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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無情折劍、凋零飄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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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無情折劍、凋零飄葉
烏雲散去,黃昏暮色。
其時夕陽沉落西方,從高空中照出紅黃相融的顏色,眾人身上皆被雨水打濕衣裳,這時候陽光曝曬,自有一陣熨燙溫熱之感。
反看坐在金椅上的冥靈尊,餘暉光芒斜斜照在他的方向,看去雖是金碧輝煌,大有堂皇之象,但是又令人唏噓不已,心中茫茫。
接受了最後魔氣反撲一擊的狂風君,這時候隨著背後颶雨君的氣息來回搬運,再加上天風君傳授的獨門秘訣,因而功力大增,這時候對方場面上只剩下瀟弄雨等四人,狂風君道:「你們四個要戰?還是要降?」
瀟弄雨道:「狂風君,你他媽的廢話少說!」他斜眉橫掃看去現場所有人物,旋即道:「我就跟你打!」說完之後,見得他身形如電閃,奔向一襲偉岸的身影,瞧得那人也著實吃驚的模樣,原來瀟弄雨挑戰的人正是颶雨君!
剩下的劍無情、生死判官兩人,也早已挑上自己的對手,劍無情雖是負傷在身,仍是持劍橫對狂風君,如同他當初在西武林以劍氣留字的傲人一般,生死判官面對的卻是三個人的合戰,分別為:弒剎殺,末幻滅,陸仲遠。
而林峰則是為了替顏先報仇,不待楓凋零細挑品選,早已跨步走去對方應招範圍之內,一個簡單的拱手請招的意思,隨即一招「百千寒光不見影」的起手式登時而現,楓凋零臉色如昔,左手已然按在琴弦上,只待對方起手出招。
陸仲遠惱怒生死判官殺死秋艷子,更也惱怒他替冥靈尊前後算計一切,想必易水樓的崩塌,也必定有他的一份。末幻滅是因為氣他殺死了冥暗,縱使冥暗曾經對他不起許多,但也曾經好歹一場兄弟,其中感情豈是割捨兩字可定,弒剎殺聯手末幻滅的原因也多半於此,但是更多的來自於父親弒尊印的死亡,在他接下冥靈尊所拋出的長劍跟包袱,他仔細端詳看過父親首級的傷口切痕,其中斷筋糾結的錯綜複雜就有如冥暗被挖開心臟的霸道招式所示,而弒剎殺何許人也,來回幾個推敲就知道殺死他父親的人絕對不是只有冥靈尊一人而已!
弒剎殺道:「冥靈尊尚未吞心之前的功力,若誠然如他所言,當真只剩下三分功力,依循推敲回導,他對上我父親的時候,想必也只有術法的能耐而已,而且我父親的無所遁透眼也是他術法的最大剋星,所以……」誅魂劍昂然直起對準生死判官,續道:「冥靈尊以術法困住我父親,而你一旁從中施加殺手,你!也是兇手!」弒剎殺說話激烈之際,雙眼底下的傷口不停湧出鮮血不已,這時候看去猶如一位泣血者,生死判官笑道:「好一雙招子,好一對無所遁透眼!如今我就來看看,你與你父親相比之下如何!」肉掌凝氣斥勁竄奔,一身上衣被內力激得翩翩獵獵,見得他臉上邪氣大盛,末幻滅在一旁受到感應,脫口而出:「無盡天殘心法?」還沒說完,來者對方雙手闔十,見他食中無名三指彼此交扣堆疊,僅是一會兒而已,生死判官雙掌滿是魔烙鬼印,末幻滅又驚道:「殛魔窮印?」
生死判官道:「不然你以為冥暗真有辦法一招「怒燒火燎天蒼穹」真得可以讓易水樓崩毀嗎?」倏地一掌襲向弒剎殺,掌法飄幻當中又帶有凜冽殺氣,瞧得他身衫似風,掌影穿梭紛亂於末幻滅的刀招,弒剎殺的劍招,來去之間,自由自在,似有餘裕,聽得陸仲遠嘯吼一聲之後,身形飛撲前去,竟然是把自己前門大開讓生死判官本能反應,隨即單掌襲入,然生死判官卻驚聲而道:「這……這是一掌功成!」
瞧得陸仲遠所打出這一式,胸膛門庭大開,雙手負之於後,與之平常掌法的護門衛庭,鎖戶緊閉,雙掌騰昂的道理完全迥然,分明就似虎口送肉,斷崖棄繩送死之舉,但生死判官見了這招不禁駭然,這是何解?
這套萬嶽河巒掌法出自於一位高人撰寫,其中萬嶽河巒之意,便是說著中原神州江山連綿延,雲叢河溪深疊嶂,有徐風緩吹帶送涼意無邊,有巖巒層堆疊萬崇,更有詭怪巔頂浩難測,其中巔嶺蒼松傲霜雪之寒諸類情況更是不在話下!
多年以來,踏遍千山,察訪萬里,瀝盡心思一筆一劃紀錄了群山萬巒之貌,同時高人也看見了歷史斑斑,每逢一處,每走一地,便思起該地有多少梟雄心迷神醉於權力,又有多少英雄相互征伐於霸業,一時之間,情緒波動,不禁吟詩道:「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現下陸仲遠所出這招「一掌功成」正是取自於高人對『一將功成萬骨枯』的詩詞慨歎而出,此招精髓便在於那一個「功」字,而欲成「功」字又該當何之?當為先掀「萬骨枯」!
