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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紈褲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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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紈褲子弟
三人同在一房當中,夢恩澤滿臉的醉醺,一手捋著鬍子吹得筆直,笑聲不絕。
夢恩澤一開始聽到狂風君要求他把女兒下嫁給他,當場臉色又一變,猛張飛拿丈八蛇矛現,錦馬超拍桌虎喝。
狂風君慢慢解釋自己當初為何十年前跟十年後相差如此之大的經過,其中加上不乏在山谷當中,悠悠歲月的樂趣跟練功的過程。
最後夢恩澤始終不相信,直到狂風君站起身子,運氣提勁之下的輕功漂浮,身子離地有三吋,看得夢恩澤直說神奇不已,最後加上女兒的撒嬌,這才告罷對狂風君一切的懷疑。
狂風君道:「那夢老爹,你是否肯把雪兒交給我照顧?」
夢恩澤哂笑道:「我能說不嗎?我女兒在十年前就被你傻小子給迷住了,十年來我是被她煩得快把那座山給翻了,今天幸虧有你出現,不然隔個幾天,我又要上山做運動去嚕。」
夢芸雪嗔道:「爹……」
狂風君道:「那謝謝爹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雪兒的。」
夢恩澤道:「這樣的話,那些沒人提親的畫軸跟單子,我都可以全部拿去當柴燒嚕。」
狂風君看著夢恩澤眼神的那個方向,那一處彷彿是堆著一疋成布的地方,趟若名單不是造假誇張的話,那夢芸雪在這十年當中,想必一堆人前來提親,又一堆人吃著閉門羹回家。
狂風君看著夢芸雪嬌笑吃飯的樣子,心中不禁對她感謝許多,原來自己是這麼的重要,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這麼被人肯定的需要,不可或缺。
夢芸雪感覺自己被注目的眼光,回頭看,道:「哥,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狂風君回過神來,道:「沒什麼,你真漂亮。」
夢恩澤聽著這句話,哈哈大笑不已,心中顯是非常高興之至,笑到一半卻停住了。
狂風君看他眼神有異,問道:「爹,怎麼了?」
夢芸雪也道:「爹,你怎麼了?」
夢恩澤嘆道:「隔壁村鎮的李英田,你還記得吧?!」
夢芸雪道:「別跟我說那個討人厭的傢夥,我不喜歡看到他。」
原來早在狂風君上山之後,這一位李英田來到春風鎮,一眼看上正在替狂風君祭拜的夢芸雪,當時李英田硬要強拉夢芸雪跟他一起在客棧喝茶,堅持要把祭拜儀式弄好的夢芸雪,卻被李英田一旁的隨伴拿水潑熄正在燒冥紙的火爐。夢芸雪心中一氣之下,啪的一下,李英田的臉頰多了一道巴掌五指紅印。
不過,就此開始……許多連環不愉快的事情。
許多店家開始不作夢家的買賣,田畝的收成漸漸變差,夢家雖然自產自收,生活絕對是過的去,但是往年答應要給幫農的稅收跟墊款,總是越欠越多。
最後李英田的父親,李佳生幫忙出面解決掉夢恩澤家中不足的餘款,但是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兩家結為親家。
夢恩澤兩全無法其美之下,決意割捨自己在商界的貨物輸出,為自己的利益而把自己的女兒賠給別人當媳婦,這對惜女如命的夢恩澤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以為事情結束了,李佳生卻拿著一張當初借款的條約來跟夢恩澤索取,有借有還,在借不難,況且欠人還債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知道李佳生卻反咬夢恩澤一口,原本借的二十五萬白銀,利滾利,利息堆利息,已經漲價到五十萬兩白銀。
