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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雜話
颶雨狂風
颶雨狂風II
第一章:休養生息
第二章:地牛翻身
第三章:身處奇境?
第四章:上窮碧落下黃泉
第五章:人心隔肚皮
第六章:三方會合
第七章:孤獨的荒謬
第八章:謀魂生盡心,智魄死成忠。
第九章:地搖山動,為.誰.移?
第十章:謠言製於稚者,而止於智者。
第十一章:奪天造地、棄鬼拋神!(上)

颶雨狂風
作 者
狂風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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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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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地牛翻身
第二章:地牛翻身


  於藏雲水澗內分道而行的陸仲遠,走過正大光明殿之後,想起自身當時是往右邊遇到了宋辰終,當時因為白真業前來掠陣助手,因而打斷戰役,心中尋思:「若沒有記錯的話,左轉便是明浩瀚替蘭欣準備的房間。嗯,那就繼續探完上次沒有進行的路程。」逕自向前走去,突然破空數起咻咻聲音,陸仲遠急忙跳閃,連番點踏步伐,暗道:「好巧的機關,絲毫無察任何落空感,這機關的編排好像渾然天成。我上次與宋辰終一戰之際,並無這樣的射箭,莫非,當中有人?」幾下萬嶽河巒掌抄起數支羽箭,隨即反方向射回,卻只聽得幾下斷折哀木聲,過後許久再無聲響。
  「啊,也是,當時此處有宋辰終把關,又怎會放下機關。看來此處是真有人留守於此。」有了前番經驗,陸仲遠緩步漸行至後,只見前方石壁聳立斷絕,凝勁拍出一掌,隨爾附耳近壁細聽迴盪聲;「後方處有些許的迴音透響,這石壁是可以移動的。」隨後四處輕拍,果不其然,石壁漸趨移動,後方透出光亮,又是一個豁然開朗處。
  「照弒剎殺所說,另外五處有兩處不知道,看來我運氣好,撞著其中一處了!巧造天化。這地方是屬什麼樣的性質?」滿地四周橫著七八具棺鞹,當中不少具還有灰土泥塵,現場沒有一具屍體或斷肢殘骸,一絲臭味也沒有。
  陸仲遠戒慎戒急地四處查探,左邊種植著一排樹,右旁栽著滿地花草。這時候,心中不由自主起了一個熟悉感,尋思:「似乎在哪邊看過這些樹……啊,對了,這是我們易水樓首林樹。這……這是師尊的人頭!黎武教、凌雲天、楊華、完顏武教、竟然還有颶雨君的人頭!」甫一見到常墨衣的首級掛在樹枝端,陸仲遠登時心中揪痛不已,登時轉念想去,常墨衣的屍體當時是明浩瀚派人遣回,正是他與其餘三名師弟共同埋葬,正來訝異奇怪之際,忽見多個熟識者的首級都掛在此處,更加莫名奇妙:「這麼多的人頭,一個個栩栩如生,一個個唯妙唯肖,究竟為何?」心中納悶好奇,在走去一探,又見整面山壁數個凹槽,各個凹槽當中都是人體並無首級,男女老幼、精壯貧弱或高矮胖瘦等等無一不全。
  「冥靈尊說他殺盡南北兩大海族,也算盡四大區域的門派,這些屍體會不會從中得來?」木門虛掩,雙手輕推,一步一步緩踏行走,牆壁高高掛匾名為:「煉心。」陸仲遠拉過自身斗篷邊圍蓋住口鼻,以防突發藥味或毒氣變化,週遭四處觀看可疑物事。書架上一本本並無記名的書籍,隨手抽拿一本攤開;「天寶華錄。」又隨手再拿出幾本;「天寶實錄、天寶地錄、天寶經錄、天寶變錄。這邊是……鬼蠍毒、青柳僧、旱屍……此處不是醫書典卷,就是毒經造書,看來這邊就是明浩瀚等人製作無形陽體藥丸的地方。」
  另外兩邊,傲武威四處探查,一下子轉回正大光明處,一下子轉去聽雨樓閣或是流水樓閣,使得他心中犯嘀咕著:「他媽的,把房子蓋這麼大間何必呢!真是,繞來繞去都是繞圓圈!」反看東流濤那處,他跟陸仲遠運氣好,循著舊往路徑找到了極功房跟寰宇文武兩處,然而,就是沒有找到另外一處的不知名處。
  極功房的練武大廳,東流濤抵首尋思,這麼樣亂找下去完全不是辦法。經過寰宇文武的途中,身為殺手的訓練讓他想收集資料跟情報,然則這並非是首要目的,來回踱步間,想去救人也不是,剎時還想起,究竟有多少人需要救,還猶是個未定數。正躊躇思考的當下,東流濤振臂昂首,赫然發現上方處竟然刻畫著藏雲水澗的總圖瞰表,心中激動無比,褪去外衣即刻反折,掐壓自身傷口逼出血液,立馬將地圖總表全部仔細畫下。


  「晚輩段逸叡救護來遲,請各位師兄弟姐妹見諒!」
  孤鷹崖上,段逸叡跪地膝行,對四嶽劍派的殘存者頻頻道歉不已。
  「段師姪辛苦了。四嶽劍派累得你這般疲憊,真妙在此謝過。」甫一說完,真妙師太闔十跪地,後方的恆山派一眾女尼均也全部跪地。段逸叡急忙過去攙扶真妙師太,連忙各個詢問其餘人。
  「四嶽劍派的人居然只剩下三十多人不到,這是何故?」弒剎殺道。
  「還不都是你們魔教幹的好事,我們嵩山派可不領你們的情!」
  段逸叡道:「敢問這位師兄名稱?」
  來人道:「段逸叡,我師傅呢?是不是被你跟明浩瀚聯手害死了?」
