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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回歸本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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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回歸本體。
為了爭取時間。
為了替冥靈尊爭取時間,劍無情等人早已選好各自的對手,於場地各處一角對打,激鬥的現場四處散落著一地的呼吸聲、喘氣聲、攻擊聲、移動聲。時爾是劍無情橫劍掄削段逸叡華山劍招的劍音,或是被運使操控為傀儡的冥暗與太禪真人互鬥的聲音,執法者呼嘯憤怒的吼聲,楓凋零亂弦急奏且高低不一的琴音。
唯一與眾不同的一處,就是瀟弄雨面對四大將的圍堵,除卻臉上的傷痕,跟散落一地的暗器,瀟弄雨逕自坐在拍出的石頭上,開始叨敘說著成年往事,談話中都是當年易水樓的一切景象,其中更提到他在常墨衣課堂上的情況,更是無法與之討教而遺恨至今,說著說著的當下,陸仲遠一旁仔細聽著,心中著是察感好奇的很,以他當年對花郎秋的瞭解,這人當初在易水樓每年一次的選武當中,考官的考評總是會有「莽撞衝動,脾氣不耐」等類評語。
今日對其行為跟對話觀看下來,有時好殺衝動,有時沉默冷靜,較之以往截然不同的行徑,一來一回之間的舉止都帶有後著,這樣子的行為讓他想起易水樓其中一位學理派的武教,一個讓八武教極為推崇的武教,雖說在自己的印象當中,這一位武教的武功並不是多麼的出色超群,但是他非常善用比喻來作指導,令人忌憚是莫過於他的心理戰術。
「舉凡每一個人的舉止,都會有一定的習慣,而習慣反應在行為,行為表現在生活當中,因此每個人就會有固定的生活模式,只要捉住這個模式進行破壞,或是加以干擾,都會造成莫大的助益。有人貪財,面對雪花銀會心中起貪而無法罷手。有人好色,看見裸女粉黛會讓自己理智難存。有人多疑,往往會因為太過簡單的場面,而讓自己心中處處見絀。有人單純,只要命中他的心中要點去做攻擊,屆時摧枯拉朽無往不利。」
「學生不才,想請問請問武教,假設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識且不相干的人,該如何看穿他的模式?」
「仔細看他的招式,小心看他的行動。記住我的話,每個人都有一個習慣,每個人都有一個罩門。陽剛之人使陰柔之招,仍有大開大闔,保有光明磊落之貌可察探。城府之人打明掌之式,不免迂迴繞拐,其中招式連貫如同連環計。惜情重情的人,自然有他珍惜的一段情,不管是人、是事、是物,自然都有法依循可制。」
「倘若還是無法看出來呢?」
「有的人可以說之以理,有些動之以情,有些誘之以利,有些受劦於勢,有的被逼於力。這些字眼你們都懂得的,然而真正實際上運用,恐怕還是無法如你們的練上手的武功順手。因此,在日常生活之中的對話,不管是他人的行為,抑或是自己的反應,都要細心品嘗,轉而領悟其中道理所在,便可使之為利器,用之無往而不利!」
「武教,如果依照你所說,這豈不是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兵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完美的打一場勝仗。而最完美的完美,在於不用打就可以使對方懾服於你。武者的武功境界也在於此處,只不過……這有點趨於不可思議,不過要做到知己知彼而努力達至百戰百勝,仍是得要靠這門學問了。」
這段前塵對話方才如電閃似,在腦海閃過之後,陸仲遠心中赫然察覺到不對勁!