夢恩澤也不打算管這件事情,誰知道最後,李佳生居然派人去放火燒夢家的農田,並且還縱容自己的家丁打傷夢府的人,還揚言會在這一年的明天會把夢芸雪帶走。
狂風君聽到這邊登時脾氣怒暴躁,重重地鼻息哼的一聲,道:「爹,你放心。這場陣仗就交給你的女婿吧!」
夢恩澤推絕道:「不用啦,女婿。等到明天在說不遲吧!畢竟買賣以合為貴,我不希望看到跟我做交易買賣多年的朋友有任何損傷。」
狂風君看出他眼神當中有所端倪,回道:「爹,你大膽直說吧!我相信夢家的資產不會那麼輕易的倒光,你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夢芸雪道:「是呀,爹。你就直說吧。相信你家女婿的能力呀。」
夢恩澤嘆一口大氣,整個身形都頹下一圈,道:「唉,自從你上山崖採藥,過了第四年之後,春風鎮鬧起旱災,當時種植水稻的人幾乎都是血本無歸,那時候我跟曇花鎮的李佳生當初合夥買了一萬斤的棉花種子,當時春風鎮的人全部的銀子都是買水稻居多,所以登時棉花的種子大賣。」
「所以很多店家當時自己都快養不活,更何況還進貨?李佳生發起難民財,一斤棉花種子賣五兩銀,而我則是全部奉送,隨意自己留下錢財。」
狂風君道:「過後呢?爹?」
夢恩澤道:「之後李英田的出現導致我跟他的衝突開始,因為我的隨意想法讓曇花鎮的人都來我這邊購買大量棉花種子,李佳生初期不以為然,也約我出來說了三四次,雖然我一直堅持我的方式做生意,李佳生最後也沒有說什麼。」
「最後我才知道李佳生還跟其他的商家掛勾合夥生意,故意壟斷許多市場的供應,刻意擡高價碼,頓時之間造成他自己大量客戶流失,紛紛都跑來我這邊購買原料。他讓他兒子李英田出面買走我全部的原料,在故意回去曇花鎮如法炮製,反賺一筆,就在這個時候開始,雪兒就被他看上了。」
夢芸雪疑道:「爹,你當時怎麼都不說呢?」
夢恩澤慈笑道:「這是爹自己跟別人的事情,你一向都是爹的寶貝女兒,爹即使賠掉生意也不願意把你嫁去你不喜歡的家戶。」
夢芸雪這時候想起,為何那時候爹跟師父的對話如此之多,卻又不能夠讓自己聽,以往他不管跟誰說話,自己都是在旁邊學習,從來沒有所謂的咬耳朵或是獨自對談。前後時間對照之下,想起當時父親許多奇怪的地方,這時候才知道父親的用心為何。
夢恩澤道:「最後李佳生帶著他兒子來提親,當時你剛好不在家,李佳生跟我說當時的互相買賣的餘款要我點收,一共是五十萬兩。我當時無法立刻拿出二十五萬兩白銀的預約款項,所以請他暫緩一緩。」
「後來就因為雪兒不理不睬李英田,依照李英田那小子個性大概跑去跟他老爸告了一狀,最後李佳生就跟我說,如果兩家不能結為親家,那就是要我把五十萬兩付出。那時候他變臉,反說我當初賣的棉花種子太過於低價,導致他血本無歸,賠了將盡快有五十萬兩子,現在加上我自己原本的欠款跟他的欠款,便宜算給我五十萬就好。」夢恩澤越說越氣,最後嘆氣道:「總之,你明天帶著雪兒去她的門派吧!爹自己會去負責的。」
狂風君站起身子,朗聲道:「這一點小事情,不用爹爹擔心,孩兒自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夢恩澤面有難色道:「但是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恐怕……」
狂風君信手一抹輕揚的黑白髮絲,撂在脖子後頭,道:「對方擺明的蠻幹,明天你跟那個李畜生,還是什麼李家畜的說好,我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雪兒也不會給他。有本事的話,自己來搶!」夢恩澤搖頭無奈,勉強笑笑,逕自走回自己的房間就寢。
