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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地搖山動,為.誰.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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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地搖山動,為.誰.移?
一地的紫塵靛灰上,堆疊著散亂的紙張,血染丰采走去並將塵灰收集在一只瓶中,將紙張仔細收拾並工整對齊,面向血魁魔尊說道:「這是先生的手稿,還請魔尊過目。」來者並無接過紙張,淡聲回道:「交給飄影無跡。順便把今天的事情記檔……有什麼事情,隔天再議吧。」起身正欲離開之際,那顫巍巍的樣子可把所有人都給驚著了!在眾人的印象當中,何時總是驍勇剽悍的血魁,何地總是萬夫不懼的魔尊,……終究,也只是一個凡人,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與之常人無二的悼念,只是「血魁魔尊」的身份刻畫了他的不凡。
瀟湘日慰道:「百川,別哭了。」
「六姐,百川知道不能哭,也清楚掉淚於事無補。只是……因為,魔尊是魔尊,不能哭,所以百川才會哭。」
鎮了鎮心神,聽得血染丰采道:「啟稟魔尊,所有的紙張均屬龍語撰寫而成。不知……」尚未說完,血魁魔尊頭也不回地,擺手探後,內勁逼吐為無形線絲,幾下眨眼時間,那一疊紙張便已經置在掌心,仔細閱覽當中。換過幾頁紙張之後,適才蹩眉的褶皺緩緩舒展,又再深深緊鎖,最後道:「阿天、怒濤、飄無,你們三人前來,其餘人等退下!」
魔飛一天打過幾下照眼給予血染丰采之後,便與另外兩人跟上腳步。四人武功均屬不凡之列,這才幾下腳底點踏功夫,便已經處於無間禁界的最深層內部。
「無間禁界當中竟然藏有這麼多位高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血魁魔尊正尋思著如何找出當中高手助自身願望達成,一旁的魔飛一天上前道:「請魔尊收拾傷懷,屬下等人必定扛起先生遺志,助我魔尊統一霸業!」血魁魔尊回神道:「嗯……先生遺稿當中,有提到他軍師一職的後繼者。」
聽聞至此,另外三人紛紛皆感不可思議,飄影無跡暗忖:「想不到先生早已替自己謀畫繼承者的計畫了!」怒濤川流尋思著:「後繼者……難道人間界有能夠媲美先生氣度之人嗎?」魔飛一天則是暗想著:「既然有此備案計畫,那又為何要怒濤川流跟飄影無跡二人分別擔任文武軍師職位?還是說……若是無法成為我方所用則剪除,而兩人持續以文武軍師的身分進行覆天霸業?」三人忖度迥然不同,血魁魔尊道:「阿天,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魔飛一天道:「回魔尊的話,還請魔尊先讀過先生遺稿。」怒濤川流與飄影無跡也點點頭,飄影無跡道:「那一疊紙共有八張,也許八張都是在說同一件事情,或許八張各分八樣事情。無論是什麼樣的交代,都是先生最後的遺言!」血魁魔尊看著眼前三人眼神鎮定非常,暗中讚許:「好,沒有被沖昏頭。這二十年來的時間,養氣功夫都有漸長許多。」當下將八張紙片內容逐一說完。
八張紙條當中記載的事情,其中較為重要的是覆天計畫的根據地、八魔傑集的容器、生死判官的立場、後繼者的八字命盤。聽完之後,魔飛一天稍微整理心中適才想法,逐一說出,最後道:「我以為當先回歸軀體最為重要,先生遺稿當中所述,魂魄重新歸體所耗費的時間,依據個人功力或種種因素,少則數十天,多則數年,時期長短不一,為避免人力不足的要點,屬下認為當先回歸本體為首要。」說完後,魔飛一天續道:「同時也有一個疑問點!新練成的功體還會不會存在?」血魁魔尊笑道:「不管是練了什麼,都一定會存在的!當初與先生也討論過多次,本座現下的存在就是你問題的解答。」
怒濤川流道:「回稟魔尊,屬下淺見認為,後繼者應當是先生最後尚未來得及說出的交代,依據先生舊往的處理態度,凡事都有一個預備的準備,所以說,這個人極有可能會是先生最後一次的算無遺命!」飄影無跡道:「屬下以為不妥,這人雖是先生親點,但未知來者底細身家為何,這個繼任者有夠資格接先生的位置嗎?即便真是先生所佈支線,也只能取其皮而用。」
這個時候,魔飛一天察覺背後有道目視感,下盤身形未轉,立刻探手出爪,只聞砰剎兩響,隱隱約約當中,竟然有三道身影近在咫尺,不為來者的突然現身感到詫異,只氣怒著自身未能及時察覺,魔飛一天武功出手,招招無情透狠,式式示弒取命,同時也看出對方這般幾下身形點踏,與之自身經驗當中人物極為熟悉!不禁回言道:「天風君?你沒有死?」而來者卻道:「你是血魁魔尊?」幾番對招,式套連環,對方三人臉型逐漸成樣而出,魔飛一天暗忖:「怪哉,對方三人有形無影,招式有力卻無勁,怎會如此?」幾下過招後,心中決意探試對方來歷為何!
鬥得回合兩三趟,不由自主地縱聲笑喝道:「沒那麼容易,沒那麼如意!」對著眼前長得同般模樣的兩男,一掌一手,各自招呼而去,另外一旁的來者掌襲而至,正要蓋在天靈上,魔飛一天算準對方手臂長短,大步邁前跨去,致使對方下招失落,孰料對手硬是身形幾下轉騰,縮掌拉回距離,魔飛一天喜道:「好一招鷂子翻身,又好一招天風獨步伐!啊--!這才是真功夫」憤吼同時,自丹田運起功力,擋得兩位黑衣男子陸續進招。
另外一名男子拳勁猛烈無匹,魔飛一天豎指戳勁硬拼,戰得不分上下,心中惡氣陡升,憤恨怒道:「若不是這個身軀沒有我練出來的棄冥功,這拳不把你掌勁轟爛才怪!」不知為何地,魔飛一天適才發現到自身軀體似若受限許多,惱怒著無法顯示出自身武功的疑惑,處處只能用著基本式,便連自身的成名武功也只是徒有外表而無內勁!