  「他媽的!段逸叡跟我大哥辛苦一路趕來,就是為了救你們這群烏龜蛋,你沒有看見段逸叡完全沒有睡覺,又渾身是傷的前來嗎?還有,你給我記住一點!段逸叡從少林寺出發後,可是一路上直奔這邊,就連他父親段思羽的傷勢也絲毫無顧,為了是什麼?還不就是你們這群烏龜蛋!枉費段逸叡大好男兒居然跟你們這群無劍者同列五嶽階。」一聽到無劍者跟五嶽階這兩個字眼,那名嵩山派男子登時臉漲得跟豬肝一般。
  江湖嘗言,武林總道:「劍在人在,劍斷人亡。」這句話說的正是身為一名武者的榮耀跟態度。遙想當年三國之孫策與太史慈二人於神亭酣鬥,一人扯破對方兜甲,一人捉住對方頭盔,隔後不久,兩軍雙方叫戰之際,一方祭出對手頭盔,大喊:「孫策人頭在此!」另外一邊高昂兜甲,大回:「太史慈死無全屍!」同理可證,若是自身武器落得對方手上,偏生自身安然無恙,這時候僅需要一個因緣際會或是巧設羅網的安排促成,一場彌天大謊或是斷頭懸案的街知巷聞,茶餘飯後絕不在於話下。反過來看,若是一個劍客手中無劍,也沒有橫死當場,通常多半都會有兩種情況令人猜測。其一,拋盔卸甲,以背示人;其二,武藝不足,丟人現眼。故此,一句無劍者的說詞,勝過任何千言萬語的回罵駁斥,使之在場鼓譟的殘存者立刻安靜。
  「眾位師姪、師姪女,貧尼有句話想跟各位說,還請各位撥冗給我這個老骨頭。」
  一名身穿灰階白黑的男子從一旁走出,單膝跪地,雙手高拱道:「師太請講,泰山派晚輩趙慶之聆聽。」
  「衡山派程騰浪聆聽!」
  「華山派段逸叡聆聽!」
  「嵩山派穆川修聆聽!」
  真妙淡道:「武林和平會與五嶽朝會之際,許多人並無到場,所以對當時情況也一無所知,貧尼也是適才方知其餘三派二階子弟也被擄獲至此。」真妙淡淡說出,當時明浩瀚如何以血烙魔氣控制北靜王、施常樂跟吳清,又如何以一人之姿勇挫五嶽劍派之亂劍劍陣。甫一說到血烙魔氣而已,登時場上除卻恆山派一眾女弟子,就已經是譁然一片,更何況是以單人破陣的驍勇姿態!
  趙慶之道:「段師兄,明浩瀚真能以一人勇挫五嶽劍陣?」
  段逸叡道:「師太所言並無二致。貴派北靜王師伯及許仲康師兄便是葬命於手。」
  程騰浪道:「段師兄,騰浪心中有一疑問,不知可否詢問?」段逸叡點頭示意,程騰浪續道:「曾聞段師兄勇奪東武林霸主前三在列,又習得我們五嶽派所有劍法的傳聞,如今,整個孤鷹崖上僅有四嶽劍派子弟,何以不見你們華山派?」
  程騰浪這句話問出核心關鍵點,令得段逸叡心中冷汗涔涔,剎時思慮掃去:「明浩瀚,你好高的招呀!想不到連我習得五嶽劍派所有劍法這點都被你利用到!對,還真是如此,眼下一名華山派的人都沒有,偏生我因為受到父親的訓練而將所有四派劍法修息在身,這一點可以讓人說是我與明浩瀚暗中勾結,欲奪五嶽劍派劍首!可是……這當中前後原委,我又不可以隨意說出!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只見得眾人眼光注目於他,所謂有口難言,現下段逸叡直感不過如此罷了!
  「攸關這一點,我可以解釋!」一名身穿殺字衣的男子,徐徐向他們中央走去,淡道:「師太,這一把劍,你應該不陌生吧?」弒剎殺自袖口騰化轉出一把血色嫣紅的長劍,登時,一股令人戰慄又龐大的殺意如蟒蛇亂竄,除卻段逸叡的程騰浪等人不自覺退開幾步,趙慶之暗忖:「這把劍究竟何等來歷,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殺意,何以從來不曾聽師傅說過?」
  「披衣滿殺誅魂劍,你……你是邪劍魔者弒尊印嗎?不對,他應該不年輕了,你…你是…」
  弒剎殺道:「昔年五嶽劍派在得知三川聯盟、四方刀堂前後因抗魔損兵折將,以至於人才凋零終至滅門,當時你們五嶽劍派心中惴惴不安,唯恐自身派別也是這般下場,因此你們各自安下一個規定,從自身門派當中挑出兩位子弟,一前一後學習另外兩派劍法,便是為了有朝一日可能面臨滅派的危機!」說著此時,弒剎殺昂劍對著段逸叡道:「同時,也訂下了另外一個規定,除非必要關鍵之際,否則不可妄動其餘門派劍法,更不可以將他派劍法傳與自身門派,違者天雷劈,逆者地不葬。」
  一名女尼道:「我認出你了!你是弒剎殺,當年弒尊印懷中的孩子就是你。我曾經抱過你!」
  弒剎殺道:「你抱過我?」銀色的雙眼不住轉動著。


  毫無生氣的面容,一具冰冷的屍體,微掀的嘴唇,渾身上下滿是流不出鮮血的傷口,更顯一股濃濃說不出的疼痛感。一雙包裹著繃帶的手,來回游走替那具屍體仔細紮好衣領分巾。
  那雙手從自身懷中拿出一支蛾眉筆,淡淡說道:「顧盼回首來時路,細思曾將何守住?橫風飄,凋楓棄零,挑抹撚,錦瑟殘音。此景是,世上無限丹青手,痛奈何,一片傷心畫不成。」那人小心翼翼地在那屍首額山左右畫下劍眉,英姿添眉若勃發,無奈更顯苦悽涼。
  「妹妹,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不知道,我只想多做一點什麼來忘記,可是我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夠忘記。」
  「這種感覺,我也能夠體會的。」來者一身黑衣,卻道出與之一身毫無干連的兒女情長。
  蘭欣道:「雨君師兄,蘭欣給您請安。」
颶雨君道:「毋須多禮,玉倫師太老人家身子骨還好吧?」
  蘭欣道:「家師身子尚且安好,託福。」
  颶雨君道:「你今後打算何去何從,你可知道你們峨嵋派也是冥靈尊的計畫之一!」
  乍聽自身門派也有事況發生,蘭欣慌道:「這……這不可能呀!早在明郎前來少林寺之際,我與三師妹尚有信鴻來往,信中來知,師傅跟其餘師妹一切平安無事,怎會有……啊!難道會……」