夢芸雪看著父親的身影緩緩走進去他自己的臥室,心中說不出的憂慮跟擔心,才剛剛跟情郎重逢見面,如今家中又遇上難事。
狂風君撫慰著她道:「放心吧,你爹爹自然也是我父親,只要是我身邊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
夢芸雪道:「可是,李佳生他那邊有著一位我們南武林當中的一位好手,豹子頭∣閻空。我怕你不會是他的對手。」
狂風君道:「等明天在說吧!」拉著夢芸雪直接入炕上,隨手把自己脫了上衣,那滿身瘡痍的身體仍是那樣的驚人。
夢芸雪不知道他要如何,嘀咕道:「你…你要…你要做什麼?」說著說著,臉部羞赧紅潤起來。
狂風君回道:「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
臉色猶自嬌羞不已,卻是一步一步地往他懷中走去,直到那人將自己緊緊抱緊為止,夢芸雪說道:「好大哥,事情解決之後,你可以跟我去天山派嗎?」
狂風君道:「好呀,我爹爹跟我說過,當年天山派的掌門也有參與討伐滅魔的計畫,很有可能也中了血燎魔氣,我順道去幫你們師父解開束縛。」
夢芸雪道:「嗯,好的。」突然之間,夢芸雪眨著明眸看著在她身旁的狂風君,狂風君也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伸出手指頭像個木天蓼逗弄著貓兒一般。
狂風君道:「小傻瓜,怎麼不睡?」
夢芸雪幽道:「我怕你突然又不見了,又要讓我多等十年。」
狂風君笑道:「傻瓜,就算是會離開,也是這樣子帶著你離開,睡吧!乖媳婦。」
聽著這句媳婦,夢芸雪雙頰一紅,心中甜蜜無限,臉上的喜孜孜地笑容枕著狂風君的被窩入睡。
「嘿嘿,明天這床上就是她躺在這邊讓我為所欲為嚕,哈哈哈。」一臉垂涎三尺之態,一包髮髻蓄在後頭,眼神雖為好看卻極為渙散,臉蛋倒還長的不錯,不過活像個小白臉似的,整體上看去,還算是一個不錯看的男人,就是可惜在他性好漁色的口氣個性,敗壞掉整體人才。
「小畜生,你就不能替你老爹好好打理生意嗎?」一位雙眼精明當中帶著摸不清楚的氣息透露在整個臉上,右手中卡卡達達撥弄著算盤的錙銖來回上下,左手毛筆不停由左而右的書寫著所有糴(通:笛音)入糶(通:跳音)出的計算。
李英田仍是操著油嘴滑舌的口氣道:「唉唷,我的爹,這是你未來媳婦的床鋪呢,你也好歹關心一下,我可是要在她肚子裡面灌溉我的愛液呀。」
李佳生撇撇眼哂道:「少來了,你私底下幹過什麼好事情,我一目了然,如果不是看在你會讓那些女人自動倒貼你,我早就把你給切了,賣去窯子戶當男妓。」
李英田冷笑道:「唷唷,老頭,可別說的那麼難聽唷。如果不是我這樣子的風流看中夢芸雪,你能敲詐那夢老頭那麼多錢嗎?」
李佳生重重哼一聲,不管其他,繼續看著那滿滿的金銀跟記帳的簿子。
碰價地一聲,一名粗獷四方臉,鼻子略為朝天,耳朵搧風,瞪著眼睛如同銅鈴一般的漢子走入房間內,如虎吼一樣的聲音道:「李英田在嗎?」
李英田被這麼一叫,滿腦子的猥褻想法跟幻想畫面瞬間一掃而空,忙換副嘴臉道:「閻大師,您老這麼快就回來啦?那兩個女人讓你滿意嗎?」
閻空道:「嘿嘿,滿意是滿意,不過……又要換貨色了。」
李英田愣地轉過身子,連忙道:「不會吧!又被你玩死啦?」瞪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眺了眺閻空身子跟跨下。
閻空仰著身子大笑,大力搔著後腦,道:「反正你家的婢女多的是人,玩死幾個又不會少錢。」甫一聽到閻空說到錢的字眼,李佳生轉過頭說:「閻護衛,我請你回來是替我找債跟照顧我的安全,不是讓你來我家玩女人的,你在多玩幾個,你的錢就要繼續累欠。」
閻空回嘴道:「操他媽的,頂多老子在幫你多殺幾個人就是了。對了!你快說說,明天又要做什麼,最近沒人可以讓我當玩具玩,我頂悶氣的。」
李英田插嘴道:「有有有!你明天就陪我去把我媳婦帶回來。」
閻空疑道:「你媳婦?」說罷之後,一臉垂涎之色的口水差點滴出嘴巴。