勞是如此困陷諸多限制,更發激起心中好戰意識,猙獰的臉孔中帶著狂妄的笑意,拳打腳踢,肘擊指戳,不見成名招式來路,復返去回之間,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於此當下,一陣輕音佛號響起,隱約之間,敢情剽悍的魔飛一天也不敢置信,他的雙眼似乎看見了觀音菩薩,那大慈大悲的字字佛號幻化成潺潺涓水,又若藤棘佈滿身軀,桎梏上手,枷鎖雙腳。遲疑之間,心窩口一陣劇痛,乍聞黑衣男子笑聲道:「對了,忘記跟你說……這才是我的功夫!」
「哈哈……哈哈哈,看來……是我太輕敵了,是我自己太……」魔飛一天大聲道:「若不是佛號……算了,算了…你等著……你等著!」口中說著,心中定著:「出道以來,我可終於…遇到我想殺的對手了!」
另外一邊廂,論議之間只見魔飛一天唇掀開嘴,卻無任何聲音,只感疑問的時候,血魁魔尊等三人也陷入了難以說明的界域當中,眼簾當中景象使得三人疑問猛生。
一邊是一名與之冥嶽魁長相仿同的年輕男子與三名男子相互對抗的戰局,另一邊是血魁魔尊來到之前,眾位八魔傑集的興奮喊語,又另外一邊是血魁魔尊來後與眾人的對談種種經過。再次見到龍君笑言笑侃侃的談吐畫面,怒濤川流以為是軍師暗中計策所成,飄影無跡則想著:「這空間彷彿是被人特地塑造拉出來似的……」一旁的血魁魔尊沉吟道:「好樣的,各個後生可畏呀!不是練到劍靈分體,就是冥想化術。」雙掌探出,各自遙擊發力騰掌,接續道:「現在還有兩個以第八神識下得於此!」
兩道掌勁受盡而散後,隨之空間都消為無蹤無影。
猙怒容瞠目,橫眉點燎火,血魁魔尊道:「生死判官,你居然敢玩弄本座!」一字一字地說出,宛若一招招的武功在演示般。怒濤川流道:「回稟魔尊,屬下心中有計…」尚未說完,血魁魔尊登時狠瞪道:「噤聲!把八魔傑集全部叫來!」
已經恢復的魔飛一天回揖打恭後,迅疾幾下步伐點踏離開,另外兩人與血魁魔尊打過照眼,先行在旁邊商議對策,血魁魔尊暗忖:「適才那些畫面以及兩個第八神識者,再再都顯示出消息透露外出…… 真如先生所說,生死判官以看好戲的心態在觀視著……好!就讓你看個徹底!」思慮心想幾個主意敲定之後,片刻之後,血染丰采與魔飛一天等人逐漸來到。
「流水百川,去衣!」乍聽魔尊下達指令,流水百川不疑有他,當下褪開上衣,甫一露出身體之際,血魁魔尊手臂通紅,指爪彎鉤,五指硬生生地插入流水百川的左胸膛口,濺出一地鮮血,登時一旁的瀟湘日大聲喊道:「魔尊,百川是弟弟耶!」魔飛一天與怒濤川流兩人各自擋著暴跳如雷的瀟湘日,魔飛一天倚指至唇,示意在場者靜默無聲!
「瀟湘日,你信不過本座嗎?」指若戟樣對著瀟湘日,雄渾之聲自流水百川之口而出,其神形氣色及舉止行為,與之血魁魔尊毫無二樣,在場者有些人驚訝,這時候血染丰采驚道:「魔飛,你受傷了?是誰有這個本事?」魔飛一天大致上將前因後果說了一下,而飄影無跡也將適才自身與血魁魔尊的畫面也稍微補充。
「生死判官在冥嶽魁的身上動了手腳,無論做了什麼事情,都將有可能被他知情,近期當中,本座會以這樣子的方式與爾等談話。怒濤川流,你可以說出你所想的計策為何了!」
怒濤川流回道:「屬下本欲與飄影無跡共同於地上寫下:「呼心換竅」四字,魔尊現下已經做到此點了,屬下無話可說,但是飄影無跡有話要說!」飄影無跡接續道:「而我與怒濤川流兩人討論之後,我認為魔尊現下可以賴著這個限制,作為控制生死判官的籌碼!」血染丰采道:「什麼樣的籌碼?」飄影無跡道:「拖字訣!當初待在這個毫無人煙又無法隨意走動的世界當中,若不是找到了打發時間的樂子,我跟魔飛兩人可是差點快發了瘋狂,從這一點來看……生死判官與先生有同樣的一點共識存在!」血魁魔尊道:「繼續說下去!」飄影無跡道:「先生曾經說過:「世上只有不完美的完整。而我的完整存在與八魔傑集及血魁魔尊的共生共存。」生死判官是神祗,與先生都有一個共同點,兩個人的壽命非等同常人而言!為什麼身為一個神祗要干犯風險來幫助亡魂,甚至還替亡魂隱瞞生命的篡改呢?魔飛,如果是你,又會怎樣想?」魔飛一天咀嚼完畢之後,道:「難不成是因為無聊?」
魔飛一天這句無聊的說法,觸動了血魁魔尊的心坎,令他想起了當初在龍魔洞與龍君笑的對話:「龍族的生命是很長很長的,至少比你們魔族與人間界的人還要長壽……無論是財富或權力,我們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取得…但是那些未必就是我們所想要的。」想起了自己與先生的相識,正因為他不想要落入龍族長年以來又日復一日的寂寥生活,兩人相談甚歡而有了上尊下臣之禮,同時也開創了「魔圖霸業」的江湖傳說。
如今,卻有人算計了先生為他付出的心血,也算計了先生為他安排的覆天計畫。登時之間,心中惡氣陡升,又另外想起當初魔父教誨:「對奕是兩者互動而成立的征戲。無論持先者或後發者的實力相稱,或是上高下低的強弱懸殊與否,一定都要一手一子,一子一手,只要其中一方停下,另外一方也要停下。所以……無論如何,下棋是不能唱獨角戲的。」沉定心情之後,血魁魔尊暗誓道:「生死判官,你妄想本座會如你所意,在你刻意安排的棋盤上下子。」
