對方的拳頭震得退開幾步,完顏赤火身勢甫定,一手昂上,一手垂下,暗運意氣素霓生心法,兩手的擺盪起伏於空中,像書似寫又勾勒,正是那一招:「誰能書閤下。」
完顏赤火大開大合的雙手驀地砍下,傲武威雙手開拔式抵擋,竟被這兩下劃開雙手各自一道傷口,還被餘力使得雙足墜進地磚裡面,傲武威道:「威武形傲!」雙臂如黑熊托天,隨即劃了一個大弧圈打向完顏赤火雙臂下劦處,完顏赤火早有防備,「意氣素霓生」已然變成「三盃吐然諾」護身,兩下砰通的聲音,傲武威不管當下如何,立刻跨足進步採取快攻,連打八拳霍霍有聲,虎虎生風,而完顏赤火掌排熱浪勁掃,拳風對掌浪相沖消抵,本來他的功力早已不俗,此時更有俠客行助其掌勢,使得暗紅色的火浪添上許多血腥的味道,傲武威則憑藉著一身如同鋼筋鐵打的身軀,戰得是兩人初打初齊,雙戰雙合,三場三平。
完顏赤火道:「好樣的,不愧為易水樓第一武教的弟子。」
傲武威道:「完顏武教也不愧是金殺榜在列。」
完顏赤火這時候放聲一吼,饒是在場眾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敵手,卻也因為這一吼而停頓了一下子,傲武威一個失神閃錯,失去這抵擋的一瞬間,痛楚自左胸膛劃到右後背,渾身鮮血淋漓,滿地點點紅斑。
傲武威翻身一轉,恰好接上完顏赤火正欲第二波的攻爪,傲武威內力充沛,反手對準爪擊一擋,趁勢一拳武極武威回打,正中打在完顏赤火的胸膛,噗喫,砰通,兩下各自不同的聲音,傲武威被手爪戳出五個小孔,而完顏赤火則被傲武威拳頭擊出悶響。
「呼呼。颯颯。」
只聽得風聲虎虎,狂風君絲毫不敢大意,直盯盯地睜著眼來看著對方的招式,但見雙拳揮舞當下,對方一頭長髮飄飄抖舞,血魁魔尊左手輕輕微推一招,狂風君凝神注視這一招,只看得樸實無華,卻朝他身上三大氣海要穴打來,見他左手打的正是在風君劍看過的「血濤血浪」,右手所打的卻是「拆骨掌」,狂風君以「武風指」先來對住箝制,不過每當他一出招後,血魁魔尊立刻變招換形,狂風君心中沒來由地跳突了一下,隨即想到當年血魁魔尊侵略中原之際,一路上將經過的門派完全滅派,每當思考出對方門派武功的缺陷之處,即刻當場下令燒毀。
而他閱遍了二千一百零七各類武功典籍,雖然每一招一式都可以立刻破去,但是他卻極力地將所有的破法再一次地去蕪存菁,又加以融會貫通,後來終於想明瞭能破解各家各派招數的武學,同時又從中找出可再堪造之點給予補強,其中所包含的奇妙法門,自是非同小可。
險在狂風君曾在風君劍看過以往畫面,現今對上血魁魔尊這等博武傲眾的武學知識,兩人各展一身之才,一個是以眾多魔氣聚體成形,當年雄傲天下的魔尊,另外一位是因緣巧遇得賴高人幫助,又得凝丹輔武的福星,兩人的對掌跟來回,足堪精妙無倫。
一位出掌發拳,勢道極慢,但每一招之出,仍是帶著濤濤掌風,足見柔中蓄剛,勁力非同小可。另外一位回掌移挪,攻去迅速,不過每一招回擋,都沒聽到任何聲音呼嘯,其實仔細瞧去二人掌勁卻是剛中帶柔,棉裡藏針之功。
狂風君心想:「血魁魔尊,果然了得。」想起適才欺近血魁魔尊身軀之際,對方竟然不退反進!
