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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16牛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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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活著啊──!」我怒吼一聲,手在同時揮出!
犬疵的爪子擦過頰邊,劃開一道細微的割痕。我用力喘著氣,像是在告訴自己還活著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那張染滿鮮血的蒼白人臉,緩緩縮回手,牠「碰」地倒在紅磚地,額頭的第三隻眼插著自己的斷爪。
轉頭關心葉佑伶,拖著傷得她光用一隻半傷的手就擊敗兩隻犬疵,正坐在地上休息,眼神剛好與我對到,馬上又調開。
再回頭,三隻犬疵全化為破碎符紙,再也不能作用。我跛著腳,拾回短刀,抬眼對上白衣男人。
「哼!沒想到你還有辦法掙扎。」他說話的語氣有些虛弱,看來血真的流了不少。
「你還想要做什麼嗎?現在的你廢了一隻手,還有辦法開啟什麼冥界大門嗎?放棄吧!」
白衣男人冷笑一聲,道:「你懂什麼?」他又抽出三張符紙,畫了五芒星,這次,在符紙擲出的彈指間,我看見他微晃了身軀,跟著咕哇一聲,鮮血自面具下沿滴落。
看來這種法術消耗的不只是一般靈力,更可能是生命力。思及此,我忍不住喝道:「開啟冥界大門有什麼重要的?居然足以讓你犧牲性命?」
白衣男人掃了我一眼,「所以,我說你什麼都不懂。」他的語氣陰冷低沉,還參雜著很濃的悲傷。
不待我開口,三道牛鳴聲拉走我的注意力,又是魍魎!
「牛相,身如鵬鳥,首如悍牛,口能吐火,角能崩山。」
我盯著盤旋在頭上的三隻牛相,心中開始思索著。犬疵的弱點在額頭的眼睛,牛相的弱點則在牠的心臟,而心臟又在牠的後腦,位於雙角之間。不用奇怪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都是用血和淚換得的啊!那個楊宛渝真的不是人,背個東西也要撒一堆武器出來威脅……老媽,這個世界真的好黑暗,我可不可以寫電子郵件向教育部長尋求幫助?
不過現在別說後腦,那麼會飛,就算現在心臟長在臉上,我都沒把握能刺中。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就是攀到牠背上,再施與攻擊。只是,牠們有三隻,我們至多兩人,就算順利刺殺隨便一隻牛相,其他隻仍然可以趁我們尚未落地前,一把火將我們烤得一乾二淨。
沒其他方法了嗎?我打量了一下手邊的武器,短刀和斷爪,這兩項對於能飛的牛相幾乎發揮不了牽制作用,「妳還剩幾發子彈?」
葉佑伶退開彈匣看了一眼,「兩發。」
「好,我去引牠們注意,妳趁機幹掉牠們,這種魍魎的弱點在後腦,抓住機會就上,因為我沒把握自己能撐多久。」交代完,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刀爪。
「喂,你……」
「麻煩妳了!」我朝她豎起大拇指。那時感覺很帥,可是其實很蠢又很土。
「哞嗚──!」兩隻牛相一個盤旋,同時吐出熊熊火焰,往我兩側夾擊,一俯身,感覺烈火自頭頂掃過,伴隨一股髮焦味。熱度剛散去,一個翻身,正好一隻牛相自我面前飛過,高度觸手可及。
伸手抓住牛相肚子上的鬃髦,另一隻手拿著犬疵爪用力捅入牛相側腹。「哞嗚!!」淒厲的尖鳴連同紅花般的血滴劃過半空,受傷的牛相猛然顫動龐大身軀,好幾次差點失手滑落,幸好有那隻爪子,牠沒入牛相身體近半體積,加上感到疼痛的牠肌肉緊縮,反而使爪子更加穩固。
我藉爪使力,攀上牛相背部,短刀高舉,瞄準後腦毫不猶豫的刺下!
「哞──!」牛相劇烈一顫,我連忙抓住牠頭上雙角控制飛行方向,避免飛機失事,導致撞山的情況。可是我終究低估牛相的健壯身軀,就算刺中要害,牠依舊猛烈反抗,企圖將我甩下。
另一邊,第二隻牛相也把握機會朝這裡飛奔,尖銳的牛角直對著我。
「靠……媽媽勒!不會吧?」這些年連魍魎都不講求義氣這種東西了!你朋友在我手上你完全不鳥牠啊?難怪當不上主角,你這隻萬年跑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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