  颶雨君道:「白馬愁是這樣子死的,顏先也是這樣子死的,翔雲等人也是。」
  登時之間,蘭欣斗大的淚水如斷繩串珠,這時候,白真業走出來護在蘭欣面前道:「武教,蘭欣妹妹還有傷勢在身,是否可請武教暫且打住?」
  蘭欣輕輕按住白真業身子,問道:「雨君師兄,這消息你是從何得知?」
  颶雨君道:「生死判官那傢伙以四嶽劍派下落以及其餘門派消息交換冥靈尊的屍體,憑這一點,我有七成的把握,認為峨嵋派可能遭受毒害。不過,依照躺在床上那傢伙的態度觀看,也又未必,顧爾從七成降成五五平開。」在場童心、白真業、蘭欣、舞憐心四個面面相覷,其中舞憐心還看了童心兩次,眼神努了努示意是否知道,童心輕抵嘴唇要她莫問。颶雨君續道:「白真業,一個像你這樣子的殺手會為了什麼賣命?」
  白真業道:「我還沒有找到值得我賣命的存在。」
  颶雨君道:「一個殺手會甘願賣命,你認為是什麼?」
  童心道:「跟到一個甘願賣命的主子!」
  颶雨君道:「不錯。今日少林寺一戰,瀟弄雨趁勢脫逃,同屬易水樓的楓凋零、劍無情、執法者三人紛紛戰死,即便他的身分是誰也罷,縱使被冥靈尊抽心後,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背離他!這一點,便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值得讓殺手甘願賣命的主子。再瞧瞧末幻滅跟弒剎殺的事情,跟冥靈尊的作風完全不同,細細推算去,你在他的心中佔有一份很重要的地位,我以此推算,他即有可能不會針對你的門派下手。但是……」隨手指去某個方向,道:「冥靈尊若有暗中下指令給生死判官或是策謀其中一人,峨嵋派的狀況與否,我便不得而知。」
  蘭欣道:「那我要立刻趕回去看看狀況!」
  颶雨君搖搖頭,說:「童心,你解釋解釋概況,你會怎樣建議她。」
  童心道:「眼下段逸叡跟陸仲遠等人已經各自前往藏雲水澗跟孤鷹崖兩處,再過幾天可能便會有消息回報,你不妨且在少林寺待上幾天,獲得通知,再返不遲。」
  「啊---!!有鬼,有鬼呀!!」這時候,舞憐心大聲尖叫不已,朝著明浩瀚屍身的方向大叫不已,白真業拉過蘭欣於自身後方,颶雨君又將白真業拉去一旁,仔細看著明浩瀚的變化,登時之間,明浩瀚面貌白裡透紅,逐漸恢復血色,雙手顫抖頻頻,整身散出黑色紅色氣息,颶雨君強硬運勁成無形壁罩,將氣息拱出在外,下一刻,天搖地動,竟然是地牛翻身!屋瓦震敲互撞,喀喀啦啦地宛若酒兕杯鳴聲,這一下地牛翻身搖得好不大力,童心暗忖:「究竟是發生什麼了?」
  「噹,噹,嗡噹,嗡嗡噹噹。」
  舞憐心道:「好可怕唷!這鐘聲又是怎麼一回事!」
  仔細聆聽鐘聲毫無頻率性的亂響,白真業研判是地震過度搖晃,竟然使鐘捶擺盪,撞擊有聲,當下大聲道:「是真的地震,不是法術人為操縱,快穩住身體!」
  「哈哈哈哈,孤終於回來了!」明浩瀚的屍體竟然半坐而起,大笑道:「等了足足三十多年,終於可以回來了,軍師……」這句話聲音完全不是明浩瀚的聲音,也不是冥靈尊的聲音,然則其聲威魄力不亞於冥靈尊跟明浩瀚之姿,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又聽得明浩瀚續道:「軍師……龍…魔……啊!」大叫一聲,明浩瀚七竅散出黑紅氣息,見得那紅色氣息飄忽甚快,彈指瞬間,便已經飄出窗外口消失。
  反看黑氣全部入得明浩瀚體內,聽得他道:「父親,你為什麼要殺暗兒!」
  乍聽這句暗兒,蘭欣一時忘我想過去抱著明浩瀚,卻又聽得明浩瀚道:「我冥靈尊就算死了,也不會便宜你!絕對不會!」這聲音跟口氣又跟冥靈尊完全一致,剎時之間,三道聲音皆從明浩瀚口中發出,使得在場眾人好奇眼前發展,絲毫未覺於地震狀況!

  颶雨君暗忖:「三道聲音,各個口氣不同,另外那道聲音好像在哪邊聽過似的,可是又想不起來是哪邊聽過?明浩瀚那句話分明是遺言的態度,冥靈尊的口氣好像是跟某人對話,難道腦中還殘留著冥靈尊,還是他明浩瀚自己的靈識?」
  「颶雨君,救我!」

  
  「大哥,我拿到藏雲水澗的地圖了!」
  「是嗎?快拿給我看看!」
  東流濤將上衣褪下,小心攤開,陸仲遠仔細地抵指對著上面的方框,說道:「這是煉心藥盧,那……淹膩鎖牢在這個方向,欸,三弟,這個黑點是怎麼一回事?旁邊這個方框又是怎麼一回事?」東流濤道:「這黑點跟方框的標記,我著實沒有點錯,也不是我身上的傷口造成的血漬。在寰宇文武的上方處便是這樣子標記。為了怕畫錯,我還在另外一面又畫了一張,你看看這兒。」指向另外一處,也是一模一樣的瞰圖。
  陸仲遠凝視著那黑點,想起當初在易水樓課堂的回憶:「一名殺手的優秀之處,除卻他殺人手法的乾淨俐落,還要有製圖規劃的巧手!」
  「細微精巧之物,用蟻繫繩穿之溝縫,得其路徑。旁敲側擊之舉,聽八方盪迴之空谷,知其格局。路徑格局之佈,探修為品性之氣度,曉其弱點。………機關變化之設,防機裡藏機之生變,何其價值!」心中暗暗默念著「造化製圖」的口訣,突然想到,他跟王揚先曾經奉命盜物取寶,仔細地翻找了所有的樓層都絲毫無察,便連四個房間的天頂樑柱跟樓層夾板都仔細地翻過一次,仍是毫無下落,最後正欲放棄之際,他意外地聽到老鼠的聲音,非常細微的吱吱喳喳聲響,果真巧妙,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樓層夾板之上還有一層刻意塗抹成漆黑的木頭夾板,這種樓層夾樓,層中連層的單純手法,往往將一堆老手瞞騙地好生辛苦!