而這招招式還有個特點所在,只要受得對方掌勁越大,其自身反掌威力就越大,正符合了殺得場上屍體越多,獲得功勞越大的血腥意味。
生死判官面臨三人圍困,隨手出掌威勢洶洶,這掌正拍在陸仲遠的胸膛,隨後殺招便至,只見陸仲遠受掌之後,負後雙手起昂若浪湧撲襲,盡數擊在生死判官的兩處肩窩,生死判官被這兩擊合力打得退飛三四步,尚未停頓,旋即察感背後兩三道氣勁襲擊而來,硬生生地以自身修為踩定在地磚上,轉身回首之後,運起無盡天殘心法,自身周圍赫然拱起一面無形氣牆,悉數將所有刀勁劍氣抵擋掉!
「嗚啊∣∣!」
這一聲叫聲卻是陸仲遠喉嚨嘔血之聲,反看生死判官前受掌擊,後臨氣勁,依舊不減威勇姿態,叫末幻滅三人心中震撼不已!
生死判官仔細看過眼前對手三人情況,雖說弒剎殺受傷在前,末幻滅體力虛空,陸仲遠掌傷於後,但是反看三人眼神跟架式,心中尋思:「若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是易事,但是冥靈尊的屍體卻是整個計畫的一大環,我等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就是為了今天,說什麼都不可能就在這打消!」
雙眼倏見黑影撲面一晃,影現氣隨來者掌,颶雨君心法急轉幾個筋脈孔絡,憑藉著多年臨敵實戰經驗,雙腳隨身形踏晃變式,陣腳穩樁甫一站好之後,接踵而來的是連環不絕於耳的掌氣相格地價響,颶雨君眼見對方眼神深處冷光驟現,明白對方殺招頻頻,倏地手臂振起運氣使勁,頃刻之間,兩人四手連連出動,閃如脫兔,一位迅捷無與倫比,另一位宛如箭弩連發,「乓碰」數聲之後,瀟弄雨和颶雨君兩人雙雙站立對峙,一位白髮飛昂,一個黑髮飄揚。
打鐵當趁熱,趁勢截擊式連環,瀟弄雨俠客行心法加持護身,肉掌五指剎時之間化作為千萬道利刃,然而全身上下卻是一動也不動,瞧他一雙手臂上上下下,如同急風驟雨,全然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拳化掌,又變指成爪的運化呈現,比之他昔日對打白馬愁等人的招式可謂之空前以往,極為淩厲霸道的招數毫無滯留地猛打颶雨君胸膛數處命脈,這幾下招式正是:「脫劍膝前橫,吳鉤霜雪明。」
而颶雨君哪是世俗閒人了得?
這邊廂掌勁夾帶風聲呼嘯,連點拍擊不停,將瀟弄雨陽剛真力完全撞得瓦解崩毀,一防一擋,一攻一進,兩方皆在對方一連串猛惡攻勢跟守勢,其自身連貫的招式完全潰不成軍。
颶雨君心忖:「這人掌勁好生勇猛,比之明浩瀚的日月明輪掌跟冥暗的邪烙鬼印內功居然不惶多讓,假以時日,若讓他心思趨於成熟,其勇武添得韜略逞兇,又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明浩瀚底下能將當中,恐怕就屬他最為可怕!」
反瞧瀟弄雨一旁尋思:「颶雨君能揚名北武林果非偶然,他拆招卸勁跟運氣調息的法門都是我不曾看過的方式,別出心裁的出招手法,內功修為稱獨樹一幟,他內力雖不如主子洪濤無邊,但是他這種懂得運用有限籌碼作無限拓展的方式比我更為高明,果然是主子最頭痛的首要對手!」
琴音錚錚鳴聲嗡嗡,來人長劍斜朝地。
「除了我師兄之外,雲霄派幾位雲子,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對手猶自操琴調音,彷彿沒有聽見來人問話,這時曲音變盪,竟然是曾經在顏先腦海畫面所聽到的琴曲,「魂牽夢繫」。
林峰絲毫不敢大意,心中明白楓凋零樂理了得,幾次對戰下來,知道對方手中所奏琴曲會影響他人對決戰意,長劍揮灑之間,點出劍氣連連點點,劃破自身幾處傷口,告誡著自己顏先的仇不可不報!
「有來歷,不愧為南武林霸主,姓顏的有個好師弟,姓武的有個好徒弟!」
「生要看人,死要見屍。雲霄派等人的屍體被你們怎樣處置?」
「既然是處置,又何以要詢問這麼多?」
林峰待欲追問之際,琴音登時大做,只是這時的琴音較之以往少了煙波飄邈的淡雲繚繞,多了一份金戈鐵馬的征戰殺伐,剎時之間,林峰耳內像似聞得鐵蹄踐踏戰馬湧,刀槍鐵甲廝殺鳴,琴箏來奏生死曲,撇眼回看楓凋零雙手挑、勾、撥、勒、彈、拉、放、等類多種手勢連番演過,宛如捏訣出招的劍客,無形弦音宛若劍氣刀勁,林峰迴身使劍若飛雁,穿插竄繞於隙縫之間,一時之間兩人中間距離一直保持著距離,沒有進,也沒有退,每當楓凋零肩部受創或是林峰臉頰被劃過傷口,兩人登時手上攻勢越發淩厲,越是犀利!
