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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謠言製於稚者,而止於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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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謠言製於稚者,而止於智者。
迄今冥靈尊事件前後不到六天,武林人士群雄騷動。
有人瞥見弒剎殺與末幻滅兩位魔子連袂下山,也有人說華山派段逸叡與兩位魔子串通勾結。同時這兩種說法令人只想問一個結果:「是誰贏了這場盟主戰?」隨著段逸叡三人的離開之後,接著陸仲遠等人的離去也令另外一群人疑問著:「究竟是明浩瀚故作玄虛捉拿入魔的颶雨君?還是颶雨君與狂風君聯手除掉明浩瀚?」
有的說陸仲遠等人離去救人,必定是受到某人的指令,這某人到底是誰?有人猜是破塔而出的颶雨君等人,也有人猜是德高望重的不聞方丈,也有支持是和平會明浩瀚之說法。而段逸叡的離去讓當時攔路的萱丁柔等人氣憤不已,紛紛皆議論著,必定是明浩瀚操弄著血烙魔氣控制段逸叡等人。這群人馬當中有不滿武林和平會之人,也不少有人想看熱鬧,欲打秋風!也不少窺透出疑問者,心中納悶著許多癥點。而當中更有人要借題發揮,藉此壯大自身名聲,從中各懷心思地上少林寺欲問後續。
原先大戰初起之際,眾人因怕魔氣附體,紛紛趨走相避不已。最後回了回神之後,很多人認為看戲雖然熱鬧,小命卻是可貴重要,倒是跑走了原本的四成以上。剩下的便認為要衝進去少林寺看個究竟,問個明白,怎料翔鳳巒外頭徬彿被人設下結界,還不少人因此碎體裂身而死,這下使得剩下氣呼呼想發難的群眾,感覺自討沒趣又沒門,陸續又走了一大半。
待得陸仲遠跟段逸叡兩撥人各自離開翔鳳巒,出得少林寺被人瞧見之後,那一群人又相互議論著少林寺內的種種事項,每個是說得奮然起勁、加油添醋,卻是沒有一個敲門入內。
想當然耳,誠如颶雨君當初所料,嘴巴生在人家身上,不是自己說管就能管得的事情!
「我說嘛,這好端端的武林和平會又怎會突然地蹭著這個點子上火?還好我有諸葛先見之明,沒有入那狗日的和平會。」一名壯漢誇誇傲談著自己的獨特見解,說到風火正熱處還不忘比手畫腳地加強內容;「你們仔細想想,那和平會能這麼迅速崛起,肯定私底下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其餘地不多說,什麼五嶽劍派、拉攏丐幫、十大功勞的等等事件,全部都是為了取信於他人所做。」說著說著的當下口,圍觀問事或同喝贊聲的人群是越靠越近。
旁人問道:「那依閣下高見認為,此番少林寺山上可是開著什麼鍋?」那壯漢道:「不是我吹牛,肯定是一場大火鍋!」另外一個旁人回道:「說了半天,也是白說,什麼火鍋料兒也不講!」那壯漢不怒反笑道:「我哪是不說,是要準備說下去,就被你給打岔了!你可知道那火鍋是揭不得的嗎?」說到此處之際,那壯漢低下身子,眨巴著眼睛幾下後,細聲道:「搞不好武林要變天嚕!」
變天?!這幾下說法可弄得在場人身體打了一個擺子,有人道:「難道那明浩瀚是魔禍之後?」另外一人道:「沒憑沒據的,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呀!」那壯漢道:「哪有亂說,只不過說來論論而已,論論又不違法!」這句話將自身有「妄言議論,譁眾取寵」的嫌疑,撇了清楚乾淨,換上了只是說說的論調。殊不知,許多禍國殃民的種種作為,往往先出自於這種「只是說說,又不犯法」的心態。
「怪不得呀!那明浩瀚攏絡人心,四處招盟所有的門派,原來都是為了要讓自己坐上武林寶座。」一名身穿綠色衣裳男子道。另外一名穿著靛藍色的男子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民華門似乎也在武林和平會聯盟之中,怎麼一下子說話就變天了?」這句話雖是疑問結尾,卻是帶著詰問的口氣。那綠衣漢子大聲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說呀!你今天不說清楚,休想我會讓你走!」那藍衣漢子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民華門加入和平會的初衷,可真是為了所謂武林和平?」那綠衣漢子後面眾人嚷嚷大聲,有些喊道:「當然是為了武林和平!」「姓吳的,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收了明浩瀚多少好處,要來幫他說話呀?」