眼睛只見瀟弄雨右手輕拂擦拭,適才因為暗器而受傷的傷口,這時候都已經完全結痂,看他緩緩摳動著臉上血塊,一抹如弦月且帶有陰狠的笑容掛在嘴邊。隨後自大石躍下,渾身上下不斷激出劇烈的陽剛之氣,如浪湧如潮奔衝擊著在場四人,霸氣勁道令人皮膚隱隱生疼。
傲武威凝眼仔細看著對方,身體外表有著一層細微的氣勁,氣勁似紅如火炎罩在身周四處,心中想了一下,隨即道:「無形陽體藥丸?」
瀟弄雨回道:「傲武威,你說得對極了,就是無形陽體藥丸。自剛剛之時我就吞下,只是苦於沒有時間消化運用,而你們四將一旦一擁而上,縱使我負有退敵之力,距離敗北退場也不過是一時三刻的事。所以我就算準你們對我的懷疑,對我的猜測……」說到此處,對著陸仲遠一指道:「陸仲遠,四將之中以你為長,若你不率先開門,其餘三人也不會貿然而上。」又對著王揚先一指道:「我從你練得「滿天散落飛花雨」手法,不難得知你修練身法輕功頗有心得,自忖輕功步伐是為四將之上,因此若要探住我的身形,不是難事,所以陸仲遠不動,你也不動!」接著指去東流濤跟傲武威道:「而你們兩位眼神雖然有異,但見其兩位師兄不動,因此也保持觀看立場。其中東流濤之前與我對戰,勢必當下正在尋找我的細縫,所以剛巧也保持不動的姿態,因此你們三人的動作使得傲武威不敢貿然而為。由於你們四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與我對峙,卻反而被我拿過來利用,意外地讓我獲得最大的時間點!」
說完這句話的當下,崩岔轟隆之聲,適才瀟弄雨坐著的大石塊,裂開數塊坍落在地,觸地轟隆帶起灰煙塵漫漫飄飄,一叢紅影對著東流濤襲面撲去,早在瀟弄雨解釋之際,東流濤聽話的當下也運起內勁準備他人來襲,這時候不慌不忙,將架勢擺好,左臂平推劃正直線,右手握拳平行往前直打,正是「躦拳式」當中的「猛虎撲」,疏不料這一拳猛力推出,卻擊中了一處空虛感傳回,另一處的王揚先意外地被另一叢紅影擊退五步,斷指的左手虎口迸裂開來,流出鮮血不止。
傲武威急道:「二哥,你待怎樣了?」
東流濤也慌了起來,隨即忍下心情,直盯著瀟弄雨身旁的那一叢紅色身影,雙手手指張攤放開,鮮血自手指垂落低下,如虎牙滴血一般,那紅色身影的主人正是完顏赤火。
陸仲遠道:「原來如此……,我弄懂了!」
東流濤道:「大師兄,你懂清楚了什麼?」
原本四人心中紛紛好奇,何以一直不見完顏赤火,自他們對冥靈尊進行宣誓之時,陸仲遠看見颶雨君跟狂風君二人狀況,心中想去:「現下兩方都需要爭取時間,不管如何,一定要拖住他們的步伐,尋時進攻冥靈尊!」這念頭才剛剛想完,一旁感覺到有眼神投射過來,緩緩轉頭過去,恰好跟林峰眼神對上,只看見林峰也跟他一樣,先看了看颶雨君,又再看了看狂風君,隨即又看了看他,陸仲遠當下明瞭他所指為何,回點了一點頭。
頃刻之間,就當執法者被策謀以術法控制,喪魂失神卻又兇猛無比,持聖火刀攻向末幻滅三人,生死判官殺死對他前來犯戰的秋艷子,瀟弄雨也在這時候出手,不顧眼前多少人抵擋著他的去路,直取颶雨君的方向,瀟弄雨身形飄忽如飛煙,看似輕煙緩飄冉,距離颶雨君的方向早已拉近約莫一丈左右,就在他五指化劍出招之際,一道人影自他眼前彈出,就在這一瞬間,兩道人影出手回手,一手淩厲攻,另外一手迅速擋,驀地對方突然兩手前後依次放開,一排細針如雨飛至眼前,立刻往後退開身子,俠客行中的「五嶽倒為輕」練得極為純熟,隨即又來一招「閒過信陵飲」,手指彎曲似有端物之態,猶如迎面會客的舉杯碰杯,將一排細針一一接下!
邊捉邊丟下的細針暗器,任它叮叮噹噹墜落在地,細聽聲音回響,共有一十一記細針釘,來人又後放暗器黑黑點點對他飆來,瀟弄雨一手當三手用,一指曲扳彎,雙指闔捏挾,心中默數著:「九……十一…十三……十八!」
瀟弄雨一旦接下一枚「抓破手」,隨即就將捉住的那一枚「抓破手」扔在地上,邊丟邊記著數字,就當他全部接完的時候,突然一枚「抓破手」自他右臉頰打過來,咻的一聲掃耳帶過,隨即三條血痕滲出血液滴流。
抹著傷口的當下,看著眼前四人站去自己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四人各自眼神不同,一時之間瀟弄雨心下生計,對於臉上傷口不怒反笑,這一笑聲傳開在四人的耳內,瀟弄雨似闔似開的眼睛仔細看著四人的反應,嘴巴上胡亂說著以前的事情,也不忘注意四人的態度,隨後左腳輕踏場地幾下,以「石濤沙浪」之法拍起大石隆起,就在坐下之後,也立刻運化體內吞下的無形陽體藥丸。
陸仲遠從懷中拿出一隻紅色的磁瓶,從中倒出粉末在王揚先的傷口上,見王揚先以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這才止手放藥入懷。
看著完顏赤火跟瀟弄雨於一旁佇立,兩人一身陽剛氣勁,陸仲遠淡道:「原來如此,我弄明白了。」
東流濤道:「大師兄,你懂清楚了什麼?」
瀟弄雨道:「真不愧是四將首,這麼快就可以釐清所有的問題癥結點。」
當四人對峙瀟弄雨,將他圍堵在中央的時候,在陸仲遠的心中一直很忌憚一個人,那個人都一直沒有現面,自剛剛執法者那一片混亂之際,完顏赤火似乎就失去了蹤影,未知數的變化讓他不得不注意眼前的一切,雖說自己對著瀟弄雨的身形,更多的注意卻是放在狂風君跟颶雨君的方向。
唯恐一個閃失,這兩個人會有所損傷!因此對於完顏赤火的方向,瀟弄雨的故做姿態,使得他選擇了按兵不動的態度,仔細觀看這兩人的一舉一動,孰料自己四人的心思卻被瀟弄雨料得十分不差,反而被他人利用,而對於完顏赤火破石現身的周身氣勁,更讓陸仲遠心有不滿,瀟弄雨的行為都是在替完顏赤火掩飾行蹤!