血染丰采道:「飄影無跡,依你認為,那我等要拖到何時?」飄影無跡道:「等到生死判官沉不住氣的時候,就是我們復歸計畫的開始!」
「我認為有所不妥!」半天鶴道:「若是故意拖著,會不會造成人間界的發展,而魔尊的未來場面無法控制?」怒濤川流知他嘴拙不善言詞,不過也從他這幾句話也聽出一個要件點,說道:「老鶴說得對,但是我卻支持飄影無跡的說法。眾人不妨想想,當年我們紛紛故意戰死的時候,現下人間界還有多少人才?更何況冥嶽魁的事件才方過不久,前疤與後傷緊接相密,即便我們提早復歸或延後回去人間界,戰況於我等都相差無礙!」魔飛一天也道:「哼!當年若不是礙於諸多條件受限,武林當道之上,除卻魔尊,誰可堪比老子?上輩子贏不了,下輩子也妄想!」
魔飛一天這句猖狂話可不是隨便說說,在場曾經與他拼鬥過的飄影無跡、血染丰采,兩人不約而同地都點了點頭。猶記得和平會首度開戰之際,當時新加入的瀟湘日帶著要看好戲的心情,便要瞧他所說的:「和平戰役當奪首功」八字宣言,還故意挑了一處可以遠眺的好場所!
開戰之際,眾人皆有對上的對手。一時之間,勝負難分。
反觀他的戰場對手,是當時和平會燕斜飛貼身的四大護將,可謂之一時之選,數個回合之後,便有兩名折損在他手上,單憑這武力便已經是讓遠眺瀟湘日的動容欽佩不已。最後令瀟湘日不寒而慄的是他於血魁魔尊在封功台上回絕時的那句話:「戰前之際便與魔尊提過,老子可以遊走四大護將圍剿能全身而退,卻受限於背後被人緊盯而敗戰,狼狽敗將焉有功勞受封?」說罷之後,魔飛一天在胸膛上以指挖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懲戒自己的軍前失言。
「魔尊,現下計劃是否按照飄影無跡所說?」怒濤川流道。
「先放出可能性復生的消息給予人間界知情,因為只有生死判官會對本座的復甦起熱心,若是只有消息又沒有後續行為,他自然會找過來!反之……若是他沒有找過來,本座就在他知情的範圍下,放棄這個軀體,逼他出來!」
得來不易的軀體,眾人聽到血魁魔尊說放棄便要放棄,各自心中惴惴,尤以怒濤川流臉色凝重,血魁魔尊道:「怒濤川流,有話直說吧!」怒濤川流道:「屬下蒙先生遺命所託,職司文軍師職位,竟然要讓魔尊捨棄復生之體,甚感慚愧。屬下甘捨復生,並與舍弟願為魔尊魄珠。」血魁魔尊聽完之後,洪亮的大笑聲音遠傳無間禁界,朗聲道:「前朝八魔亡,他朝八魔歸。本座的答案是,一個都不會少!」但見眼前其餘魔將正欲開口附議,一字橫手冷言道:「本座知道眾家心情,奠意如此,一概休談!」
「好!江山代有人才出,雄傲風騷凌一時。今日一見,方而深知後生可畏呀!數百年以來,便再也沒有見到這般重情惜義的尊屬!」似乎就像就近說話一般,來者身穿網紗黑袍,衣領束帶雪白,一身穿著並無太多顯著,唯一與常者不同的地方便在於有著一雙如血色的紅眉毛,來者並無開口,卻透出聲音道:「文武雙全,才智兼備,為什麼你就不能早個五百年出生呢!」
魔飛一天只感對方身上也泛有魔氣,而且這魔氣深似於自身,又像血魁魔尊原本身軀散發出來的氣息,剎時之間,對這紅眉魔者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尋思著:「好溫暖的魔氣,怎麼會有這樣子的暖心感?」紅眉魔者透聲道:「你我之間不需要保持敵意,相信吾身這一身散出來的氣息,你應該不覺得陌生才是!」眼下這般說法,魔飛一天同樣想著:「不熟悉,著實也不陌生!」
血魁魔尊依舊保持著與流水百川貫體聯絡的姿態,但察感對方魔氣與自身相近,又毫無任何敵意,只覺對方越是靠近,那和煦感卻是溫暖。然而心中也是不敢大意,與怒濤川流眼色互照後,立即抽指回神,暗自運功隨時抵擋,怒濤川流也立刻接住昏厥的流水百川。
「嗯……妖族的身軀,魔族的根骨,血族的氣息……想必你原本身軀必定天生武骨過人,再以資質巧移變化武學奧妙去減輕催逼武功的痛苦,加上根基骨跟以血融血的兩次交替,本來很難活過三十歲的崩破,竟然超過四十歲的限制,照看至此,就已經算是個異數,你還可以顛覆武林……該說這是你的命運,還是混血多統的運數呢?」紅眉魔者內容輕描淡寫,聽在血魁魔尊耳內卻是雷霆閃電。
飄影無跡道:「請問……」不讓對方說完下句,紅眉魔者立刻透聲道:「本來是一個,千辛萬苦變成三個,卻變成了不是自己當初的想法,百繞千迴之下,好不容易又變回一個。這一次,恐怕不會再想要變成三個吧?」乍聽此話,飄影無跡大驚不已,心中暗忖:「我當年練一氣化三形失敗而走入岔道,此等私交過往之事,放眼八魔當中僅有魔尊知情而已,何以此人了解非常?」
血魁魔尊沉思不語,僅是冷冷看著眼前紅眉魔者。