雖是先前受創,依舊身形不減其速度,須臾之間,來者劍揮之際,映眼盡是亮亮晃晃的光影閃瀲,使得後頭替等人掠陣的太禪道長驚訝不已:「好劍手,好劍法,好身形!這小子的身形步伐比之當年的流水百川不惶多讓,利害,利害。」
這名被太禪暗讚於心的劍者,正是那一位來無行蹤,去無影跡的劍無情,而他挑戰的對手則是挫敗冥靈尊之一的狂風君!
狂風君道:「之前是段逸叡當你的對手,現在換我來當你的對手!」
「在殺手的眼中並沒有所謂的對手,只有目標。」這句話,劍無情口氣說得極冷,如同他的劍一樣冷,也如同他的劍招一樣無情。
兩人雙劍來回之間,已經是過得許多招,各門各派平常所練的舉劍式、橫劍式、提劍式等類招式,一些平平無奇的劍招起式,在他們二人手中使出竟猶如江水蛟龍,天上雲龍一般,背後的太禪讚嘆連連不已,一聲讚嘆,又接著一聲讚嘆,卻不知道太禪讚的是誰,又是在嘆誰?
前戰方敗退冥靈尊之後,狂風君身上的傷口增添不少,反看劍無情只有右手臂受傷,這一場較戰激拼,應該是劍無情贏面甚大,實則卻不然!反而是狂風君越戰越猛,劍無情逐步有被牽制而困頓的趨勢。
舉凡武者對決,取勝的要素不外乎於最重要的實力,還要有不受任何干擾的環境,最為致命的莫過於是心中的壓力。
半天之前,瀟弄雨等人伴隨冥暗上山,端得是各路人馬都已經四平八穩,再加上冥暗跟冥靈尊的計謀成功,並且相信屆時在場之人皆無扞格之力,一時之間,雄威氣煞四面八方,縱使後來爆發出雙方激拼的相鬥,瀟弄雨等人都深信冥暗自有方法應對進退。
這也因此陸仲遠跟童心拿出「易首金本」的當下,瀟弄雨便與冥暗配合得極為甚好,使之「易首金本」的威脅性蕩然無存,爾後又迸出颶雨君跟林峰並未如冥靈尊所說一般,然則當時他與瀟弄雨眼神互別,只要把這一道門檻硬是跨過,後頭的一切自然也會隨著風雨二人的死而結束!
孰料,千算萬算猶仍不及天一劃!
冥靈尊被風雨二人聯手敗退,再加上前後折損執法者跟七指人算等人,如今較之狂風君等人人數,劍無情該方只剩下五人不到,登時之間,心中思慮壓迫非常,也同時影響到手中劍招的威力。
狂風君察覺到對方劍招並無如襲往威力,一邊餵招的當下,還刻意賣出幾個破綻,同時出口問道:「有道是婊子無情,殺手無義,如今冥暗死,冥靈尊喪亡,閣下一身武功又何必與之同焚葬送?」
劍無情沉默不語,只見得對方劍招急轉,程度驟降,當下連晃幾個劍花,點出三道劍擊在狂風君胸膛七個要穴附近,回道:「聽聞風族有兩套劍法,還請賜教!」狂風君一聽劍無情這句話,心中慨歎不已,連連問著自己為什麼?
為什麼冥暗的身旁會有這樣子忠心的手下?
耳邊猶自聽著劍無情求戰的對話,在腦海深處不斷迴響著。
「還請賜教!」
那是沒有絲毫感情的回答,彷彿是鐵塊與鐵塊撞擊出來的聲音,那樣的刺耳,那樣的令人印象深刻。在這一刻,狂風君將劍無情跟林峰兩人的身影重疊,似乎咀嚼到了什麼,但又不知道那股充斥在心中的意念是為何?隨即鎮了鎮心神,臉色狂氣豪放,劍勢登時昇長不少。
瞧見對手這般變化,心中沒有任何驚訝,劍無情徐徐地吸了一口氣入胸,身飄足移之際,便是他那一套拿手好戲,令人無法猜測下一刻會在哪個方向的身法,令人防不勝防的劍!
