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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雜話
颶雨狂風
颶雨狂風II
第一章:休養生息
第二章:地牛翻身
第三章:身處奇境?
第四章:上窮碧落下黃泉
第五章:人心隔肚皮
第六章:三方會合
第七章:孤獨的荒謬
第八章:謀魂生盡心,智魄死成忠。
第九章:地搖山動,為.誰.移?
第十章:謠言製於稚者,而止於智者。
第十一章:奪天造地、棄鬼拋神!(上)

颶雨狂風
作 者
狂風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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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雨狂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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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身處奇境?
第三章:身處奇境?
  
  
  「這怎有可能?明浩瀚沒有死?」一頭黑髮雜亂,衣裳破洞四處,顯得倉皇慌張的外表,然則口氣問話態度平穩,令人無法連結跟想像眼前這人便是林峰。
  童心道:「主子跟狂風君兩人正在內室搭救當中。」
  林峰道:「搭救多久了?而我又昏睡多久了?其他人呢?還在休息?還是……」
  「你們兩位已經睡將近三個時辰了,凌雲天跟楊華兩位師兄因為身上受傷,目前還在療養當中。陸仲遠他們前去藏雲水澗,而段逸叡師兄跟弒剎殺及末幻滅前去另外一個地方救人。」舞憐心不停嘴地說著每一個人的去處,每說得一個去處,林峰便點一次頭,其中還回敬幾句謝謝,舞憐心瞧他這般態度恭敬,與凌雲天相同一般,只是凌雲天多了幾分溫暖,而他多了幾分沉默,還有幾分冷靜。
  江宗生道:「他媽的,若不是颶雨君跟狂風君兩人在裡面,我這就進去把明浩瀚再殺一次!」
  林峰道:「江兄,不如你我去看看凌雲天跟楊華的傷勢如何,順便我也想去給令兄上個香。」朝著童心一指,童心明白會意,立即道:「江命亡被我們放置在另外一處內室當中。」
  乍隆兄長名字跟安頓地點後,江宗生怔忡愣了一會兒,突然急道:「童姑娘,我哥哥的斷臂是否也有帶走?有帶走嗎?」
  白真業道:「放心,我們沒有讓令兄身上缺少任何一塊,就連你們斷掉的斬馬刀也有收好。」
  江宗生輕拍胸膛口,騰騰有聲,一臉放心又些微難過道:「哥哥臨死之前還昂手持刀護著我,若是他缺了一個胳臂,到了下面跟餓鬼搶飯吃,一定會搶不贏。將來若是投胎了,肯定無法當英雄。」
  林峰道:「少一隻手搶不贏飯吃,這道理我可以明白。那跟投胎當英雄有什麼差別?」
  江宗生道:「你有看過餓肚子的英雄嗎?」眾人自是心中明白江宗生武夫脾氣,也從這句話知道兩人兄弟感情不差,然則這一番話使得眾人心中不自主地一笑,尤其是舞憐心輕笑出聲。
  江宗生道:「舞師妹,你笑什麼?」舞憐心道:「走吧,愛吃飽撐著的師兄,去看你口中那一位睡覺的英雄。」哈哈大笑當中,江宗生也不顧眾人是否看見,逕自扯過衣袖擦掉眼淚,道:「舞師妹,有勞你帶我去看我哥哥。」
  目送舞憐心領著江宗生離去之後,林峰道:「童心,你可以再多作解釋一下,有關於明浩瀚為何沒有死的原因嗎?」
  童心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甚知情。只記得當時整個後山地震,於天搖地動之間,明浩瀚的身體便起了怪異變化。」童心仔細地描述當時情況,其中說到紅氣飄散之際,林峰道:「那團氣息像不像血烙魔氣?」白真業道:「倉卒之間很難看清楚,只記得那是一團紅氣,隨後明浩瀚的身體開始發出怪聲音,一時之間有幾個人的聲音。」
  林峰問道:「聲音?這又是什麼情況?」
  童心道:「當時明浩瀚整身身體顫抖頻頻,黑氣陡昇,第一道聲音似乎是說:「我終於回來了,等了三十多年終於回來了。」這股聲音盡顯霸悍氣魄,令人好不膽顫。」說到此處,白真業點頭不已,林峰心中好奇,這股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竟然可以有這麼大的懾威。
  林峰又道:「那第二道聲音又是說些什麼?」
  白真業回道:「這第二道聲音又是冥靈尊的聲音,內容有些忘記了,概略上是:「我就算死了,也不會便宜你。」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極為憤恨不平,徬彿是對話,又像是對天咆嘯的怨恨。」隆著童心跟白真業的對話後,林峰細細尋思:「就算死了,也不會便宜你?難道冥靈尊還有暗樁伏隱,或是另有奇兵?還是……因為自己無法登尊九五,所以將所有自身的籌碼都拋棄掉,也不願意作嫁他人?那這個人到底是誰?會讓冥靈尊這麼氣憤的人……」脫口而出道:「血魁魔尊!」