紅眉魔者透聲道:「想不到可以在這個鬼地方遇到與自己相似的血脈,真是使人興奮,還道以為魔王血族僅到吾身這一代就已經結束了。」血魁魔尊道:「敢問閣下是否為……」紅眉魔者透聲道:「你與他兩人隨吾身前來,其餘人與吾身血緣無關,自身打理。」言中之意,甚為清楚,剎時,怒濤川流與飄影無跡正欲發難,聲音尚未傳完之際,抬頭一望,身形已經往另外一處飄走,怒濤川流心中驚訝:「這人武功深不可測,怎地在無間禁界當中,未曾絲毫察覺到他的氣息?」此時只感右肩被人輕拍,隨後魔飛一天與血魁魔尊身影輕飄離去。
「前輩,敢問你是屬於何魔宗別?」魔飛一天道。
紅眉魔者細細地看著魔飛一天,許久之後,方才透聲道:「小子還算有禮貌,沒有跟以往個性直呼大叫的。吾乃弁邪二十七年間的魔王血族。吾待在這個無間禁界已經超過四百多年了。」
魔飛一天驚道:「前輩待在此處已經有四百多年,何以未曾見過,也不曾察覺到氣息?」
紅眉魔者透聲道:「這就是你與他不同的地方,打從他吼聲破關而入之際,似乎不到一刻鐘,便已經知道此處有多少氣息了!是不是呀,紅毛娃兒?」被人稱為紅毛娃兒的當下,血魁魔尊也不禁動怒蹩眉,不是因為這個稱呼忒小看了他,而是因為這個稱呼是當初冥稜邪抱他在懷中的稱呼。
像似感受到了不愉快的意念傳遞,紅眉魔者透聲道:「哦…這是你父親才能叫你的稱呼嗎?那吾身不叫你這般稱呼便是!從此點看來你的重情惜義被人教導得很好,應該出自於你眼中跟心內想起的這個男人。唉,人老了,果然擋不了情感的追擊,這比什麼武功招式都還要強大。」紅眉魔者這句話透出致歉之意,血魁魔尊暗忖道:「這位前輩對我們出身來歷這般了解,到底因何緣故?莫非第八神識真有如此功效?」轉念一想,問道:「適才聽前輩那番說法可是有所指,當年魔神崩裂散體之後,所衍生的族群跟血脈並非只有妖、魔、鬼、暗、邪這五族而已?」
紅眉魔者透聲道:「當年尚且還有魔王血族跟魔王古族,由於這兩族血緣力量過於強大,以致於其餘五族魔宗競相爭討搶血,美其名為血融統合,其實都是不干示弱於後,然五族魔宗萬萬沒有想到古族之血竟然可以侵蝕其他血種,最後五位魔宗放棄融血之說,轉而逼殺血族跟古族,即便血族與古族的力量強大也無奈輸給五族人海。便因為吾身是血武兩族的共融,吾身也希望見到自身族群的壯大,再也不是遭受嫌棄在外以及他人利用的不變。」抬手指著血魁魔尊道:「你這身軀是妖族的血統,可是你的魂魄跟心臟卻散出有魔族跟吾身血族的氣息,你魔父可真是用心非常!但是,他恐怕也沒有想到,這樣子的幫助之下,導致你功體受挫,也間接損害到你的命格受限!」血魁魔尊笑道:「無所謂,先生已經替我根除掉這個威脅!」紅眉魔者對著魔飛一天道:「而你乃是古族,你天生武骨也是與之平常五族不同,不僅練什麼都快,練什麼都能有一套自身的呼吸竅門,但是……自從你來到無間禁界之後,想必受到許多限制了吧?」聽到這邊,魔飛一天道:「這位前輩,魔飛適才一直想請教你,你似乎對我們的出身來歷都了解非常,這是何解?」
紅眉魔者透聲道:「將近五百多年前,吾身與三行天道相決,激戰一天一夜,三行天道利用陽日神照鏡以及陰風明月光,將吾身功體封鎖七成,隨後被暢行天道以封魔轉咒印化為石像……」說到這邊,血魁魔尊岔話問聲道:「難道藏雲水澗旁的崎山之上的石像是你?」現場一片安靜,一會兒之後,紅眉魔者沒有理會血魁魔尊所問,繼續透聲道:「僅餘三成功體之下,於飄邈無形又誤打誤撞,吾身意外地領悟了第八神識以及靈識不滅,也因為這樣子的超脫,吾身不受任何的六道輪迴限制,故爾被閻官以及六大判官帶來此地。」魔飛一天暗忖著:「原來前輩可以窺知心思真是第八神識的效果!誒,何以有六位判官?不是……只有五位嗎?」
紅眉魔者像似看穿了魔飛一天的心思,透聲道:「判官人數之事,那是在無間禁界之前發生的事情……算了,吾身之為何會現身與你兩人會面,是除卻身上魔氣之外,尚且還有紅娃兒身體受到生死判官的術法限制,生死判官這一點作法,吾身看不下去!」
話說至此,血魁魔尊傲性陡升,回聲道:「哼,區區術法,何以懼哉?我已經想出方法克制了!」紅眉魔者透聲道:「你是否打算以適才那招呼心換竅之術進行對談,此招甚好,但是你身旁又有多少人耐得住你日後回返陽間的功體?」魔飛一天大聲道:「魔尊,魔飛還是那句話,用我的身體吧!我相信我這麼多年以來的修練,絕對耐得住你日後功體的變化!」
「君臣之間能有這般情誼,難得呀!」紅眉魔者昂手逐次對著兩人道:「試問有誰會眼睜睜地看著自身的後世被人欺負?更何況還是這麼對上自己胃口的晚生後輩。」嘴角漾著幾乎難以看見淡淡的微笑,像似想起了舊往之事。魔飛一天問道:「一路聽來,莫非前輩當年主公是個草包,不珍惜人才?」紅眉魔者透聲回道:「打從你跟上了這個紅髮小子後,再見他下得九泉地獄口前來救你們之前,這一段期間當中,你可有後悔跟恐懼?」魔飛一天大聲道:「為魔尊,為霸業,魔飛一天戰死無悔!」
「你跟上了一個好主子呀,而吾身的下場則與你大大不同。」