而狂風君飽提體內真氣,雙腳點踏,身形一滑,正是當年他練得翻了好幾次跟鬥的「天風獨步伐」,狂風君跳躍追去劍無情的身影,一時之間,劍光交錯如天上星斗,鏗鏘鐵鳴及於劍交集,兩人互不相讓的拼鬥。
酣鬥中途,狂風君眼尖辨出對手左右雙手換劍之速,前所未見,感覺對方互換長劍之後,招法大相逕庭,然較之以往右手威力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饒是狂風君在冥想當中,與天風君對招演練過不少次的變化,卻也沒有看過這種左右對調之後的輕鬆自若,不禁脫口讚道:「好手法!」
「住手!難道你們不想要恆山派等人的消息嗎?」這句話聲音雖然不是很大聲,但是場上所有人都聽得,這是生死判官的聲音。只瞧見他正昂著臉對著正欲發動攻勢的陸仲遠等人,一時之間,眾人都被這個問題放下了手邊的動作。
但是也有人不為此所動,依舊不停手上的動作,持續發招對著眼前的對手,颶雨君眼尖,知曉對方心思打著算盤,若是自身沒有停止動作的話,想必對方也不會繼續向下說出,當下氣勁於體內逆收反推,乓碰兩下聲響,退開瀟弄雨眼前好幾步伐。瀟弄雨這時候心情打得興起,幾下俠客行武功正欲再前挑戰,突感自身體內無形陽體藥丸副作用發作,一雙眼睛只見得狂風君等人都朝著他看,當下忍氣吞聲,故作豪邁姿態退回陣列之內。
不消他人在落聲尋問,段逸叡早已經是心中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連忙問道:「敢問生死判官出聲停戰,可是真有恆山派的消息不假?」
生死判官微微一笑,朝著段逸叡說道:「想不到你體力修復這麼快,段逸叡!」
段逸叡道:「段某有幸,身兼多方要務在身,不敢輕易倒下!」
生死判官道:「段思羽有個好兒子,若是知道你今天是這般應對進退,九泉之下也會瞑目。」
段逸叡一聽生死判官所說九泉之下,當場心中連冒好幾個問號,正欲開口之時,只聽得生死判官道:「你現在是否有要將我擒捉在手,朝面呼喊大罵,一逞心頭之快,二達逼問之功?那我勸你可免了,你應該想想的是要快點回去華山派當你的孝子,還是拯救其他四大劍派?」
颶雨君道:「你到底要怎樣?說!」
生死判官道:「颶雨君,你的能耐是主子失算的,至今至此,你依舊不退不讓,實力著實令人欽佩不已,不過以你現在的能力可不可以攔住我去留,這還是另外一回事!」
颶雨君道:「你這句話另有所指,快說!」說完這句話之後,颶雨君身子微微晃搖,暗忖:「適才消化血燎魔氣耗損我不少元功,我前傷未癒,後傷頻頻,能夠撐到現在,實屬萬分僥倖,在場之人若真要攔住他去留,恐怕又是一場惡鬥,然而……就真的任憑他這般狂妄而來,放肆而去?」登思及此,心中不甘斥於顏色之間,蹩眉咬唇!
像似看穿了颶雨君的心事一般,生死判官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四嶽劍派的下落換取我帶走我主子的屍體!」
狂風君道:「為什麼?」
不光是狂風君問了一句為什麼,就連在場之人也都想要問為什麼!
生死判官笑道:「我再提示你們一個要件!難道普天之下便只有五嶽劍派,少林派,武當派,峨嵋派嗎?何以今日在場不見崆峒派,雪山派,崑崙派,羅浮派,全真教,青城派等人?還是他們也跟四嶽劍派一樣呢?你們快下決定吧!」
生死判官這句話丟了出來,無疑是個嗆人火藥,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為之,狂風君看了看身旁的段逸叡,滿臉神色著急,轉過頭看了看颶雨君,瞧得颶雨君臉色也是躊躇不已,最後聽他說道:「方丈大師,此刻茲事體大,風君不敢恣意定奪,還請大師點撥一二!」
不聞大師輕唸一句佛號,雙手闔十,說道:「聽聞生死判官威名已久,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信守承諾,可未知閣下是否會真的說出其餘門派人之所在?」
生死判官像是早已知道對方會答應他的要求,從身懷當中取出兩紙信封,那信封顏色一黃一白,聽他說道:「白色信封為四嶽劍派困身之所,黃色信封為其餘他派下落!」隨即內力灌注信中,未見他如何擡手運用氣勁,只見得不聞大師闔十的雙手早已接下那兩紙信封,兩人一來一回之間,功力激盪不已!