  乍隆這四個字從林峰口中而出,兩人不自覺地身子骨晃跳幾下,白真業問道:「你怎會說出魔禍的名字?」童心道:「莫非你想到什麼了嗎?」林峰道:「冥靈尊之所以想奪取天下,是想給自身父親冥稜邪一個刮目相看,同時也想證明自己不亞於血魁魔尊。就連他施展血烙魔氣以及魔法無天的武功之際,遭到不聞方丈點評時,也不禁勃然大怒。試想這句;「就算死了,也不會便宜你」,除了血魁魔尊之外,我認為普天之下沒有人擔得起這個樞紐。」
  童心回道:「難道你不認為是主子或是你哥哥狂風君嗎?」林峰道:「那我想問問,便宜我們什麼?兩位哥哥一不貪權,二不奪利,三不鬥謀。而且,兩位哥哥之前便曾說過,可以不管事情,就是天下之間最大的便宜。」白真業道:「那你不認為是生死判官嗎?」一說及生死判官的名號,林峰旋即變色道:「這個我不敢保證。他執意帶走冥靈尊的屍體,又深知這麼多的秘密跟計劃,我很難確定他是否也有爭天下的心思,所以我並沒有將他算入在列。」白真業暗忖:「他的推論跟颶雨君雖然不同,不過,倒是挺有道理的。可不知道陸仲遠等人會是怎樣思考這個問題。」
  眼看林峰指頭虛空點點,嗤嗤有聲,童心道:「你在想些什麼?」
  林峰道:「我在想……如果生死判官帶走冥靈尊的屍體是為了什麼計劃實施,又或者是要效法光武帝那套高舉璽印號召民心,那我們該怎麼辦?」白真業道:「你跟颶雨君想的一模一樣!」林峰道:「我沒那個本事,是你提的醒,若不是你提到生死判官的話,我恐怕連去在意他都不會。」
  
  「我……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當初跟你在一起,可沒有打著好心,你這般為我又何苦呢?」
  「不放呀,這次我不放手了!」
  冥想空間之中,蘭欣哭倒在冥暗的懷窩,冥暗輕撫啜泣的蘭欣,勞是口中無情頻頻,卻是不減柔情舉止,一旁的颶雨君道:「我現在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但是,殺了你太過便宜,不殺你的原因,不用我說明吧?」冥暗將蘭欣輕輕推開,對著颶雨君跟狂風君的方向,雙膝跪地磕頭回道:「多謝兩位不計前嫌搭救冥暗。」颶雨君道:「打從一開始,你是真的不知道你是冥靈尊變出來的化體嗎?」像似被問到最痛苦的心事,冥暗臉色揪痛,回道:「是……。」
  颶雨君道:「你起初前往易水樓買兇殺我,是真不知道常墨衣與我的關係嗎?」
  冥暗道:「確實不知,我便是因為算錯北武林的總體實力跟你的存在。而且常墨衣跟赤髮鷲二人根本沒有按照我的計畫施行,使得我北武林計畫崩盤。後來我派出八眼神帥探知得情,赤髮鷲被你收編為手下,經過幾次繚繞查詢,這才進一步探知你跟常墨衣的關係!」
  颶雨君道:「那你原本計畫為何?」
  冥暗道:「逝者逝矣,今談何用。想必你也不願意隆聞過多攸關常墨衣太多的過處。」
  狂風君道:「那應該是後來我跟大哥前往藏雲水澗詢問你的時候,這才讓你後續意外得知吧!」
  冥暗道:「狂風君,看到你這才想起我心中一個很大很大的疑惑,究竟那個人是你?還是颶雨君?」說完之後,冥暗幾下手法幻化抹影而出,在冥想空間幻出一個人像,正是當初颶雨君跟狂風君二人於雨遙連峰,施展跟唸完雙劍合併口訣的姿態。冥暗對著眼前那光影道:「當時七指人算心血來潮,符紙透血思算何故,孰料這光影的反向折射深透到深埋在地下三十丈的幽魂宮,再加上我當時初掌和平會大權,欲在江湖武林群雄面前擺譜,這光影來得好生奇怪,使得我不得不察。」
  颶雨君看著那光影道:「嗯……還挺俊的,弟弟,他可比你好看得多唷。」突來莫名的稱讚,使得狂風君不好意思,又不好在別人面前回笑颶雨君,不由自主地搔了搔頭。
  冥暗持續道:「也因為這個人像畫面,使得我魔功受挫,我為加速計劃跟避免你們查訪到易水樓的買兇,天樞山戰況之後,我便以東方家兩位世子之死發難於易水樓,也趁機削兵跟奪勢,穩坐寶權。」
  狂風君道:「削兵?啊,這就是了,你以趨虎吞狼,實則兩虎相噬,而暗地坐收漁翁。」
  颶雨君道:「常言道;感謝你的敵人,因為他會使你茁壯到無法想像的強大。想不到我跟我弟弟意外的一場風雨訣,使你這般作為激進。所以,你在九里山上所施展的天地陰陽和便真如你所說的,是為我們所準備的。」冥暗道:「我雖然贏了你,可是直到現在,我仍是非常害怕你的實力。我為了拼勝你那一場對決,我提借好幾次內丹元功,還以明浩瀚的姿態吃下半顆無形陽體藥丸,而你則是以一人之姿戰我雙人之力,我卻只能險勝。若不是你躺得快,恐怕就是我倒下來。」颶雨君笑道:「你看穿了?」冥暗點了點頭,回道:「當時我不是不殺你,而是我根本也殺不了你。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玉石俱焚。」
  隨著兩人不斷對談的當下,狂風君運用冥想法,使得整個冥想空間都是冥暗跟颶雨君當時在九里山的對戰畫面,自甫一開始的風雨雙君到後來的冥暗跟明浩瀚天地陰陽合,其中幾次險象環生又驚心動魄,看得狂風君心中好是佩服颶雨君,尋思想著:「阿哥好豪邁的打法,明浩瀚跟冥暗也是,這種壯士斷腕的打法,或許就是我所欠缺的氣魄。」蘭欣看著眼前一幕幕不可思議的奇景,暗忖著:「這些都已經不是我可以理解的境界了。但願將來不要接觸到這些打打殺殺。」
  颶雨君細細沉思著尚要詢問的問題,這時候冥暗轉問狂風君道:「龍之壹是被你所殺,六牙鬼將也是?」
  狂風君道:「當時我在南武林一戰,本欲一戰成名天下知。可是……我意外地探查到龍之壹體內與你的對談回應,我刻意請人將名次抹去,便是為了知道是誰在搞鬼。」
