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八十四章:破罩出關 |
|
第八十四章:破罩出關
每一次當爹的藤條要打來的時候,總是哥哥替我抵擋著。
每一次被爹罵的時候,總是哥哥替我開脫所有的教訓。
每一次練刀疲累的時候,總是哥哥拿著手上剛擰好的毛巾,替我擦掉身上的汗水,哥哥也總是一直陪著我練刀。
還記得我六歲那一年的時候,我偷看到哥哥跟爹練著家中的武功,時時看見爹跟哥哥說著爺爺的過往,當時我還小,也不知道爺爺是怎樣去世的,只記得爹說著爺爺的一生活得很燦爛,最後死得很光榮。
爹一直說著自己陪伴爺爺闖蕩江湖的過往趣事,讓躲在牆外的我聽得津津有味,當時我心中一直在想,什麼時候可以跟哥哥一起練刀?什麼時候可以跟哥哥一起聽爹說故事呢?什麼時候我才可以不用這樣子偷偷摸摸呢?
就在我七歲那一年,我跟往常一樣,偷偷地溜出了寫字樓,趴在自家的牆瓦上偷看哥哥跟爹一起互相練刀,依稀的記憶當中,似乎是娘親拿著家中要在冬天蓋的棉被,準備拿出來要曝曬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我,因為自己太過驚訝害怕,我整個人摔跌在地上,跌了一個很大的狗吃屎模樣,這才努力撐起身子爬起來的時候,爹當下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打得我是整頭暈眩,罵得我是狗血淋頭,雖說爹一邊罵我,可是我整個腦袋都暈暈昏昏的,可謂說是「左耳聽進去,右耳跑出來」。
一旁的哥哥跟爹勸說著,不妨就讓我從十歲之前就開始紮根學習,爹初始極為大力反對,說我自幼對書本課業就如此懈怠荒廢,長大之後的個性更遑論說是要練家傳武功,一定也是跟現在一個模樣!還說了一句什麼「一生三歲定八十」的勞什子長話。
一聽到爹說我不可以現在練家傳武功,改天我還要每天背三字經給哥哥聽,我心中著急,央求著哥哥替我幫我說話,孰料我尚未開口要求,哥哥就一直跟爹討論著,希望我可以早一日練好家傳武學,不知道過了多久,娘親早把我帶離開現場,都等到了晚飯過後許久的時間,爹似乎拗不過哥哥的堅持,最後雙方只好選擇折衷,若是要我練功的話,我必須一天乖乖抄上一篇三字經的功課。也從那時候開始,我讀書的進度逐漸提升進步,雖然稱不上一夜千里,但也自滿地說出突飛猛進,我不再跟當初一樣亂跑亂跳,總是盼望著天趕快亮早一點,就可以趕快進去書房把功課抄寫完,接著就可以跟哥哥一起練刀。
仍記得我第一次拿到哥哥替我削好的實木刀,我因為太過開心而一時忘了看好腳步,剛好讓腦袋撞上木刀,聽娘在笑話著說我的腦袋當時像似長了一顆雞蛋,害得我練功的日子又往後推了幾天。
從小到大的一切,除了爹囑咐過的事情之外,我最聽哥哥的話,也從來不敢違拗哥哥對我的交代。我也會最期待跟哥哥每次練刀完畢之後的休閒,哥哥會帶著我去附近的茶樓聽說書先生講段子,哥哥總是會在我聽完一個段子,就跟我解釋其中段子的意思究竟為何,不管是三國演義,還是水滸傳,或是一些很神奇的聊齋小說,鬼怪神話,都沒有任何一本會難得住哥哥,而我也是喜歡聽著哥哥的解說。
在我們兩個出發前去南武林的霸主比武,爹娘還不忘囑咐哥哥要好好照顧我,可我都這麼大一個人了,爹跟娘的交代讓我聽著都覺得害臊。
但是我很清楚哥哥對我的照顧,從我被龍之壹扯斷手之後,我當時雖然意識被痛得暈去,但是我耳中依稀聽得哥哥對我的呼喚,後來就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接了回去,聽了哥哥的解釋之後,我才知道是一位叫做狂風君的人幫我把手臂接了回去,看著哥哥不停地跟狂風君說謝,我知道哥哥暗地裡一定是擔憂了不少,也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告誡著自己不可以再像當初一樣輕舉妄動。
南武林龍之壹的事件過後了好幾天,正欲打算回家路上的我們,意外地收到了天外飛來一張的紅帖,其中並未說明任何意思,上面只是書寫著:「北斗七星天樞山一見。知名不具。」當時我心中好奇的很,正欲發問有沒有要前去一趟的意思,意外地遇到了仙霞派的藍清蔚等三人,哥哥們也跟我們一樣,都接到了一張莫名其妙的紅帖,其中內容也是一樣,這使得我們一夥人都發了好奇心思。
面對著弒剎殺極盡無情的殺戮,在那個當下要緊口,體內蹦出了八個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看著哥哥堅決反應說不的態度,我第一次作出了自己想要的選擇,持刀走向那一名狂傲的魔人,豁盡一身功力抵抗對方的屠殺,成功地逼退了對方,但也讓我自己第二次面臨失去生命的感覺。
即使在我意識朦朧之間,我仍是可以察覺到哥哥對我的關心跟擔心,再一次接受了狂風君的療傷幫助,我又從鬼門關走了回來,雖是長了半身龍麟片甲,但是看著哥哥因為我再度起死回生,心中大石放了下來的舒坦模樣,也讓我放心了不少。
一直以來,我總是站在哥哥的背後受哥哥保護。
一直以來,哥哥總是護著我不小心犯下的失誤。