  東流濤看陸仲遠雙眼征征出神,知道他這是在思考事情的獨特表情,兩三下功夫後,聽得陸仲遠道:「這一個黑點跟方框的意思便是,在極功房跟寰宇文武的兩處交接點的正上方,就是方框的所在地!」陸仲遠指頭來回點指移動,幾下虛指畫出概略模樣,聽完後的東流濤心中有譜,說道:「大哥,那你先去這一塊黑點區域,我去找老四來!」
  便在這個時候,聽得一道聲音:「哈!我就不信找不到新的地方!他媽的!」
  東流濤跟陸仲遠兩人相視一笑,齊道:「走!」
兩人相偕走去迎接傲武威,傲武威看著東流濤製作的地圖,聽著陸仲遠的解釋,道:「大哥,三哥,我有個看法,你們看看,原本這四個地方跟淹溺鎖牢的排列像不像易水樓的五指鎮樓,然後這寰宇文武、極功房、煉心藥爐像不像三途川門,這一黑點好像易水樓的仰望天意聽宣之處。」
  東流濤跟陸仲遠兩人又仔細地看了一遍,赫然真如傲武威所說一般,陸仲遠道:「丈八燈照檯下影!明浩瀚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要讓人知道關在何處!快,快去救人!」東流濤跟傲武威二人連忙跟上陸仲遠步伐,走出煉心藥爐外,數道聲音連環迭起,哭聲、笑聲、嚎聲、叫罵聲,聲聲不絕於耳,三人被眼前三株首林的畫面嚇得三魂去七魄,因為那些聲音全部都是掛在首林上的首級所發出!
  其中一顆首級大喊:「哈哈,自由了,終於自由了!重新回到人間了!」
  另外一顆首級大喊:「太好了,魔尊來救我們了!軍師說得對,魔尊不會死,我們也不會死!」
  又另外一顆首級大喊:「這是哪裡?這是哪邊呀?我為什麼會在這邊?我真的死了嗎?」
  其中一顆首級發出女聲:「百川,百川,姐姐在這邊,你別怕!」
  數顆首級輪流或同時發聲,有叫罵喊哭或有笑嚎吼怒,當中或男或女,或老或幼也不乏多數,然則無論聲調或語氣如何改變,皆不出同樣的對話。剛巧,陸仲遠三人瞧見常墨衣的首級以哭聲大喊:「這是哪裡?這是哪邊呀?我為什麼會在這邊?我真的死了嗎?」傲武威登時哭吼有聲,跪地拭淚。
  陸仲遠跟東流濤二人也不自覺雙膝跪地,紛紛大聲道:「徒兒不孝,徒兒不孝呀!」
  「現在這個武林沒有人是我的對手了!」這句話甫一說完的一瞬間,所有首級的聲音像是被遏止住,登時完全消失,伴隨而來的是非常劇烈的地震!
  「哈哈哈,軍師,你的計策是對的!哇哈哈哈!」
  好一會時間之後,首級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東流濤對著陸仲遠道:「這種地震絕非尋常,彷彿天快被搖塌似的。」
  傲武威道:「快看,山壁被搖出裂縫!」
  沙沙塵灰,頓挫頓揚,細細煙飄,漫起遍野,陸仲遠對其餘二人道:「任何情報跟資料都等到把人救出來再說!我們快走!」
  不斷轉動的齒輪,隨著密切咬合的同時攀上,東流濤跟傲武威一人各執一支樞紐把手,不停地轉著圓圈。傲武威道:「幸好剛剛地震並沒有將這個天梯弄壞或弄歪。」東流濤道:「想不到,這裡也會有與易水樓相同的機關架構。」
  易水樓除了天險地利跟按星照盤之外,裡部建造擺設也不乏諸多機關巧思,光是五指塔其中之專司收藏典籍跟圖譜的樓層,便是這般規劃設計,也正因為如此,東流濤等人對此天梯如何進行操作,十分慣熟。陸仲遠心想:「此處格局好生熟悉,若非出自於明浩瀚操手規劃,莫非真是……唉,太多的可能性,算了,不去想了。」
  喀噹聲響,傲武威轉不動扭把,說道:「這天梯上到底限了嗎?」
  東流濤也試著轉幾下,確實轉不過去,兩人將腳底下的榫頭鉛板分別卡在契合的凹槽口,當傲武威將最後一片鉛板卡在凹槽口之後,匡的好大一聲,彷彿是鎚擊銅鑼的迴盪,東流濤幾個步伐點踏,四周觀望,道:「好像易水樓的武教場,天呀!大哥,你看那邊!」無法一眼數清的玻璃甕,駭人不已的畫面,那玻璃甕裡面全部都是心臟,更可怕的是還在跳動。
  陸仲遠道:「我本以為我耳朵因為天梯升高而內有迴音,想不到卻是大量心臟的跳動聲音。」
  傲武威道:「冥靈尊為了換心,竟然幹下了這麼多黑幕事件。我本以為我們當殺手的人就已經算得上天不顧,地不憐,忘七無六的麻人,想不到冥靈尊還要狠心做絕!」
  東流濤道:「大哥,若是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這裡的規劃應該是照著進川門的格局所成。」
  易水樓當中的格局規劃共分為「三途川門」、「黃泉渡口」、「九星殞命」、「五指樓塔」、「仰望天意」這五處,其中「三途川門」又分為「進川門」、「出川門」、「回川門」三大門口,這當中的意義各個不同,分別代表了殺手的命運。進川門是給予外邊人士進入易水樓購買殺手的路徑,出川門則是殺手的最高榮譽,負有兩種意義,其一為奉易水樓最高樓令出外任務,其二為自身武藝獨當一面,挑戰任務攢得一百枚「六文錢」宣告畢業,便可以自由之身走出易水樓,就此井河不干。
  自易水樓創樓以來,便只有寥寥數名武者踏步出川門,但是……也有另外的時候,曾經就有一名不靠積攢百枚六文錢而逕自踏步出川門的殺手,不過,是真是假,至今仍是一則江湖佚事。
  陸仲遠大聲道:「這裡邊有人嗎?有人在這嗎?」
  這時候此起彼落的猛獸吼叫聲音,傲武威尋思道:「這聲音好熟悉!」