  冥暗道:「因此我便派出六牙鬼將前去挑釁林峰,便是想要查探他的真正底子,有沒有可能是風族遺孤之後,孰料六牙鬼將卻意外戰死。迫於無奈,我當時身邊尚且有五嶽劍派以及無形陽體藥丹的事情,這讓我想出另外一個計策,那就是江宗生等人不可以活著!」狂風君道:「所以你派出瀟弄雨假扮弒剎殺於天樞山上殺陳楚等人,就是為了要引發出江宗生體內的龍圓魄珠之力,讓我弟弟林峰雙雙成為七天龍人而死。」
  冥暗道:「這七天之內恐會是我最吃鱉最無能的日子,但是我相信我操弄民眾跟蠱惑巧舌的本事,自然可以蓋過悠悠之口。」狂風君道:「你便這麼有自信?」冥暗點了點頭,淡道:「人言可畏,人言也可衛。」狂風君暗忖:「這跟當初賴老師所教導的一樣意思,歷史可以斷定別人功過,可是……只要你主宰了歷史,即便是真實事件也會成為稗官野史。好一個人言可衛。」
  颶雨君道:「那我再問你,在雨遙連峰之際,你可曾經派人前來放響箭?」冥暗搖搖頭示意不清楚。冥暗道:「在尚未完全掌握八成人心之前,對於你的家人,我可不敢妄下殺手。」
  颶雨君道:「你知道嗎?便是這一枝響箭讓我等下雨遙連峰去和平會找你。」概略上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冥暗尋思:「這一箭不是生死判官就是爹……他用的。」
  冥暗這時候神色閃爍,像是在回憶事情,登時冥想空間的畫面瞬消急閃,恰似亂鴻驚飛天際邊,猶若霓雲七彩朵移飄,其中有幫蘭欣梳頭的畫面,颶雨君高傲踏步的模樣,也不少與冥靈尊的對話,最多的莫過於是瀟弄雨等人。狂風君道:「我本以為你是個無情的傢伙,想不到你還會花時間陪伴你的手下。」隨手指去某個方向,見得劍無情等人跟明浩瀚一起吃飯喝酒的場景,一旁的楓凋零彈琴奏曲,瀟弄雨正跟執法者鬥酒,而八眼神帥、七指人算、六牙鬼將輪流上前賀酒。除此之外,冥暗也多次以明浩瀚跟自身的身分教導瀟弄雨武功,將鬼筋琴贈與楓凋零,跟劍無情相互比劍。
  冥暗道:「我當初為了計畫,暗中設下計謀將大哥跟三弟囚禁在藏雲水澗。而早在那之前,我便知道做大事且成大事者當定孤獨。然則,我不想當第二個宇文軒寂,也沒有那個本事化為闇潮覆湧。所以,每一個甘心跟著我的麾下,我都會悉心指導,須當知的,萬人之功非一人之力,萬人之力成一人之功。」登時之間,冥暗態度宛若昔日和平會之主口氣。蘭欣說道:「不會,明郎,你有我在,你不會孤獨的。不會!」
  隆得這時的颶雨君暗忖:「弟弟與我武功相互伯仲,我雖閱歷豐富,而這種擺袖弄舞的客套虛招卻是我不耐煩的。而弟弟也是同般,更無點兵論將之才,單論此點,我等不如他。」再回頭仔細看看冥想的畫面,輕輕搖頭。狂風君則是念頭掃過:「年幼之際,我看三國演義只知裡面英雄氣概跟沙場勝敗,不知背後辛苦努力,爾後我落入山谷十年歲月,經過一番苦練才知道生存不容易。他不僅死得痛苦,還活得辛苦,就連每一件事情都想必是思考反覆,莫怪乎爹說武功再高,高不過人心。而他卻可以將人心跟武功兩者揉合歸一,著實不簡單!」
  
  
  「謝謝。」
  姜寺冠忙不停地將傲武威等人帶來的增血劑磨碎摻和在水當中,一一給予被困的門派人士服用,傲武威跟東流濤也從中將一些被鎖鍊拘役許久的人推宮活血。其中一名身穿翠綠衣袍的蓄鬚男子道:「敢問這位少俠出身何門?怎地知道我等被困於此?」陸仲遠道:「在下陸仲遠,奉北武林霸主颶雨君之命前來搭救。」眾人隆得一句北武林霸主之稱,登時雲關之內嗡嗡聲響,滿是稱讚跟感激,也不乏詢問聲。
  「你是說雨族那一位颶雨君?」
  「是那一位當年殺死狹廊山盜賊的人嗎?」
  「明浩瀚人呢?他在哪裡?我要問他一個清楚!」
  隨著喝下增血劑後,眾人逐漸恢復精神,雙方你來我往各自言語交雜,其中不少人開始鬧起情緒,也有一些人對著姜寺冠詢問緣由,陸仲遠心想:「眼下只管救人,爾後再說。」出聲道:「實不相瞞各位,少林寺翔鳳巒之盟主一戰,已經全盤告一段落了。各位門派如今脫得生天出,又何須再去計較明浩瀚之事,若有任何疑問的話,各位又何不妨稍事休息後,在前去少林寺詢問不聞方丈呢?」
  「什麼?盟主戰比完了?」說這話的人十分驚訝,旁人也是。
  「是誰奪得盟主位置?難道真是那明浩瀚?」
  不一會兒,滿堂又是鬧聲連連,傲武威朗聲道:「眾位,稍、安!」登時之間,回音繚繞蓋過群眾聲音,其中幾人猶自不住摀耳,東流濤趁時道:「諸位當前才恢復自由之身,其中緣故待得來日再解無妨,攸關之前不幸喪生的屍體均在外頭,各位可以自身領回。」
  那一位蓄鬚男子道:「在下乃崑崙派二階子弟岱山子,這番多謝陸兄搭救,岱山子他日必定相報。」
  另一位女子道:「在下青城派一階女弟子何敏率眾位師弟妹,感謝陸兄等人幫忙。」
  另一位男子拱手道:「崆峒派三弟子京言笙於此謝過颶雨君師兄,在多謝陸兄等四人幫忙。」
  從人群中走出一位四方臉蛋,雙眉刀劃的男子,隆得他道:「羅浮派陳子憲謝過颶雨君,煩請陸兄代為轉告,羅浮派於往後武林大事將略盡綿薄之力。」
  姜寺冠等人紀錄好離開者的姓名,陸陸續續將人送走之後,陸仲遠道:「姜師弟,我剛剛忘記少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天樞堂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是跟你一起被買走的?」
  姜寺冠道:「有呀!天樞七者扣除掉四位師兄之外,我們冠三軍剛好都在!」
