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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奪天造地、棄鬼拋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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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奪天造地、棄鬼拋神!
無間禁界。
眼前男子信手撥弄自身長髮,一時攬前於胸,一時又拋之背後,輕浮的態度,挑釁的動作,看在眼內的記命判官不由生恨,卻又沒半點法子奈何住對方!聽得眼前男子笑道:「你好好考慮一番!我們有的是時間!呵呵。」打過幾下手勢,示意魔飛一天近身商談。
「易地而處,你會怎樣做?」
魔飛一天道:「我做事情一向只有一種結局!」
飄影無跡深知他個性作法,對此回答只是一笑。剎時之間,腦袋竄起幾個念頭:「照這個情況看來,這記命判官對於罪魂鬼跟古嶽愁的事情,當真是毫無所知。這般苦苦相追下去,不但毫無效益,更是浪費魔尊的時間。昔時在人間界曾見野史杜書記載,相傳陰間有一本記載天地萬寶的法書,若是真有其物,……」說道:「我改變主意了!」
乍聽對方改變主意,記命判官心中忐忑至極,聽得飄影無跡道:「舉凡天地萬物皆來有自,我想跟你借一本法書,一本記載天地萬物的法書!」記命判官驚道:「你要借萬物法則,有何用意?」飄影無跡道:「魔飛。」甫一說完,魔飛一天隨手扣住一枚圓球,內力逼吐,催勁施發,圓球隨著內元灌輸而縮伏脹消不已,處於其中的怒目判官雖是難耐氣勁的一時壓縮,隨後又一時腫脹,仍是硬耐著一股毅力沒有嚎出聲音。
「停停…停手!拿去!」
「配合,就是少吃苦頭。」
飄影無跡翻過手中書冊幾頁,內中記載滿是天語疏字,兩指輕壓左眼,運勁於右眼細讀記載文字,記命判官看去飄影無跡右眼隱隱散芒,暗暗思忖:「眼術?」
「有了,在這。」飄影無跡心中細讀:「太初萬物,混沌難清,上乘氣為天,下落息為地,是為分化陰陽。昊日魁陽誕孕陰珠,色澤成玄,透散光芒。沉月寞陰育生陽珠,色澤成白,黯淡無芒。舉凡天地萬物之變化,必由陰陽相激而成,其中或有陰靜陽動,或有陰動陽靜。然皆不脫出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之理。正所謂一陰一陽,互為其根。如無情化有情,乃去陰趁陽氣,有情化無情,乃虛陽盛陰氣。相傳當年蛇蠍郎君古嶽愁有吞陰納陽之力,顧爾有百年如常的青春面貌,想必便是這陰陽兩儀珠的功效。」飄影無跡暗忖:「正如記命判官自身所述,神祗之軀並非毫無限制。會不會是………」
看著飄影無跡沉思的模樣,記命判官不由心中泛起涼意陣陣,額上滑落冷汗涔涔,尋思:「莫非那罪魂古嶽愁的死跟當年生死判官的消失有關?若是真有關聯的話……那司謀判官的死豈不是……」
思慮正來此處之際,只聽得飄影無跡說道:「魔飛,借一步談話,此地交我如何?」魔飛一天回道:「好!」語畢後,雙掌互擊,從雙掌中心處拉出一道氣勁,不見他手掌如何動作,已見得魔飛一天以氣勁繞住三枚圓球離去的身影。
「幾番迂迴來弄,你究竟做何用意?」
飄影無跡道:「據我自身所知,當年蛇蠍郎君能施展多次歲月逆流而不受功體反蝕,其中便因端賴有陰陽兩儀珠調解體內真氣逆沖的後勁……據此大膽推設,反向導證,生死判官之所以無法控制自身的氣息,乃是因為神祗的功體氣息無法以正常的呼吸竅門行走於人間界!」
「雖不中亦不遠矣!」記命判官深深地望著眼前這群無法掌握的罪魂之一,暗忖著:「當年司謀判官灰滅之前在職曾提過,要將因果律增設為六根,用意在以防止罪魂鬼趁隙尋縫竄入人間,更也是為了要避免冥泉界職司越權亂入人間界。想不到短短時間之內,饒是出口成了懺字,只因虛言全成真。」
遠在血魁魔尊恃武破境踏界前,更在記命判官口中所述罪魂鬼大鬧殿堂前,曾有因果律受到人間界自然力的激盪衝擊,造成因果律未能順時輪轉,不僅失去對罪魂鬼的禁錮效用,更直接影響到好幾殿的冥府鐵扉結界失效。因此,諸多亡魂拼死命地逃竄而開,攪得冥泉界一時大亂無比,險在追捕數個時辰後,共緝得一十五名亡魂歸結。
遭此突發狀況甚感憂心的司謀判官,思忖著:「一十五名亡魂的逃竄便導致人間界烏煙瘴氣,若是有心人士從中串謀,後果必定不堪設想!」一思及此,全身沁出冷汗不已,當下便奏書閻羅帝官提出增設因果律的意見做為將來的預防對策!