一直以來,我總是以超越哥哥的背影為我自己的目標。
一直以來,哥哥總是會緩下自己的腳步,等著後方需要回頭牽手的我。
一直以來………直到現在,你總是這樣子的保護著我………直到你現在已經斷氣,你仍是緊緊握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我不斷地大聲吼著你的名字,吼著我對你的稱呼,你最後給予我的仍是不減一絲一毫的關心。
我唯一的兄長,我的哥哥,江命亡。
「大哥!你別死呀!別死呀!」
江宗生不斷地將內力灌輸在江命亡體內,奈何江命亡傷勢沉重,只見他孱弱呼吸的顫抖身子,仍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對著江宗生道:「我……我要…要……要走了,對……對對……對不起。哥……沒有……沒有……沒有……」三聲沒有,接著再也沒有聽到他說下去的任何一句話,放在江宗生臉上的手癱放掉下,剎時尚來不及接受哥哥的去世,還無法從震撼的心痛反應回神,執法者惡吼一聲,只見他滿臉筋脈暴突漲起,有些還浮在眼窩跟額頭上,看過去好不嚇人。只見得他翻轉聖火刀,刀身滿注火焰騰騰熱氣,立即劈出數道極為霸道的刀勁直取江宗生,見況而心中大驚的末幻滅,方才蹬腿一踏地,即牽動手上傷口疼痛,這一個傷口牽制之下的動作就慢了對手一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本已死去的江命亡赫然昂手,斷裂的無間刀不偏不倚地擋去執法者的刀勁,但是餘勁未了的力道仍是把江命亡的右手砍成好幾段,鮮血跟肉塊紛飛在眼中,乍見江命亡屍身不全,江宗生心中怒不可遏,當下站起身子放聲一吼,順著吼聲連環劈出刀式連連,眼下刀路自上抵下,劃右而左,正是王刀派的十字連環訣之中的「四方劃一」。
執法者像似早知道這一招的尾勢何處,雙手將聖火刀橫擺平推,以刀身相準對方的十字攻擊,黑雷刀槓上聖火刀,兩刀刀身內天然的強大氣勁,因為雙刀互抵之時彼此牽引爆散而出,火氣如浪濤一波一波地襲過江宗生身體,而執法者也同時被雷勁電流入身竄體,兩人不管是身上還是體內,都受到了強大外勁的攻擊,一旁的楓凋零瞧見如此情況,掄手空拋轉了琴座直身站地,趁得琴座觸地之際的悶聲,同時搭上三指輕拈,六指勾勒,一指逼命的三道弦樂琴音勁,三勁合流併起朝向江宗生方向而去,這時候一隻暗沉血色的大手忽然而至,這隻手比一般人的手還要大上兩三倍,楓凋零不自覺地步伐退開身形,這才瞧了仔細,這隻手的主人正是弒剎殺,看他右半軀體變成魔化姿態,施展出「戮魂血手」,硬生生地把那三道琴音氣勁捉在手中。
不知是誰突來一聲奮吼,雙刀嚓康幾下金屬聲響,兩人身形各退開了幾步,末幻滅持刀走去江宗生身旁,突然江宗生橫刀一攔,回首顧盼的眼神,末幻滅心神意領,隨即跳去奧援弒剎殺與楓凋零的廝殺。
「他是我最尊重的人,也是對我很重要的哥哥,沒有他,就沒有我!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執法者像似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聖火刀依舊是猛上了勁頭,心神像是發狂斜劈亂砍,江宗生滿腹怒氣無可發,黑雷刀配合家傳刀法,跟對方互拼互相刀來刀往,勢必要把執法者的人頭砍下,方可罷休手中招式。
江宗生與執法者二人對招連砍,身形進遞交補,執法者的態度依舊,反看江宗生的雙眼一直淚水不止,看著對方手中不斷揮舞的刀招,也是自家家傳武功,不知不覺之間,他緩緩地把江命亡的身影跟執法者雙雙重疊,思緒飄飛當年回憶。
「那一年,我七歲……你為了怕失手打痛我,刻意拿著木刀與我對打,還差點被拿真刀的我砍傷你。」
匆匆閃過對方上三下二的五式環刀連出,這家傳刀法他練得極為純熟,看見對方這幾招對來,身體本能的反應自動以陰出陽回的招式應對,雙刀相抵擦出金屬鐵鳴聲響,還迸出幾下火光星苗,這下撞擊氣勁霸道甚是猛烈,讓兩人都退了開來。自己不自覺的迴避對方的招式,而且還是用上了跟自己兄長對打的回應,江宗生觸景痛心的疼痛,令得他手中的雷刀又強上許多!
「哥哥,你回來呀!你回來呀!我還想要你跟我一起練刀呀!你不是答應過爹娘嗎?你不是答應過爹娘他們會照顧我嗎?你怎麼就這樣子去了?」
『昔時歷歷同修誼,今日鬥場弒分明,同根生本出,何苦急相殺?』
紅衣男子身影四處晃動,配著手上拳勢不停,一招一式皆出於俠客行,完顏赤火武功本就霸道之極,如今更配有俠客行助威,比之當初易水樓與瀟弄雨對戰之際,更為勇猛剽悍,反看對手的傲武威與王揚先兩人配合得毫無細縫,雖然二人先前都有受過一些傷害,除卻王揚先的斷指之外,傲武威則是越打越精神,完顏赤火長抽一口氣飽提運勁,體內循環氣勁不已,激得衣髮飄冉,意氣素霓生之後來得眼花耳熱後,隨即一手彎如月牙鉤,一手五指開拔張,傲武威兩隻手臂同時一橫,將吳鉤霜雪明招式打下,卻防不住另外一手,只見得完顏赤火這手渾是焰焚烈焰滿佈,王揚先立定身子迴轉,趁時雙手掀揚披風掄轉,七根牛毛針尾後又拖著數枚反鉤刁丁,哪知道打在完顏赤火身上盡是完全被撞擊開!