  東流濤道:「果不其然,我們天樞堂可以領易寒帖的殺手,全部各個都被調走或是被買走。」
  姜寺冠笑道:「我不能領呀!我又沒有武功,我拿的是易令帖。」
  陸仲遠等人口中所說的「易寒帖」是易水樓當中最有名的任務派帖四種之一,全部為:「易名帖、易寒帖、易首帖、易令帖。」其中等級最低的便是易令帖,最為普通的白紙黑字。其餘三帖都有個同樣的特徵,皆要以自身功力凝住帖子,方能看到帖中內容。易寒帖是必須要將水凝成冰片浮字,其中最難的便是易名帖,必須要以純陽之力凝住冰片不融化,又要以暗陰之力使冰片浮字。
  此刻東流濤會有這般說法,便是他自身揣測冥靈尊的種種作為,想必是故意將易水樓能力將士各個調遣派度,挖空整個易水樓實力,使明浩瀚率兵攻打易水樓之際,不但可以順勢奪名,而自身籌碼也不會喪失太多。一隆到姜寺冠回應,便印證了自身心中所想無誤。
  「二師妹跟三師弟還在外頭收集我需要的草藥,在半個時辰就回來了,三位學長若有需要什麼資料跟記載,姜寺冠當全力配合。」
  東流濤道:「你知道我們曾經來過一趟藏雲水澗嗎?」
  姜寺冠道:「完全不清楚,因為我也是最近才進來這藏雲水澗之處。之前的時間,我的易令帖交代要我採集各種有關毒物的藥草。每一樣都不可以少於三個。」探手入懷,拿出一張層疊摺痕的白紙,陸仲遠接過一看,上面寫著:「幽芳蘭、碎紫丁、盤絲煙蘿、似形人、白棘蓮、長流東、賽妲己。」隨後道:「這一個個背後的故事都是憐女棄婦,怨愛癡情的毒物,你可知道要做些什麼?」
  姜寺冠道:「起初我也不清楚,後來我便依照著上面的藥物去做推敲,應該是要做出三種綜合或混合型的麻毒。」
  隆到麻毒兩字,東流濤登時道:「啊,會不會是讓狂風君中招的牽機毒?」陸仲遠打過手勢示意且莫打擾,姜寺冠續道:「後來我全部採集完畢之後,也沒有任何製作,後續也不了了之。過沒幾天,換了另外一張新的易令帖,當中述說著,叫我上天梯至雲關把守一幹人犯,當中之際不聞不問,只照指令行事,全部按照三餐供應,若是有人自殺或死亡,便將他體內心臟取出,而屍體浸泡在玻璃甕。我待在這邊的時間,前後也才將近二十來天不到。」
  傲武威算著時間,道:「豈不是我們甫一離開藏雲水澗沒多久,你跟其餘兩位學弟妹便剛好入內,那你可有看見現場的屍體?」
  「沒有!」姜寺冠搖搖頭,示意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這句沒有可著實讓陸仲遠三人心中各自掃過不安又疑問,傲武威道:「當時我在正大光明處與安公子一戰,現場應該有三個人的屍體。大哥與宋辰終一戰未果之際,途中遭逢白真業協助而死,至少也應當看到宋辰終的屍體。」東流濤道:「藏雲水澗當中恐怕還另有他人,若是沒有的話,那就是……」陸仲遠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算計當中。無論來的是誰,去的是誰,根本都無關痛癢。」
  陸仲遠心中嘀咕著:「逆時推論回去,第一次來到藏雲水澗的時候,冥暗應該是沒有這個能力再下任何暗樁,除卻宋辰終、白真業、余子奇、五毒梟之外,應該再無其他的人。當時冥靈尊跟生死判官並未出面,極有可能是二人其中之一又暗自調派人手……啊,不對,若是依據帖子的內容而從中行事的人大有人在。」順著這念頭又繼續想:「話說當年郭嘉遺計定遼東,是因為他早已看穿袁氏兄弟早有不和在先,當時曹阿瞞固兵不發,便是要讓兩人內鬨互鬥各削兵馬,最後摧枯拉朽不費兵卒之力。若將這遺計細細分析瞧去,也只不過是多走一步看到,更前一步實施,先行一步料中……那冥靈尊究竟在這個藏雲水澗走了幾步呢?」這時候,陸仲遠又想起「殊智才紀」所記載的內容:「莫將敵手死後的種種制敵看得過於高瞻遠矚,也莫將敵手生前的樣樣不如瞧得過於輕忒。」
  陸仲遠道:「姜學弟,我再跟你確定最後一次,除卻你跟林子三、彪悍馬鈞之外,這兒可再有其他的人?我是說易水樓的人!」姜寺冠道:「沒有!我非常確定,我當初連上天梯這個部份還是依據地圖而上來的,那時候我也很詫異,徬彿這位買家很清楚我的底細,知道我沒有任何武功,將我安排在這個紀錄文書跟看管犯人的地方。」傲武威道:「那你的易令帖都是怎樣收到的?」姜寺冠道:「兩次都是瓶中信,其中三次是虛無之間飄落。」陸仲遠大聲道:「果然不是冥暗,而是冥靈尊!世上除了瑤光堂武教之外,還有樓主會這招傳信法,而樓主就是冥靈尊,這虛無之間的空飄下令是樓主的獨特技法。」東流濤這時候道:「不對!大哥,我認為這其中有怪。指令狀這種傳來遞去的簡單行為,依我所見冥靈尊個性表現,絕非他會親力親心為之。所以我認為,易水樓當中應該還有直隸屬於冥靈尊自身的暗兵。」
  姜寺冠道:「三位學長,與其我們在此做迂迴討論,不如我們直接把所有的資料都記錄完善之後,立刻回轉去少林寺,將所有事項給予颶雨君知情,到時候在一起統整,這樣子會不會好一些?畢竟,這裡的秘密跟事項,阿寺也不敢保證全盤都能述說清楚。」
  傲武威道:「大哥,我們天樞七者當中以阿寺的腦袋最好,不如就先按照他的說法吧!」
  陸仲遠道:「也是。對了,林子三跟馬鈞何時回來?」
  姜寺冠道:「我待會去放狼煙箭通知他們立刻回來,彪馬可是一直很想跟四學長見面。」


  「重過翔巒萬事非,同來何事不同歸。斜陽殘抹,斷刀斬馬,宗生命亡兩離別。爾後樑柱獨習武,誰復挑燈旁叮囑。」