魔飛一天咀嚼著這句話的背後意思,暗忖:「看來這一位老祖宗當年的戰役,恐怕都不是出自於願意的!」想起被血魁魔尊招攬之後至今,無論是什麼樣的任務或是戰役,皆不曾讓自身有違背或是強迫的意願所在,心中不覺得意之至。
紅眉魔者透聲道:「吾身當初被麻羅妖尊以人情被制,最後又被血脈之說箝制,而吾身當初約戰三行天道便是出自於麻羅妖尊的計策,他以吾身之力削弱三行天道實力,來達到他順利奪取祕武鑑的無阻無礙。這五百年的地獄口歲月,雖然練了不少武功,可也看盡不少世態,夠資格進入這無間禁界的人可說是少得可以,一百年來也才兩三人!而你們一口氣便進來了七個人,而各個口口聲聲都說著龍君笑以及血魁魔尊的事情,七人當中無人抱怨,也沒有人彼此猜忌,當時見狀,……吾身便在暗想,會是什麼樣的人能夠留下這樣一片人心?如今一見,吾身甚感欣喜不已,不意我族血脈竟能壯大如斯!」聽到對方對自身擁有的血脈傳承,竟是極為興奮,魔飛一天也不由自主地融入那種莫可言喻的優越感。真是沒有想到,竟然只是因為自己的存在便可以讓一位遠祖有著如此之多的驕傲,這恐怕是自身始料未及,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血魁魔尊道:「難怪五族經典當中的記載,皆有無法解釋的空白,原來典故於此!既然前輩肯這般坦實相告出身來歷,血魁兒恭見祖先。」魔飛一天無語,也是跟血魁魔尊一樣對著紅眉魔者躬身參拜,紅眉魔者透聲道:「生死判官那人雖然將吾身武功封鎖,但是吾身尚且可以給你們兩人各一樣東西,收下這令人招來殺身之禍的禮物吧!」甫一透聲完畢,又像似同時進行,紅眉魔者兩臂振舉,左黑袍對住血魁魔尊胸膛,右黑袍對住魔飛一天腹部,兩人尚未來得及反應,只感自身體內湧入某些物體的同時,也被帶走某些部份!半個時辰過去,那紅眉魔者收起黑袍後,兩人只見他面容枯槁,臉色刷白,紅眉魔者身軀逐漸僵硬變化,質色若灰石黃土般。
兩人大驚失色,正欲開口,聽得紅眉魔者透聲道:「血魁兒,生死判官在你身上所留下的印記是定蹤移術法,這是地獄口判官才會的法術,人間界一概是無法可解的。現下吾身已經替你洗血清除,往後放膽去實施你的雄心霸業吧!魔飛小子,給你的是吾身天生的武骨烙印,有了這些武骨烙印,你所修練的武功罡氣,會比現下還要更為順暢!」魔飛一天道:「多謝老祖宗,族孫莫敢忘恩!」血魁魔尊直至現在這時刻,心中仍只感覺到不可思議,畢竟這一瞬間來得太快,又快得那麼令人措手不及,在八魔傑集以及龍君笑之前,這世上除了冥稜邪之外,便再無有人對他這般關懷,可以說是無私的給予,登時之間,胸懷激動得疼痛不已!
「五百多年以來的生生死死,不就是這樣子嗎?一般人往往提前犧牲的東西,總是要到死前死後才知道重要……還好,還好吾身有見到,還好吾身知道得不算晚呀……」這一番話儼然便是離世之言,說得卻像閒話家常一般,繼續透聲道:「吾身可以探得爾等心中所想,不全是第八神識之功,而是這數百年來在無間禁界對抗其不可思議的力量而成,不需要為此功力而消磨於此!這闇黑法袍乃是當年人間界人人欲搶爭奪寶物之一,當初吾身只是捨不得法袍落入他人之手,才與生死判官定約索取,沒想到能有這般功用。若非有這法袍,吾身早已變成行屍走肉的幽體魂魄。」甫一說完,那黑袍褪落在地上,又繼續透聲道:「法袍是到手了,但是一把老骨頭可也到頭了。還留著這生不來死帶不去,又有何用呢?拿……」紅眉魔者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量,維持著透聲的姿態石化,那一抹與眾不同的眉毛也隨之成為灰石死寂的顏色。
同樣地,又是一個來不及說完的交代。
同樣地,還是一個來不及給予的關懷。
前不久才喪離為他鞠躬盡瘁,未能死而後已的龍君笑,如今,這又後失這一名對他極為關懷的遠代祖先,失落的心情伴雜著無法言喻的傷痛,血魁魔尊彎腰拾起黑袍後,靜靜地看著黑袍,沒有呼天搶地地嘶吼怒喊,也沒有若凡夫俗子的悲泣垂淚。梟雄霸者,自來是無須多言的身體力行。輕輕地抖颯黑袍有聲,緩緩披在身上,感受著那尚未冷卻的溫暖。眼下是:「征衣黑袍猶還在,只是今宵就此主人改。此景還似舊情,直若昨夜夢魂中,幾時重,幾時復見,無言無聲離且愁,到頭復返來,恰如貼切古人詞,人生長恨水長東!」
「這是……啊,還請魔尊赦罪。」
蹩眉皺成川字,來者臉色凝肅沉重,躬身道:「屬下唯恐對方有詐,雖想魔尊與魔飛兩人前往,應當無事才是,只是正值多事之秋,方爾斗膽窺探跟隨,沒想到……」血魁魔尊回道:「你現在身兼軍師要職,本座當初早有職務明定,任監軍師者可視情況否定命令而為。」魔飛一天這時候凝勁渾身功力,只感氣脈通體之間,貼如老祖宗所說無誤,怒濤川流暗忖:「他的氣勁怎會變得這般精純了?」思忖之間這當下,魔飛一天掌臂貫脈通體出魄力無比的氣勁,朝向那紅眉魔者的石像,須臾復彈指,脆崩瓦解落石細沙聲!