王揚先心中疑問正起,但是身體也立刻跳去傲武威身邊,擋下完顏赤火另外一掌,兩人手掌正拍接觸,三人身形彼此交錯開來,這時候王揚先自手臂傳遞到腦子只感一股說不出口的燥熱,整身身體有著烈火焚燒的感覺,隨即拿起幾根長針安插在左心窩跟右手臂上的幾處要穴,只見得插在手臂跟心窩的長針頭,都泛出一絲絲血紅色的輕煙。
「反應還挺不錯的,可沒把常墨衣當年教導你們的課程都給忘記!還記得中了焚天掌的症狀之後,要如何散出體內火氣。」語畢之後,又見得完顏赤火雙臂突然充血通紅,隨著手臂不斷充血變紅,手臂上熾熱的焰氣使得四周的景況模糊不清,兩人明白這是完顏赤火獨特的功體所有的招式:「熾陽燼焰。」
遠在一處的童心,心中極為納悶思考著:「適才那一招正是相剋錯不開的焚天掌,這一招武功主子也會,常墨衣也會,怎麼連他也會?難道他有得自於常墨衣典籍的借閱?還是他私下抄寫得手?」
當年常墨衣在一次任務當中,意外地獲得了「焚天掌」的真本秘笈,喜出望外的自己苦讀參詳半月有餘,依然百思不得其解,他私底下翻遍了易水樓百納格之中所有的文字記載,完全都無法翻譯出「焚天掌」秘笈上的怪異文字,就在他正欲放棄手上這一套令他不知該當何處下手的武學,意外地聽見來人說了一句話:「焚天掌。」聽到對方說出這三個字,身體宛如被電流竄體一樣,常墨衣心中震撼不已,只因為這本秘笈封面上的文字也是跟內容記載的文字,都是一樣的怪異難懂,既然來人可以知曉,想必其中內容也一定可以解讀清楚,當下自己定了定眼,看了清楚眼前這人正是完顏赤火,隨即走上前去,與完顏赤火互相討論手上該部武學的情況。
常墨衣平時與八大武教,雖非各個交好,但也沒有過多私人恩怨糾纏,再加上他面對完顏赤火不恥下問的態度,使得完顏赤火心中大有好感,便當下一口允諾會替其翻譯,過後幾日之後,就當完顏赤火翻譯完畢,將真本跟翻譯本還給常墨衣的時候,常墨衣不疑他有亂編寫秘笈上的文字翻譯,這一點就連完顏赤火也非常欽佩,更令完顏赤火驚訝的還在後頭,常墨衣不僅沒有懷疑他是否有在秘笈上的翻譯動過手腳,反而還將真本送給他當作收藏,而自己只是拿了自己複寫的謄本,這也因此可以解釋完顏赤火為何會有「焚天掌」這部武學。
但是常墨衣急著翻譯焚天掌的原因,並不是自己貪戀武功,而是在於易水樓之內屢屢針對他的錯不開,當時錯不開一聽到他獲得了焚天掌的秘笈,一直想跟他以物易物或是以招換取,隔三差五又逢四過六地問著,而錯不開心性狹隘,氣度窄小,早在先前易水樓比較總管一職,就差點演變成以下犯上的局面,當獲得了完顏赤火的翻譯之後,常墨衣心中料定錯不開可能會將真本火化,因此將真本送給了完顏赤火作為收藏,而自己也拿著早就做好一模一樣的造本給予錯不開。
「這樣子就好了嗎?」
常墨衣轉念一想,江湖之大令人難料,武林之局瞬息萬變,未必不會有那麼一天到來,自己的徒弟可能會跟錯不開對上,或是跟完顏赤火等武教有所衝突!這焚天掌秘笈上的一切,恐怕會是他底下學員的催命符,或有可能會成為自身徒兒的救命符,一念之間,竟然是如此天差地別!
愛徒如親子的常墨衣,就曾經多次跟遠揚耀武四人切磋焚天掌的技式,其中招式來回或是掌力跟掌勁,都有仔細解釋過許多,當時四人雖然不懂得老師所意為何,但是都相信老師所為自有用途所在,因此四人都仔細聽著其中來回講解,完全不敢絲毫懈怠老師教導的心神。
如今完顏赤火這時候打出焚天掌,看見王揚先替自己解除體內火氣的排勁,心中想去:「看來常墨衣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藏私,難怪他的學生每個被買走之前,都對他依依不捨。」
瀟弄雨面對陸仲遠跟東流濤二人的聯手夾擊攻擊,兩人默契甚佳,搭配甚好,宛如一個人同時出手四掌一般,瀟弄雨踢踏雙腳蹈翻仰身過一個跟鬥,恰時兩下踢腿撞開陸仲遠雙手突襲而至的萬嶽河巒掌,尚未轉過身子之際,東流濤早已在瀟弄雨預定落下的位置枕戈以待!