  「兮砂」∼「兮砂」∼「兮砂」的聲響,像似某種物事在地上爬行所發出的聲音,每一次聲響還夾帶著若似響板的聲音,「兮砂」聲當中有「恰恰」,鱗片滿佈微微泛光,通體深紫,長長的身軀連結著健壯的男人身材,陸仲遠看去那接縫口處,是以金線銀絲交互編繞而成,不禁蹩眉深鎖,使了使幾個眼色給兩人示意提防。
  那蛇人問道:「你們是誰?是新的人嗎?」
  乍聽這句話,陸仲遠登時明白這蛇人所問的背後意思,東流濤見縫插針,即刻道:「事出突然,並未有任何的密語通報,你且先將此地所有狀況概略解釋一次,我們要立刻回報給主人。」
  那蛇人驚道:「主……人,發生事情了嗎?」
  傲武威道:「主人心憂藏雲水澗有所變故,特命我們三人回來查探,只是臨時匆忙,也未細說整體概況,只說見到守關者自然會有答案。」
  那蛇人回道:「主人下令,蛇貪遵命。」迴轉擺身扭騰步行,陸仲遠三人跟在蛇貪後方前進,傲武威細言道:「大哥,你看他的背後是不是被拆掉了琵琶骨跟輔骨?」陸仲遠密語回道:「這我有看見,只是這名字為蛇貪者的臉,我好像在哪邊看過似的……,而且他的身體好像是用拼補的方式湊成。」東流濤道:「我對他的面貌也感覺很是熟悉,彷彿是……也不是他……」
  「嘔阿」的一聲,下顎大大伸展開信吐,舌端掛著一串鑰匙,蛇貪取下鑰匙,說道:「藏雲水澗頂樓共分藏物、雲關、靜水、流澗這四方,我們先從藏物開始說起吧。最近,又多了不少活體。」
  三人面面相覷,陸仲遠心想:「這個藏雲水澗到底有多少秘密?」
  蛇貪將鐵門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人陸仲遠三人倒抽一口冷氣,原來適才看到那一甕甕心臟的身體悉數在此,每一具皆為裸體,同樣地都在左胸口處有一記切痕,而裝著身體的玻璃器皿外皆用紅墨述寫著門派、姓名、武功,東流濤道:「崆峒、青城、崑崙、……全部都在這邊?」蛇貪不知東流濤是自言自語,逕自回道:「這些人是最近才死的,其餘沒有死的,都在雲關。」
  傲武威道:「這些人究竟是怎樣死的,你可有紀錄?」
  蛇貪道:「主人說過,除非他親自過來詢問,否則不可以給人看。」
  陸仲遠道:「如今事出突然,拘泥於尋常末節,恐怕會使主人計畫有誤,到最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被一句責任擔當詢問,蛇貪臉色登時大窘不已,傲武威道:「放心吧,主人那邊我們會挑起來,你只要把簿子放在這邊,我們自己去翻開觀看,你不說,我們不講,誰會去了解?」
  「蛇貪,你在跟誰說話?我剛剛叫你去外邊巡邏可有異常,怎麼尚未回報?」傲武威聽來者步伐輕微擦地有聲,虛浮無力,顯然是個文空子,聽音說話當中雖朗朗有聲,但後繼無力,蛇貪扭身轉道:「我遇到主子派人通知,所以中途耽擱了。」
  「主人有派人通知嗎?我怎麼沒有收到通知?」來者雙眼有神,薄唇略紅,只是面容稍許蒼白,東流濤朝著他面貌看了看,立刻回道:「學弟,是你?」
  「東學長,陸大學長,武威學長,你們三個……哦,想必也是主人買來的,對吧?看來我們還真是剛好呢,上課跟出任務都在一起!」來者跨過蛇貪尾巴,向陸仲遠三人拱手抱拳上下分禮達拜,隨後轉過身來向蛇貪道:「簿冊在內房當中,你快去取來!」蛇貪應聲後,立刻向前爬去。
  陸仲遠道:「姜寺冠,你是什麼時候被人安置在這的?」
  姜寺冠道:「四個月前,學長,你們呢?」
  傲武威道:「我們可不是明浩瀚買來的,明浩瀚死了!」
  陸仲遠道:「學弟,你知道老師去世了嗎?」
  姜寺冠初始臉色訝異,彷彿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般,失聲笑道:「大學長,這不可能吧!我們武教的實力雖稱不上武冠,但至少也算是易水樓當中數一數二的……難道……」姜寺冠說到激動處,卻只見三位學長說笑的心情絲毫未有,心中剎然痛楚滑過,顫聲道:「老……老師,老師死了?不可能的,不可能!」
  傲武威道:「二哥也死了。戰死在翔鳳巒上。」
  一連串的打擊,姜寺冠難過不已,頻頻直問何緣何故。陸仲遠大致上將前言後語都解釋一番,其中東流濤跟傲武威也從中補充,而蛇貪早已取來簿冊,瞧得四人對談,不敢上前冒犯打擾。一會兒之後,姜寺冠收拾臉面,振起精神道:「回學長的話,姜寺冠其實也不知道買主是誰,直至今日才知道自身買主是明浩瀚。」
  東流濤道:「對了,我們奉雨君武教命令前來這邊幫忙救人,不知道還有沒有門派殘存者?」
  姜寺冠道:「有,一切全部安置在雲關當中。」陸仲遠道:「還活著嗎?」姜寺冠道:「當然,當初我的指示者只是要我們將他們軟禁於此,若是有反抗者或是不服從者,便將之處死或是施以藥物做實驗。」傲武威道:「什麼藥物實驗?」
  姜寺冠道:「好像是什麼……,一時想不起來,很拗口的……對呀!就是無形陽體藥丸。」
  
  「你說你抱過我?」弒剎殺走去那女子面前,說道:「你怎麼可能抱過我?」那女子正欲說話之際,弒剎殺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華山派的任琇姑娘!多年不見,未知任琇姑娘另投恆山派下,不意今日重逢見面,弒剎殺在此先給你問安了。」程騰浪等人只見弒剎殺對任琇躬身恭禮的模樣,好生訝異,其中穆川修尋思:「這人渾身上下滿是殺氣,卻又內蘊斂芒,好高深的修為。」
  這邊廂,程騰浪道:「晚生無禮,打擾段師兄跟師太二人敘說,程騰浪好生抱歉。」