怒濤川流無語的表情,一道眼神看著魔飛一天,而魔飛一天也還他一道眼神,只是紅著眼眶。
血魁魔尊道:「魔飛,你且先退下。本座與怒濤川流略談幾許。」魔飛一天不語,打了個千躬後,立刻返去原地。片刻之後,怒濤川流見血魁魔尊雙眼似若無神的樣態,手中掐捏滿地碎石,任憑指縫流出細沙,暗想苦嘆幾下,輕咳數聲,打破沉默道:「眼下彼時此刻不同,屬下欲先招攬軍師的承繼者作為計劃首要,待得新策軍師定位之後,眾人在藉以魔尊浩瀚之力,重返人間界混擬魄體合歸。」
「本座卻認為先把你們送入人間界,讓你們的魄體先適應合歸,免得日後本座無人可用!七位長老已經有兩位逝世,雖說僅存尚有五位,然則他們還必須維持住當初先生替本座設下的八寬道口。所以新策軍師的定位與否,則由本座親身為之。」
對於新策軍師之事,怒濤川流與飄影無跡各持不同論見,本欲打算自身出使商請,但見血魁魔尊眼色堅定,怒濤川流回道:「屬下慚愧,至今猶未能替魔尊分憂一二,待得人間界返轉後,望能創功建業回報魔尊救命。」血魁魔尊淡道:「日後有得是機會。若是你魄體甦醒之際,立刻擬定一個除去生死判官的計畫,記住!人間界武林人士能殺則殺,生死判官非除不可!縱然除不去,也要讓他籌碼盡現,本座不相信神祗沒有罩門!」怒濤川流想起龍君笑所說,無間禁界的四位賞罰判官皆已被魔尊武功牽制住,轉念一想,或許魔尊對於生死判官這般說法便是基於此!
「既然魔尊屬意如此,我有一條不好不壞的計策,要不要聽聽看?」兩人回頭一看,輕挑口氣的主人正是飄影無跡,聽得續道:「不妨再一次釋出善意,讓這邊的神祗與我等妥協,相信地獄口也不願意有監守自盜或是擅離職守的話柄吧!」怒濤川流道:「這一點我曾經想過,只是我方當時身分跟條件諸多受限,無法拿出有利的立場或是籌碼進行談判!」飄影無跡道:「現在他們被魔尊牽制住,我方可以獅子大開口,或吞或咬都毫無忌憚。」幾下思慮之後,血魁魔尊笑道:「好!」手指掐握勾扯幾番,續道:「這事情便交待給予你與阿天去負責。」
「待得與判官的事情有進展之後,本座便立刻將你們送回去!」聽言至此,怒濤川流道:「既然魔尊決議如此,屬下便不再多言進項。同時屬下也想說最後一句話!」血魁魔尊瞧著怒濤川流,眼神當中示意,只聽得他說道:「八魔傑集的全部每一位都是魔尊親身招攬,便連先生也不例外。即使新策軍師無法順意加入,藏華必定與飄影無跡共掌職司文武軍師職位,助吾魔尊,魔圖霸業!」
「原來你們真的在這邊!血魁魔尊在哪?叫他出來!」記命判官站在無間禁界的封印外頭,滿口不停地大聲嘶吼著,失去了以往的冷靜與修養。
「呵呵,地獄口四大判官共有三名被吾魔尊封鎖,其餘一名僅於場外叫囂,若狂犬吠吠之奪,實則處處受制於主人。衝著這一點子上,你以為你夠資格與吾魔尊一談嗎?」魔飛一天握掌束著頭髮,時爾撩撥梳攏幾許,時爾拋於耳際之後,口氣平淡地數落著記命判官失禮的儀態。記命判官沉吟道:「你們究竟要什麼?」飄影無跡笑道:「我們問,你回答。只要你一個念頭不對勁,可就不是精采好戲好看而已,縱然是神祗也是會感受到痛苦吧!」魔飛一天一聽這句話,立刻探手入內一枚球體,夾雜著暴吼怒喝的動作當中,催命判官的頸項被他硬生生地拉出,催命判官大聲道:「記命,不用……管我們!快……去通……報……啊啊!」
魔飛一天道:「老子沒有批准你說話,就給老子安靜閉嘴!人間界總是撐不了老子幾招武功,立刻宣降或俯首下跪的都不在話下!我一直很想知道……武功打在別人的身上究竟可以變成怎樣的傷口,你身為神祗的身分,不但打不死又掐不爛,剛好讓老子試試看……把頭給擰斷之後,還可不可以說話!」
記命判官連忙聲阻道:「住手!」乍聽喀啦聲響,魔飛一天笑道:「呵呵,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原來真的可以反扭還不會死呢!」甫一說完之後,又立刻反扭迴轉,大笑道:「跟我想的一樣!扭回去之後,暴突的眼睛就可以歸位了。」記命判官快被這句話給傷死了精神,這時候的他瞪大著雙眼,眼神深處滿是呆滯,六神無主地怔在當下口。
飄影無跡道:「我問你!生死判官是何人?」又再問了兩次,眼見對方毫無回應,眼神看去魔飛一天,這時候魔飛一天又探手入得球內,大聲一吼,催命判官的手腕被硬扭扯斷掉,滿地鮮血地握在魔飛一天的手中一拋一拋,又是一次次令人揪心抽痛的哀號聲!