「拳掌挪移加劈掛,鬼神膽驚惶恐怕。」
東流濤雙分大手自上而下猛烈劈出,雙腿腳步跨分左右立定,瀟弄雨於空中對準東流濤方向,探出右手一掌,正時跟東流濤掌對掌,兩勁交流互撞,東流濤只感對方勁道沒有想像中的霸勁猛悍,就在這尋思對方該當如何之際,瀟弄雨藉助東流濤劈掛掌擊之力,將對方手掌當作一個跳板點,讓自己送出二人圍剿戰局之外,跟完顏赤火同列並對陣線,其身法之準確,動態之詭異,令二人心中震驚不已。
才一個眨眼的時間過去,已經失去對方的蹤跡,陸仲遠當下四處瞻望,這時聽得另一處的完顏赤火暴喝一聲,瀟弄雨也隨之一喝,兩人像似心有靈犀,早前就互相約好同時並同發招,聽得兩人同時道:「烈火焚陽艷高照!」
兩人同時各贊出一道氣勁合併的氣勁,這宏大的氣勁誠如其招式名稱,猶似一顆太陽般的火球向著傲武威跟王揚先而去,傲武威大吸一口氣閉著,胸膛若大鼓鼓起,兩手盈氣勁沛,張爪舞動姿態似如飛翔環鷹,隨即對準獵物迅撲疾衝,只不過飛迅落下欲掐之物,卻不是一件活物!而是一道熾烈焚人的霸悍氣勁!
氣勁橫掃直去的當下,直像一具大型的鏟地機械,氣勁直列的區域成為了一個不小的凹槽,週遭兩旁舖地的磚塊硬生生被鏟起,仔細瞧去被翻開的磚瓦腹部,都有特定打造的反刻扣榫,使得板地跟磚瓦可以彼此互接鑲嵌,這等堅牢程度的磚瓦竟被兩人合流氣勁鏟起,替太禪道長掠陣的不聞方丈對此大吃一驚,心中著慌尋思:「當年翔鳳巒被人定為選拔武林盟主之地,對其場地大小規格諸多都有條例規範所在,這些磚瓦都有嚴謹的規度,就連當時魔飛一天也只是碎裂幾地磚瓦,功力就已經不俗高手兩字稱謂,如今瀟弄雨跟完顏赤火竟然兩人連力將磚瓦層層勁逼掀起,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這翔鳳巒的競技場建立已達數百年之久,多年以來早已不知歷經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打鬥,其中毀石敗磚、殘瓦破甲、弄得場地不堪使用的場面都是不在話下,也虧得歷年多來許久不少名家瓦匠,巧手斧工,收集不少材料跟磚瓦將之修葺功成,而這些修補的經驗傳承一代又一代,翔鳳巒競技場的鬼斧神工在匠界之中也算得上經典不朽,然除卻天然之力或是眾人同時猛攻於地上磚瓦一點,也鮮少人功力可以將這磚瓦硬翻掀起,而今日不聞方丈見二人功力威猛至斯,這才嘆出心中對此訝異的驚嘆。
不過不聞方丈只知外表其一,不瞭內在其二,然則此話怎待說起?
今日瀟弄雨跟完顏赤火同時身負俠客行,又同時擁有無形陽體爆發之功,兩者強大的力量雙管趨下,前時地傷未合,後頭破壞又來,之前受到電流球肆虐的地磚,加上這一股強悍的破壞力道,使得所到之處的磚瓦都翻了起來,也因為這等錯亂現象,使得不聞方丈心中慌了一顫。但是兩人身負功力的強勁,也確實是有目共睹,如今傲武威雙手鎮暴若蟹箝,出手迅如鷹襲撲,以一人之力抵擋兩個擁有俠客行功力所合成的氣勁,見他魁梧若幹的身子不斷向後退步,嘴角也隨著退步趨趨而湧出鮮血,王揚先疾點腳步行踏,不料卻踉蹌了一個跌拐,索性以自身背軀硬挺住傲武威背部,兩人倏地背對背的撞擊之下,幾許叮叮噹噹細微聲音在地而起,王揚先插在體內卸除火氣的長針被這內勁撞出掉落在地,而先前被完顏赤火攻錯而斷指之處也不斷流血。
「別慌!穩住腳步,我跟老三來了!」
說話來者正是陸仲遠跟東流濤,兩人身形一跳甫定之後,隨即後者雙臂通貫前者雙臂筋絡,陸仲遠跟王揚先掌心對住掌心,四人功力直連貫通仍是無法將氣勁完全散勁,只聽得陸仲遠振聲吼道:「若是我們敗倒在此,老師在黃泉之下也會因此蒙羞,天樞堂常墨衣的弟子不可以輕易敗戰!」
常墨衣三字一出灌耳而入,有如吃了定心丸一樣!