李英田狠罵道:「閻空,你可別亂想,那可是我媳婦。」一聽到自己女人要被別人玩,李英田當下怒氣火起,直喊閻空名字,跟剛剛的尊敬天壤之別。
閻空搶白喝道:「哼,少來,你當初喜歡的春梅、夏菊、秋蘭、冬竹,哪一個不是被我活活幹死呢?」
李英田強辯道:「那是我玩膩了,才給你的。」心中在想,如果不是你玩死的話,或許我還看不到夢芸雪,早知道就應該讓他把她們先玩死在說,這樣子夢芸雪就可以早多些日子躺在我懷窩了。
閻空淫笑道:「好,那我就等你把你媳婦玩膩了,我在玩。」
李佳生插嘴道:「閻護衛,明天我可是勢在必得,如果我這筆錢沒有收到的話,你大概有好幾個月不用過這種生活。」
閻空聽著這句話,心中盤算,自己很清楚自己在李家是什麼樣的身分,心中雖然不愉快之至,卻還是點了點頭。
閻空過去曾經是南武林當中有些微名氣的角色,不過他天生好賭,偏偏運氣又極差,常常一把銀子左手過來,接著就從右手出去在莊家手上,後來好幾次惱羞成怒,把許多賭坊給砸了。剛開始時,仗著自己武功勝人許多,也不在去在乎別人的怨言報仇等類之詞,後來在一次的茶店,吃下許多摻有蒙汗藥的食物,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早就全身被人剝個精光,吊在大街上被人恥笑抨擊。
剛好此時經過此景的李佳生,閻空拼死一喊,自己可以成為他的護衛,只要帶他離開這個地方就好,最後李佳生花了一共四千五百多兩付清了閻空之前欠下的賴皮債,才帶走閻空,就此之後,閻空就成為李佳生的打手跟護衛。
早期被使喚過來,使喚過去的閻空,討厭這種被別人頤使氣指的感覺,結果在李英田源源不絕的酒色財氣的財源供應之下,面對誘惑的強大吸引,閻空開始跟現實妥協,他突然這麼發現,當這種人也是挺好的。怪不得別人常說,男人只有兩種通病,要麼貪權,不然就是好色,尤其酒色財氣更是武林人的大忌。
翌日,李家父子帶著隨從十來人以及閻空來到春風鎮的茶館。夢恩澤看著李家父子信誓旦旦的模樣,彷彿志在必得,反看自己等人只有數名家丁。狂風君卻一臉絲毫不管來人是什麼,自顧著跟坐在他懷窩的夢芸雪調笑,看得是夢恩澤心中水桶七上八下。
坐在一旁的李英田看見這景象,光火道:「把你的濫手放開夢芸雪小姐身上。」
狂風君卻向夢芸雪說:「雪兒呀!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夢芸雪道:「有呀,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呢!」
狂風君道:「想必是畜生的聲音吧。」
夢芸雪道:「喔,那畜生不要吵。」
李英田正欲開罵之際,李佳生右手一擋,李英田這才罷手。
李佳生皮笑肉不笑,沏著茶杯作聲砢啊砢啊,啜飲一口茶之後,淡道:「夢老,你欠我的錢今天可以還了吧?!」
夢恩澤瞅著眼看了看旁邊的狂風君,狂風君笑著點點頭,似乎早在之前兩人已經有預備好一套說法。
夢恩澤摸了摸蓄著的短鬚,壯著膽子道:「沒錢。」甫一說完這句話,立即就被李佳生的眼神反瞪,但是隨即看見狂風君肯定的眼神之後,夢恩澤重新壯了壯膽子回道:「況且...我當初也只是跟你一起合約買下棉花種子,你至多只能拿我二十五萬兩銀,你卻要拿我五十萬兩銀,這一點就沒錢。」
李佳生道:「哼,早知道你會這麼說。我今天可是有備而來的。」說罷,閻空猙獰的眼神伴隨著雙手掐動的喀喀骨骼聲響,看著夢恩澤,夢恩澤心中雖然早有準備,心中仍是惴惴不已。
狂風君嘲諷道:「看來你可真是有備而來,還請了不少打手呢。」
閻空道:「哼,臭小子,閉上你的鳥嘴,否則老子會讓你知道江湖這條路不是好走的。」
狂風君道:「是是是,就希望有人不是腦袋空空。」
李英田道:「好芸雪兒,你怎麼跟著這種穿著跟喪服一樣的男人呢?還是讓我的懷抱溫暖你吧!」
夢芸雪怒眼回道:「誰稀罕你的懷窩,我哥的懷窩比你暖得多。」
就在此時,雙方面僵持吵鬧不下!