藍衣漢子道:「笑話了,吳某人雖不屬任何門堂派別,更不是明浩瀚眼中攏絡對象,只因當初信同明浩瀚之天秤理念而自願加入和平會,想要貢獻綿薄一二為神州中原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怎知道……明浩瀚私心暗中藏,又設計諸多案件……」正說到這邊廂,一名女子笑道:「這一位師兄可不是來打著高砲,擺著名帳來算秋後的吧?」藍衣漢子回道:「吳某僅是認為在事情尚未確鑿之前,何不妨緊閉口風,詳細端看!更何況當時血烙魔氣四處奔飛,不少人皆感染到魔氣附體。與其議論紛紛,不若挽袖幹事!」那女子輕挑柳眉,裹布的右手指做戟樣,朝著藍衣漢子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都是吃乾飯又穿衣納涼的了?」藍衣漢子道:「假使當年身先死,一生真偽有誰知。」那女子回道:「別給我拋書袋子,這句話的典故,本姑娘知道得很!」藍衣漢子道:「既然萱姑娘知道,又何必?」萱丁柔道:「你這句話可是說著什麼意思?你可要給我解釋清楚!」
有的人吵著要給解釋,有的人問著怎麼一回事。雙方爭辯還互相打了起來,有的口中兀自罵道:「明浩瀚本為魔人,縱然不是魔禍之後,日後種種作為也將是有害。」另外一旁說著:「若是明會主是遭受奸人所害呢?」也有人道:「難道你們對颶雨君也同樣有所懷疑嗎?」也有人道:「不是懷疑,是問個清楚說公道!」另有人道:「對對,一定要給我們一個公道!」
大雄寶殿之內,不聞方丈邀請停駐在外頭的武林人士入內,並且公佈「武柱擎天榜」,同時更說明在下屆盟主之戰前,將由這擎天榜當中的武林新秀守護神州。正當唸到末幻滅與弒剎殺兩人名字之際,便有人心生不滿,昂起身軀質問:「方丈大師,弒剎殺與末幻滅乃屬魔人之列,況且與明浩瀚相互勾搭,於翔鳳巒上施展血烙魔氣危害中原人士,這樣子的人竟然可以入得霸主榜在內,難道要讓魔人替我們鎮守神州嗎?莫非大師小忒神州無人嗎?」
「別的不多說,想當年百人論道之際,弒剎殺便以一人之姿重創多人,更加盜抄不少武功,論道事件過後不到一年,便發生蒼漠六鬼以及疆關雙馬擾犯邊境,恰恰用的都是中原武功!」這句話暗指弒剎殺盜取他人門派武功在前,又有暗通蠻夷通敵在後,使得世人對「魔」的刻板印象更加板上釘釘。在場之人情緒高漲,個個臉紅脖子粗,一個說起血魁魔尊當年如何如何,一個接下非我族類眼下怎樣怎樣,其中一位說到明浩瀚之時,登時又是在場鼓譟不已。
「沒錯,弒剎殺、末幻滅又與明浩瀚真實身分之冥暗有八拜之交,當時翔鳳巒上隆得是清清楚楚,在場眾人可還記得吧?除卻弒剎殺的百人論武說道,二人於此之前也曾有多番害我中原子民事故之頻傳!」
「古人有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乃是千古不變之真理,縱觀古今也無不如此。想那血魁魔尊與明浩瀚二人名字雖有不同,卻都同樣都是魔人覬覦肥沃神州,妄想坐領中原正道!」
隆到這邊廂,於內堂當中走出一名男子,隆得他笑道:「這位姑娘言詞犀利,字字句句說的都是國家大義,條條道理,然而,姜寺冠想問問姑娘適才對於末幻滅與弒剎殺之述說可有依據?」
萱丁柔道:「末幻滅於五大武林交界口處前後殺害蓬天派、安泰鑣局、西涼門共三十九條人命,這些人的身上都有末幻滅特屬刀招的刀痕!而且……」這時候萱丁柔大罵道:「你是誰?你憑什麼資格來與本姑娘這般談話?」姜寺冠道:「在下姓姜,名寺冠。對於姑娘適才咄咄指點,甚感疑問之至,特來詢問其中幾點。弒剎殺早前便曾提過,他早已經被其拜弟冥暗設下陷阱,困羅網於藏雲水澗之淹膩鎖牢,期間更有派得瀟弄雨觀其武功筋絡,與劍無情及執法者等人前後於各武林區域進行滅派之事,再者百人論武說道之事,姑娘可著實知道當中真情?」
不待他人詢問當中為何,姜寺冠侃侃說起將近快三年前的往事。「百人論武」迄因乃是基於魔禍肆虐武林之際,想修補焚經毀典刻意造成的武功斷代,並且從中研擬出如何克制魔禍武功的方式。出發點雖是好意,卻被有心人士從中相準一點。
姜寺冠道:「冥靈尊藉由百人論武說道之事,讓瀟弄雨假扮弒剎殺屠戮武林人士,其一是刻意加強世人對魔的印象,這是兵法當中的分割之說。其二是讓他早前傳出的武林四大公子傳言,激起武林群眾對排名的不滿。其三是唆使冥暗同時暗中成立武林和平會,巧建十大功勞。」幾點輪番述說,姜寺冠一一道出癥結點,更是扼要說明,只要中原神州若有武林人不明而死,都可以輕易推壓在弒剎殺或是末幻滅身上,無論怎樣的作法,同樣都是為了一個讓眾人加深魔人印象的作法,使其未來出師有名!
振了振身子骨,朗聲道:「至於末幻滅的殺人事件更是漏洞百出!冥靈尊早在他身上安下術法,只待一個時機成熟便可以安插事件。依據安泰鑣局的地點,若要經過四大武林的交界口,必定要先經過擎天山壁,後有雙岔道口處,末幻滅根本未能得知鑣局下山何往……更何況,依據末幻滅的武功修為,若要殺死整個安泰鑣局雖是有點難度,但絕對綽綽有餘,偏偏可為何留下一個輕功還算可以的雷德驤?」
思起鏢局上下兄弟慘亡狀況,乍見對方朝指對著自身,此時還被他人數落,雷德驤不禁惱怒,登時開口問道:「姜寺冠,你這句話何有所指?」姜寺冠道:「照我所知,安泰鏢局、蓬天派、西涼門這三門人如今僅存一人,而當時三派前後傷亡不到兩天,縱然輕功若如虎添翼,也不可能這般迅速,所以很明顯地這是「設井羅網,殺人栽贓。」趁隙尋得安插事件的時機,撒網佈下計策對末幻滅栽贓!」