緩緩慢慢地將肺內憋氣吐出,傲武威本來隨著憋氣而漲紅的臉,也慢慢恢復原本膚色,臉上的刺青不斷隱隱浮動,有著四人同心一力的傲武威,雙爪箝住氣勁立即分撕拉開,散成數團的氣勁彼此在空中不斷必必剝剝的炸裂開,透露出不少熱氣,同時畫面又好不絢爛。
身中他人撒下混毒的狂風君,意圖將奈何天的藥性逼出體外,然而勁欲逼氣之際,又感到體內揚起的內勁又不停收縮擠壓在丹田之內,盤腿深作呼吸於胸腔滿盈,似乎每多一次深呼吸,或是多運起一份功力在體內行走筋脈,在丹田之內的收縮力道就會較之早前更強上三分,如同醉漢走路無疑,往前走去一步伐,隨即又向後顛走三步,本來就是難以前進的局面,這時候不進反退更讓他氣急敗壞,真為「孤船又遇打頭風,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斷逼毒的同時,狂風君望去場面上四處各自武鬥,替他跟颶雨君護衛前方戰端的林峰,隨後也有不聞方丈替之掠陣看顧,因為接受不了冥暗屍體仍然被人運用為武器而昏厥的蘭欣,看著南武林霸主戰鼎力支援自己的江命亡,許多人相繼死去,相繼受傷在場,一時之間被這些戰況亂得他心中毫無頭緒,然而這逼勁之道正是與之自身心思完全相反,你心中越是著急想要拉回走偏準則的內勁,而內勁反而會越走越偏,甚至更有嚴重的人,恐怕還會導致體內真氣潰散而走火入魔飛昇死去。
自颶雨君被冥暗從空中丟落之時,童心初時接觸他身體的當下,以自身真氣渡入颶雨君體內,哪知道颶雨君的丹田跟氣海兩處就像一個破掉的麻袋,他的丹田一直都是前端頻頻灌入,後方連連掉出,而他剛剛掙紮說出要阻止冥靈尊的話,其傷口處又不停的流出鮮血,童心當下一直不停地灌輸自己的內力去克制颶雨君體內血液的流動速度。「主子身屬無形陽體,據常墨衣提及過這功體的妙用無窮,沒有想到可以讓他身體這樣的重大傷害,執法者手上那一把刀,難道真是傳說中血魔之子黃平望的聖火刀?」
颶雨君以一敵二,經過連番大戰的他,體內真氣早就已經所剩無幾,直到他硬擠出那幾句阻止冥靈尊的話,意識隨即渙散的他,體內原本固氣保元的氣息也隨之下降不到原本功體的三成,再加上他為了近身敗戰冥暗或是明浩瀚其中一人,不惜以身受一刀殺上對方一劍的玉石俱焚之舉,他雖然有無形陽體作為天生的後盾,但是對方手持的聖火刀,也真如傳聞無誤,真的可以砍破陽剛之物,而他的筋脈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砍得七傷八損,不然一般刀劍都是難傷無形陽體分寸。
一個不停催豁功力逼毒的狂風君,一位讓他人渡氣修補的颶雨君,除了這兩人正在跟時間奔跑,另外處在黑邪氣罩的冥靈尊,也跟他們二人同樣。處在黑邪氣罩的保護之下,見他安坐在龍座上,渾身上下全是筋突充血的模樣,自冥暗身上卸下的心臟浮在半空中,彷彿本身就有生命似的,心臟的筋脈跟支絡如藤蔓一般,一吋一吋地進入冥靈尊的體內,而冥靈尊體內原本的心臟也因此被這外力逐漸擠出體外,也就在這個節骨眼點上,氣罩外層竟然跳來幾下腳步聲音,隨即而來就是對方的攻擊,不慌不忙的冥靈尊淡道:「去!」
一聲去,去一聲!
積沙拉喀幾下磚瓦翻動之音,蓋一龐然大物來到,竟然從龍座之下鑽出一隻巨型大手!
激湧襲出的大手氣勢洶洶,令得氣罩外前來偷襲的兩人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這打從那兒會知道對方有壓著箱底這一手,心驚膽裂的恐懼使得手中力道頓失準頭分寸,周不全首當其衝,那一隻大手將自己十成功力所擊出的氣勁完全搏回,周孝坤鐵戟只探得氣罩五寸,一股強大的氣流旋勁將整把鐵槍戟完全扭曲得不像樣,隨即又一股強大的吸引氣勁將他腦門緊緊扣押,對手速度來得猝不及防,周孝坤察感腦門被他人五指摜扣入進,禁不住疼痛難耐,大聲哀嚎疼痛連連。
知道對手被自己計策逮住,耳中聽去這幾下聲音,心中明白眼前這兩名偷襲的人,一時三刻之內恐怕也無法再有所作為,當下便道:「放開手,別讓他死得這麼早。」
撂下的這一句嗆話是說得很高姿態,但說這句話卻耗費了冥靈尊自己不少力氣所說,反看外頭籠罩的邪氣暗黑陰沉,而他臉色白得跟凝玉一樣,毫無任何血色,若非他穩坐在黑氣的保護罩之內,這移心換心的期間若是有了任何差錯,以前所設下的一切都會成為一場空。
生死判官便曾經替他思考過一個問題,若是在換心期間突然遭受外力影響,而當時的護身大將都無暇分身,到時候又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問得令冥靈尊好半天沒有回話,不禁低頭沉吟思考,雖說中原豪傑多半都已經死在他的計謀之下,而當時參加武林盟主大會的等人,又會經過自己造體的篩網篩落,不管是五嶽劍派的人也罷,少林寺的不聞方丈也好,或是武當派的太禪真人,還是丐幫的新幫主?若論單打獨鬥的話,這些人的實力,他自忖都絕非是自己吞心之後的對手!
怕就怕在對方豁命,或者是不顧自身安危的拼死一擊,一思及此,心中就有一股惴惴慌亂之感,想起當年龍君笑下令流水百川、半天鶴跟怒濤川流分別鎮守在高廊口跟冷眠河,卻沒有想到流水百川被一些零星齊聚的小幫派用炸藥給炸死了,塵煙漫漫散去之後,趕去救援的正道從高廊口突圍而出,使得當時被大軍制住的崑崙派、峨嵋派、青城派等派別都得以逃出生天,同時這一場戰役也損失了流水百川跟怒濤川流,兩人分別戰死在迂迴小徑跟鳴泉瀑谷,其中流水百川的屍體破損不堪,相傳只餘下半顆頭顱跟一隻手臂。
前車之鑑,後世之師。冥靈尊細忖過這個節骨眼的問題,血魁魔尊當年就是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沒有帶上一護一衛在自己身邊,而要超過血魁魔尊的自己,就絕對不可以有跟他一樣的天真想法,所以冥靈尊下定了決心!