都是為了讓完顏赤火消耗他體內的無形陽體藥丸!
當陸仲遠解釋完畢之後,瀟弄雨負手於完顏赤火身旁,完顏赤火走過輕拍其肩背,朗聲笑道:「常墨衣有遠揚耀武,而我完顏赤火有瀟弄雨,足以匹敵也!」
一聽這話,當這下隨哼了一聲,傲武威沉道:「大師兄,我們被人看扁了呢!」
陸仲遠道:「完顏武教,四將得罪了!」言下之意,便是四人齊上,顧不得所謂以眾欺少的不彩,完顏赤火不等他說完話,早已一手置於胸前,一手疊後地候君姿態,反看瀟弄雨雖是雙手負後,也收起適才嘻皮笑臉,賊忒嘻嘻的樣貌,颯颯幾下身影出聲,看得一旁人殘影依稀在眼,雙方六人早已在空中對招起來。
雙人戰四將,武下見真章!
第三次的劍者之鬥!
來回不停的瀲瀲劍光,宛如白虹貫月,揮灑進退的劍影殘殘,似同流星曳空。
飛袍袖舞對招間,雙劍迅雷疾刺首,莫望揚起一片塵,更顯一身英雄骨。
敵不動我不動的兩位劍者,似山嶽互為犄角之勢,一劍橫上直對對手眉心,雙目透露出取命的決心,一劍橫擺大有誰來犯關姿態,保持這樣對峙的二人,仍不失一身儀表氣度,一個氣勢橫盪千川起波漣,一位傲煞萬雄堪尋誰人敵!
段逸叡心中早已明白眼前對手的實力,劍無情於劍法修為不亞於他,好幾次自己可以將他逼命之際,都被對方媲美如風如襲一般的身法跳脫,現下第三次的劍法對鬥,兩人長劍互相交錯噹啷,激出劍音聲響,段逸叡為求迅速敗敵,早在前兩次的回合使出渾身解數,而劍無情許多次欲前往支助執法者等人之時,都被段逸叡的劍氣橫衝攔下。一個是不允許對方前去支援他人,一位是處處被對方牽制回招的時機,兩個人鬥得是旗鼓相當。
眼下二人彼此對峙,觀看其身上衣裳倆相比照,段逸叡的手臂雙處衣袖口,早已破得稀爛,反看劍無情只有身後披風被戳穿幾個口子,仍是保持不斷仰頭看天的輕視姿態,段逸叡心想:「這人的劍法修為好高,我一直不斷地更換劍招,切換劍訣變化,也不管我怎樣接續劍招,他總是有方法可以破解我下一式的劍式!」
劍無情回過頭看著段逸叡,挽過身後披風,蓋住整個身形,段逸叡心中正察感有異,就在這眨眼閉眼的點兒上,對方斗篷呼地落地,只覺雙眼前方有一絲寒氣逼過,寒氣之後帶有亮光一瞬閃,段逸叡餒低身法,上半身往後弓腰如橋,接續翻了兩個團身之後,身形尚未落定,進入眼神之內又是一道寒冷劍光,情急所逼之下,段逸叡左腳踹腿踢出,右手順著光影方向劃劍撩上撥去。
匡啷!嚓央!噹噹!
第一聲是兩把長劍互相敲擊,劃過的聲響所出。第二與第三聲聲響則是劍無情帶著臉上的面具,被段逸叡以長劍削開一半,鐵物墜地迴響之聲!