未待他人說法如何如何,逕自翻了滾團身,幾個腳點踏踏,連番幾下兔起鵠落,一道身影走近冥靈尊屍體,只見冥靈尊雙眼慘白無神,斜項歪垂,嘴角微掀,口中血液猶自潺潺如水滴,生死判官暗忖:「你的一切都只是個踏板,然而你今天的一切都將會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腦海當中!你著實如龍君笑所說的不凡,不甘於平凡!」兩手抄起冥靈尊屍體之時,生死判官道:「辛苦你了,主人,放手這不屬於你的一切吧!」這句話像是在說給冥靈尊聽,卻又像是說給在場眾人所聽,見得生死判官帶著冥靈尊的屍體,對著瀟弄雨等人道:「我們走吧!」
「慢著!」
話語方落,劍氣、刀勁、掌力旋即來到!正好就落在生死判官腳步面前。
「你剛剛開出的條件是你帶走冥靈尊的屍體,可沒有包括他們在列!」說這句話的人正是狂風君,他身後的人尚且還有江宗生跟颶雨君等人,雖然在場各個皆有內傷外傷,但是生死判官心思暗忖:「龍君笑所說的時機即將來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隨後冷笑幾聲,幾個步伐連踢踩踏,破空飛去,離去之際還帶有幾句聲音說道:「颶雨君,狂風君,我們會在相見的!」逕自自身離去,毫無回頭返顧瀟弄雨等人。段逸叡瞧生死判官離去的方向與華山派相同,一時之間,身心著急,正欲開口說話請求回去華山派之時,弒剎殺從旁走去,說道:「你先回去華山派一趟,我二弟闖的禍由我們兩兄弟來補!」適才陸仲遠見他咬牙忍痛將自身斷掉的肋骨塞回原處,隨後又運功將眼窩處的傷口灼痂,那神情姿態令他動容不已,眼下見他又立刻自告奮勇地站出幫助眾人,又讓他欽佩不已。
末幻滅道:「這白信封的地點我知道,我跟你們去!」聽得颶雨君說道:「陸仲遠,你隨他們快去搶救其餘門派之人。」尚未交代清楚,瀟弄雨怒氣難遏,又朝向颶雨君再戰,聽他吼道:「想要去救人,沒那麼容易!」見他催逼功力凝勁在手,氣勁對準不聞方丈手中的黃色信封,險得後方的江宗生早有預備,立即以身形滑步,橫開刀身擋去氣勁,說道:「大師,真人,你們兩位也隨去幫忙其他受傷的人,此處有我隨之打紮殿後即可。」太禪真人點了點頭,知道劍無情等人已經是強弩之末,距離敗戰之時可謂之可待矣,其他門派等人下落可謂燃眉之急,而陸仲遠等人知道颶雨君脾氣,也沒有多做任何回話,當下便隨著不聞方丈等人,一路上各自分配著要進行的區域行動。
如今現場只剩下觀戰的舞憐心,一旁替凌雲天跟楊華養傷的白真業,殿後的江宗生,反看場上的六人依舊不變,瀟弄雨早就跟颶雨君鬥得難分難捨,劍無情也是一樣。三處之間有兩方對戰來回,匆匆反復,頃刻之時,劍無情跟狂風君雙劍互抵,一者上,一者下,另外一處的颶雨君跟瀟弄雨,一位雙掌若潮撲洶湧,另外一位反架格擋層堆疊,只剩下楓凋零尚未跟林峰對打。
楓凋零時爾看一看劍無情跟瀟弄雨的傷勢,又看了看當下眼前的環境,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林峰,林峰橫著長劍,心中思忖著楓凋零的舉止:「你在盤算些什麼?」
楓凋零心中暗暗想去:「看來今天是躲不了了,瀟弄雨身上藥丸的副作用時間也快到了,與其三個全部一起死,不如……」從懷中拿出一枚藥丸,也是一樣紅通帶金一般的顏色,見他吞下之後,右手立刻按在腹部當中,加速內功導入體內運行消化,林峰驚訝失聲道:「無形陽體藥丸?」
林峰劍招尚未施展出來,下一刻,聽得琴音錚錚連響大做,音波的回音震盪在颶雨君等人身上,連連吐血不已,就連瀟弄雨跟劍無情兩人也受到波及,也是頻頻嘔血不已,足以見得這招武功威力極大。
颶雨君信手撇抹嘴角,朗聲道:「阿弟,你們沒事吧?」
林峰回道:「還可以,沒想到這楓凋零還有這最後一手!」
狂風君道:「阿哥,你也小心一點!」心念掛懷,驀地回首看了一看白真業等人之處,見得江宗生早已將白真業等人跟他駐足於後方兩三丈之處,江宗生像似知道狂風君擔憂為何,打了一個手勢象徵無事給他。
瀟弄雨忍住內傷疼痛,耳朵一聽這琴聲是「霸王垓下敗,十面埋伏勝。」大吼道:「老凋,你為何要彈這首曲子?」
颶雨君聽得瀟弄雨這般呼吼,便知道楓凋零這琴音的背後決不簡單,前攻未化,後擊又來,楓凋零又迅疾振聲連彈十下,比之「六商曲柔殤」、「八羽雨飄飛」還要強的「十子馬前卒」,這一下令得狂風君等人又被連續逼退六步有餘,趁得此時空檔,楓凋零說道:「無情,你快跟瀟弄雨離開,這邊由我殿後!待得他日之時,替少主人報仇!」
瀟弄雨道:「他媽的,要走一起走,戰死一起死!」甫一說完這句話,身體登時大起顫抖,身上幾處要穴還暴起幾聲破口,鮮血逕自湧流不已,劍無情見樣之後,運起全身力量與之狂風君等人方向逃離,身形宛若雷轟竄閃,林峰一劍蓄勁橫掃過去,反被層層音波擋住,狂風君也灌注力量在風君劍上,對準林峰劍勁橫掃之處攻擊過去,正好被切開一道口子,隨即颶雨君暴喝雷霆一聲,直拳氣勁貫穿音波氣罩,氣勁筆直前去正好打在劍無情身上!