  真妙師太續道:「當時,明浩瀚以血烙魔氣控制施常樂與吳清兩位師兄,北靜王師兄不願意投降魔人底下,憤然崩破自身筋脈,斷絕而死。」趙慶之聽到師傅竟是這般死法,低頭拭淚,一旁的泰山派子弟不乏有人哭出聲音。
  程騰浪道:「那……那我們師傅呢?」
  穆川修道:「是呀!段師兄,我們師傅呢?」
  弒剎殺道:「他們兩位都戰死了,死在血烙魔氣的附身。」
  段逸叡與弒剎殺兩人互相將翔鳳巒上的情況,概略具體說出,不少人聽得好生訝異,好生恐懼,怎地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便這樣子發生又落幕。而一派門眾聽到師傅被魔人控制且戰死,雖是心中做下了心理準備,饒是聽到確切消息,仍是不免惆悵哀苦,登時之間,不少人哀嚎出聲,現場淒惶無比,不消一會兒後,穆川修道:「段師兄,穆川修有事情懇求拜託,還望您首肯答應。」只見得穆川修後方一排嵩山派子弟悉數全體跪下,段逸叡連忙道:「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穆川修道:「實不相瞞,穆川修是嵩山派三階子弟,一階二階的師兄姐紛紛不知下落,若是真個不幸的話,嵩山派便只剩下穆川修等不足十位師弟妹,還望段師兄幫忙指導嵩山派劍法。」
  「衡山派程騰浪同理跪求!」
  「泰山派趙慶之同理跪求!」
  剎時之間,除了恆山派之三個門派者皆逐個跪下,其中一人大喊道:「我不服氣!憑什麼我要對你下跪,做不到!」說這句話的人身穿泰山派的服飾,趙慶之道:「二師兄,你這又何必呢?泰山派上下確實是沒有人曉得十八盤劍法了呀!」
  段逸叡連忙不停地說著請起請起,這時候末幻滅心中有感,想起冥暗當時在淹膩鎖牢外說過的話,喃喃自語道:「十年江山皆敗亡,苦無對手我稱王。原來二哥什麼樣的事情都做下了安排,唉……」唉聲歎氣的一句,聽到適才那人的耳朵當中,宛若是個天大的諷刺般,聽得他道:「你嘆什麼氣!」末幻滅怒道:「這麼說,你是要跟我打一場了?」說罷之後,將背上的黑雷刀插在地上,左手筋骨暴突,指甲增長數吋,鬼氣繚繞滿佈於掌,續道:「來,老子讓你左手就好!」
  弒剎殺道:「老三,別跟一般人計較。」
  末幻滅聽到弒剎殺下令,登時氣息逆轉回內,絲毫不採理那人後續叫囂。
  段逸叡走去任琇面前,道:「師姐,段逸叡見你平安無事,心中甚是放心。」這句話說得到是一點不假,自少林寺與劍無情等人陸續大戰,他心中惦掛的便是這四嶽劍派的下落,其中又以任琇跟真妙兩位最為牽掛,一路上來回也是擔心了不少次。任琇瞧他風塵僕僕,身上猶有傷口,破衫衣裳近似襤褸,她自身是五嶽劍派子弟之一,也熟習劍法在身,再加上對段逸叡的實力了解,他衣服上的痕跡必是高手留下,不禁替這一位小師弟擔心難過不已。
  任琇道:「姊姊平安無事,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反倒是……」說到這邊廂,真妙師太道:「師姪,段師兄現在如何呢?」
  段逸叡道:「回師太的話,無論結果如何,逸叡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真妙師太道:「師姪,苦了你了。你爹爹必定以你為傲。」
  程騰浪道:「段師兄,程騰浪適才聽完整體過程,能夠體得師兄兩難痛苦,攸關之前程騰浪言語魯莽之處,還望大人不記過錯。」
  任琇對著弒剎殺道:「想不到你長大之後,生得這般好看。你當時眼睛便是這樣子的顏色嗎?」
  弒剎殺看著任琇的身影,心中不斷想去年幼之際的記憶,那時候,眼前這名女子尚有一頭如瀑布般又烏黑亮麗的流水長髮,想著的當下,念閃瞬間,擺頭看去段逸叡的方向,尋思:「原來你我年幼之際早就已經碰過面了。」
  「弒剎殺、末幻滅兩位公子,老尼真妙於此拜謝。兩位並無參入明浩瀚的所作所為,反而還替五嶽劍派跟中原正道奧援之多,聽段師姪所說,其中弒剎殺公子的父親還被犧牲掉生命,對此大恩大德,真妙永銘五內。」說完之後,真妙朝著弒剎殺跟末幻滅微微一拜。
  末幻滅道:「師太,這可不用了!我跟大哥都是心甘情願過來,沒什麼幫忙不幫忙的。」
  弒剎殺道:「我只是盡一個當哥哥的態度,去收弟弟的爛攤子。師太無庸這般說謝,倒是……你們各個身上都被種下伏魔血氣,雖說當今已經沒有人會在操控血烙魔氣,避免日後憂患,我跟老三再幫你們最後一關。」
  段逸叡道:「多謝兩位幫忙。」
  弒剎殺道:「段逸叡,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何會被任琇姑娘抱在懷中嗎?」
  段逸叡道:「還請解說!」
  昂起誅魂劍朝天的同時,血光再度滿佈整個孤鷹崖,整身殺字衣袂被風吹得飄飄,獵獵有聲,弒剎殺道:「消除完血烙魔氣後,你便可知道答案!」這時候弒剎殺運起魔功,整身冰冷氣息夾帶刺人的殺氣向四面八方亂舞橫掃。末幻滅走去段逸叡身旁道:「這是我大哥的拿手好戲,仔細看唷!」
  段逸叡道:「哪一招?」
  末幻滅道:「在血魁魔尊尚未亂世的更早之前,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號武界傳說,………」
  
  
  「颶雨君,救我!」
  呼喊出來的求救,不亞於地面傳遞的同樣令人天搖地動!