李佳生隨手放下茶杯,茶杯匡啷一聲在桌子上轉了幾轉,一旁隨從看見暗號出現,把夢恩澤等人圍起來。
李佳生道:「夢老,我給你面子,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呀。現在你沒錢給我,按照規定,倘若你女兒肯嫁給我家兒子,結為親家的話,我就不收你的欠款。」
李英田道:「是呀,芸雪。快勸勸你爹,只要你當我的媳婦,一切的銀兩就好辦。」
狂風君道:「唉,不管在哪個時代,畜生總是存在。」
聽到畜生前,畜生後的叫喚之下,李英田登時火大惱怒不已,心中直實在是忍不住了,立刻拍桌子作獅子吼,大聲喝道:「臭小子,你那句畜生在說誰?」
狂風君好整以暇道:「誰是臭小子?」
李英田道:「你!」
狂風君道:「那畜生又是說誰?」
李英田道:「我。」李英田被他這麼一搭一唱的迂迴方式回答,自己間接說出自己是畜生的話,惹得夢恩澤眾人笑話連連。李英田自己更是怒火中燒,轉眼示意閻空,「他媽的,居然敢罵我家公子。」閻空罵話剛出,隨著一隻如虎臂粗般的手正欲拍下桌子,狂風君眼尖,左手一拍回去,右手成虎爪勾勒掃過一陣掌風,圍成一排的李府家丁頓時也倒成一排。
狂風君道:「雪兒,帶著爹退後。」
夢芸雪拉著夢恩澤的手,繞在狂風君背後,看著這一場打鬥。雖然她自己也有練些武功,但是從剛剛閻空的拍手起式看去,自己心中清楚,絕對不是閻空的對手。
閻空心中一凜,眼前這個臭小子不簡單,跟自己以往處理的殘渣敗類完全是兩樣子。不過,看他剛剛那種掀掌搧風的起式,他自信還是可以打過眼前這個臭小子。
不過他耳朵卻聽到:「三招。我讓你三招,倘若你可以讓我離開椅子,今天的夢府一切銀兩,我完全負責。」
閻空正欲開打,卻聽得李佳生道:「憑什麼?」
狂風君回頭一看夢恩澤道:「爹,你信我嗎?」
夢恩澤看到剛剛狂風君的表現,心中信心大增許多,道:「好。倘若我女婿輸的話,我夢恩澤五十萬兩拿給你。」
李英田卻道:「不要,我要換成夢芸雪。」那一臉的垂涎之態,依舊不改。
李佳生罵道:「媽的兔崽子,你老子賺錢辛苦,你卻換成女人。」口中雖是這麼罵,但是心中依然向著自己兒子,轉著眼睛,道:「很簡單,我要把條件改成,倘若他輸了,我要夢芸雪嫁給我兒子當媳婦,而你還要拿五十萬兩給我。」
狂風君噘嘴一哼,回嘴駁道:「好,那我也要開個價碼。」
李佳生看著閻空,閻空給他一個很絕對放心的表情,看完之後,李佳生才點頭道:「你要什麼?」
狂風君道:「一、我要一百萬兩。二、我要你兒子裸體群街跑三圈。」
李英田聽到裸體兩字,當場大喊:「閻空,你可要給我贏呀!不然你就給我試試看。」