  再次見到兄長屍體的江宗生,沒有任何的哭泣聲音,只是默默地掉淚,唸著自身有感而發的詩詞,咀嚼出意思的舞憐心一旁頻頻拭淚不已。
  「我能夠活到現在,全部都是我哥哥跟狂風君的幫忙。這兩個恩情,我永遠都還不了,也會永遠記在心裡面。」江宗生看著面無血色的江命亡,淡淡地說出跟狂風君等人在南武林的事情,
  舞憐心道:「耶,原來江師兄的手臂曾經被扯斷過呀?完全看不出來呢!」
  江宗生挽起袖子致昔時斷口處,赫然見得粉色通,似痂若凝般的傷口,圈繞在整個胸膛跟手臂接連處,舞憐心張口連呼不可思議,江宗生拉回衣袖,道:「當初我被龍之壹假扮的破風君扯斷手臂,哥哥請求狂風君幫忙,以龍圓魄珠接好我的手臂,即便後來我身上有龍人特有的龍鱗,不過,我依舊不後悔我那時候的決定。」舞憐心頻頻點頭不已,想起天樞山戰役,若非江宗生迫出自身龍圓魄珠之力逼退瀟弄雨,否則依照當時情況,未必不會更添上幾具屍體。
  江宗生道:「打從年幼開始,我便一直很羨慕比我提早練武功的哥哥。哥哥總是說著,王刀派的名聲是祖父以死換得的名聲,身為後世子孫,當為扛起這份名聲而努力。而我沒有想得那麼多,我只是不想讓哥哥失望,所以我學了跟他同樣的斬馬刀法。後來……」舞憐心道:「後來怎樣?」江宗生道:「後來隨著少林寺翔鳳巒一戰,我瞭解到一件事情。」舞憐心道:「什麼事情呢?」江宗生道:「我一直以為哥哥練武功是為了維護名聲而努力,後來我看著哥哥每一次都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知道,他要教導給我的就是跟林峰、狂風君、颶雨君一樣的背影姿態。」
  一隆到颶雨君的名字,舞憐心懷中的小白虎四處張望著,臉色興奮的模樣,江宗生指著小白虎道:「就是這樣子的期盼,一提到名字就會讓人振奮精神的期盼感。」從舞憐心手中接過小白虎,小白虎朝著江宗生呼啊幾下小小咆嘯,江宗生道:「小傢伙挺有精神的唷!」像似隆懂了江宗生所說的話,撲朔一跳一跑,跳至江宗生腦袋上,大聲地咆嘯!「呵呵。」將小白虎從頭頂抱下,對著江命亡的屍身說道:「他是個大英雄,一個照顧我的大英雄。你說對不對?」
  舞憐心從旁看著江宗生喃喃自語的模樣,每說一句,徬彿便從喪兄之痛走出一步,不由自主地也想起了照顧自己的陳楚,尋思想去:「大師兄,二師兄,你們看見了嗎?明浩瀚計謀沒有得逞,冥靈尊計謀也沒有成功。」
  「哥哥,爾後宗生會勤加努力練功,不僅為了王刀派,也為天下蒼生,也不讓你擔心!請你在天之靈,在地有感,庇祐宗生武林生涯波濤不沉。王刀永遠都會是王刀!」
  江宗生肅整大方巾,仔細地蓋在江命亡的臉前,不知是不是錯覺,還是人死之後真謂有靈,在手掌輕輕撫過江命亡的臉後,舞憐心瞧見那本來毫無血色表情的面貌,居然掛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們兩人也去休息吧。」看著白真業跟童心二人雙眼疲憊的模樣,林峰勸著兩人前去休息。
  童心反問道:「你呢?你內力修復了幾成?不打算再休息嗎?」
  林峰指著風雨二人的方向,回道:「可沒有讓哥哥醒著,弟弟繼續睡覺的道理。而且,我也想問問明浩瀚一些事情。」往下懷中探去,自身兵器並無在側,轉向白真業道:「白姑娘,未知你是否肯借雪劍給我?」自身兵器乃是處於譎詭武林防身護命所用,便連友人兄弟開口商借也要再三考慮,更何況是一名殺手的出身背景,白真業不禁想開口婉拒,但見林峰顏色懇切,也不便再說什麼,幾下輪轉反遞在林峰手上。
  「你這雪劍是易水樓之物,還是你自身請匠師打造呢?」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把玩著。
  白真業尚未回答出口,林峰將長劍往上方一照,這時候早已金烏西墜,圓月高掛,林峰藉著月光透亮的光照射在長劍上,哈的一笑,鏗鏘聲響,雪劍一分為二,林峰左右雙手各持一柄,淡道:「好巧的匠心獨具,好妙的兵器。」白真業驚恐無比,心中駭然:「師尊未曾告知過我,這把冰刀雪劍可以劃分開來,他怎會知曉?」又響出鏗鏘聲,雪劍合一,林峰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雪劍揮出幾道劍氣,幾下塵沙飛揚,林峰抬掌運勁當空揮抹一掃塵沙,高拋雪劍於空直落入地,只見得地面上現出幾道曲線劃分的地圖。
  緩緩走進自身劃好的地圖,林峰暗忖著:「長劍之處正是我們所處之地,眼下幾處門派各有傷亡。隆白真業所說前不久有一場極為巨大的地震,徬彿是在夢中瞧見那個畫面。」驀地想起自己在與江宗生同步休養的時候,曾在似夢非夢的情境當中,看到一個怪異的畫面,……一股渾身不舒服的感覺。「好多個畫面,一下子好像是看不到天空跟地上,完全不知道是何方的處所。看到有兩個人互相吵架,某個人在座位上指揮調度。一群麾下陪伴左右……那感覺很熟悉,徬彿就像是明浩瀚身旁的眾將,若眾星拱月般圍繞身邊的尊敬跟效忠,只是……嘖,還有……徬彿是在天空當中看到一團紅氣消逝。」
  「紅氣!我想起來了!」林峰大聲道,對著童心道:「瀟弄雨,一定要找出瀟弄雨跟生死判官在哪邊,剛剛那一場地震絕對跟他們有關係!找不到瀟弄雨沒關係,但是一定要找出生死判官!」童心跟白真業二人面面相覷,一下子靜,一下子動,究竟林峰心中意欲為何,正待詢問之際,這時候內室當中傳出一聲哀慘的叫聲。
  「啊---!」一聲吼叫,伴隨而來,又是一場令人顫抖搖晃的地震!