  明浩瀚不斷求救呼喊,一旁的蘭欣整個心情莫名驚訝又興喜,卻也難受又難過,對此當下狀況,不知是當哭還是笑,颶雨君道:「你們顧好自己!」撤開護身氣罩,走去明浩瀚面前將他身體扶正,拍轉翻面,颶雨君隨即盤腿上膝,雙掌對準明浩瀚背後天督跟地湧兩大會穴,甫一接觸的瞬間,明浩瀚身上的血烙魔氣跟他自身的邪氣,誠如江河破柵爛堤防,一發難以來收拾,魔氣跟邪氣散出的速度相當快,而明浩瀚身上的變化也同樣隨之老化枯槁。颶雨君暗忖:「好怪異的感覺,怎麼這傢伙的身體從冰冷逐漸有溫度呢?莫非……嗯,試試看!」就當颶雨君將明浩瀚身上散出的兩種氣息反轉騰變,再度將之導入回去,這時候明浩瀚的身軀逐漸恢復健壯姿態,其身軀卻漸漸地冰冷,又失去剛剛回暖的溫度。
  颶雨君尋思:「果不其然,若是黑氣竄體而入,明浩瀚的身體便會失去溫度,卻有身體好轉的現象,若是……」這個時候地震停止了。
舞憐心道:「停了嗎?真是停了嗎?」
  颶雨君道:「蘭欣妹子,有勞你把我本尊兄弟跟狂風君挖過來,我要讓明浩瀚活過來!。」
  乍聽這個消息,登時在場四個人表情各個不同,蘭欣喜極欲泣,童心皺眉吃驚,舞憐心雙眼瞪大,白真業面容寒霜,颶雨君喝令道:「快去呀!我會讓這傢伙活下來,一定有我的理由,而且我還有一堆事情想要問他。」童心連忙道:「是,遵令。」與白真業兩人連同離去,這時候舞憐心看著颶雨君替明浩瀚拱著身軀,尋思著:「雨哥哥,你真偉大。若是換成憐心的話,憐心恐怕做不到。因為這人拿走舞憐心太多的回憶了。」
  颶雨君道:「果然,被我料中了!跟我想的一樣!」虎吼咆嘯,右手貫穿直入明浩瀚心窩口的背部,聽得明浩瀚狂叫聲連連不絕,瞧去明浩瀚臉上瞬閃多種顏色,舞憐心被此模樣嚇了一大跳,道:「雨哥哥,你這是幹什麼?」
  這時候滿臉倦容跟睡眼惺忪的颶雨君跟狂風君來到,甫一見到明浩瀚叫聲連連的狀態,那名在狂風君的颶雨君道:「哦,好傢伙,居然沒有死。嗯……,好兄弟!」對著劍靈豎起大拇指。
  狂風君道:「大哥,這是……」
  颶雨君插嘴道:「你內力跟體力各修復了幾成?」
  狂風君道:「概略有七成吧,至少也有五成!」
  白真業心想:「前後不到三個時辰,接連受創又重傷的透支內力,竟然可以恢復到五成?」
  颶雨君道:「現場除了蘭欣留下之外,一概人等全部出去。」說完之後,在狂風君頭上摸了幾下,道:「不為我們心中的問題,也為了這個小師妹(朝著蘭欣方向指去),試著把這傢伙救回來!」狂風君道:「好,我也確實有一堆問題想問明浩瀚!」
  沙地一聲,蘭欣雙膝跪地對著兩位颶雨君跟狂風君,泣道:「謝謝兩位……三位師兄,蘭欣此生若無以為報,來世當結草啣環。」颶雨君眼神示意,童心立馬過去將蘭欣攙扶起來,隨後道:「主子,那我跟白真業先過去照看林峰等人,先出去了。」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劍靈說道:「他當時是以陽神之體的明浩瀚姿態死去,再加上他將功體練就成陽魔同體,死前又是雙體合併融合歸一,因此,若是料得不錯的話,他體內的心臟應該有正副雙心。」這時候,劍靈與颶雨君坐在明浩瀚左右兩邊,狂風君於明浩瀚背後將整體氣脈鎖住。
  蘭欣道:「正副雙心?」
  颶雨君道:「當年魔神與武魁戰死後,傳聞他的身軀散落四處,其中有得他武力、智力、妖力、邪力者,各別是為靈魔、鬼傑、邪尊、妖天四位。然則也有傳聞除卻這四奇之外,尚且也有魔族蛻變祛邪化正者。」
  劍靈續道:「蘭師妹,我想問問你,人有貳心,將會如何?」
  蘭欣道:「常言道,若有貳心,天誅地滅!」
  狂風君道:「大哥……莫非說,當年那一位魔者正因為有貳心而受到天誅地滅嗎?」
  颶雨君笑道:「那是因為人有貳心而天誅地滅,但是呢……魔有貳心,可以重來一切!」
  蘭欣訝道:「這……這可能嗎?」
  劍靈道:「蘭師妹,你是在否定我的存在嗎?」
  被劍靈這麼一說,蘭欣當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抱歉不已,這時候狂風君道:「大哥,明浩瀚的身體是陽神體,但是他體內滿是魔氣鬱積欲衝,卻又找不到一個宣洩口。」
  颶雨君道:「所以,我們要把冥暗從明浩瀚的身體拉出來!」


  「白衣喪麻?沒聽過!」
  末幻滅臉色十分訝異,說道:「你沒聽過嗎?啊,也是,也是,正知正,魔解魔。我跟你稍微解釋一下吧!在血魁魔尊尚未成名之前,我們魔族有不少傳奇,老祖宗魔神就是其中一位。而距離我們最近的魔族傳奇,便是一百一十六年前的白衣喪麻。」
  段逸叡道:「這名號是怎樣而得來?挺煞氣的,這應該不是自己封的吧?」
  江湖常言道;人的名宛若樹的影,離不開,分不散。但是這名號又是誰先傳出去的?段逸叡想起武林佚事雜記如斯趣聞:「江湖混名,武林封號,無奇不有。使劍者,上至劍神,下至劍王。用刀者,高至刀尊,眾若刀王。說穿到底,這些名號究竟是誰先封先取的,可就沒有人答得出來了。其實還不是先自宣名號,再展實力,當別人敗戰之後,一夥兒人群這才跟著叫開的嗎?顧爾至此,嚴格論說,恐怕還真是老王賣瓜之嫌。」
  末幻滅道:「白衣是指九泉渡口的擺渡者,而喪麻是指逢者必死,後人披麻的意思。」
  段逸叡道:「莫非是葬魂賣死鬼網劍?」
  末幻滅笑了一笑,點了點頭,指去弒剎殺的方向,剎時之間,段逸叡回首顧盼所指之處,只見得弒剎殺手中誅魂劍散出內力綿密如網,網目飄移當中又若夜叉獠鬼般,段逸叡思忖回憶:「曾聽父親說過,在血魁魔尊面前,逃命需要本事。如今弒剎殺便有這番實力,那祖先實力若然展現鬼網之際,絕非難以想像四字可以形容!」