舉凡一般對手交戰,若見對方這樣欺近身軀,必定是連忙避閃,而又同時採取防守姿態,但當他欺身逼近之際,忽覺對方左手掌湊近自身身體,隨即抵到自己右脅,狂風君已知這是「枯榮扳指掌」中的厲害家數,來勢洶洶只可讓,萬萬不可逞強擋,急忙忙向左後斜方跳閃,卻也推出雷武掌與敵湊上,碰蓬的一聲,正擊在對方手掌之上,幾下喀喇聲響,兩人並無任何斷骨,卻是各以剛強內力互相碰撞引起的聲音。
狂風君心中明白,若是當對方掌力及胸之際,已知若是以硬碰硬,自己心肺內臟都有被掌力震碎之虞,就算沒有碎裂,若是被斷裂的肋骨插中臟器,也是疼痛難耐!當下順勢斜後跳開,而補出雷武掌一掌之力之後,順勢又拉開二人之間距離,飄忽的身子直飛原地離開。
血魁魔尊面對這下出手,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又是一拳化一掌,時劍又變刀,狂風君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每當自己撲近之際,只怕血魁魔尊突然撂下厲害殺手反擊,因此在同時對打的時候,聚精會神地凝氣待敵。狂風君雖沒有風君劍在手,舉手頭足之間,施展刀章劍法招式,卻不絲毫遜色,不失劍法真意,不改刀章妙訣,血魁魔尊悶氣一吐,雙掌合擊,氣勁至自身開始圍繞隨後迸射,於空中劃出一刀隨一劍的刀氣跟劍氣,狂風君看這刀劍雙流氣,似曾相識,但是對比在印象當中的招式比較,卻又完全不相同。
舉例一般刀劍氣縱使出招再過宏大,必定迄於末勢垂盡,但是反看血魁魔尊合擊的雙重刀劍,其來勢似無窮無盡,當中一下刀勁可比炎炙赤火,又一下劍氣宛如寒冽冰凍,兩股一冰一熱,完全截然不同的氣勁交雜,交織出綿密又銳不可當的氣網。
丹田提內貫勁充臂抵擋,一雙肉掌霸武剽悍姿態,是從剽風劍法從中化出,狂風君突感這刀劍氣勁,前強後弱,本以為這後方必定有疑,絲毫不敢欺近,他自忖自己雖然負有天風君遺丹作為後盾,更兼無形陽體為天生籌碼,但是經由過剛剛不久前那一枚電流球的教訓,狂風君頓生念頭:「單論武功二字而言,我確實是眾人之長。但是若論實戰經驗、江湖歷練、招式機巧,我不如眼前這一個虛假化的血魁魔尊,更遠遠不如冥暗的智巧心思。」
當二股刀劍之氣成為頹勢之後,血魁魔尊撲掌前來,一手「鬼面殘笑掌」,另外一手是「日月明輪手」,狂風君左一手「颶風掌」,右一掌「極風雷武掌」接去,卻在交掌的瞬間,血魁魔尊雙掌招式倏地又變!
劈砰啪啪!狂風君趁勢退開了三步,心中暗忖:「為何剛剛刀劍合流,後勁如此虛弱,怎待現在接掌之後,隨即掌力又急起陡上?」看了一看血魁魔尊,一臉恍然大悟暗忖:「我知道了,原來是如此,難怪他的功力起起伏伏,我尚且還以為他是囤積實力。」
這時候當血魁魔尊再度襲面而來之際,狂風君不避不閃,雙手負後,一旁戰局的他人看見這樣子,不禁都替他心驚膽跳,林峰叫喊:「阿哥,你快回擊呀!」策謀回道:「擔心你自己吧!」策謀一銀一金的攻擊,真是看得別人眼花撩亂,白黃二色不停交錯,就在這個時候,說時遲,這時快,狂風君左手微擡做虎爪樣,與血魁魔尊接手,兩人雙手交錯之際,並無造成任何波盪,只看見血魁魔尊的身形緩緩消失,一點一絲地逐漸散去,八眼神帥躺在地上看見這景象,心神一晃,又撇眼看了看七指人算,兩人相視皆是滿臉苦恨,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一旁的二周看到兩人身體也隨著血魁魔尊不斷的消失,同時也不停地萎縮乾枯。
周不全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周孝坤道:「整個身體迅速萎縮,難道他要背水一戰?」
待得狂風君將所有魔氣吸納完畢之後,七指人算跟八眼神帥兩人的身軀萎縮成灰,塵世之間只於一身穿著,肉體完全灰化掉。
這時候與陸仲遠跟東流濤不分上下的弒剎殺,以及跟江家二位兄弟猶自拼命鬥刀的末幻滅,一旁人看著這兩人不約而同地仰天大吼、大呼、大喊,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整身上下竄出數道血紅色哀嚎的鬼魂,全部一起團聚在空中,待得融合不到片刻,隨即盡數被吸納在狂風君的體內,登時局勢完全逆轉!