另外一名男子道:「姜寺冠,依你這般說法,全部都是冥靈尊所作所為,我們怎會不知道是你一廂情願地為末幻滅辯解?或者也可以說,你在替明浩瀚私下辯解說話,而且……」姜寺冠這時候哈哈大笑數聲,笑聲當中滿是駁斥的迴響,姜寺冠道:「明浩瀚與我非親非故,更何況此處乃是大雄寶殿,姜寺冠縱然身負絕世武功,怎來妄敢斗膽於少林寺大放厥詞。況且姜寺冠可不像某某人士,打著議論世事的口號,時則造謠恐慌,雖不為譁眾取寵,但卻不知如此行為跟血魁魔尊當年造勢殺聲有何差別?」這句話宛若一個鵝卵石,雖是撲通聲響,卻是打起湖面波光泛起漣漪陣陣,掃在殿堂之下人人心中深處。
殿堂底下不少人均掃過一個念頭:「難道我剛剛所說的話,這傢伙都有隆到?」
姜寺冠道:「萱姑娘,早先之時曾隆你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是不是?就不知道當年萱姑娘的孟景田師叔是否與太品真觀從中勾結,欲以謀害師兄姚浩政來奪得掌門之位?非我族類這種話,請閣下爾後休再別提。這是為何?君不見歷史卷書字字之記載,可何曾有因為族類的不同,而彰顯出行為舉止的不同?根本沒有!早些前幾天,華山派段逸叡與末幻滅及弒剎殺前往搭救其餘五嶽劍派同修,遭逢萱姑娘等人攔阻,可有此事?」
萱丁柔道:「有又怎樣?當時段逸叡昏厥在地,再加上弒剎殺等人殺人在前,任誰見得狀況都會挺身而出!而且魔族人士好殺殘忍,人人得而誅之,有何錯誤!」她刻意避過對方質問自身門派的內鬥,針對著弒剎殺有殘害正道人士之嫌疑,一番漏洞百出狡辯言詞的內容,著實卻將自己的阻攔行為說得是正義凜然,毫無過錯!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搬出大義之說,便可以讓你的錯誤掩蓋而去?」姜寺冠笑道:「段逸叡當時早已甦醒,也多番言語告知,他與弒剎殺及末幻滅三人要前往搭救五嶽劍派,甚幸五嶽劍派悉數逃出虎口,若是晚了一時,錯過黃金時機,五嶽劍派當中有人因你幼稚的行為而喪亡,萱丁柔,你要怎樣負責?」
但隆姜寺冠口氣淡淡,毫無咄咄之感,言詞內容卻是若斧鑿刀劈之犀利,萱丁柔難以招架,惱羞成怒道:「方丈大師,這傢伙是什麼來歷,有資格代您發言,更有這般越俎代庖嗎?」一時之間,同樣感覺遭到駁斥的眾人不禁紛紛嚷嚷,連聲贊同說是不已。
「姜寺冠怎敢代不聞大師發言呢?姜某乃是奉武柱擎天榜當中的首者發言!」這句話一說出,群眾當中站出一人道:「適才大師唸榜正到途中,便來打岔,甚為抱歉,還請大師繼續唸完。」姜寺冠朝不聞方丈深深打千作揖,朗聲道:「這點小事不勞方丈大師,姜寺冠便來續完,若是名單無誤的話,還請大師表示。」
「東武林霸主以段逸叡為主,弒剎殺及末幻滅為輔。西武林霸主以江宗生為主,東流濤為輔。南武林霸主以狂風君為主,林峰為輔。北武林霸主以陸仲遠為主,輔位虛懸。總盟主為颶雨君,副盟主為狂風君。魁令督導者及魁令監護者為不聞方丈跟太禪真人。」說至最後兩位從旁者之際,姜寺冠不忘對不聞方丈行佛偈回禮。執禮完畢之後,姜寺冠緩步踏階並道:「初始之際,你曾向方丈大師與之回話,說明末幻滅與弒剎殺兩人何德何能位列霸主當中。以方丈大師德高望重的地位,你又何德何能問之!姜某現下就跟你說個清楚,弒剎殺與末幻滅二人雖有入魔殺害,然則皆是無奈受人所制。同時兩人甦醒之後,抗衡瀟弄雨等人,弒剎殺更是耗盡力氣及所學,協助風雨雙君重創冥靈尊!姜某反問在場欲質問者,昔時弒剎殺不顧自身魔者身分,欲將明浩瀚身分揭曉之際,眾人何在之?末幻滅持刀力抗執法者之時,諸位在何方?他兩人與段逸叡連袂前往搭救五嶽劍派當下,在場之人又在哪邊?」
姜寺冠每提出一個問句,便隨機朝向一個人指點著,伴隨著內容所述,指頭所到之處,人人臉色均掃過一陣難堪之色。這時候一名漢子撥開人群,大步流星走出,對著他道:「何以颶雨君會是武林盟主,他父親飄雨塵與魔人末寒煞乃是八拜之交,當年血烙魔氣爆發之時,隆聞他早已解除掉血烙魔氣,而末寒煞也曾有為他拔刀相助之禮,若非飄雨塵多年不出,颶雨君近年所做所為甚險無害……」這名漢子話才說到一半,登時啞了下半句的話,怔忡著當場,雙眼望著另外一邊。
「說。」
一字說,說來一字。夾帶著龐大無邊的壓力,而壓力當中又透著令人窒息的緊迫感。不經意的舉止儀態,看似輕描淡寫的行為,處處透露著無法直視的威嚴。
「讓你說話,你卻不說,閉嘴的時候倒是個響葫蘆,現在可變成了破膽麻雀!」聲音的主人對著那漢子說道:「江湖武林,世道塗說,打從「武林四公子」傳言四起之前,本某是遇亂治亂,當殺則殺,從來便不屑只會在人背後罵娘,面前稱爺的前倨後恭者。更何況,本某做事情一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向來不與家父有任何幹連,即便家父當年是參與討伐魔禍的一十六人在列,或是曾與末寒煞有八拜之交,那又怎樣?一切事物,本某承擔。」聲音的主人正是颶雨君,只見他手持一柄透著墨綠色為芯,一端朱紅,一端鮮黃的的玉柄如意扒著身癢。
「啊--!」那漢子大叫一聲,突然雙眼白凸上望,下嘴橫斜,口嘔白沫,竟然像似中風殭癱的樣子,一旁林峰急忙走向前去,對著那漢子人中跟眉心二處施力,且得一盞茶過後,那漢子這才徐徐蓋目,嘴角合闔,紊亂的呼吸才有了順暢許多。
「阿密陀佛,這位施主怕是犯了癲瘋。」這時候受不聞方丈之命前來的兩位小沙彌將那漢子攙扶至邊院休息。颶雨君回道:「多次有勞大師幫忙,雨君且先謝過。」逕自拿著那柄如意扒著癢癢,對著其餘眾人說道:「諸位不少人想必對雨君有許多疑問,可是?」語後兩字可是道盡在場人士心中納悶疑問,而這兩字可是也正是當下群眾懸在口中欲言又止說不出的話,可謂之:「可是,可是,但是,但是。」