  「阿哥!大哥!」林峰心中剎時緊張又害怕,內室之外滿是黑氣跟氣勁,上下左右斜衝亂撞橫跳,一時不察,被其中一道氣勁貫穿過體,登時林峰只感體內龍元金丹之力遭受撞擊也自我激發防護,這時候,林峰雙眼卻又意外看到怪異的畫面,其中尚且有聲音;「你們為了我的計畫而故意死掉,真是過意不去,尤其是小阿弟,還被炸到體無完膚,當哥哥的好生愧疚。」、「哈哈哈,好久不見了,先別管那麼多。軍師,我可要好好謝謝你,沒有你,沒有今天的冥靈尊。因為只有他死了,才可以有我!」、「可惜呀!可惜呀!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回來人間呢?為什麼呢……」腦海不斷地閃爍著片段的畫面,每閃爍一次就是身體一次顫抖,這幕驚得童心跟白真業慌忙不已,白真業道:「這該怎麼辦,他……這是功體迴向脈衝?還是……發了癲癇?」童心道:「江宗生!快找江宗生,他們兩人同屬龍人之氣,可以相互抵護療傷。」
  內室當中,狂風君道:「他媽的!這傢伙身上還被埋著氣勁!沒想到我們會被彈出來,彈出也罷,沒想到連蘭師妹的靈識也一同被捲進去!」劍靈道:「兄弟,你外邊撐著,我試試看以透靈的方式進去風君劍裡面。」颶雨君笑道:「你儘管去,大不了我再把你煉回來!」一抹微笑無語,劍靈守元入懷,將自身奇筋八脈的氣息逐漸斂收,隨後劍靈的面貌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精純,慢慢地凝成了一把寒雨劍,接著宛若一陣輕煙飄飄,迅速地竄入了風君劍內。

  溯時回前,早些之時,颶雨君等人在冥想空間內,討論到生死判官的時候,冥暗臉色突變扭曲,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明浩瀚姿態若似索命夜叉,瞬間擒住冥暗頸項,眾人尚未來得及這般景象變化,見得明浩瀚逕自將冥暗往心口破處塞入,剎時正來說彈指,整個冥想空間宛若漩渦海嘯,也像龍捲風的風眼一般,要將在場所有人都吸入深邃之處,颶雨君跟狂風君二人直覺性脫身離開,狂風君道:「蘭師妹,快離開呀!」蘭欣沒有回頭,逕自走去漩渦深處,大聲道:「兩位師兄,蘭欣多謝你們兩位,先走一步了。」
  不消一會兒,待得意識回體之後,只看見蘭欣額頭汗出如漿,兩手顫抖又冰涼不已,狂風君道:「糟了,來不及把蘭欣師妹捉回來!」颶雨君道:「那傻瓜想跟冥暗死在一起!」邊說著,颶雨君一邊在蘭欣額頭跟天靈兩處各灌注自身內力,狂風君急道:「阿哥,別浪費內力了,這不是耗費內力過度而造成的!」這時候明浩瀚的身軀起了變化,從心口缺處散出陣陣黑氣,每散出一波,身體樣貌就多老化一次,而蘭欣的手掌也就越冰冷。
  也在這時候,又開始地震了!若有所思一般,颶雨君暗忖道:「每一次地震,這傢伙就會有事情發生,難不成,冥靈尊……或是生死判官,這其中一人還真有後續?」念頭稍閃即逝,颶雨君立刻扶起明浩瀚的身軀,與劍靈兩者一前一後,由劍靈吸取散亂的黑氣,轉而入去自身體內,隨後疏導在明浩瀚身軀當中,由颶雨君從旁調度氣息遊絡筋脈,狂風君手持風君劍柄抵住明浩瀚額頭,另外一手護著蘭欣天靈蓋,心中暗忖:「好厲害的氣勁,居然可以把這招冥想法撞出來!」不斷催運內力,卻一直頻頻遭受撞擊而出,劍靈說道:「把風君劍對著我試試看!」狂風君立刻將風君劍抵住劍靈額頭,不過一盞茶時間後,劍靈睜眼說道:「兄弟,你外邊撐著,我試試看以透靈的方式進去風君劍裡面。」颶雨君笑道:「你儘管去,大不了我再把你煉回來!」
  隨後,劍靈身形化消之後,狂風君將風君劍直插在明浩瀚心口缺處,立刻遞補劍靈消散的位置,這時候,明浩瀚開口道:「是誰亂點生死簿,讓我走上黃泉不歸路?是誰?是你,狂風君!是你,颶雨君!是你,弒剎殺!是你們,是你們!啊---」這時候魔氣又突然爆發散出,其中幾道還散出外邊,狂風君徬彿隆到林峰喊著他們兩人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復焦急,隨即壓下心神護著明浩瀚任督二脈,吸收散開的黑氣,返回體內重灌注予明浩瀚。
  冥想當中,劍靈凌空步伐輕踏整個空間,以意念感受蘭欣的動向,空間四處滿是明浩瀚跟冥暗二人之間的回憶畫面,劍靈暗忖:「看來這兩人的意識互有堆疊,一下子黑,一下子亮。」光芒瞬逝稍閃又旋幻,宛若晝夜地東昇西墜。此時,在遠方處徬彿看見蘭欣的身影,劍靈運起功力加快步伐探近,只見得蘭欣雙眼瞳孔放大,不似昏厥或斃命之樣,心中幾個想法掃過,暗忖著:「先試試看!」手掌蓋住蘭欣雙眼,拇指掐壓住她的人中灌注內力,隆得蘭欣喃喃夢囈自語,大聲道:「師妹,張開眼睛,快給我張開眼睛!」內室當中的狂風君徬彿有所感應,立刻傳以內力引導,這時候突然隆道:「雨君師兄,拜託你!」正是蘭欣的聲音!