狂風君轉過臉對著夢芸雪等人,大聲道:「雪兒,等著看著我演戲唱大劇吧。」隨手拿起桌子上一瓶酒,嗲著聲音唱道:「五花馬……」下句尚未說出,閻空睜眼看見一個隙縫,自己最得意的成名技立時出現,豹魂散爪,猙獰的臉面,五指勾勒成虎爪,颼颼之音夾帶剛猛之力,正欲逼近狂風君喉嚨之前一步時,只見狂風君左腳一蹬腿,踩住地板,腰形斜擺微後施力,椅子一角高高擡起,如同一個圓錐體轉圈一繞,恰好躲過閻空的攻勢,閻空不備之下,跌個身子趴下。
李英田罵道:「格你老子的,如果你害我要裸體的話,你就給我試試看。」
一旁的李佳生眉頭卻緊緊皺起,他開始動搖對閻空的信心,相反夢恩澤滿臉的笑意,已經開始叫起飯菜開始看戲聽大劇了,夢芸雪則是極為驚訝,她知道他的功夫好,但是不知道這麼好。
轉頭看過畫面,只聽著狂風君接下續道:「千金裘,呼兒∣將∣之∣換美酒∣……」一個酒的餘音拖曳著長長的尾巴,閻空心中大火怒憤不已,雙手提氣,丹田用勁,劈啦聲音帶過些許,竟把整件衣服震裂開,露出胸口一頭黑色的豹面,極是威武。
又聽著狂風君唱道:「與爾∣同∣消∣萬古∣愁∣∣∣……」
閻空喝道:「愁你媽的愁。」豹喝聲音呼嘯而出,閻空雙手指甲暴增突出,身成弓狀,彎腰雙手入地,變成一頭豹子似的,破開層層木板的雙爪奪命而來,狂風君視而不見,滑嘟嘟的大口喝酒出聲,就在閻空雙手又逼至三吋之前,狂風君怒眼一瞪,口噴酒水,正中閻空臉面,臉面吃冷之下感至一道力量正衝臉面,酒水滲進眼內,頓時之間睜不開眼,這樣子的狀況下,雙手掌力瞬間大力銳減,狂風君雙腳一踏閻空的身體,雙手一左一右捉住椅子,在空中翻了一個讓人驚歎的翻身,落下恰好正坐住閻空的身上,壓得是閻空痛得直悶聲。
狂風君右手順手拿起桌子的一壺酒,對著閻空的腦袋倒下,道:「還有一招,你打還是不打?」
閻空氣怒充斥整個胸膛,翻身爬過狂風君跨下站起,敗的狼狽,輸的可笑,扯口怒道:「小子,你耍詭計,有種的便站起來跟我打。」
狂風君笑道:「那可不行,我剛剛說了,三招之內,你將我打下椅子,你就算贏。如果這時候我站起身子,不知道你家那位畜生主子可以作主的?」
又是一個畜生罵話,這時候李佳生再也忍不住了,扯著喉嚨道:「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我瞧你才是畜生,一副穿著叫化子的樣子。」
叫化子!
狂風君一聽,笑道:「叫化子,很久很久沒有人這麼叫過我了。」說罷睨眼一瞧,眼色夾帶著殺意,正是怒風凝氣訣之中的目露殺氣。
一股窒息感,逼命前來,李佳生父子眼中看去狂風君背後,似乎有一位長髮飄昂滿身血污,一手提著長劍,一手提著頭顱的男人。
赫然一瞧,那男人手中提著的首級正是自己,死狀悽慘,眼珠子沒了,一張搖搖欲墜的嘴,裡中還嵌著幾顆牙齒,仔細看那名男人,不是狂風君是誰?