江宗生搬過一只太師椅子,安置放位後,待得颶雨君甫一坐下之後,那凝重的窒息感方才褪掉,萱丁柔暗忖著:「原來他就是颶雨君,今日一見,較之早前隆聞更有甚之。武林讓這種人管理,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不聞方丈到底在想些什麼!」
「颶雨君將來種種作為,的確是無法知道,至於是不是好現象,也著實無法清楚。」說這話人生得一雙銀眼,說出這番話時,令在場不少人口耳交雜,議論紛紛,接著再隆得他說道:「江湖群眾對颶雨君評價如何,弒剎殺心中是清楚的,有人說他是仗武恃人,可是又為何沒有制止?那正是因為他殺的人不但該殺,而且還該死。」萱丁柔怒罵道:「憑什麼颶雨君殺的人都該死,我殺的人就不該死?」
林峰道:「萱姑娘所說頗有道理,那林峰想問問萱姑娘是否曉得我兄長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萱丁柔道:「颶雨君是你兄長?這傢伙是你兄長?」此際乍聞從喉嚨間發出沉聲道:「萱姑娘,風君尊你為一名女子,也敬你慷慨言詞內容護義恪禮。但是,你若在出言針對風君兄長無禮,就不是輕易了得的事情。」
萱丁柔這時候仔細瞧著颶雨君身旁之人,看來者生得一張俊俏臉蛋,雙眸眼神內斂,令人無法一眼探窺的深邃,眉宇之間渾是傲狂,滿身氣息較之颶雨君氣焰,有過之而無不及,須臾之間,令得萱丁柔心臟狂跳不已,似小鹿亂撞,若鳴鐘盪盪。
狂風君道:「當年血魁魔尊亂世武林,終究於百戰坡上,以集結一時之選夾殺魔禍。最後魔禍負嵎頑抗,欲拼一身功夫與眾人同歸於盡,而由天風君以一人之軀與他共赴黃泉。這些陳年舊往,相信在場之人不由再次多說。」頓了頓後,刻意散出一身功力壓蓋在場眾人,繼續道:「爾後的這二十年以來,受到血烙魔氣傷害之人,或因時日而喪,或有因狀況發作而逝。」對著颶雨君及末幻滅各朝點指,爾後說道:「當時飄雨塵伯父便因為與末寒煞在雨遙連峰相約決鬥,鬥至中途時魔氣來爆發,末寒煞英雄相惜之情,出面幫忙緩沖魔氣,兩人更因此結成八拜之交。伯父與末寒煞達成共識,一個終生再也不踏武林半步,另外一位隱居在人煙不知處。為了什麼?為的就是杜絕江湖悠悠之口的鑠金!此點淵源,相信不聞方丈與太禪真人早已有所知情。」
這時候一名漢子說道:「血烙魔氣猖狂霸道,飄雨塵從魔人身上得知解決之道,又怎能顧全個人私情,當時正是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豈可枉顧天下大義呢?」此話一出,激起在場眾人紛紛叫好不已,登時狂風君冷笑不語,猝不及防地一道掌勁襲面而去,那漢子避無可避,當場中招!狂風君道:「此掌名稱乃是創自數十多年前的忿魔癱屍掌,中此掌者於六個時辰之後,將會全身肌肉萎縮,最終至血液乾枯,皮肉自內發腐而外爛臭,同時爛臭之際所散發而出的氣息將會致使接近者具有同樣效果,若無解招之法時,要根治其傳染方法便是要將罹患者於氣息散出之前燒焚。」甫一說完這句話之後,圍繞那漢子周圍之人紛紛退避三舍,便連其門派子弟也大步退開老遠。
那漢子乾笑道:「哈……哈哈,這怎麼可能呢?」一邊說話,邊走向他熟識的人群道:「師兄,師弟,我們一場同修,有需要相信這種外來人的謊言嗎?」哪知道面對他的回應,正應驗了人情冷暖,更如「牆倒眾人推,鼓破眾人捶」的局面。一時之間,竟是連一個人都不願意靠近他三尺開內,即便尚未得知狂風君所說是真是假,只道是來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來保命再說,有些人臉色更是顯出避之唯恐不及的著急模樣!
這時冷笑一聲,萱丁柔說道:「這一位先生好俊的功夫,想必是要仗武勢凌,欺我弱肉?」狂風君冷言回道:「在天下大義之前,沒有武功高低可言。若是萱姑娘真要行使自身剛剛與之姜寺冠對質的大義論談,大可一劍將那位仁兄殺去,順道再補一句:「有勞你衛道而死」的說法!」這番話陰森冷寒,語氣足以媲美十二臘月時的寒風颼颼。
乍隆那句「有勞你衛道而死」的字句,萱丁柔立即雙頰一紅,欲言又止,這時候那名漢子走過她身旁,大聲道:「萱姑娘,你當時對弒剎殺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句話顯然就是在責怪萱丁柔當時的妄言亂語,與他此身現在狼狽模樣具有直接性的原因!萱丁柔氣歪了臉,掐痛了心,回嘴道:「你給本姑娘曬在一邊涼快去,也不知道那什麼癱屍掌是真是假,就在那邊瞎吵嚷嚷的!」口上嘴鋒字字雖是以往犀利,然則回應態度也跟眾人無異,而口氣較早之前也軟化許多。
「哦?你也會害怕呀?是不是因為怕殺傷對方的時候,怕被血液濺射而被感染到?還是你根本就不敢為你口中的天下大義而犧牲呢?」倚指來回指點著萱丁柔跟那名漢子,這時候狂風君道:「對了,我忘卻提醒各位,狂風君適才打出的攤屍掌刻意加強了功力,摧化爛腐的速度是以往的三倍,不出一個時辰之內……」猶未接續說完底下,眾人有些意會神領過來,當下退得更開,其中幾位更是退步之時,手腕按著武器柄把,像似隨時動武一般。