颶雨君道:「好!」
遠在後方的江宗生本來也欲補勁,瞧見颶雨君步勁拳這一擊正好擊中劍無情,不禁也同時道了一聲好。
未及內力防備之下,被氣勁擊中的劍無情登時嘔了大口鮮血,將瀟弄雨滿頭白髮弄得通紅不已,滿臉血污的瀟弄雨連聲問道:「劍無情,劍無情!」他氣得全身痛又渾身抖,欲來掙脫劍無情雙手,返回戰場跟颶雨君拼命,孰料劍無情被氣勁打到之後,反而借力使力將自己餘下不多的內勁緩衝瀟弄雨體內的內傷,同時說道:「你傷最輕,將來報仇!」瀟弄雨一聽他這言下之意,心中氣怒非常,但是苦無任何反擊之力,剎時腦內天人交戰,留與不留的選擇徘徊不已!
留下來?他自己比誰都明白,眼前的戰況根本就是螳臂擋車,一向慣於現實理論的思考邏輯,根本讓他下不了這樣子的選擇!
不可留?要他背負著逃跑的名聲?從以前到現在,除了配合冥暗的計畫以外,他可不曾以背示人,倉皇竄逃!
這當下口,劍無情不知道瀟弄雨腦內有多大的糾纏折磨,隨後雙手將瀟弄雨身軀拍去更遠的方向,旋即借力使力折回雙方交戰處!
被拍下反方向的瀟弄雨連連呼喊不已!看著劍無情頭也不回的身影回向颶雨君之處,連番情緒激動之下,牽扯體內藥丸副作用加速發作,痛楚使得臉部肌肉糾結,心臟撲通撲通急速跳動,憤吼道:「颶……颶雨…君,你……」琴音大作之下,颶雨君等人無法仔細聽到瀟弄雨所說為何,這時候無論他們如何擊發氣勁都無法將楓凋零拱起的音罩弄破,一時之間,只瞧見瀟弄雨的身影宛如天邊雲雁淩空飛,身來影隨境過微,狂風君催逼自身吸收的血燎魔氣凝勁在風君劍上,自劍身延伸出一道宏大的劍勁,對準了楓凋零手中的鬼筋琴!
嗚啊!!
一聲慘叫聲,配上數聲錚錚連音,剎時之間,琴音消逝,恢復成一片平靜,然而這一片平靜之中,帶有幾點滴滴答答聲音,雖然渾身上下傷口滿佈,鮮血滴落,衣衫襤褸,但劍無情依舊保持不倒肅立姿態,還微微昂首,這模樣惹得林峰心中暗嘆:「好劍客,好風采。何以冥暗身邊多是這般捨命陪君之人?」
楓凋零拋下斷絃的琴座,連忙走去劍無情身邊,正欲開口說話之時,聽得氣若遊絲的聲音自劍無情口中傳出:「瀟…瀟……走……」說不清楚的話,夾雜著氣息喘進喘出,楓凋零看了看天空,已經沒有瀟弄雨的身影,心中放下一塊石頭,立即回道:「花郎秋走了!他走了!」
聽到答案的劍無情,嘴角微微顫抖,表情像似得到安慰,又像放心一般,隨著眼皮輕輕闔上,身子也緩緩餒落在地,楓凋零急忙將他拉了起來,不料卻把他的右手整隻拉斷!剎時筋連骨脈,汩汩流紅湧若洪流,驚訝之後隨即明白到,劍無情身上的筋脈早就隨著剛剛狂風君的勁道傷了透底,聽得劍無情道:「易……士,可……」斷斷續續的句子,卻有如警鐘在耳,楓凋零替他接下去道:「易水門下士,可殺不可辱!」
「好一個劍無情!好漢子,你在狂風君的心中永不磨滅!」
「楓凋零,你還有什麼把戲嗎?」
「我剛剛便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就沒打算讓你們好走!」
「阿哥,這邊我跟林峰就好,你快前去追瀟弄雨!」
「我楓凋零這一生最愛三首曲子,第一首是「魂牽夢繫欲何往」,第二首是「霸王拜別烏江口」,這兩首曲子你們都有聽過了……,如今這第三首,你們在場之人敢不敢聽?」
沒有等到對方回應,楓凋零逕自褪下衣服,露出上半身裸體,膚色如玉纖白,幾處傷口滲血,更襯慘白更白,鮮紅更紅,狂風君心中直打問號:「這傢夥手上沒有琴座,怎麼彈琴?」這問題甫一從心中掃過而已,下一刻之時,楓凋零就以自身動作作為答案來回答他心中的問題!
「啪叉」幾下響,楓凋零左手插入地板之後,右手豎指凝勁如刀似劍,嘩拉拉的滿天紅白物事亂翩飛,隨即又見他右手在左胸膛上奮力一扯,這畫面將狂風君三人後頭的江宗生跟白真業嚇得渾身顫抖,當下只有「心驚膽跳」四字足以形容。
原來楓凋零將自己的右手化作刀劍一般,把左手至腕而臂的肌肉皮膚完全削掉,隨後又把左胸膛的皮肉奮狠狠地撕裂開,站在最前方的林峰,瞧見他這般模樣也不禁被嚇了一跳,細細看去來人胸口猶自跳動不已,彷彿連心臟都將從那裡兒跳出似的!