他打算自陽世之區召喚陰間鬼魂使其為自身助力!而這個發動條件就是在黑氣籠罩之內的換心之際,若是遭受到外來的逼命攻擊,暗藏於椅子底下的結界會隨之開啟,會現出來自於地獄輪迴界的鬼手替自己盪除外力。
而這保命的動作,同時也在耗損自己的生命作為籌碼交易,天底下永遠沒有公平的事情,尤其是當自己跟魔鬼打交易的時候,別以為得到優渥酬勞的會是自己,那只不過是魔鬼的秤盤正在算著你的價值是不是可以發揮得更多!所以這也可以解釋,何以冥靈尊現下容貌宛如一名六旬老者,原本看去約莫壯年模樣的神色,就在鬼手護衛之後回體的一瞬間,彷彿老了將近有快十年的歲月,但是冥靈尊一點也不曾對下這個決定有後悔的念頭,只要性命尚存,只要最基本的籌碼都還在,一切的後續發展就不怕沒有機會跟時間讓他翻本!
現下自己原本的心臟已經完全被冥暗的心臟逼出體外,隨著內心被外心的強力擠出,外層氣罩的顏色又逐漸加深許多,這時候只見得氣罩內外鬼魅身影砌堆疊,哀嚎聲不絕於耳,陰風森森冷慘慘,昏天黑地掩光明,這一切的外在氣氛都表現出一個令兩方人馬震撼的答案!
「主子到達最後階段了!」
「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阻止嗎?」
黑邪氣罩之外的戰況也隨之因為冥靈尊的改變而改變!
因為充斥的氣勁忽然又成長數倍,受到魔氣氛擾影響的太禪跟不聞,兩人皆以自身功力抵抗氣罩些微外散的魔氣,而反看太禪的對手不斷汲取著散失的魔氣,不斷地修復自身被劍招所傷的傷口,這樣子的一消一長的比較,在加上太禪真人體內的創傷還沒有好上些許,隨即又接戰冥暗屍體的輪番攻打,前後兩傷積疊讓他在冥暗接下來這招「幽魂不散盪陰冥」震退當場,後方的策謀說道:「謝謝道長,多虧你劍下承讓了。」
太禪勉強穩住體內傷勢,不讓傷勢隨著魔氣蔓延身邊逐漸走失自己,聽到對方挑釁的字眼,也沒有刻意放在心上,隨口道:「閣下控線操管之術,已然臻入化境,武當派太禪拜服。」
策謀拉線回扯,拱手道:「好說好說,道長「柔雲劍法」跟「太極劍法」也是武林一絕,若非道長身上有傷在身,換成是要與你近身「太極拳」武學對戰,縱然有十個策謀也絕對不是道長對手。」
合流並進的氣勁疾沖橫掃八方,震動著石板上碎石瓊玉彼此擦出細砂磨沙聲,遠揚耀武四人通貫一氣並出的合勁,將完顏赤火跟瀟弄雨擊出的「烈火焚陽艷高照」完全消除掉,四人站在同一陣線看著眼前兩人,陸仲遠眼神一撇,隨即跳去接戰完顏赤火,另外三人分別以不同方向的套路攻去瀟弄雨,完顏赤火微怒:「想不到我被人家給瞧扁了,我就來看看你陸仲遠是不是真有接替常墨衣的實力,也看你是不是真有易水樓傳聞新一代武教資格的學子?」暗運俠客行心法於體內轉了一個小周天,指掌上的熾流隨著心法加深了許多力道,陸仲遠心中不敢大意,他出手這一下來得詭異莫名,沒有之前萬嶽河巒的山河氣勢,一時之間連完顏赤火也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套路,五指延伸勁射奔流,五道熾陽氣流對準陸仲遠上半身打去,陸仲遠閃躲過前三道熾流,終究難免有所疏漏,衣袍袖口盡被熾流燒掉大半,兩人近身交接的頃刻,掌對掌之後的分開,完顏赤火驚聲問道:「你也會焚天掌?」
臉面火氣昂盛,鋼絲手套外表透露出焰勁,朝著完顏赤火攻去,陸仲遠掌勢撲面分寸之前只感熱氣焚人,完顏赤火撩起劈掛正欲接下對方掌勁,這時候耳聞一陣急勁的颯颯聲,忽從側面撲來陰掌,正前方焚天掌的攻勢赫然停止,看著陸仲遠這一掌打來的方位,這腹間的位置正是他現下的防守盲點,完顏赤火借力外退,整個身法如屏風一般,整個滑了開來,陸仲遠見況立即趁勝追擊,一個深吸運勁於腳下踏步連點,蘊胸收腹振拳擊出,自身退,對方補,完顏赤火不禁低聲「哦」了一聲,似乎十分意外陸仲遠在這當下口擁有這般睿智的判斷,兩掌來回連續擊出,夾帶沉重無比的壓力向陸仲遠疾奔襲去,陸仲遠振拳與對方相互擊掌之後,兩人身形皆往後退開一步,這時候只瞧對方掌圈所劃開的陰影,越發越近在他眼內瞧去,緩緩不斷放大開去,快要將他的身影籠罩著在這圓圈當中。
完顏赤火眼內飽蘊的殺意突地陡昇,飛舞飄冉的紅袍衝出一條血龍從圈中穿出,方向來得詭異莫名,陸仲遠當下心中念頭閃過,立刻兩手掌不斷對空劃圈,只見兩隻銀手掌不斷交接成圓,自外觀看去就像一輪白銀明輪,一道又一道的掌印連環,兩人不斷對掌連連不絕,陸仲遠以銀輪圓圍困住對方兩條血龍湧奔,這景象就如同一條紅龍和銀蛟糾纏盤鬥。陸仲遠仗著嚴密的防守壁壘,以自身最大的優勢抵擋著對手綿密的攻勢;而完顏赤火招式妙絕精奇,指東打西,出手的方位連點刁鑽非常,似烈風呼嘯,如暴雨驟降。使得陸仲遠的防守越來越無法一一擋開,逐漸受制於對方密集的攻擊,乃是完顏赤火吞下無形陽體藥丸,功力大幅度的提升,同時在每一次的對掌接擊,對方焚天掌的熾流遠比自己所猜測的功力還較來得深厚一倍,而論起實戰經驗豐富更是比自己多不知多少!