弒剎殺跟末幻滅同一時間倒下,七指人算跟八眼神帥兩人雙雙肉體灰化,除卻這兩個地方之外,更有牽制狂風君的凝勁魔人也散去,敵方頓失減五人戰力,己方雖然也有損兵折將,但是反看對方只餘策謀,劍無情,瀟弄雨,楓凋零,完顏赤火這五人,勝算可以說是十分大。
瞧得對方大勢已去,狂風君不掩得意之色,傲然道:「瀟弄雨,一切都快結束了,快收手吧!」
這才甫一說完,蓋一龐然大物丟至狂風君面前,狂風君急退身法三步,仔細一看是被斷去首級的莫言多屍體,鮮血自斷頸碗口處潺潺流出,看去秋艷子正跟童心一同對抗著瀟弄雨,立刻跳去兩人中央攔截住瀟弄雨驚人雙掌,碰碰兩下聲響,狂風君直感體內氣海翻湧,瀟弄雨雖是嘴角含血,只見他隨口唾沫在地,微微舔去唇邊血液,神色姿態狂妄囂張之至,大有「若然有種便再來」的意味存在。
瀟弄雨道:「收手?我從來就不知道收手是什麼意思!」
狂風君道:「冥暗的計畫早已分崩離析,你又何必跟他的計畫一同陪葬?」
楓凋零道:「生前幽魂,死後幽魂。」
童心道:「瀟弄雨,你殺我門生多人,又滅易水樓,這其中的血債,我要你一一清算!」
完顏赤火站出身來,說道:「赤髮鷲,難道你自身就對得起易水樓嗎?你以前不也是時常那句話掛在嘴邊上?取命收金,銀貨兩訖,殺人付錢,天經地義。」
童心怒道:「完顏赤火,你!」
一時之間,爭議不休,瀟弄雨於一旁說笑調侃,私底下一直跟策謀眼神頻頻接觸,試圖突圍衝出一條血路。
江宗生走去林峰身邊,施掌運內在其背後與之療傷止癢,陸仲遠反看己方戰況,莫言多、烈嵬東、馬壽昇、張形地、凜殤逝五人戰死,而弒剎殺跟末幻滅兩人神智不清,凌雲天跟楊華二人倒地昏厥,所剩之人身上並無大礙,這也算是不幸當中的大幸。陸仲遠喚過一旁三位師弟,先問過身上是否有受傷,再命他們三人將弒剎殺等四人放置一旁休息,白真業此時走來與陸仲遠耳語密談,二人交談語畢略微頷首,白真業隨即蓮步輕移離開現場。
狂風君道:「這麼說,你們可是也要打的了?」
劍無情一抖長劍,勁隨劍身奔紛湧,四伍道劍氣同時連出,各自點破在眾人面前的石磚,冷道:「你們也不一定穩贏。」
林峰道:「是嗎?」
就在兩方不甘示弱之際,一觸即發將再度交戰的同時,天空電鳴雷閃,一道黑氣自天沖下,群魔亂舞,鬼嚎盈庭,魑魅魍魎,通通圍繞在黑氣周圍,策謀見此情況,裂開了嘴笑著:「贏了!」爾後自天空傳來一道聲音:「狂風君,你當真以為你自己可以力挽狂瀾嗎?」
狂風君詫異道:「這個聲音……我哥哥怎麼了?快說?」
那聲音道:「哈哈哈,給你!接著!」
三道迅如擊雷的物事自空中掉下,陸仲遠、林峰、狂風君三人同時身形一跳,但是底下的瀟弄雨卻沒有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隨即跟完顏赤火同時並進,好險段逸叡跟江家二位兄弟,沒有掉以輕心,江宗生站開步伐,急速不停地舞弄著落地斬馬刀,舞得是密不透風,水潑難入,江命亡以手中刀劃開兩道氣勁,一旁的段逸叡也同時補去,完顏赤火臉面被段逸叡的劍氣劃開兩道口子,江命亡跟段逸叡則是被瀟弄雨的滅俠擊退開好幾步,兩方功力更顯高低懸殊。
江命亡道:「想不到這廝依然不減當時功力,反而更為精進。」
江宗生道:「瀟弄雨!我當時能殺你一次,這一次也能夠再殺你一次!」
握拳的關節股股生響,仍是掛著那一抹不屑的冷笑,瀟弄雨仍是那一副恃武傲眾的態度,邪笑道:「來一名,殺一人。來兩位,殺一對。」
啊!!啊!!!啊!!
如同野獸的嘶吼嚎叫聲,傳至眾人的耳內。
敗場!敗戰!敗落!
颶雨君自空中被人拋下,又會激起在場眾人多大的影響?
憤怒!憤怒!憤怒!
狂風君憤怒的叫聲,又會帶來怎樣的開端?
「冥∣暗∣∣!我要你付出十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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