乍聽催命判官哀號聲,記命判官這才猛意識地回神,心中惶恐駭懼無比,立刻道:「別…別再做了!你們……你們要問什麼?」
「生死判官是誰?是你四大判官的麾屬?還是同位階等?」
記命判官道:「我乃身為此地冥府弁王殿第二十八代的記命判官。於此之前,此處冥殿本有六大判官,分別為記命、催命、怒目、笑顏、生死、司謀。後來因為發生罪魂鬼大鬧冥殿之事,以致於僅剩下四位判官。至於是否同屬位階,則不甚清楚。」飄影無跡聽出話中玄機,話鋒偏轉問道:「罪魂鬼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記命判官道:「可否先將那斷手送回球內讓我同僚接上?」魔飛一天素性豪爽,只要對方合得上他胃口做事,他便不會刻意蓄意刁難對方,當下便把斷手塞回去球體。
記命判官翻出懷中黃泉錄,翻書掀頁生出嘩啦頁聲,定頁後抵指逐字道:「弁王冥殿泉午年間之第七年,那名罪魂鬼以自身武力大鬧冥殿,壞物毀律,視若無物地橫行亂闖,當時生死判官與司謀判官兩人共同抗之,司謀判官死於當場,重傷的生死判官去向無蹤。」飄影無跡暗忖:「這時候換算成人間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時間…,若是推算無誤………生死判官於此時的消失無蹤,即有可能便是在遇見先生之前的時間。」
雖是心中好奇對方怎會知道生死判官這個名稱,然則記命判官唯恐詢問會招惹其餘三者不必要的麻煩,飄影無跡問道:「那罪魂鬼的來歷,你可知清楚?」記命判官道:「那是上一本的黃泉錄才有記載,正因為當年發生司謀判官被殺,生死判官與黃泉錄兩物同時消失不見,因此相關罪魂鬼的來歷,我對此甚是不清楚!」魔飛一天冷笑道:「是真不清楚?還是晃悠著老子不清楚你的章節?」記命判官知道眼前這廝個性,說做就做,適才毫不猶豫地折手跟扭頭的動作,讓他揪心寒慄不已,急急連忙回道:「是真不清楚!真不清楚呀!」
「魔飛,暫緩動手!讓我再問問他幾件事情!」飄影無跡收回手後,朝著記命判官道:「生死判官失蹤於冥殿的那一年,換算成人間界是哪一年?」記命判官道:「地府冥殿共分三根因果律,這三根因果律於每一代六位判官繼任之際,都會重新調換一次。所以生死判官失蹤時間於人間界的計算,我無法確定是人間界哪一年。」飄影無跡細細沉思,淡道:「你上任之後的亡魂者是誰?不,我直接這麼問,你將亡魂逐次唸出吧!」
記命判官翻開黃泉錄第一頁,泛起一股陌生的熟悉感,睽違許久的黃泉錄第一頁。
「申不凡、孔有抗、孫同、楊午爾、賈方途………元友、……」逐字唸了過百多個名字下來,其中唸到一個人名之際,飄影無跡道:「等!適才最後一個名字,你再說一次!」記命判官道:「蛇蠍郎君古嶽愁!」七字仔細唸完之後,魔飛一天也不禁顫巍巍地晃了一晃。
距離白衣喪麻鬼網劍、黑袍太法聖更早了八十二年前的武林傳奇,只是這男人並非在武道稱雄鼎立,而是受困愛字煞磨,別有另稱情魔。飄影無跡收拾起輕挑玩笑態度,暗忖:「古嶽愁……」喃喃自語說道:「難道龍洞當中那一枚珠玉可真是失傳以久的陰陽兩儀珠?」
另外一旁的記命判官也尋思著:「眼前這人眼色陰晴不定,頻頻詢問生死判官下落以及失蹤時月推算,難道生死判官的失蹤與血魁魔尊入得地獄口有所相關,怎有可能?為避免人間界與地獄口之間共有相連,生魂來不了,亡魄歸不得。」腦中幾下思慮轉念:「可是血魁魔尊既然能以術法下得地獄口,……難道生死判官的失蹤是為了幫血魁魔尊穿針引線?他便真敢違背陰間戒律,私自入凡下人間界?莫非他能擺脫神祗之軀的有所限制?」
記命判官心中正嘀咕著對方所疑質問根點,魔飛一天問道:「老子想問問你們這群判官,是否真能跳脫界限,入得凡間收魂取魄?」記命判官點點頭,回道:「但是我們神祗的身體並非無所限制。」聽到這邊廂,飄影無跡暗道:「果然有所限制!」至與記命判官對話如今,飄影無跡依據印象思忖著生死判官與蛇蠍郎君之間的連結性,暗道:「生死判官失蹤之後,蛇蠍郎君也正逢死去不久,而先生當時所說生死判官曾刻意不隱藏氣息,珠玉先取,後戰龍王。若是這人不是刻意放出氣息,便是有可能他還無法隱藏自身的氣息……那枚珠玉肯定跟他在人間界自由的程度上有所相當關聯!」一直不斷地思考著兩者之間的可能性,突然幾個想法竄出,飄影無跡道:「古嶽愁的亡魂已經投胎轉世了嗎?」記命判官道:「攸關此點,非我職司所掌。因為那是輪迴簿才能看到的事情,而輪迴簿是壓在閻君手上。」
這時候一旁的怒目判官掙脫氣勁,大聲道:「囂張魔孽,莫來猖狂!」困在血魁魔尊凝勁的球圓許久的怒目判官不斷地逼迫功力掙破氣勁,破球而出的那一瞬間,又遭受到氣勁沖彈的吞噬掉下半身,勞是這般困限,氣勢洶湧煞騰騰,彈指一瞬,一道黑影橫身來擋住怒目判官攻擊並出聲讚道:「好一個送死的姿態!」定身後來探手一抓,立馬扯勁拽地狠摔,摔得怒目判官喉間荷荷,地上猶自掙扎不已,提勁道:「亡魂……不可能有這種力道,你…你們到底是誰?」魔飛一天看怒目判官僅剩下半軀的身體抽搐不已,還恪守著職司本分,不由起了好感,旋即思去血魁魔尊霸業要緊,爪上使力又將他拋甩入回球體當中。