任憑額上鮮血流淌在自己臉上,更有些許隨著眉山滑入眼窩裡面,段逸叡看著眼前持劍男子,雙目炯炯如星,搭配著一張有著乂字傷痕的臉,一張本來說得上是極為俊美的臉蛋,因為這一道乂字的傷痕,把劍無情的殺氣毫不遮掩地顯露在臉上。
「第四個!你可知道這數字的意思?」
「我不懂,還請閣下解說解說!」
輕踩腳步點地,劍無情身形倏地退開幾步遠去,氣勢變得極為肅穆,隨即殺氣橫生四溢於劍無情週遭左右,聽得劍無情道:「百人論武說道那一次,也沒有人把我的面具打下來,除了那三個人之外,易水樓內也沒有人可以把我的面具打下來,論算起來,你是第四個!」
段逸叡心知對方實力非常,也知道對方並非虛詐騙敵,同時心下有些疑問,著實也對前三名人物感到好奇,斂了一斂劍勢,問道:「難不成百人論武說道的戰役,是你跟瀟弄雨所做的?」
劍無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仍自說自話道:「我收起剛剛輕視你的態度,原本我只打算拖延時間而已,如今你這個動作讓我改變初衷。」彎腰拾起那兩片對裂開的面具,續道:「自從我帶上這鐵面具之後,我心中便許下暗願,除卻那一個在我臉上劃下劍痕刀疤的男子,我絕對不會在讓人撤下我的面具,而你是第四個將我面具撤下的人,便從此處不難以看出,你拼命一擊的實力可能跟那男子相當,這也證明瞭一點………」
聽得對方口氣突然低沉,段逸叡立馬全神注意,當即橫劍當胸護住心脈,道:「證明瞭什麼?」
劍無情道:「只要將你殺掉,我就可以更進一步地接近那個男人!」
甫一說完這句話之後,段逸叡的眼中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心中驚凜,須知道場上失敵蹤影,是戰場上的大忌,雙眼極力尋找他人蹤影之際,卻感左手臂膀火辣疼痛的感覺,心中吃驚:「怎麼這廝身法的速度,竟然比我第一次對戰的時候還要快上更多?難道他一直隱瞞實力?」
迅速點過自身血脈筋穴,遏止流血速度,手勢方才結束而已,右耳聞風呼嘯穿過,當下便急忙忙地閃過身子退左翼而閃,孰料仍是左手臂膀中劍,段逸叡心想這樣挨打下去不是辦法,當下即振身挺起,起手騰昂掄盪拋,飛劍去勢轉迴式,以自身為中央點開始劃弧,劃起一道圓弧接連成一個大圓圈,這一招雖是臨時意起之作,卻把劍氣入圈為內,散做光芒盡去四方,瞬間聽得幾下鈍鐵摩擦聲響,當下見威立收其效。
「嘿!再來!」冷笑。輕輕的冷笑聲。
段逸叡看著劍無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眼內,隨之而來的又是左臂膀一道傷口,而且不偏不倚砍下的部分就是之前的傷口,痛上加痛,連連驚訝,眼見對方身法速度比之之前越來越快,心中頓生念頭隨起而做,雙腳點踏星斗步,如猛虎緊咬著劍無情的步伐,兩人鬥起輕功速度,雙方毫不遜色,但聽得地面擦擦幾下鞋底摩蹭聲,段逸叡的速度已經算得是上中流的水準,怎奈劍無情的速度比他更快上兩三步,始終保持著在他腳步點踩之位更前方。
更令段逸叡吃驚的是對方一直保持著倒退的姿勢,呼吸平坦直順,手中的劍勢一絲一毫都不曾少過,哪怕是橫來直去,又轉成左盪右變,看似亂糟糟的不明劍路,實則卻是打得順桿兒往上爬的劍法修為,這種極其雜亂無道的劍式,毫無章法的劍路,完全沒有一般劍法的基礎理論而言,但當兩方劍接劍之際,段逸叡察感對方劍路突然走上了道兒,正是欲持棍打蛇,反被刁蛇纏棍身,這劍無情的劍勢正是打著亂中有序隨棍而上的章節而行!段逸叡切咬嘴唇輕喝了口氣,讓自己定了定神,一招「三仙開闔劍」之「門戶相當」,再接兩招「華山劍法」裡頭的「有鳳來儀」跟「潮溪水壑」,迅速向著劍無情手腕刺去,這三招連結成一個左迂右轉的拐子,本欲纏住對方劍招幾式來回,卻想不到沒有幾下金鳴鐵響,對方的身形又在自己眼中成為殘影,心頭尚且浮起糟糕的念頭而已,左手臂膀之前的傷口又被加深了一寸,段逸叡回頭轉身又是一劍橫掃,氣勁波盪掃起地下灰塵煙漫,哪裡還有劍無情的影子?
段逸叡四處張望,眼內所視畫面,不是陸仲遠等人正與瀟弄雨師徒二人對打,就是一旁的太禪面對著冥暗的傀儡屍身對鬥,而另外一處是生死判官與林峰酣鬥,更有一處是末幻滅三人執刀對砍執法者跟楓凋零,眼下所有戰區各有各自的對手,惟獨他尋得對手不著,心中十分憂慮焦急,卻又時不時地聽到身旁周遭的腳步點移之聲,饒是當下情況,也不知道該何找起!
他一直站在風雨雙君鄰近,絲毫不敢大意,心中尋思:「眼下這廝的身影難尋難找,若然他覓得時機,針對隙縫下手,可不是順了冥靈尊的心思?」決定之後,段逸叡邊看邊走,須臾發出幾道劍氣,仍是毫無對方回應,便開口大聲問道:「這是什麼劍法?段某前所未見,還敢閣下再次賜教?」
咻、咻、咻、咻連道劍氣自空中降下,似雨點墜落,段逸叡舞劍成劍盾,點落盾面鏘鏘央央,叮噹鳴響不絕於耳,縱使段逸叡舞劍成盾,不斷抵擋如雨點墜落而下的劍氣,奈何以一人之力困頓,劍盾來回範圍更是有限,百密一疏之下,不少劍氣自他劍盾隙縫橫衝殺進,其中幾道劍氣更在他胸膛跟肩窩等處,濺起點點血花!