  末幻滅道:「我家老頭曾經跟我說過,他是因為看在大伯父跟二伯父的面子而加入血魁魔尊的計畫,然則,其中真正的意圖,卻是血魁魔尊看上了大伯父的血統。」
  段逸叡道:「怎麼,你們魔族也很在乎血統這個字眼?」
  末幻滅道:「你看二伯父這麼絞盡腦汁也要找出適合他的心臟,從中應該不難得知血統的重要性吧!」段逸叡想起冥靈尊在翔鳳巒上那番心焦力瘁模樣,點了點頭,末幻滅續道:「血魁魔尊苦思而出的血烙魔氣是觀看了魔法無天當中的記載而創出,說巧不巧,他創造魔氣的奠基卻是以鬼網劍的呼吸竅門而衍化出!所以……」段逸叡接著道:「所以,血魁魔尊唯恐他的魔氣被他人所破,因此,才會邀請弒尊印加入,對不對?」
  末幻滅道:「魔族的武功或許不似於你們常人的武功那般毫無限制,也許當中有所條件或竅門,但較之我們魔族武功來看,我們的限制比你們所想像的還要多。像二伯父的法術,我跟大哥怎麼練都不可能練得成,就連普通的基礎模樣都無法演變出。」段逸叡道:「但是……我看過瀟弄雨曾經使出魔刀陰陽極跟戮魂血手,難道他所演練的都是基礎模樣嗎?」末幻滅道:「瀟弄雨打得出魔刀陰陽極跟戮魂血手嗎?難道他身上有魔族血統?」
  聲音吸引住段逸叡兩人的注意力,回看弒剎殺附近四處鬼影幢幢,掀起一片人心惶惶,弒剎殺魔功運起,登時七尺身軀激增為九尺之高,誅魂早已不復昔日長劍模樣,更添滿騰鬼氣,弒剎殺左手抹過眼睛,雙眼立刻閃出褶褶光芒,掐捏手印,口唸魔族殊語,這時候真妙一概等人全身顫抖無比。段逸叡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末幻滅道:「要除去隱身的血烙魔氣,共有三招,一個是操氣者將魔氣導出,第二個是以自身內力壓抑住,第三個是以自身功力吸取他人魔氣在身。現在大哥以自身的魔功跟殊語將隱埋體內的魔氣牽引出,隨後再一網打盡!」
  弒剎殺將所有魔氣於空中凝聚成團,誅魂劍頻頻晃抖不已,便在此刻,地搖天動,剎時整個孤鷹崖上慌聲不斷,又在這一瞬間,那團凝聚的魔氣逐緩漸成人形,哈哈大笑道:「孤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人間了!」
  末幻滅道:「這是……」
  任琇道:「血魁魔尊的聲音!」
  「軍師,孤回來了,你在哪邊?還在地獄口嗎?」
  真妙道:「那……魔禍,魔禍還活……還活著嗎?」
  「我不甘願,我不甘願呀!我比誰都還要認真,比誰的付出都還要多!是誰?是誰呀?」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跟腔調又完全變了,段逸叡道:「這是冥靈尊的聲音!」
  那聲音持續道:「是誰亂點生死簿,讓我走上黃泉不歸路?是誰?是你,狂風君!是你,颶雨君!是你,弒剎殺!是你們,是你們!啊---」
  趙慶之道:「好可怕的魔氣,怪不得師尊說過,昔時魔禍足以掃蕩天下,塗炭生靈,今日窺見不過吋許有些,便是這般可怕。」看過段逸叡跟末幻滅等人,心中尋思:「我雖然沒有見過冥靈尊,但至少這人絕對不是吃素齋的軟柿子。趙慶之呀,趙慶之呀,你得好好向段逸叡看齊!」程騰浪暗想:「師傅曾經說過,在血魁魔尊面前逃命,是需要相當本事。好可怕的人。」穆川修道:「段師兄,這傢伙究竟是冥靈尊?還是血魁魔尊?」段逸叡搖搖頭,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說明。
  一時之間,現場你言我語他道,滾燙熱油灑添水,各自各論。
  弒剎殺心中暗想:「這確實是血魁魔尊的聲音,可是又隨即轉成冥靈尊的聲音,一前一後的對話彷彿都是於某個地方所說的一般,而且……冥靈尊的口氣不像是在生之時,更像是逝世之後。」就當眾人都在暗自懷疑討論的時候,那魔氣又道:「生死判官,多謝你啦,沒有你,孤絕對回不了人間!」這句話甫一說出,嚇得段逸叡、弒剎殺、末幻滅三人好不驚訝,這時候聲音又變道:「對!生死判官,就是你,就是你,你也是幕後凶手之一,你一定是那個野種派來的!我不服氣,我不服氣呀!我的……」
  便在此時地震消失了,團聚的魔氣彷彿失去了靈魂,不再有所任何異動,弒剎殺施展鬼網劍法,不見身影晃動,幾下咻咻劍聲,魔氣悉數被誅魂劍延伸的氣罩網絡住,過得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隨著弒剎殺吸收掉魔氣入內後,也慢慢恢復原來的身材模樣,而一雙銀眼較之以往更加透亮許多。
  段逸叡問道:「一般吸收魔氣都會有這樣子的情況嗎?」
  弒剎殺道:「我也不清楚,這是我第一次施展鬼網劍收拾魔氣,先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們立刻回一趟少林寺跟颶雨君說這件事情!」
  末幻滅道:「嗯,這事情絕不單純!尤其是最後一句的生死判官,我本來就搞不懂他為何要帶走二伯父的屍體,現在更搞不懂他究竟為何!」
  段逸叡道:「這樣好了,我繼續留在這邊處理五嶽劍派的事情,況且,我還要回華山一趟。但是這邊同為劍派的事情,段某實在無法放下,還請兩位多多幫忙,並且跟颶雨君師兄說,易水樓勸說開導,段逸叡跪地磕頭拜謝,但須勞力,任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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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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