然記命判官卻是這般想去:「好可怕的功力,無間禁界當中到底有多少這樣子的魂魄?」魔飛一天看著記命判官問道:「閻君?莫非是指閻羅帝官嗎?」記命判官一聽魔飛一天喊出閻官官號名諱,拱手道:「正是閻君。自從當年第二十六代的判官事件,輪迴簿便放在閻君手上,所以有關任何罪魂的輪迴超脫之事便不得而知。」
「可以偷過來嗎?」飄影無跡這般說詞聽去雖是疑問,實則乃是要記命判官替他拿過來。飄影無跡暗忖思考之際,另外一道聲音道:「即便你偷…了……過來,無…事。」不等飄影無跡發話,魔飛一天將笑顏判官從氣勁當中揪出,冷道:「怪不得人間界總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通通全部給老子從實招來!」笑顏判官依舊保持著那笑臉的態度,笑聲道:「你就算偷到了輪迴簿,沒有閻君的法令首肯,你也無法掌握當中……啊!啊!」話說至中途,魔飛一天沒來由地厭惡這般嘻皮笑臉的模樣,暗勁運使之下,使得笑顏判官臉容變色,記命判官立即跪地,大聲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笑顏所說乃為事實,真是非我等能掌職司所在。」
「魔飛,勞且你停停手。」口上所說雖是暫緩停手,然而飄影無跡口氣卻也沒有透出要魔飛一天制止的意味,逕自持續道:「既然沒有輪迴簿,嗯……那你不妨仔細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古嶽愁已經不在這個鬼地方了?」單手負後走去魔飛一天面前,捏了幾個手印。魔飛一天慢條斯理地動作,看在記命判官的眼中,彷彿是一把不拋磨的鈍刀,刻意要將人造出傷口,狠狠折磨。
「記命,招……魂…。」乍聽催命判官這句招魂,記命判官靈台猶若曙光乍現般的清明,對著飄影無跡道:「對對,還有招魂的辦法!」甫一說完,當下將黃泉錄翻開來,操使法印唸訣,魔飛一天私底下暗暗凝勁著全身功力,以防對方暗中使詐,思忖至此,不由訕訕嘲笑自己,對方諸多受限困制,還有必要這般謹慎嗎?橫眼睨視,心內念閃,暗勁依舊凝結不散。
「罪魂亡魄古嶽愁,聽令即往,書空律令牽鏈魂身,速速現來當下前!」記命判官律令唸完之後,久久雲煙未起,心中不禁焦慮不已,唯恐對方誤以為有詐,當下手上的動作竟然帶著顫抖,施展著手勢的動作未有停卻絲毫步驟,百年司掌之間與罪魂的對話,竄起一道回憶思起:「判官有什麼了不起!總有一天,被人審判的感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嘿嘿!」此刻之際,雙方身份不變,立場大大轉變,心中酸苦著憶起人間界一詞:「窩囊?」
飄影無跡道:「收手吧!我現在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無視對方若有所失的怔忡模樣,飄影無跡說道:「適才聽你所說神祗身軀有所限制,是怎樣的限制?還是有怎樣的缺陷?」
適才小心翼翼,避重就輕的回答,看來是躲不過這最後一問!並非是害怕自身神祗官位,也並非是恐懼自身神祗性命,只怕神祗弱點就此讓其餘罪魂得知,會否會造成地府冥殿大亂?若是立場換成人間界情況,遭受來人這樣著著進逼,大可選擇一死而一了百了。反瞧擁有的神祗地位只能是無奈何,卻是死字當頭死不了。
記命判官念頭跳閃:「是死不了呢?還是不敢死?不是別無選擇,只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子的選擇!」眼眸散溢出精光,沉聲道:「放開我的同僚,我便讓你知道!」飄影無跡見狀後,察覺到記命判官眼神深處的不同,反常之前的處處受制困窘,正欲開口之際,後方發出聲音道:「想死嗎?我可以成全你!一口氣殺掉四個判官,搶走神祗的物品當伴手,也不是一件壞事!」
甫一聽到這句話,世才下定決心的眼神頓失光芒,眼窩之內頓時黑漩填塞,只感一陣天旋地轉充斥腦袋,閃念直想人間界最常說的遺言:「蒼天著實無眼呀!連將死之人的心願,你都不肯幫忙嗎?」一時之間,不禁也怨了怨天,須臾,不由心中且來笑了自身:「人間界口口聲聲中的蒼天,不正是我們這些神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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