「犧牲別人的性命來造就自己的運命,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因為被犧牲的人非關自身所謂,所以這種人永遠打著大義旗號,令人低頭。神州江山,千百歷史例證,無不如此,不意還讓狂風君撞在今天恰恰看了個一清二楚三明白!」狂風君對著那漢子道:「大義不是嘴巴說說而已,還要以實際行為付諸於表現!若然閣下肯付諸實行,願意展現大義所在,當場自戕於此,以表自身杜絕後續傳染,風君立刻將副盟主的名碑刻下閣下大名,永記後世長存千表萬代!」口氣說至最後,聲聲句句激動不已,直若萱丁柔適才慷慨之貌。
此時此刻,眾人眼神各自掃過羨慕、鄙夷、疑問、好奇、笑鬧的態度,看著那漢子接下一步的動作為何,羨慕的閃著念頭:「唉,真好,別人拼盡了一輩子生命可也未必有個主兒來當,隨便一下抹個脖子就可以當副盟主!」鄙夷的想法思忖著:「呸,真不要臉,若是這傢伙當場自殺肯定不是個好漢!」另外一種鄙夷的想法卻是對狂風君的作為這般想著:「哼!這招頸項架刀逼命,強勢壓下,誰人哪個不低頭?」至於疑問、好奇、笑鬧的態度,不言而喻,自是都能輕易揣摩而出的淺道。雖說群豪心中各有所想猜測,只是那漢子心中感覺,在場眾人對他看著的眼神都是一樣的態度,看好戲。
「很難為吧?當大義不再是一句口號之時,壓在肩膀上的重量,不是三言兩語所能道盡,而是筆墨難以形容。」狂風君道:「弒剎殺與末幻滅不顧自身魔人身分,自藏雲水澗脫困之後,立即來往翔鳳巒,就是為了揭發明浩瀚的陰謀!較早多年之前,弒剎殺的父親還因此折損了生命,距離現在不遠,弒剎殺更是豁出生命為我及兄長找出冥靈尊的命門,不意二人這般犧牲,竟然成就了今天讓各位質疑他們二位的場面!」這一番話直接指著群豪質問咄咄心態令人作嘔,更間接將兩人功勞點出。
輕步踱踱,點移踩踏幾個方位,只見他走去人群哪邊,哪邊便凹陷一個口子,想必是害怕他登不時立即一掌擊出。狂風君道:「阿弟,你替我續著說下去。讓他們……」正欲吩咐的交代尚未了結,這時候那漢子突然跪地,磕頭大喊著:「先生,大俠,不……不,副盟主,還望您高抬貴手呀!」篤地騰騰作悶聲響,這副跪地求饒的模樣,看在群豪眼中,有的冷著雙眼沉默無言,有的嘴角漾著嘲笑。
「懦夫。」
這兩字雖是輕輕的說出,可是在場所有人都是隆得清清楚楚。
咻咻!破空兩聲,爾後一聲哀嚎慘叫!
颶雨君道:「大丈夫敢作就敢擔當,背後罵人可不是好樣,更何況還是男人!」起身姿態徐徐踏步,逕自走去那哀號者方向,無視前後的萱丁柔跟跪地磕頭者,此刻群豪人群又是擴開了好幾步,躺在地上哀嚎頻頻的男人猶自道:「又……又不……是…我說的,你……你…」轉過身,目光不掩其中殺意,生生讓那男子打了個寒顫。颶雨君道:「自懦夫兩字發音隆來,先挑上音爾後下提收音急轉,這種說話提聲方式分明就是男人聲音故意裝細嫩女子發聲,然則仔細隆去又不是,故爾又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練了武功而走火入魔的岔聲。另外一種就是男體遭逢大變。」對著底下哀號男子道:「當年我對你的出沒早有心思懸掛,只待得老天意願首肯,由我完納劫數!而你也真真枉費施常樂道長前方饒你一命,猶自惡性未改,如今落了個半男不女的聲音,還膽敢於此與人逞能說道懦夫,可不知道是誰該慚愧!」
旁人都不清楚颶雨君口中所說是誰,心中好奇,卻又不敢在他面前做出議論的動作,剎時眼色大起,數多個人擠眉弄眼的打照。颶雨君揪住眼前這廝衣領,以左手高高舉起那人離地幾吋搖搖晃晃,此景驚得不少人暗忖:「這人好大的臂力,好險喊出懦夫的人不是我!」一旁的段逸叡道:「龍奕軒!」
「今日若不除你,他日終成禍患。」颶雨君道:「你這種人多留得一時,世間禍害多得一分,縱然颶雨君日後因屠殺生靈過多而當陷無間阿鼻又如何?殺一罪惡,救萬生靈!」
「阿密陀佛,老納於此還請盟主稍停停手。」不聞方丈輕攏袈裟走來,闔十說道:「今日乃是盟主接下武魁如意及榮登盟主之日,同時大雄寶殿於此之前多次染血,早有違背我佛慈悲好生之道,不宜再次見紅,若是盟主信得過老納,何不妨將龍奕軒交給老納處理。」徬彿隆見天堂門扉啟聲,被颶雨君揪住的龍奕軒立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擠言道:「大師……大師,幫……我、幫我。啊--」這一聲長叫驚怕在場眾人,但見龍奕軒慘叫哀號,其作為若困獸臨死留聲之舉。
隨著颶雨君握力越發越大,使得龍奕軒聲竭,身體力衰,雙腳頻頻顫抖,颶雨君冷道:「承若大師所言懇求,我就饒你一命,不過活罪且來以你一生受之,做為姦淫無數女子,恣意逞慾的代價!」乍隆必必撥撥的悶響,聲聞入耳內,隆者只感冷汗直流,莫說有無陰風暗襲,均是後背冷意寒寒爬上脊背。
「四肢通體橫貫八脈,一肢軀體各有支管兩脈四條筋絡,我在你身上暗勁內爆碎骨裂筋之招,讓你爾後雙手難繼施力,雙腿無法久站,風吹體內生寒顫,燠熱難煞若煎熬,終生飽受傷痛纏病之苦!」說罷之後,颶雨君右掌蓋在龍奕軒天靈蓋上,沉勁內力逼吐之下,頭上黑髮吋絲飄飄褪落,露出一個光頭,隨之又來一下掌擊,光頭印烙著颶雨君的掌印,印記透出底層血肉,徬彿深可見骨。隆得他道:「有道是說三尺頭上有神明,莫來奈何,你龍奕軒額上不淨帶刀,心中更是無神之論,今日由我颶雨君替你落髮蓋印,讓你在終生傷痛之間於青燈古佛中贖罪,更得知,從此俯仰之間有我颶雨君蓋印!」