「幹我們這一行的,總會留下最後一招,不是殺人,就是留給自己!自、殺!」
昂首甩髮,胸膛高漲,顯是深吸了一口飽氣在體內,顯得本來極為白皙的臉容變得宛若雲長再現,楓凋零道:「當初顏先用自己身上的血液化為「血濺非劍」這部武功,如今我楓凋零依樣葫蘆,以自身身軀為琴座,為君彈來一首曲!」林峰見他這等模樣,當下即道:「阿哥,請你們兩位退後,我想獨自一個人跟他打!」
狂風君本欲阻止,這時候聽得颶雨君開口道:「讓他們兩個去打吧!我跟你身上的傷勢都遠比林峰還要糟得多,適才你跟我同時發力遙擊瀟弄雨,都已經算是勉強之至,就別待著給林峰礙手礙腳。」
其實颶雨君這話一點都不差,他們兩個前後交戰冥靈尊,又吸取了血燎魔氣,身體的負擔量早就已經超過常人負荷,若非身懷無形陽體之效,恐怕兩個人剛剛都無法再跟劍無情等人戰上幾個回合,而聽了颶雨君所說的狂風君,自身也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自己當下幾個呼吸入腑,這才察覺到竟然都轉個正逆循環都吃力非常,朝著林峰點點頭之後,連同颶雨君幾個輕功連踏往江宗生的地方。
這才甫一落地而已,後頭戰況聲響大作不已,此情此刻正是:「毀手殘軀撚琴音,一夫當關殿後軍!後世聽至問是誰?琴玉瑟刃楓凋零。」
當風雨雙君二人離開場地之後,林峰道:「現在情況五五均分,當初我師兄斷手殘軀,被你、執法者以及瀟弄雨三人連番圍剿輪攻,若是我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你,即使替師兄成功報仇,想必師兄也不願意是看見這樣子的方式!」沒有任何回話,楓凋零勒勾斷手筋脈,筋肉連脈顫動之間,震盪膛內空氣迴響連音,無形無狀的音波夾帶著濃烈的血氣,衝衝騰騰連綿不絕,林峰左閃右躲,劍式竟然被逼得完全使不出來,心中不由連嘆道:「林峰呀林峰!你說要替師兄報仇,想不到自己卻是躲得處處見絀,不行!我要振作!」
瞧見林峰一下閃躲滑步,一下縱躍撲騰,不斷地往自己前方逼近,而自身斷手的筋脈也將快要悉數斷裂,楓凋零心中細細計算數去:「七步…五步……三步…兩步!就是現在!」驀地奮聲放吼:「八音齊奏血玲瓏!」
轟轟∣∣!
八音共響群齊鳴,玲瓏聲來似玄音,剎時之間,在場之人的耳朵被震得生疼不已,由於舞憐心一手抱著小白虎,一手摀著一隻耳朵,另外沒有蓋到的耳朵登時從耳孔流出鮮血,颶雨君見樣隨即過去在她背後灌輸內力,而狂風君跟江宗生則是互相運起內力抵擋,險在白真業認為後頭情況恐有加劇惡劣之戰,立刻將凌雲天跟楊華又搬離較遠處,被受到的波及較無颶雨君等人這般激烈!隨著音響如雷之際,楓凋零左半軀也完全炸裂開,互相面對面拼戰的林峰被楓凋零這般背水一戰的戰法,弄得全身上下滿是模糊血肉,幾處地方還插著崩裂的骨頭,體內筋脈兀自頻頻跳動不已,遠在後處的江宗生頓感自身功力不自覺地起伏,當下便知道自己體內的龍圓魄珠感受到林峰體內龍元金丹的共振效應,連忙運起心法壓抑體內的功力,狂風君道:「阿弟!快回答我?」
雙方交戰處,只見得林峰長劍抵逼喉前一吋,而楓凋零雙眼瞪大,左身半軀全然毀去,若是這般模樣依然不死可就令人詫異不已,林峰身形晃顫連連,長劍支地撐住身體,道:「林峰認輸!」甫一說完這句服輸,七孔各湧出鮮血,口吐嘔血不已!
原來在林峰長劍逼命三吋之際,楓凋零算好距離之後,立刻運起全身內力在左身半軀,整個筋肉連脈早就無法如此連番貫通內力的運使,而這般自殘身軀的招式正是楓凋零最後的捨身之招,當林峰劍抵一吋之時,正好楓凋零半身爆裂,而楓凋零這一式卻包含了三招,先以音律擾亂對手心神,無法專心一意,再以音波衝擊對手筋脈,難以盡力運功,隨後便是音勁爆發又同時加上自身碎裂的筋骨肉脈,化為千百支銳利無比的刀劍向林峰射去,接招的林峰唯恐自身雙眼失明,隨即停滯腳步駐足,左手凝勁罩住雙眼,而就在這分神之間,完全中了楓凋零一式三招的輪番攻擊,因此勝者是贏得敬嘆惋惜,敗者是輸得驕傲榮譽!