「你也撐得很久了,比起不平劍的司馬豪、悲懷愁傷的方爾宇、平嶽移岱的甘瑞項、七步飲恨劍的戴宗德,你已經絲毫不遜,就連他們也沒有辦法把我的面具打下,光衝著這一點上,我就讓你痛快一些!」
聽著劍無情隨口唸出的幾位人名,令得段逸叡全身一顫一抖的驚慌,這些人可都是鼎鼎有名的浪人劍客,其自身修練的劍法獨成一派,各個都是江湖武林上的一絕人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司馬豪,此人隨身佩劍的劍身長得是歪歪斜斜,毫無一般長劍所要的規矩,雖然他劍身不直,但是人品正直,也因他鋤強扶弱,仗義行徑,因此「三尺不平劍,劍身鳴不平。」的外號不脛而走。
當年聽得這些人驟逝的消息,段逸叡心中感到十分好奇,就連段思羽也好些日子納悶,隨後日子逐漸久後,便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中,現下段逸叡想起冥靈尊設下圈套,連年以來不斷挑撥離間各大門派的恩怨,又私下教唆易水樓殺手前往各地殺人,想必就是為了將一些遊離份子剷除,以免將來壞他大事。
劍氣消失之後,壓力甫一消失的瞬間,劍無情長劍刺來,段逸叡牙關咬緊,雙方長劍劍鋒互抵,彼此擦撞出星芒火花,這時候段逸叡只感體內五臟六腑,有不少氣勁在沖撞著,只聞劍無情輕喝劍力逼勁,段逸叡張口啊的一聲,退開的當下口也不停地嘔出鮮血,連連激戰堆疊的內傷跟外傷,因為對手的劍氣逼勁使得全數一次迸裂開,痛得段逸叡瞪大了眼睛,卻是哼也哼不出聲音來!只能夠一直不停的嘔血,眉山之間的傷口也汩汩滲出鮮血,雙膝痠軟正欲跪下之際,突然在腦海閃過一名女子樣貌,正是當年那一位養育他的師姐,那一位在他心中被認定是娘親的師姐!
「他們的命都還在我手上,我不能夠退敗下場!」
電光石火的旋念意起,隨著手昂劍起之後,只聽得磅噹聲響!
劍斷、人嚎!
面臨對方毫不留情的出招,縱使身上多有傷口加重加深,對方依然絲毫無動,出拳的勁道仍是保持原先無疑,太禪手上劍使「繞指柔劍」隨又劃轉「太極劍勢」,把陰陽太極圖當中的圓融跟協調,完全表現地在劍法之上,然而對手卻是漫不在乎的一昧攻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路狂攻,適才太禪一劍刺進冥暗的心窩,雖然對方動作有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雙拳如砲,左前右後的陸續彈擊砲轟,使得太禪尚未調息得當的功體再度受創,太禪也沒有拖延時間,立即右腿踹起對方身子,趁此機會手臂往後拔劍,冥暗左掌推出為日,右手握拳擊出是月,雙掌氣勁合流為「日月明輪」,兩道光芒一亮一暗,合流雙併綜合一氣成明輪氣勁,引起太禪體內真氣反沖回應,先卸下敵人淩厲攻擊,再伺機進行反擊,腳踏梯雲縱身法,劍起柔雲抵日月,杏花春雨連連濛濛,金中圍帶雲捲纏繞,陸陸續續接連串起的招式,一卸、一防、一補、一遞,將冥暗打出的「日月明輪」氣勁巧妙地挪走移閃,而他下一招打出的「幽冥痛心」跟「鬼面殘笑掌」,彷彿都打入雲海當中,而這「柔雲劍術」的妙詣就在此處,在於抵擋敵人一招之後,接下來不論對方如何出招架空退避,第二招劍式順勢跟著就來,如同三千柔髮絲不斷,更如天空春雲悠綿綿。
遠在一處操縱冥暗的策謀,眼見當下情形不對,本來放開的雙手臂,這時候立即拉指抽回,手勢正如棍法當中的回馬倒抽槍,兩手中指指頭不斷迴旋,就在策謀左手繞叉右手空隙向前,冥暗往前推出的掌勢立刻換成手刀,下盤也沒有讓他休息片刻,尚未看見下身衣襬如何飄蕩之際,對方已經踢出連環四腳。
「呼啊!」的一聲慘呼驚叫,震起四處週遭的人頻頻環顧,就連殺得眼紅的瀟弄雨也停了下手,只看見一隻手掌穿透過層層氣罩,五指緊扣掐住周孝坤腦門,而那一把隨身的三叉鐵戟歪曲得不像話,同時在不遠處,周不全躺在地上渾身抽慉,不停地張口嘔著鮮血,顯然這兩人適才趁所有人都在跟對手互鬥之際,二人依序上前刺殺冥靈尊,誰能知道這刺殺未果,反而被籠罩氣勁內的冥靈尊打得是兩人一傷在地一擒在手,只聽得冥靈尊道:「放開手,別讓他死得這麼早。」只見大手向地上扔拋,力道之大竟把周孝坤身子骨摔在地上騰上了幾騰,這才安甫落地,恐怕全身骨頭都被這麼一摔,給摔斷摔裂了不少,只見他腦門被大手五指扣挫,從傷口處流出不少鮮血,想必五指勁道也猛烈非常,可能把指頭也戳嵌了進去。