  「哈!可把你給捉回來了!沒事吧,你可差點三魂去二,七魄餘三呢!」狂風君道。像似沒有隆見狂風君的對話,雙目緊閉的蘭欣急道:「我是想拜託你,他們兩個一直在互相鬥毆著,明郎……明郎快死了!」狂風君道:「是誰在跟誰打?」連問了好幾次,蘭欣一直毫無反應,這時候颶雨君心中轉念想去:「莫非,他在跟劍靈對話?」開口問道:「是誰在跟誰打?」果不其然,蘭欣立刻回應道:「是……冥靈尊!明郎拼死命地將我送了出來,出來之前還結實地挨了正面一掌!」
  一知情蘭欣意識平安之後,又得知明浩瀚現下這般狀況是冥靈尊暗中搞鬼,心中當下大為光火不已的颶雨君道:「你在生之時,我能夠殺你,冥想之際也能夠再殺你!」轉過向狂風君道:「可以進得去嗎?」
  狂風君搖搖頭,說道:「我進不去。阿哥,我在外護陣,你只管進去!」一旁的蘭欣哭道:「雨君師兄,拜託你,拜託你!」無語回應,蘭欣只見颶雨君雙目緊閉,狂風君道:「蘭師妹,此處只剩下我跟你護陣,然而我必須護住明浩瀚周身氣脈跟維持冥想空間,當中萬不可以再有遭受幹擾,眼下地震依舊,有勞你照看!」
  蘭欣道:「是,風君師兄,我知道了,多謝你,多謝你。」
  狂風君道:「你是舞雲的好姐妹,我不幫你,她可是會打我兒子屁股。」

  「怎麼又地震了?是牛羊在趕集嗎?」內室當中,樑歪傾倒,斜屋橫木,江宗生攬過舞憐心在懷,以自身體魄護著舞憐心,唯恐她身軀有礙,舞憐心除卻暈倒讓陳楚抱過之外,便不曾跟男人這般靠近,登時之間,一股男性的味道竄入舞憐心鼻腔,使得舞憐心兩頰酡紅,心中小鹿亂撞。「劈剎」聲響,江宗生左手扶撐著一處垮下來的橫樑,只剩下右手緊緊抱著舞憐心,地震晃搖波盪深處,另外一根橫樑又垮了下來,江宗生情急之下,左手一蟆,雙手抱著舞憐心轉向回身,橫樑歪木無目識人,自是亂斜任憑倒落,其中一根還壓在江命亡屍身上,舞憐心見狀心中不忍又難過無比,登時泣聲道:「對不起,師兄,師兄,……你不要護著憐心了,對不起……對不起。」江宗生咧開好大一個微笑,淡道:「你沒事就好!我那個英雄哥哥會體諒我的。」說罷之後,舞憐心察感臉蛋有水滑過,一時分不清楚是自己還是江宗生的眼淚。
  護著橫樑不倒的狀態,江宗生緩緩探手握住白雷刀,道:「舞師妹,閉上眼睛。」舞憐心緊緊閉上眼睛,隆得風聲呼呼,崩剎喫喫,嗡嗡蒼嗡聲響接連,驀地身感騰空,幾下震動後落地,眼角餘光看見自己踏在草地上,正欲開口說話之時,隆得:「太好了,江宗生,遇到你了!你怎麼滿臉是血?」江宗生道:「這聲音是白姑娘嗎?」
  「你受傷了?」白真業道:「莫非是地震的緣故?」看了看傷痕,在瞧去他身後已經垮掉的廳房,江宗生道:「無妨大礙,林峰兄是怎麼了?對了,童心姑娘,可否偏勞你跟舞師妹幫我哥哥身體挖出來,他被埋著了。」童心看他輕捂的傷口處,其中有些已經結成血痂,跟白真業打過眼神對視,隨即跟舞憐心走去前方,當江宗生甫一觸及林峰身軀之際,瞬間也是叫聲一陣;「啊---!」白真業被一股無形氣勁彈開數尺,江宗生徬彿變成木雕人偶,與林峰二人各自怪異的姿勢相互扶持,兩人徬彿入定一般。
  「欸,江宗生,你怎會在此?你又是怎樣進來的?」林峰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好怪異呀!你又怎會在這邊呢?」江宗生道。「我也不清楚這個地方,我現在只知道我能把畫面記得多少便算多少!你看那兒,走。」說罷之後,林峰身形若氤煙吹飄至適才口中所述之處,江宗生見狀也一路跟上,說道:「林兄,你這邊是怎麼一回事?」林峰道:「一言難盡,我稍後解釋。」
  眼中所見,一場激烈的對打狠鬥,兩者之間實力伯仲,毫無相讓,一來一往都是生死對決,滿室盈耳皆為拳風掌勁的破空聲,林峰暗忖:「好厲害,光是這幾下掌勁來回就不失為宗師格局,怎地能有人將基式掌法使得這般精純。」江宗生道:「這兩人都好生厲害,無論是哪一個人的掌法還是拳法都只是基礎當中的基礎,毫無任何巧飾……」此時天邊好大一股聲音,聲若破鑼擊響鳴迴盪!