隨手將龍奕軒拋去一旁,逕自走去那磕頭男子面前道:「事到如今地步,你可知曉大義兩字背後的意義了嗎?」那磕頭男子道:「知道,知道,小的再也不敢妄言造次。」萱丁柔氣道:「丟臉!」
隆到這句丟臉,眾人不禁又拉了一次寒顫上身,心中均掃:「剛剛才一個懦夫就變成光頭,現在一個丟臉會怎樣?」就當群豪雙眼盯著萱丁柔及颶雨君兩人之時,須臾,一陣深沉斷續不定的笑聲,呵呵笑笑地自颶雨君喉間發出。這一陣笑聲弄得人人心中惶惶不已,就連狂風君等人也是想著:「他在笑些什麼?」
颶雨君笑道:「萱丁柔,交換立場對調,若是這忿魔癱屍掌打在你身上,你又會怎樣?別急著回答我,先好好思考一下這個立場。為何呢?因為你也是一個大義者。」莫名無由地,這句大義者的說法隆在萱丁柔的耳內卻是「大意者」三字,萱丁柔回道:「颶雨君,你有話就說個明白,別那邊拐彎抹角的。」颶雨君道:「很簡單。莫笑他人鬢邊霜,不等來日說方長!他的處境換成是你的話,你也是一個樣。」萱丁柔道:「哼,你以高超武力壓迫堂堂道理,我不是你的對手!」颶雨君立即道:「那你為什麼不好好練功?反而只會弄嘴纏舌,舞文弄墨?雨君將至而立之年,反看姑娘雙十之數,可不知功夫如何,竟來於此侃侃論談大義!」乍隆對方指出自身武功限制,萱丁柔語滯難駁。
隨後颶雨君轉對著那磕頭男子道:「你可知大義為何嗎?」那磕頭男子回道:「這……這,……」未來得及回答,颶雨君接下說道:「簡義答之,是為識得大體,顧得全局。深刻明白正義的道理,可謂之大義,更為大道也。段逸叡當初身陷五嶽劍派頃刻覆滅之局,先被明浩瀚以五嶽劍派性命要脅,後來跪地臣服,是以明浩瀚用解藥惑之,心中糾葛自身父親以及五嶽劍派性命,誠如忠孝節義四字處處均難!隆話至此,你們要的大義來了!一邊是自身父親性命,另外一邊是五嶽劍派存亡,你們會如何選擇?」甫一隆見颶雨君提及自身名字之際,段逸叡眼觀鼻,鼻觀心的靜默站著。
萱丁柔回言道:「當然是五嶽劍派重要!」
颶雨君道:「妳這般選擇五嶽劍派重要,是要讓他們殺身成仁取成大義,還是稱臣跪地且得偷生?」
群豪之中有人問道:「此話何解?」
颶雨君回道:「當時五嶽劍派掌門負傷喪亡不一,存亡之舉皆繫於段逸叡一人之念。若是不投降,五嶽劍派覆滅在即,若是投降,五嶽劍派將受操控。」
萱丁柔道:「當然是拼盡所有一切與魔物抗衡!殊不知古人有雲:「生死事小,名節事大。」即便是身家性命又如何?」這一番慷慨言詞尚未激起群豪暗掃:「巾幗不讓鬚眉」感想前,颶雨君便立刻回道:「明浩瀚以藥丹及魔氣解方作為籌碼拉攏段逸叡稱臣,只要段逸叡稱臣投降,便可以得到解藥搭救父親。反之若不肯投降,則段逸叡便是孝道有虧,違和了百善孝為先的聖賢說法!敢問萱姑娘,這是否違反了大義之說?」
萱丁柔豎起柳眉,銀牙貝齒切切,颶雨君又道:「當時段逸叡身處其父血烙魔氣迸發在即時刻,同時又被明浩瀚脅迫利逼以達稱臣操控五嶽劍派,無論是哪一方的選擇都足以讓他難為。選擇五嶽劍派,便是棄尊親孝道於不顧,選擇搭救親人,則是棄同修性命於不義!段逸叡吞一時之氣窒鬱積,忍困頓之逼迫熬煞,終於在同修及孝道兩面兩者兼顧,過程當中不免有憾,誠如吳清以及施常樂兩位五嶽劍派的掌門都因為魔氣爆體而亡。直若如此,欲將一眚而掩大德,雨君尚且想問諸公於翔鳳巒時的德行?可也不少人口中都喊著明會主的名稱吧?」在場不少人臉色羞赧困窘,有的低頭不語,有的顧左右觀之,一個個皆不敢與颶雨君眼神相注對視。
「自你剛剛受我兄弟一掌在身,對於眾人觀視自身的眼光如何?」颶雨君對著磕頭男子道:「如今你站在此等立場,仔細咀嚼當中過程,一堆人尚未清楚癱屍掌的真意來源為何,便因為我弟弟一番解釋便令你落得這般困窘,縱然你想解釋也落得百口莫辯,現在回過頭來看,你們又何曾給予弒剎殺解釋機會?又給過末幻滅機會說明嗎?一個個拿著聖賢之道述說,自以為是的頭頭是道,這般作為與偽善肆惡有何分別?」繼續對著磕頭男子道:「別的不談,若是你們真的達成目的,將弒剎殺等人拽下霸主位置,颶雨君想問問各位,是你們當中推舉人選,還是有人又要再打一場霸主戰?論人品不如逝世的周孝坤,說德操不及成仁的周不全,談武學不如我等,講智識更不如明浩瀚,若是你們當上霸主後,不怕日日夜夜遭逢他人挑戰與襲擊嗎?這樣子的你們又憑什麼要來管理武林?夠格嗎?」
隆到颶雨君這般奚落,萱丁柔正欲發難,狂風君見狀後,瞬間鼓豁內力達衝至頂,刻意藉由內力散出陣陣無形壓迫之力,剎時眾人又備感壓力如至。狂風君道:「在萱姑娘詢問之前,風君不禁想請教在場所有人一個問題,爾等日後會不會前倨後恭,搞一套人前恭來背後參的謠言攻勢?」在場之人受到這一股無形壓力,紛紛直感窒息扼喉感,便連喘氣呼吸都好是費力。狂風君道:「於昔日政法年之際,當時的盟主乃是西疆人士慶樓敦額,不乏群眾檯面上雖是口稱滿意慶樓敦額的行為舉止跟表現得體,私底下卻是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要將他拉下盟主位置,改為鎮守西武林的龍逍遙快意公子或是東武林的三步劍尊,最後謠言勢大弄得風火而無法收拾,導致兩位霸主一位隱退,一位掛冠,更讓宇文軒寂趁隙造勢險得逞!」