「裡頭有人?」林峰疑惑而問。
沒有言語,雙手斂勢橫叉於胸,生死判官笑道:「虛者實之,實者虛之。門戶大開的當下自然會引得暗地現光明,就這樣子不費任何吹灰之力,就把你們兩位人馬打下,你說……這招坐以待斃的計策是不是很好用?」林峰看著那一隻恐怖的大手,當真也只有龐然大物四字可以貼切形容,回頭道:「這隻手恐怕也並非是冥靈尊自己的手,這是打哪裡來的魔物?」
生死判官回掌拍手有聲,似是稱讚林峰極有眼光,笑道:「不錯,不錯。看來除了狂風君跟颶雨君之外,還有人值得當我對手的。」
林峰冷然回道:「普天之下,放眼武林,能者多如牛毛之多,高手更是過江之鯽,區區一名林峰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百劍山莊之內更有我兩位大師兄,還有顏先二師兄,這些人都比林峰利害得多。」
生死判官哈哈大笑,笑聲夾帶宏大內力遠播放去,林峰聽這廝嗓子功夫完全不亞於颶雨君的天地龍虎吼,然而生死判官的笑聲卻好像只針對自己而來,週遭等人完全沒有被影響到似的,心中訝異這人功力,暗運提勁凝神以待,待得笑聲甫一結束之後,生死判官續道:「主公尚未取得造體骨之前,一生都戮力於幻術奇法當中,身為幽魂宮的大主師,召喚鬼魂的才能自然是不低的,你適才所看見的那一隻鬼手,就是來自於十八層地獄界的鬼魂所凝成的手!」
驚顫身抖!
除了驚訝之外,林峰再也找不到說辭來形容自己當下的震撼,這種召喚鬼魂的手法,除了早前在策謀跟血燎魔氣的反應有看過幾次之外,如今聽得對方說這鬼手是來自於地獄十八層所喚出,林峰打從心中也不想去信那些怪力亂神,天馬行空的事情,但是心中也尋思想著:「龍之壹屬於龍族,龍人死後會變成龍圓魄珠跟龍元金丹二物,初始我自己不也不是不相信嗎?失傳的千飛影殘劍,不也是在風君劍裡面跟阿哥學習到的嗎?不行,我現下不可以被這些事物弄亂心思,當前我必須要把他釘牢在我眼前!」
回過了神來,定了定眼,發現對方身影消失在自己眼中,心中大喊不妙,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轉過身來,使了勁力在腳下,轉過身之後的影像,正是生死判官突掌襲去童心三人所在,林峰心情極度震驚又怒不可遏,體內第二層龍元金丹內力開封,當下身子速度加快兩倍,長劍淩空急刺生死判官背後陽少、林命二穴而至,怎料生死判官驀地轉身,雙掌交疊推出,氣勁相互回盪,把林峰手上長劍盪開,而生死判官也因為氣勁相撞把自己退開幾步。
林峰橫劍傲立童心身前幾步,劍昂指著生死判官道:「只要我林峰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在我兄長面前撒野!」
生死判官輕蔑彎起嘴角一笑,隨即恢復暗沉陰森的冷面,雙掌運化在胸前騰轉幾回,褪下掌勢又奮然提起,這幾下手勢轉變,正為俠客行當中的脫劍膝前橫,只不過生死判官這兩下劍氣凝勁比之瀟弄雨更為霸道,林峰這時候心中早有準備,一劍劃開光影瞬殘的當下,一化二,二化四,光影殘殘,劍影紛紛,單劍持劈砍向生死判官,百光蜃影劍勢對上俠客行,哪知道即將在互相對上的瞬間,生死判官忽然更易招式,真如招式所言的脫去劍勢,改成手刀劈掌而出,這掌軟綿綿地拍在林峰胸口,而右手持握的長劍劍勢被另外一掌抵制住,林峰借用對方力道讓自己退下數步,落地之後,立刻暗運提勁遊走上下筋脈,察感身體無恙之後,心中省悟:「他剛剛那一掌打在我胸膛上,毫無內力可言,但是整隻手掌都印烙在我心脈上,這「百光蜃影劍」的弱點,他是真格兒知道的?」
看著神態輕鬆橫胸撐手支頤的生死判官,林峰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氣勢壓力,不遜於他第一次看見狂風君的感覺,也不亞於颶雨君在眾人之中的非凡氣度,僅僅這幾次的對招接招的來回,讓他清楚到眼前這人的不簡單,可以讓冥靈尊放心把一切大局都交由他處理,足由可見這人不凡之處,現下武功對招更讓他知道,眼前這個人遠遠超過於瀟弄雨等人的能力所在!