「這無形陽體的藥丸效力還真大!老師曾說過焚天掌的火焰威力,他至多只能練去四層階段,我強逼催運至多達到第三層而已,現下完顏赤火恐怕也是仗著藥丸幫助,不知道突破了第幾層去,也不知道他體內的藥丸有沒有時辰限制?」
心知對方採取壁壘式的防守,刻意完全避開自己的攻擊,也心凜對手實力的厲害,思忖:「想不到他的實力會這麼紮實,焚天掌的精髓可謂之入木三分。常墨衣,想不到你連死了之後,你的徒弟都還可以成為我的敵手,你不愧被人稱第一武教。」
話說江宗生攔刀擋住末幻滅替其助刀,無法繼續忍受壓抑的心情,完全發洩在刀招上,執法者橫刀一轉接下江宗生憤恨的這一刀,對方來勁甚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退開了許多,聽得對方嘶吼帶罵道:「執法者,給我落下黃泉陪冥暗去吧!」手中雷刀充斥著龍圓魄珠的內力,霸道無比的致命刀勁,讓看這戰局的末幻滅覺得握在江宗生手中的雷刀,好像刀身自外延伸了許多似的。
執法者聖刀橫來護體,卸除對方雷刀劈勁,體內本能正欲反抗出刀之際,這時候突感腦內迸痛不已,彷彿有兩個執法者在腦袋不斷大呼小叫,爭吵激烈,執法者痛苦難當,左手不斷在腦袋扒來撕去,整張臉被抓得一坑一疤,就連嘴唇也被上顎兩行牙齒憋緊,因為太過施力而咬出鮮血,同時又見被抓破的臉皮底下有著不少金絲銀線,其中一些還從傷口掉了出來,江宗生這時候殺紅了眼,雷刀揚上落下之際,罵道:「執法者,給我納命來!你這個替冥靈尊為虎作倀的殺人魔!」
外頭聽得一句殺人魔,腦袋喊得一句冥暗,又剎時聽見一句冥靈尊,字句兩者互相激盪使得執法者手中本欲反擊的刀招被他自己緊緊按下不動,此刻刀勁臨身之際,楓凋零見狀之後心神嚇得慌忙,無奈眼前末幻滅跟弒剎殺二人聯手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執法者以自身肉體接下江宗生這宏大的刀勁!
「冥靈尊不是我的主子,冥暗才是我的主人!他才有資格命令我!」
勁落、手斷、血湧,掉落的手臂傷處滿是金銀兩線交織,可見策謀在執法者腦中灌入的絲線就跟他操縱冥暗屍身的方式一樣,都是使用咒術入線再來控制人體行為,同時也屏除了對方的心智,若非江宗生誤打誤撞的口出冥暗跟罵出執法者的行徑之詞,讓執法者腦海內開始天人交戰,恐怕這一戰還是未知數!
初始被策謀五指扣入腦門之時,他便打算要以自身腦識與策謀硬灌入的絲線強加對抗,不過先被生死判官打傷身體,接著又被策謀術法箝制住身形,氣空力虛的他無法在當下反抗,整個腦門被灌入絲線之後,就已經不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身體,爾後因為江宗生刀勁劈砍,其力道之大直逼巨石壓頂,同時又聽得他呼喊冥暗字眼,又說出他是殺人魔,使得他在體內一直與絲線搏鬥的腦識,趁此亂檔之下而些微甦醒,隨即當著江宗生的對話回應出這一句話。
甦醒之後的執法者一想到自己之後的行為都是在替冥靈尊賣命,心有不甘惱怒之下,這時候斜來一道刀氣,體內絲線察感外力來襲,立刻下達命令讓身體做自我反應抵擋外力攻擊,但是他腦海閃過念頭不準,就這麼一瞬間的壓抑抵制,隨即左手應勁透體卸斷,執法者持刀的右手摀住左手斷臂傷口處,仍是不斷大聲嘶吼著:「我不是殺人魔,我是判天裁地,宣道正法的執法者,我主子不是冥靈尊,他是冥暗,是冥暗!」
江宗生也吼了一聲,罵回去道:「冥暗也罷,冥靈尊也好,你都是為虎作倀的爪牙,你根本不是什麼執法者,你只是一名打著正義口號的殺人魔!」
執法者尚未聽完,暴怒氣盛的心情難以壓抑,扛刀在肩,縱身一躍,兩人回應的刀招竟然都是一模一樣的十字連砍,執法者道:「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武林才會髒亂不堪,江湖才會私怨不解,弄得百姓惶恐,民心不定,主子要我學習你們這些人的刀法,就是要我將你們完全剔除掉!同時又不讓你們的家傳武功失傳,你們怎麼會懂得這種用心良苦?」
乒乒乓乓的劈擊刀響聲,江宗生迴旋一刀砍去執法者,喝道:「你主子喪心病狂就算了,就連你自己也盲目跟從這樣子無理的舉止,你跟無知的人又有何差別?你又說你自己是替冥暗賣命,那你現在又是為誰搏鬥?」
執法者吼道:「冥暗!我永遠都是為了他的命令去殺人,為了他的理念去除惡,為了他的計畫去進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他成為萬民天下之主,他才是我認定的主子!」
江宗生道:「在你剛剛被操縱的時候,你可知道你殺了我唯一敬愛的哥哥,對我來說,他是我最重要的親人,也是對我非常重要的存在。」
執法者聞聲驚道:「我剛剛竟然殺人了?我殺錯人了?我竟然殺錯人了?不,我竟然替冥靈尊殺人?這不是我要的,這並不是我要的呀!主子,我對不起你呀!我對不起你呀!」
江宗生道:「對不起又有什麼用?你主子冥暗早就已經死了,就連屍體也被人家利用拿來殺人,你說你現在不是替冥靈尊做事嗎?你回答我?」
說完之後,又是狠狠一刀對來,執法者被這一句話問得身形支絀,聖火刀跟雷刀砍拼敲擊,由於雷勁與火力迸出不少絢爛又短暫的小煙花,一朵朵燦爛的煙花,猶似一幕幕腦海當中的記憶,隨著這些小煙花綻放的瞬間而想起,又隨著消失的當下而結束。
不斷回想初遇冥暗的畫面,冥暗幻化出雷刀賜予給他之時,對他耳提面命的囑咐著蒼天身負委託的重大使命,還有對冥暗對江湖未來的願景,以及武林和平會最終的夢想,世外之鄉。
恭敬地接下雷刀之後,執法者說願意為了他的最終理想,為了那一片不再有硝煙的戰火之地,只要是阻擾他計畫的人,他都會替他拿著手中這一把判天裁地的雷刀替他正法那些頑民愚子。冥暗抵著他的肩膀並淡聲跟他說著,他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是他人無法取而代之的重要。也因為他是這樣子的必須存在,所以他會將最重要的任務都交代給他,就是殺人!