兩人愣愣身子回魂,看著仍是一臉調笑的狂風君,一旁喝酒吃飯的夢恩澤父女,以及那氣憤的閻空,似乎剛剛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似的,仍是老樣子,但是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依舊在心中,久久未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狂風君冷眼看著李家父子,淡道:「怎麼樣?被人身首分離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李佳生跟李英田兩父子頓時感覺腦袋被開鑿一洞,灌下一大盆的冷水,全身打顫不已,雙腿感覺痠麻,彷彿灌了醋一樣,立即跪地求饒。
閻空看著這景象,心中突然想起一個畫面,二十多年前,他也曾經跪在一名年輕人腳下,那名男子聽說在最後的正邪對戰,犧牲自己的生命衛道而亡,當年的那一段醜事,也只剩下他知道了。今天從眼前這一位男人的神態舉止看去,一個很熟悉又討厭的親切感,又浮出在自己的心窩深處,那一段他不想承認的恥辱,不知道為何的,越看越是深刻,晃了晃甩頭,正要上前打完最後一招,就在此時,狂風君看著閻空的眼睛不停打轉,道:「閻空,不。我該叫你白文泰,還是閻空?」
閻空本欲在打最後一招,聽到狂風君說出這段對話,當下驚訝的說不出話,左手哆嗦地指著指,倒抽一口涼氣,道:「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本名?」
別說閻空驚訝,就連在場眾人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只見狂風君笑得一臉神秘姿態,替自己倒下一杯酒,喝罷之後,又倒下一杯,如此三次,看著閻空眼神當中的疑禍跟恐懼,才又緩緩說道:「當年你本在洛陽一處茶館喝酒,爾後一對夫婦往前走來,你垂涎那哺乳女人的美色,你借酒裝瘋殺死她的丈夫,並以嬰兒威脅那名婦人,逼迫就範,結果……如何…相信不用我說了吧?!」
狂風君一字一言的緩慢說出,說得白文泰臉色刷過一陣綠,一陣白,一幕幕當年的畫面宛如走馬燈一般,迅速地過在自己的眼中跟腦海。
當年他玷汙那名婦人同時,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將那名嬰兒慢慢掐死,而讓那名婦人在被玷汙跟心中創傷之下,達到他自己所要的快感。
同時這時候,一名身穿藍衣黑褲俊貌面雅的男子,大罵他好不要臉,他心中不把那名男子當一回事,結果自己的胸口卻被他用一把靛藍色的長劍寫下兩個字:淫賊。從此之後,他改名化為閻空,而以往的文泰來名字,就被他捨棄不用,卻不知道這麼久的事情,還有人舊事重提。
那時候就是因為胸口上面被刺下那淫賊兩字,他心下恐慌慚愧,跑去在胸口上面紋了一頭豹子,也刻意改練武功,棄刀改掌,成為豹子頭∣閻空。
白文泰驚道:「你…你怎麼知道的?當年這件事情,只有那名男子跟我才知道,你怎會知道的?」
狂風君右手擺轉,腰間劍袋抖動,一柄長劍橫放在桌子上,冷道:「還記得這把劍嗎?白文泰。」
白文泰見狀,臉色驚慌不已,一陣白又一陣綠,癱軟著雙腳跪下,直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大聲逐漸沒至小聲。
狂風君厲色道:「當年我父親沒有殺你,就是念在你苦苦求饒之下,饒過你的一切惡行,只在你胸膛之上刺下淫賊二字,你卻忝不知恥,反而跑去刺青紋頭豹子蓋過原本的惡行,更化名假名。那就更不用說你近年以來的好事情了。」
一頓訓話霹哩啪啦的開頭臭罵,白文泰的臉面越來越慚愧,最後白文泰暴喝一聲,彎手做勾插入自己的胸膛,夢芸雪向來怕血,看見這幕血淋淋的畫面,不禁腦袋一晃怕得要死,李家父子躡手躡腳地正欲開溜,卻聽得一聲聲音喝住。
「李英田,何在?!」
貓見耗子般的李英田,轉身陪笑道:「這位大俠,您在叫我嗎?不不不,是在叫小畜生嗎?」
剛剛的死亡景象依稀眼前一般無異,眼看閻空雙手自盡自己,苗頭不對,帶著李英田正欲逃走的李佳生,被狂風君一喝喝住。
狂風君道:「李佳生,你也可是一名做生意的老闆,我向你請教一件事情,有句話叫什麼氣的,銀什麼氣的……」狂風君做愣說不出來,忙點著李佳生快說。
李佳生也陪笑回道:「銀貨兩訖。」
狂風君做恍然大悟道:「對對對,就是這句話。既然李老闆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麻煩你拿出剛剛約定的東西。」
李佳生慢條斯理道:「哦,對對對,人上年紀之後,東西都忘記了。」李佳生一臉白麵皮樣,說老還嫌太早了些,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完全八竿子打不著。
李佳生左懷捎捎,右胸撈撈,一副事不關己,己不關心的態度,狂風君看在眼中,煩在心中,隨手桌上拿起酒壺,右手催逼內力,咕嚕咕嚕的聲音慢慢響起,只見得酒壺上的蓋子喀喀不停來回的跳著,一陣陣白煙霧氣飄在眼前。
狂風君笑道:「李老闆,不知道我這隻手握在你手上,會是怎樣呢?」
李佳生看著狂風君的臉色帶著冷酷的微笑,左手抓握的來回,當下一驚,剛剛的養氣勁夫一掃而空!