冥府共分十殿為「森羅、麻羅、泰羅、閻羅、鬼羅」以及「冥倫、嶽倫、法倫、奠倫、道倫」,隸屬於閻羅殿的司謀判官於殿會之中提出增設因果律來防止罪魂鬼趁隙逃竄,卻遭逢麻羅殿與森羅殿的帝官否決,認為無此必要。
「爾者之提議甚佳,以增設因果律來防阻罪魂鬼逃竄,然者……爾者是否清楚一根因果律需要耗費多少人間界不私功德來完成?那可是要十萬功德!更且還要是出自於誠心誠意所為,不求回報,不求回饋的無私之心所累積的德方可。自盤古神尊開天至此,這才逐漸累積成共三十根因果律,爾者甫一提議便是增設多一倍,可知曉人間界會將遭受多少苦難?」
冥泉界分「黃泉口」、「三途川」、「灼獄燎路」、「十殿閻王界」、「六轉輪迴法相道」五處,每一處各續連著六根因果律做為通道。其因果律的效用在於阻絕亡魂的逃竄,同時也在於隔絕神祗隨意進出人間界,因一時感觸或有意念而插手凡間俗事。
昔時獄倫殿的東嶽判官便曾感念一名孝子未能於命辰完納之前,與其自身雙親見面,擅自決意現身於人間界,對那孝子說明現身緣由為何,還脫下自身判官靴借給該孝子返家,見得老父老母雙親最後一面。東嶽此一行為雖是出自於良善好意,然則嶽倫殿帝官勃然大怒,斥罵不已,命其左右取出迴相法鏡照出那孝子前世種種,這才使東嶽判官恍然大悟,何以要令得一名孝子死前無法見得雙親一面。
原來那孝子前世出身乃是村莊裡頭的混混地痞,無所事事且遊手好閒,結黨鄉里而魚肉鄉民的事情,不在少數。臨死之前,猶自不認自身所做所為的過錯,更大罵老天不平,蒼天不公。道倫殿帝官最為惱恨此等行徑,顧爾,將該者罪魂判入輪迴道,來世猶為人也,造其敦性良善,對待妻子溫柔、孩子良善、雙親孝順。前世種種因,後世果來報,判其妻與鄰暗通款曲,紅杏出牆,做為當年強奪他人媳婦相抵。令其子出生殘缺,早夭離世,做為當年逞凶將他人打死相抵。使其雙親壽年綿綿,卻是體弱多病,耗糧蠹食,做為當年魚肉鄉民相抵。妻決離、子殤散、難盡孝,天倫滅絕的不幸加諸其身,便是要讓投胎轉世的地痞受盡前世對待他人之惡之報應,方可離世。正也因此,十殿閻官後來以自身神力貫通三十根因果律,除卻奉命令符在身的判官,隨意進出因果律的判官都將受限於因果律的圈制,不僅法力全失,年壽遭限,更無法承受人間界的濁氣塵息。
「司謀無狀,更是不敢妄意亂為。只是因果律失去效力,無法遏制罪魂鬼的當下,便連對吾等判官的圈制力也消失。司謀有幸職司判法者,自當效力竭忠於判法二字。如今,因自然力事件意外探得因果律效力消失,自是恐懼惶惶……」
「司謀判官,依照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判官者會趁機串謀罪魂鬼了?還是說,會私自下凡擾亂人間界了?」
「天道判官,司謀並非此意,還請天道判官再容司謀幾句話。」
「司謀判官,天道尊你為羅字殿判官,也明白你心中顧慮為何!然者,你可知道每增設一根因果律,人間界便要遭受百萬殺戮,千萬塗炭,屆時人間界哀鴻遍野,而黃泉口滿是罪魂,何等憂慮!況且,因果律不僅只是鎮住罪魂鬼之功效,更是送往六轉輪迴法相道的通道,一來一往之間,效力必定減損不已,若是當中有何差錯,鬧了個借屍還魂,或是魂體替代,屆時責任誰擔?」
雙方脣槍舌劍,你來我往,各有各的立場,勞是險來釀變成神祗杯葛!
不願見得狀況難以收拾,素來制定冥規刑矩的奠倫帝官發聲,以自身權力提出佔數之說,最後佔數以六比二決定,不增設因果律,然則泰羅帝官與鬼羅帝官二者認為司謀判官顧慮不得不察。顧爾折衷之,十殿閻官合力再將因果律的鎖扣能力又添上了一層力道,使得眾位判官不僅需要奉命令符在身,還要另外一位判官從旁輔力,方可下凡人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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