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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6決定你正邪的,是別人的眼睛和頭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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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使用力量的下場。嘖!浪費鄙人一張符……開啟力量時你是感覺不到疼痛的,等到收回靈力,痛意可是會加倍回復。」衛秋人撇撇嘴,道:「世上所有事情皆是如此不公,你想得到什麼,就得付出雙倍,甚至更多。」
「謝謝你。」我坐起身,檢視自己的狀況。一道道傷口宛如忘了關緊的水龍頭,血噗噗的流免錢,雖然沒有剛才那般疼痛,卻足以令我齜牙裂嘴了。
「你們是誰?」冥忽然瞪著無人的地方。
「怎麼了?」
「有一群鬼在那兒。」他比著某處,我忽然想起學姊們,連忙道:「冥!替我開陰陽眼!」現在封靈,什麼也看不到。
他點頭,很快的幫我開眼。
「學、學姊……」我張著口,看著不遠處那群半邪靈化,曾經是女孩的靈體們。她們有的昏昏沉沉意識不清;有的紅著眼,對週遭事物發出濃濃敵意。
「學弟。」其中一個還保有一半人形,意識看起來頗清晰的靈上前。一聽到這聲音,我的腦海馬上映出一道面容,是樂隊的社長!那個持著長笛,有一頭飄逸長髮,清秀臉蛋和文靜氣質的社長!
她牽動由於半邪靈化而扭曲擴大的紫色唇瓣,露出一抹怪異且苦澀的笑容,道:「我現在的模樣,很難看是不是?」
「不,學姊妳一點也……」
「別說假話安慰我啦!」學姊搖搖頭,語調輕柔,「我自己都明白的,現在,我們裡面就剩我腦袋完全清醒。」
我沒說話。學姊如今的面容和之前真的天差地別,若不是她的聲音沒變,我恐怕認不出來。
那頭美麗滑順的長髮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綹、一小綹四散在頭頂的枯髮;還有雖然死白卻不失彈性的肌膚,現在卻是皺紋密佈,宛如老奶奶的皮膚……其餘更多的變化,我真的無法忍下心去形容。
「我們在遠處看到你剛才的一切,明白你是個大人物,所以,我只求你幫我們一件事。」學姊凝視著我,那對美麗的大眼,現在已是血絲遍佈,「請你,淨化我們吧!」
「可是這樣妳們……」
「淨化她們吧!好過在這兒痛苦。」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曉得你現在一點靈力也沒有,我幫你吧!」
我看著學姊痛苦的表情,點頭,「麻煩你了。」
冥沒接口,現形後,開始吟唱咒語。
「學姊……一路好走。」我流了很多血,無法上前與她們道別,只能坐在地上,衷心的祝福她們。
隨著淨化的白光,學姐們一一恢復原樣,長笛社長亮麗長髮盪漾在空中。她朝我一笑,道:「我們會再見嗎?靈能力學弟。」
「會的,會再見!」我用力點頭。
她最後的笑容很溫暖,抬手要揮別,淨化的咒語已將她化為一道白光,和其他學姐一同往夜空離去。
我看著她們消失的地方,內心有點茫然,隨即又湧上一股憤怒,今天若不是剛好來到學校阻止這件事,學姐們的命運又會如何?雖然明白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可是沒想到這種惡質的缺德事居然真的有人在做!而且還是靈能力者……唉!靈能力者道是好的存在還是壞的,我都開始搞不清楚了。
在一旁的衛秋人大概是從我的表情看出什麼,便道:「不要試圖去評判什麼好與壞,好人、壞人的衡量標準是什麼只有自己曉得。
「難道捐錢捐血就是好人?殺人放火就是壞人?你要明白,拿出來佈施的九成是那人多餘的,即使少了那點東西也無所謂;而殺人放火的人,等你了解他的想法、背後的苦衷,說不定還會大力支持他。這種事,原本就很模糊。」
我不發一語,內心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
衛秋人笑笑,說:「鄙人該離開了,最後,再送你一句。決定你正邪的,是別人的眼睛和頭腦。」
「我懂了。」我微笑,朝他頜首道別。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道:「還有,你最近有血光之災,千萬小心。」
血光之災……?我苦笑著看他走遠,道:「我這樣還不夠血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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