立刻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滿臉心有不甘。
狂風君攤開來,又反折摺疊,仔細確定看過了一次,才叫夢芸雪拿了過去,讓夢恩澤過目瞧瞧。夢恩澤閱畢點點頭之後,李佳生父子這才放下心中一塊石頭,李英田更是滿嘴大爺大俠地叫個不停,惹得夢芸雪對他一臉更是鄙夷之色。
狂風君道:「小子,你這麼狗腿樣子的滿口阿諛,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忘記你的脫衣服裸體呀?」
李英田被說中心事,仍一臉笑道:「那是,那是。」
狂風君撇過臉道:「雪兒,如果一個男人用一百萬兩買回自尊跟面子,值得嗎?」
夢芸雪嬌笑道:「嗯,值得。」
狂風君對著李英田道:「拿紙筆來。」
李英田反應倒也不算差,隨手撕下衣服一襬,拿著茶杯走去白文泰屍體,弄杯血水,當下蘸著血水寫下:(李英田欠款一百萬兩整,李英田畫押。)寫完一十五個字之後,大拇指也蘸血水在最後名字一旁打下印記。
李佳生心中好沒氣想著:「它媽的,想不到這小子如此厲害至斯,今天晚上就抄些傢夥去夢恩澤那老頭家,刮刮油水回來。」
李英田心中也想著:「這閻空還真窩囊,還拍胸口保證自己打遍天下無敵手,眼前這渾小子那兒來的?該不會就是夢芸雪口中常說的王風兒吧?這王風兒怎來練得這般好身手?」
狂風君道:「為了避免兩位回去之後給我的丈人麻煩,所以不得已了。」武風指出,波波兩聲過去,李家父子眉心中間,多了一點紅,宛如硃砂點斑似的紅潤,不過卻是凹陷進去一個指吋。狂風君道:「但願你們以後記得,不要亂惹事生非,否則頭上就不只只有一個洞而已。」
夢恩澤看著哇哇大叫離開現場的李家一夥人,臨走之前還不忘拉走死在自己手上的白文泰,心中感覺著真是滄海桑田,早些天前自己接著從天山派回來的女兒,又開始安慰著她不要在為了那王風兒死去多時的難過而悲傷。誰知卻料,想不到王風兒回來了,還改名字喚狂風君,更幫他把債務一次清除,更替他做好一切後續,半多日前的李佳生猶自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現在看著變成夾尾狗一樣的李家父子,心中感覺世事變遷真大。
夢芸雪跳進狂風君懷窩當中,被狂風君親個滿懷,道:「怎樣?我了不起吧?!」
夢芸雪道:「嘻,這還差不多。」
狂風君回頭問道:「爹,你家女婿這樣的處理方式,你滿意吧?」
夢恩澤吹著一把長長的鬍子,笑得合不攏嘴,笑道:「可以,可以,但是你也太過霸道,下次別犯這樣子的錯誤了。」
狂風君道:「好泰山岳父,倘若我不這麼做的話,等我跟雪兒離開這邊之後,我怕他們會回頭來反咬你一口呀。」
夢恩澤笑了笑,心想也罷,至少他再也不會去跟人合夥做生意了。
狂風君道:「雪兒,既然爹爹的事情處理結束,我們明天就去天山派吧。」
夢芸雪笑道:「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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