「眼神不錯,看來你沒有因為我的招式而緊張!」生死判官擊掌笑道:「這套「百光蜃影劍」確實是挺不錯的,不過,可惜在於這一套劍法招式破綻太多,出劍劍招講求影殘如蜃影,似是而非的劍影相疊,是要讓對方將眼神注意在你出劍的劍影上,實際上……我只要注意你劍招更動的那一瞬間,就不難判斷出你下一式出劍的方向!」說著這句話的同時,生死判官右手昂手屈指,這一下起手式可讓林峰嚇出一身冷汗直流,只瞧去生死判官右手開始晃起殘影翩翩,其姿勢渾然天成毫無勉強而來,林峰咬緊牙關,提劍而起的瞬間,「百光蜃影劍」變成「千飛影殘劍」,百劍鬥千劍,殘影對影殘,林峰驚聲問道:「你又怎麼會我們百劍山莊的「百光蜃影劍」?你是怎麼學會的?這一套劍法是我武淳昇師父這近幾年來所開創而出的劍法!」一時之間被對方這下攻勢連連,驚得自身矩度散亂,瞧得生死判官指抵額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淡道:「以「六邪識指」可破「百光蜃影劍」之「殘影翩翩」,「昊陽日手」可破「百光蜃影劍」之「謎劍殘影」,而「千飛影殘劍」之「無影千蹤」可用「萬亂破空掌」破之。」
對方說出自身劍法破綻,甚至還可以用另外一套武功破法,心中恐懼更添許多,然心中仍是驚訝對方何以會學得這近幾年所創出的劍法?
林峰急忙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從哪邊學來的「百光蜃影劍法」?」
生死判官傲道:「瀟弄雨可以有東方世家的足踏地崩,也可以練有獨孤家的俠客行,我為何就不能練有這一套「百光蜃影劍」?若是你想看看其他更令你驚訝的武功,我還可以讓你開開眼界,見識了!」最後的一句見識,手中騰來劍勢變化,夾雜開口而出的聲波,赫然是天地龍虎吼搭配百光蜃影劍,同時並行而發!
猝不及防的連結搭配攻擊,林峰自己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會颶雨君的武功,他曾經也吃過這天地龍虎吼的虧,知道這吼嘯無形之聲更勝有形的劍氣,當下鼻血噴湧,就連雙耳內也充滿音嗡之鳴,也緩緩流出鮮血,險在他早前先開啟第二層龍元金丹之力,雖然身形被他方攻擊攻挫而停頓,但是已經使出的劍勢依然不減威力跟速度,融合千飛影殘劍之後,是他最為自信的其中一招:「墨揮筆毫影草書!」
發嚓,失啦!
一聲衣帛裂巾聲,一聲悶哼聲!
兩人身形自空中落地之後,林峰支撐不住體內他人餘勁的竄動,鼻口三孔齊湧鮮血不已,反看生死判官身上只有胸前衣服被劍勢劃開一大口子,其餘之外便再無任何一個傷口。
生死判官道:「你這招劍法融合三種不同的書法、字帖,想必是讀了不少前人作品,方有今天的實力。話說回來,你這劍招連式雖巧,創意雖佳,你仍是無法比得了盧劍宗。可惜呀!百劍山莊出了個盧劍宗,再來個湯晉合,勉勉強強再多算上個戴添佑,似乎就沒有什麼人才了。」
迅速拭去臉上血痕,林峰不自覺地失聲問道:「你……你……你究竟是誰?怎麼會這麼瞭解我們百劍山莊的掌門人「三劍近天」?」
生死判官這下沒有任何回話,只是一雙眼睛盯著他的傷勢,林峰被他看得久了,氣勢頹餒,不敢再跟對方雙眼對住,連忙側身低頭,觀看自身傷勢如何。
身後的童心連忙問道:「林峰,你沒有事情吧?」勉力杖劍於地,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林峰緩緩打過手勢示意自己無事,完全沒有轉過頭讓童心瞧見,生死判官哼氣道:「大言不慚,是誰說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兄長丟臉的?看來不外如是,也不過是口頭說說而已。」說罷之後,生死判官手掌凝勁,正欲贊掌的當下,林峰暴喝一聲,斬劍動作如拳打劈掛,移到宏大的劍氣凝勁砍去生死判官的方向,這一下舉動驚得生死判官雙手連運幾下招式變動,雖然是及時擋住接下了氣勁,卻也不免被這氣勁逼得自身退後兩三步。
雙方氣勁抵銷散去之後,生死判官看得林峰臉頰滿佈龍麟,適才被他按下暗勁於體內的傷勢都隨著龍元金丹的發作而恢復,隨即斂去笑容,任兩手癱垂,然腳下步伐緩緩由慢至快,林峰看生死判官這身形姿態跟劍無情同出一轍,頃刻念頭一瞬,對方已經跳到他面前,林峰這時候也早有準備,握住的長劍陡轉既往套路,剽悍犀利又威猛霸道,一改前時戰況的寂靜無聲,生死判官驚道:「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會風族的劍法?是狂風君教導給你的?」
「我不準你汙辱我兩位兄長!」
黑髮隨風四飄昂,昂顱甩開黑髮蓋住的臉面,只看得林峰臉上暴戾之氣大增,咬牙切齒的怒目橫瞠,如猛虎銅目緊盯著生死判官,生死判官被他這雙眼一瞪,內心不猶自主地跳了一跳,雙眼瞳孔瞪大看他朝著自己上方攻來,劍威比之剛剛千飛影殘劍更勝一籌,心中想去:「一……二……三,想不到這傢夥已經把龍元金丹開啟第三層的功力,我就且跟你鬥上一鬥,看看是誰功力會先被耗損下來!」
心中的念頭不斷地支援著自己,自己絕對不能夠倒下來,可是對方的劍已經快著自己一步對準自己的脖子了!