  「哈哈哈,哈哈!許久不見魔飛,一天風採不減。」
  乍隆至此,林峰失聲道:「魔飛一天?最接近魔禍的男人?怎麼會是他?」
  「軍師,沒有你的算無遺命,我來不了這個無間跟眾位兄弟聚合!」迅疾剎那之間,隨著這句對話一出,整個空間又變了樣,林峰跟江宗生只感自身徬彿是剛剛那一位說話的人,看著身旁一群人簇擁著他們兩位,其中一人聲音道:「終於等到你了!」,另外一人聲音道:「你果然是以冥靈尊的模樣下來!」
  又再次變化,聲音又再一次變調;「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跟他的計畫!生死判官,沒想到你……真的是地獄判官之一。」林峰細聲道:「這是冥靈尊的聲音!」江宗生點了點頭,繼續隆下去;「沒想到我的生生死死都是別人的一場戲,血魁魔尊,你好卑鄙!生死判官,你好齷齰!」
  「我不甘願呀--!」
  一句好不甘願,瞬間兩人雙眼只感強光一閃,兩眼睜都睜不開,而這光芒徬彿生尖長刺般,將兩人身軀刺得人遍體毛孔無一不痛,同時閉上了眼睛,眼內依舊是白花花的一片,好不奪眼刺目。


  「冠三軍參見遠揚耀武!」
  陸仲遠道:「三位學弟妹不用這般大禮,易水樓已經成為歷史名詞,無須這般墨守。」
  「你可是我們三個很尊敬的師兄呢,況且對你下跪,就跟對師尊下跪一樣道理。大學長就是大師兄,而且有句話說得好,長兄如父,哈哈哈!」說話者身材體魄比之傲武威相仿同樣,身高略矮傲武威一個人頭高度,站起身子之後,立刻過去傲武威面前兩臂相互撞擊有聲,又是哈哈大笑。
  另外一名女子容貌端正,英挺俊拔的模樣,像似個美貌郎君,身上衣裳打扮也是男裝,整體身高跟陸仲遠相去不遠,道:「大學長,二學長呢?他說會買很多東西給我,他可還欠我好多東西沒有兌現呢!」一旁的姜寺冠走進林子三身旁,湊耳細道,林子三大聲道:「是誰?是誰膽敢殺天樞部將?是哪個不知好歹的賊子?」說著說著,聲音嗚咽道:「大傻瓜……大傻瓜…大傻瓜呀!怎麼會去幫人擋招呀……」任憑雙眼泛淚低垂,東流濤見她這般難過,心中想去幾個念頭,隨即晃了晃頭,告訴自己別想太多。
  陸仲遠知道她脾氣發作,也不好在多說些什麼,眼神示意,其餘人各自走開數步,彪悍馬鈞道:「武威學長,這是怎麼一回事?」滿臉驚疑且怒,傲武威深吐了一口氣,從放了第一發狼煙箭之後開始緩緩

說起……雖說姜寺冠已經隆過一次,不過這一次卻是陸仲遠三人慢慢緩解,便連恢復精神後的林子三也從旁隆著,其中說到易水樓餘後戰役跟藏雲水澗一戰,林子三出口道:「什麼,總管他們跟宋辰終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東流濤道:「應該……這麼說,我們全部都只是這計畫的一部分!」
  陸仲遠續著傲武威的話,接著往下說明,直至再度返回藏雲水澗遇到姜寺冠,這時候林子三道:「大學長,我收到的易首帖當中的指令是要我將易首林的首級跟煉心藥廬的屍體將互結合,隨後再與馬鈞會合!」彪悍馬鈞道:「對了,我的任務是要與三妹兒會合,將她所帶來的物品分別放在指定的處所。」
  「阿寺,如果你是在上位者,你會怎樣看待這兩個指令?」陸仲遠突然插話一問!
  顯然這樣子的情況早已經是習慣,姜寺冠左手食指輕抵眉心上下來回,幾次之後又換了姿勢,開口道:「三哥兒,指令當中有指名要你拿走誰的首級嗎?」林子三沉思幾許,道:「共有八個人的名字,因為名單上有老師的指名,讓我記憶非常深刻!接下來是颶雨君、凌雲天、不聞方丈、太禪、施常樂、鐵森心、冥靈尊!」
  「居然有他自己的人頭,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姜寺冠道:「我僅憑幾位學長跟我所說的內容以及發生的經驗,自身粗淺推敲,這些人頭各個都有用處,可以解釋他每一次的暗樁伏筆或是戰況需要!」陸仲遠問道:「這個「他」你所指是誰?」姜寺冠道:「其實都毫無差別,無論是冥靈尊還是明浩瀚,或是冥暗,結果生來於埋因,只要將果仔細切開讓人吃食,再將埋因細細分析,到時候以輿論跟武力不難會有一面倒的威望。」頓了一頓之後,姜寺冠將每個人頭的用意淡淡地說開來;「假設先以颶雨君人頭為主,可以將血烙魔氣與他人頭做文章,說他操控血烙魔氣做為控制,引得不聞方丈跟太禪真人互鬥,而他從中取利。或者也可以說,是其中一人與颶雨君聯手將入魔的另外其一殺死,最後颶雨君也不幸入魔,而他出面將颶雨君完結。」說到其中幾個交集點,更有兩三種變化。
  東流濤細細隆著,心中暗忖:「阿寺的腦袋果然不錯,其中好幾處我跟大哥尚且討論未果的疑點,他便這樣子輕蟆推敲而出。若他不是先天受限,不能習武,不然遠揚耀武四字恐怕便要改寫。」
  陸仲遠道:「阿寺,大學長經此連番交戰之後,心中明白一件事情,武力固然重要,但是智慧比之更加重要,我跟你幾位學長雖得老師稱讚不俗,但這不俗二字卻是在武功方面的機敏,論起操盤統論的掐算拿捏,你比我們每個人都強,所以……」尚未等到陸仲遠把話說完,姜寺冠雙膝下跪道:「姜寺冠願隨颶雨君武教奉獻心思!」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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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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