後世之人聽此,不禁嘆曰:「琴音似猶,響耳笙聲,如今楓葉散飄零,人間就此失琴瑟。來時風采,舉劍昂臨,閉目猶見劍與舞,無悔折劍非無情。」
離開翔鳳巒的一行人,這才下山不久,隨後便聽到後方傳出陣陣雷聲,音發轟轟不絕,不聞方丈唯恐翔鳳巒意外生變,當下便提議道,段逸叡、弒剎殺、末幻滅三人前去處理四嶽劍派的下落,陸仲遠等三人前去處理其他門派的下落,隨後交代完畢,便與太禪真人同時折回翔鳳巒。
一行人連袂下山之時,段逸叡抓緊時間詢問道:「弒剎殺,這白色信封所指的地點處於何處?」拿起信紙,指著紙張中一處如是詢問。
弒剎殺道:「你所指處便是我家。孤鷹崖。」
段逸叡驚道:「這是你家?他們為何要將這四嶽劍派放在你家?莫非……」尚未說完,弒剎殺便幫他補道:「他們將四嶽劍派放在我家,初步推算便有四種可能性,然而現在時間過於緊迫,不提也罷,我們快去救人要緊,免得又有太多悲劇發生。」
陸仲遠看著黃色信封之中所記載的地點,跟兩位師弟討論之後,認為這其中的地點便是在說藏雲水澗的更深一處。本以為之前前去搭救弒剎殺跟末幻滅二人之際,早已經弄熟藏雲水澗的地形,孰料看到信封所指之地跟俯視圖比較之後,赫然發現藏雲水澗竟然有四個地方不曾踏入過!
弒剎殺轉過頭道:「藏雲水澗本來只有四個地方,便是「正大光明殿」、「聽雨樓閣」、「別有洞天處」、「流水軒閣」這四處,後來冥暗以移天補闕之法,將其拓展為九個地方。其中一處便是你們尋找到我跟三弟的「淹膩鎖牢」,另外兩處是「極功房」跟「寰宇文武」,其餘兩處我沒有進去過,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了。」
陸仲遠道:「這極功房跟寰宇文武是什麼樣的性質?」
弒剎殺道:「極功房乃是他們練功之所,而寰宇文武則包含了他們收攬的秘笈跟兵器,這就跟你們易水樓一樣,裡面不乏一些當前武林道上極為稀少的兵器原料或是早已斷代傳承的武功秘笈。當初老二欲以寰宇文武當中的典籍記載來邀請我同他作為,我當下一口回決,但是看他收藏這般多的武功秘笈,也令我十分驚怕!」不待他人詢問開口,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印象當中,有沒有一位司馬豪的劍客,他的三尺不平劍法跟武器就掛在寰宇文武的牆壁上。當時我雖沒有細數其中數量,但是沒有個一百也有八十,由此可見,今天我們這一場戰役,大家都是撿回一條命!」說到這邊咳了幾咳,一口鮮血自掌隙間流出,末幻滅連忙急聲道:「大哥,大哥,你的傷勢還好吧?」
陸仲遠探手過去在他手腕脈門,聽得他說道:「不用為我浪費功力,我只需要睡一下就好,老三,事不宜遲,你揹著我且指點段逸叡。」這時候傳來一陣轟隆聲響,東流濤回頭一看,說道:「是武教的方向,這聲音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傲武威道:「大哥,我們要不要折回去看一看情況?」陸仲遠搖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一指下山途徑,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其餘五人知道意思,便立即輕功下山,去至分手之處,段逸叡跟陸仲遠打了個招呼,與末幻滅隨行而去。
而折回颶雨君之處的太禪跟不聞兩人,正好看見楓凋零跟林峰的最後接觸,林峰長劍幾近楓凋零咽喉,然而幾近只是極為接近,並非是完全觸碰到,隨後林峰口吐鮮血不已,拼著長劍插地力撐身體不倒,楓凋零的身體可以說是皮肉不存,渾身上下完全散裂開,太禪見此情況不禁思忖:「江山代有人才出呀!」
不聞方丈道:「阿密陀佛,雨君小友可無恙乎?」
颶雨君道:「有……有勞大…師掛…礙。」一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再也無法忍受自身傷勢的深重,逕自垂低著頭睡去了,一旁攙扶著他的狂風君對著不聞方丈說道:「大師,我跟兄長先在夢中調養身子,一概後續就有勞你了,對了,這其中之間尚且有勞你這般作為之。」狂風君硬是撐著一口氣說完交代的話,說罷之後,頓覺兩隻眼皮一鬆,也立刻暈了過去。
競技場上,童心再三確認楓凋零跟劍無情兩人都已然死去之後,逐步走近林峰身子,說道:「你身子還可以嗎?」
林峰點了點頭,回道:「阿哥他們有沒有怎樣?」言語神色之間,極為疲勞。
童心回道:「他們兩個體力透支過度,都暈過去了,不過沒有大礙。你做得很好,你沒有讓百劍山莊丟臉,也沒有讓顏先跟翔雲四子等人失望。」一直接連說了下去,童心才發現林峰也早已經暈了,背後江宗生走了過來,說道:「你隨白姑娘去安置凌雲天跟楊華二人,林峰就由我來負責。」
不聞方丈說道:「你們都隨我進入寺中休息吧!其餘的後續,就由老衲一併作為安排處理。」
其實童心跟白真業等人都已經累得不像話,早就已經想要就地休息了,只是一時之間情緒尚且還在波動當中,不敢大意倒下,直至不聞方丈說了這句話,心中這才如釋重負,稍微放下心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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