狂風君說出當年往事,清楚這段武林過往之人不難隆出他背後用意為何。凌雲天這時候看去在場群豪眼神,竟然是茫然者多,知悉者少,不禁心中慨歎道:「唉,神州江山能這般輕易被冥靈尊操弄玩耍,不知是否與這群人有莫大關聯?」心中動念思意至此,察感自身想法有輕蔑他人的歧視,晃晃頭趕緊打消此等念頭。楊華說道:「這種人值得我們這樣子犧牲嗎?還是說,我們若不是站在這邊,恐怕也是活在那邊?」凌雲天扭頭轉去看著他,看見楊華雙眼盯著前方,適才那句話雖似喃喃自語,卻也說出了他自己心中的嘀咕。凌雲天暗忖:「師傅曾經說過,守衛家園的背後代價非常人所能道哉,雲天雖然無緣正逢魔禍交戰,如今也能深深體會當中道理。」楊華則不是這般想著:「我尚且以為武林盟主能夠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誰知道面對這種嚼舌根的事情,倒是跟我當初對著狂風君一樣。」再看了看眼前群豪的質問態度,一時之間,倒覺得自己的手臂斷得可惜。
姜寺冠暗忖:「前前後後少掉好幾撥人馬,若能將這群最後留下的人抑止住他們的質問,不然日後的流言蜚語必定是這種人煽陰風,點鬼火!」
早在之前,當陸仲遠將姜寺冠介紹給予颶雨君與狂風君之時,姜寺冠便提出三種說法:「第一種是絕大多數的武夫,只要以壓迫性武力進行英雄式的出場,便可以輕取蓋掩前番印象。第二種是較為清晰的思考者,均會想弄清楚明浩瀚到底所做所為之為何,這種不容易打發,但是也不困難解決!只需要抬出幾個德高望重或是一些決定性的證據,輔以巧妙言詞即可!」當時林峰等人隆至此,紛紛不覺想著:「這人的分析比之我們討論還要更注意細節。」
最後道:「第三種人最為麻煩!這些人往往自詡出身名門或是清流正派,雖尚妄不敢自稱神州砥柱,然者不乏更有甚之,拿著火柴頭般的棒子直頂著金箍棒槓,說得是振振有詞,敲聲作響如金石音。站在他人的缺點刨傷挖口,從不自己檢討錯誤當中何來,這種罵人不要臉的人,什麼都不怕,就只怕一種作法!」
當弒剎殺隆到這邊笑了一下,颶雨君也是,狂風君也是,林峰也是。
許久之後,懂得的,都笑了。
被狂風君扔了一個大炮仗問題的萱丁柔,正欲回問反駁時,又被狂風君搬出了歷史舊往,字字述說過往,更像含沙且來帶射影地數落,狂風君道:「就是有著那些從中作梗的自以為是者,勝也評,敗來罵,晾著身體隔岸看,不沾濕來說不沾事!可也偏偏就是這種烏龜王八搗蛋生事,還會說是出自於真心一片來提醒。」話鋒至此,倏地拔尖來轉:「當爾需知,這世上最令人噁心的事情莫過於一廂情願的自我陶醉,我這句話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適才風君說出舊往神州歷史,各個端得是混沌不明其理,更有探頭探腦詢問當中為何!當年武魁定下起霸選盟的規定,乃是基於武德兩字,以武為心,從中輔德,兩者合併不可缺一。沒有力量又無品行的正義,只能說是虛偽狗屁!如今,在場各位,風君想詢問,你們武功勝得過在場我們嗎?你們的品德操行又是如何?敢讓方丈大師點評嗎?」說罷之後,群豪當中不乏人躁動不已。
「時候終於來了!見得這般場景之後,還有人膽敢想要藉機鬧事,若非礙於太多包袱,真想一古腦兒全部殺了來了事!」颶雨君心中暗忖著,擊掌數下,姜寺冠於旁走來,並從懷中取出一本紅色封面皮的記冊本,颶雨君接過後,信手掀開冊本,倚指記載說道:「於天曆年某月某日,殺東武林某人得某人入盟。同年於某月某日,於焉山翠紅樓贈人於某人後,某人願意入盟。」這才藏掖埋首輕描淡寫地說出兩段,群豪當中便有幾個人立即說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這就先走了。」「是呀,是呀,我跟他還有一些事情,也要走了。」「不用送,我也是突然想到有事情。」「對了,支持盟主,支持盟主!」
平靜水面,湖上乍然激起漣漪般,萱丁柔猶自無法置信,颶雨君這般幾句話,前後竟使一撥撥的人跟著離開,雖未仔細瞧去,離去人的臉色帶著害怕、驚慌、氣怒、更多的都是慚愧跟沉默,萱丁柔失聲道:「你……你…你究竟動了什麼手腳?那本又是什麼東西?拿過來!」
颶雨君冷笑不語,姜寺冠打了千手,走向前來,對著萱丁柔道:「人逝留名,獸死留痕。昔年後唐設有字人場,其用意在於記述被監視者的行為舉動。如今,冥靈尊依樣畫葫蘆,重振武林和平會的當時也不忘拉攏著武林門派結盟,私底下卻早已是將所有聯盟者的態度跟舉止入冊在內!」
萱丁柔怒道:「你們這種所作所為,根本就是要脅逼迫!枉費你們還是當今盟主,日後更是……」萱丁柔越說越是氣怒,回頭一看週遭人群,僅零星幾許,剩點點稀疏。
姜寺冠道:「萱姑娘,你剛剛所說的話,讓人隆起來怎麼就這般犯著糊塗,感覺好笑之極呢?唱著黑臉說白臉的話,什麼都讓你說完了,不覺得這樣子挺過份的嗎?先是聲聲咄咄地否認弒剎殺等人霸主的身分,再來罵著段逸叡勾結魔人,數落著颶雨君與狂風君的來路不明,現在又怪著我們把你們這群人逼走!這做人就算是不要臉,可也要有個底限呀!難道真要說出那句血淋淋的話嗎?」
萱丁柔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說呀!」
狂風君道:「樹無樹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甫一隆完這句話,萱丁柔氣得是七竅生煙,正欲駁斥回罵,只感一陣天旋地轉,眼神當中看見的颶雨君等人變得模糊,下一刻眼前的事物為何,更是難以辨清!