長劍斷,人哀嚎,身倒地,眼殘影。
無力的五隻手指頭握不住斷劍的握柄,眼中只見對方冷漠的雙眼看著自己倒地,其餘之後的便再也不知道了。
就在段逸叡手中長劍被劍無情劍勁斬斷之後,劍無情後來的勁道猶未結束,震得段逸叡身形向後退開,踉蹌的步伐難以止住,虎口破裂處淋漓鮮血,隨著他身子的退後不斷地點落臺面一點一紅的斑斑血跡,躺在地上的段逸叡看著眼前的劍無情,雙眼冷漠的看著他,意識逐漸渙散的他再也無法凝住雙眼,倒頭閉目暈去。
就在段逸叡暈過去的當下,劍無情也隨之身子向後餒下,只見劍無情右肩膀插著一柄斷劍,鮮血自劍身垂流墜地,一直握著不放的長劍,此刻也掉落在地,劍無情左手捉著斷掉的劍刃,輕喝幾聲拔出,鮮血揚噴達半尺之高,隨即指頭點去右邊的乳根穴跟脈陽穴,血勢這才稍稍緩下。
適才的情況實在是湊巧的很,就在段逸叡身形欲倒不倒姿態之際,倏地揚手劍起的當下,劍無情早已凝勁斥於劍身上下,就在人劍橫掃的跨步過程,劍身上的光芒如同銀流飛瀑,形成了一片寒光直劈而來,劍未至,勁先達,段逸叡手中長劍被氣勁削斷,擦出斷鐵哀鳴聲,劍無情正欲順勢而為,滑落手中橫劍劈下段逸叡的人頭!
孰料那一記斷掉的長劍劍身,竟然逆轉反方向對準劍無情右手,劍無情身勢去洶洶,當下他只好選擇持續往前,避免自身過快的速度反而讓手臂被劍刃切斷,結果斷刃直插入他的右膀肩窩,而斷刃入體之後,湊巧地把筋脈阻擋住,正欲揮劍的當下,硬生生地止了下來,腦內只感右手一股電流竄體通過,所以段逸叡眼見劍無情冷漠的雙眼看著他微微倒下,並非不是劍無情取性命,而是傷勢使得當下難為。
「嗚∣啊∣啊!」
「兄長,你別死呀!」
一聲哀嚎的慘叫,另一聲呼喊兄長別死,察感一旁戰況有異,完顏赤火看了看左邊的情況,看見江命亡右胸膛鎖骨突刺穿出體外,地上斷裂成一半的無間刀,看得江命亡呼氣少,出氣多,身上被劃開的傷口所流出的鮮血更多,染得一地磚瓦滿是血泊,另一處對峙的執法者手中的聖火刀盈沛騰騰不絕的火焰,內部的環槽也早已蓄滿了七格格數,末幻滅的左手掌表面一片黑焦,顯然二人曾有互相牴觸,末幻滅可能是因為太靠近火焰之力而被灼傷手掌。
阻擋楓凋零替執法者的掠陣掩護,弒剎殺挑上楓凋零的琴座弦音,來人去往對回之間,戮魂血手跟誅魂劍式,一招相疊一式層層相加,楓凋零像似迎刃有餘,琴弦所發出的音波宛如刀劍一般,一次又一次與弒剎殺所發出的劍氣互擋,同時二人欺身進戰之際,楓凋零托住琴座當做一具龐大的武器,這招正是有名的「推宮擡襯」,弒剎殺本欲以誅魂劍對準這琴座一劈,將他人得意武器毀壞,孰料兩兵器交戰瞬間,琴座突然嚶嗡發鳴,一調柔音軟曲似春風吹沐撞擊在弒剎殺面前,此刻音波又透穿而過,間接影響到跟執法者對戰的江命亡,就這樣子的一個疏忽,一個大意,一個分心,讓蓄力滿勁的執法者霸氣揮刀,完全砍中了江命亡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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