「那要殺多少人?」他問了心中的疑問。
「殺到罪惡跟無知都消除的那一天,殺到你可以不在替我維護我自身的安全,殺到你不再持刀殺人的那一天!」
「主子,你為什麼要殺這麼多的人?這些人真的都該死嗎?」
「古今世人皆有罪,來去何者不可殺?」來者眼神透著說不出的冷,而冷淡當中卻又帶著無盡的悲傷,隨即悲傷之後又換成堅定不移的神情。
「一定要殺人才可以阻止罪惡嘛?依照主子的雄才大略,犯不著這樣子的殺生証道,真有這樣子的必要嗎?」
「欲建萬載不世之功就要有取捨,吾不在乎日後蓋棺遭受閻王索命的判決,吾只在乎吾當下的抉擇,是不是可以換來太平盛世!要拯救天下必定要鮮血洗滌天下,倘若鮮血是必要的話,那吾的所作所為就是不讓鮮血白流!」
冥暗的眼神透露出堅定不拔的剛毅,刑戮加身而無所畏懼,日後無間也在所不惜,這樣子偉大又潔操的振奮字眼,就如洪濤沖打在執法者的心內,禁不住這澎湃的心情激昂暴擊,險些止不住口中要呼嘯的熱血沸騰,執法者雙腳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適才手上捧著的雷刀。
「法者愚蠢,請主子見諒法者不懂主子的浩瀚偉大。就此之後,法者不在過問任何一切原由,一律當殺則殺,當斬則斬,正如主子所說的,殺盡天下沒有罪惡的那一天,就是世外之鄉的奠定!」
無數的畫面充斥在腦海當中,原本以為可以順如己意,原本以為可以安定天下,如今都只剩下一場空,執法者回刀抵擋的瞬間,不禁這麼想去:「難道這一切都白費了嗎?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被人設計的計畫嗎?」又想到自己居然要替冥靈尊賣命,而冥暗又已經死在其人手上,一思及此,心力交瘁,後悔莫及又痛苦萬分,只感自己所有一切都是白費心思,又搞得自己最後晚節不保,甚至還無法保護冥暗的安全,種種一切畫面化為一把把尖銳的利刃,無情地插在自己的心窩深處,痛苦的情緒使得握在手中聖火刀勁道一鬆,江宗生快人快步刀劃過體,人頭飛昇三尺之上,執法者的身體雙腿屈膝下跪,頸項鮮血泉湧不已,掉落地上的人頭翻滾落地掉去冥靈尊氣罩附近。
「你就這麼不甘願當我的下屬嗎,執法者?」
那人俯身看著執法者的人頭,執法者滿臉痛苦無奈,陰鬱的神情在眼窩深邃處,濃濃地難以化開,似是不能原諒自己替冥靈尊賣命,而憎恨冥靈尊汙衊了他維持正義的高超情節。
那人拿起執法者的人頭,內力一吐,執法者的人頭緩緩隨著來人運勁的力道,開始灰化,皮肉一點一點的銷毀,來人道:「你隨我造體一路征戰戎馬,不念你有何等功勞,也念你一身苦勞,這輩子我解脫你的制約,來世你在持刀去堅持你可笑的理想吧!」
人頭漸漸消沒在來人手中的火焰,火勢烈焰之大卻沒有奔勁流外,可見對方能耐高深難測,可將烈火聚勁於一個單點面上,而焚燒肉體的味道也並沒有如風吹而散開,這樣子的功力令人好不驚顫。
「想不到換心之後的功力會這麼強悍,血魁魔尊並非天生妖族血裔,其身上功體多半取自於冥靈尊,如今這廝重取功體回身,現下他這等手法如此精湛,真能夠可以阻止得了他嗎?」童心的心緒不禁自問了自己,看著風雨二人一直爭取時間修復著自己的功體,狂風君滿頭黃豆大的汗水一直滴下,自額頭滑落鼻山又落在下顎微微垂滴,整身衣裳都被汗水汗濕了,而颶雨君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去,從她一直在他背後調筋度氣的開始,情況雖然有些微改善,無奈杯水車薪,難止大火蔓延。
瞧見對方如廝情況的不聞方丈,低頭沉吟幾聲梵音,道:「阿密陀佛,施主重拾當年功體在身,如今現下已經是滿地殘骸屍骨,其中更有不少殺伐仍在進行,老衲不禁再問,施主真要權頃天下,一統江山,方可罷手這血腥之途?」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