「哼,強詞奪理說不過去,惱羞成怒反到自己承受不住!去他媽的大義。」
颶雨君手中如意指了個方向,白真業與舞憐心走出,將暈倒的萱丁柔攙扶至偏廳。
大雄寶殿當中靜默無聲,有些人臉色陰晴不定,有些人驚恐不已,也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不聞方丈開口道:「阿密陀佛,在場諸位不知是否有空,肯隆老納說一個故事?」
不聞方丈自方階上徐徐走下,輕攏袈裟後端坐蒲團上,香煙裊裊,氤氳繚繞,更襯得這位高僧得道之貌。不聞方丈道:「遠在天竺國度,蚩潭王朝當中的嶔梨王遭受胞弟蘇俄忌妒,於是蘇俄便私下招兵買馬,暗中計畫篡位得逞。二十八年之後,嶔梨王之子楚勳率兵為父雪仇未果,服毒自盡。聆隆至此,老納想請問在場眾人,是謀位篡權的蘇俄有理,還是為父報仇的楚勳有義?」
有人回道:「自然是當兒子為父親報仇有義!豈有容許殺人奪權的道理!」這句話甫一說出,激得眾人贊同不已。
不聞方丈道:「武王伐紂之暴權推翻,繼爾開創了周朝八百年的歷史,難道便全無道理所在嗎?欽梨王獲得皇權大位是真,遭受胞弟蘇俄忌妒也是真,可是在場有人可知嶔梨王在朝施政的窮兵黷武?眾人又怎能因老納一面之言而斷論判定呢?」後頭這句話可真把在場之人驚愣住!怎地眼前這得道高僧話鋒偏轉,好像是在訓人呢?
「嶔梨王係為泰如蘇之嫡長子,即位大統之後,腦中不思勵精圖治,眼內只知廣佈版圖,以致釀成一連串民不聊生的窮兵黷武,動輒掀起多次生靈塗炭,險致亡國之舉。其胞弟雖對其兄長接獲大位有所不滿,但終將接受。其中蘇俄也不乏多次上諫嶔梨王切勿對外用兵,造成國庫空虛耗費過渡,首先當以國內民安為主。無奈嶔梨王一意孤行,這才使得胞弟蘇俄痛定思痛,決定大義滅親來拯救黎民百姓!」不聞方丈徐徐說來這段天竺皇朝的往事,其中驚心動魄的皇權交替,無奈痛下殺手的至親忍痛,隆得在場眾人內心激盪。
「冥靈尊暗施陰謀,當中詭計包羅層疊,諸位施主也是遭受諸多矇蔽,這才對弒剎殺兩人的所作所為有了誤會。莫說諸位施主困惑質疑,便在較早先前,老納與太禪真人及颶雨君等人也是受到冥靈尊的陷害。這前後堆疊的錯綜複雜又豈是誤會兩字而言?只是……」內容停頓至此,不聞方丈雙目凝視著眼前眾人,當中不少人被這雙眼睛瞧得心中顫顫慌慌不已。續道:「眾位施主不妨捫心自問一番,有誰曾經可給了兩位魔子論述的機會?即使有,又有誰肯花時間去辨識其中的真偽?許多誤會的初始,往往都是從沒有給予辯解開始作為的。」
「不聞大師,您這話可不對!正如大師適才所言,且說我等並沒有給予兩人機會說明,那狂風君與颶雨君兩人又何曾給予我等機會說明了?」這句話一出,姜寺冠等人心中打了一個突,也使得狂風君眉頭微皺,颶雨君幾下眼神示意,一旁正欲動作的林峰這才負手於後。不聞方丈闔十回道:「阿密陀佛,自以公佈盟主名單來,老納早有細細觀察眾位反應,先從姜寺冠施主的解說開始,途中不少人……」說至當下,輕咳幾聲,續道:「便是當口直罵,豈有讓人辯說?老納雖是不願見得以武排議之法,可奈何講法論道,卻也仍須金剛護持。施主不妨仔細回想,狂風君等人所說全無道理可言嗎?」
那人持續駁斥道:「哼,道理?被人用以武功威脅生命豈有道理而言?狂風君,妳這般所作所為跟血魁魔尊用以血烙魔氣操控別人有何兩樣?」狂風君負手於後,高於常人的身子站出,笑道:「忿魔癱屍掌,被這招打了之後,什麼都會坦實講!」凌雲天隆出這句話語帶雙關,不免嘴角掛笑。
只見林峰與颶雨君等人相繼一笑,楊華心中起了諸多疑竇,隆得狂風君道:「世上根本並無忿魔癱屍掌的武功!若世上真有癱屍掌這種武功,還犯不著血烙魔氣來逞威鬥狠,神州江山早已各大門派不存!適才那招掌氣雖負含陰冷之氣,實乃一掌單純的掌風而已!在場之人不相信嗎?」對著那跪地男子道:「不妨導氣運勁,使氣沉入丹田。從中是否感覺到有一股暖流?」
那跪地男子抬頭道:「確實如此,難道……真是一掌單純的掌風?」狂風君道:「早些之前,姜寺冠便有提及寺內本就不能動武殺生,更何況陰邪妄言!不過閣下所言非虛,風君今天種種以武脅迫作為,確實是欺凌不差!所以在此一跪還一跪!」這才說罷而已,當下朝著那跪地男子,登的一聲響,雙膝跪落在地。林峰近身於那跪地男子,將其攙扶並說道:「當中多有得罪之舉,甚感抱歉。」
這時候剩下的群眾僅不到半百之數,姜寺冠見得眾人時機成熟,大聲道:「敢問何人尚有疑問?尚且對當今天曆年霸主比武結果有何疑問?」說完之後,眾人雖無任何附和之聲回應,但也並無其他反駁聲音。半晑之後,只見那群興師問罪的有心人士紛紛打躬做千,連對不聞方丈一個禮貌上的問候也沒有,便逕自轉身離開大雄寶殿。楊華瞧見此等狀況,心中甚是不悅,一臉表情顯露全現。林峰則是看去狂風君與颶雨君兩人,臉上神情依舊,渾不把眼前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中,自身便也隨著坦然不少。凌雲天暗忖著:「希望這些人真的可以理解。」姜寺冠尋思:「這一陣人言風波暫時是止住了,但願以後可不要出什麼亂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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