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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12歹年冬,厚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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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回去了!」老大笑得十分燦爛,春風滿面的樣子。
剛從門口走到客廳的我疑惑地道:「這麼快?」
「反正目的達到了啊!」他嘻嘻笑著,說:「看來我很快就能脫離去死團了!嘿嘿!走啦!掰掰!」他用小跳躍的步伐離開了。
「歹年冬,厚肖人。」我搖頭,卻發現縭絲不知不覺來到我身邊,表情依舊有些哀怨。
「我先去洗澡囉。」心情頗好的葉佑伶交代一聲便往房間走去。
「老大找妳做什麼?怎麼心情看起來不錯?」瞧她這模樣,我微微一皺眉頭,只是有了剛才門口的那件事,所以心情不錯,雖然疑惑卻不至於煩躁。
「豪約縭明天培豪出門。」她說著眼神,沒正對我,彷彿做了壞事的小孩子。
「妳答應了嗎?」
她輕點了頭,說:「因為明天夜不能陪縭……」她的頭垂得更低,失望之情滿溢而出。
「我……對不起。」
「沒關係。」她搖搖頭,轉身走向楊宛渝的房間。
真難得,今天不看電視嗎?我聳聳肩,突然聽到冥說:「做什麼不留下來陪她們?」
「做什麼留下來陪她們?」我反問,因為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回答不出問題的最佳解答就是反問。
他沒好氣的說:「因為你拒絕她們之後,心情一團糟,連帶著我心情也低落。」頓了頓,他又道:「與其讓大家不好過,不如你明天就陪她們。」
可是明天的工作有一萬元啊!我只是個死老百姓,一萬元就很驚人了!難得有這種金主,不接怎麼對得起自己?何況冥為了工作品質,曾訂下「要嘛推掉任務不接,否則一旦接手任務,就算千軍萬馬檔著都得如期完成任務,絕對不准做出半途更改日期這類令客戶趕到服務不完善的事。」的規矩,剛開始覺得這規矩太硬性不講人情,可是也因此得到更多佳評,在委託事件增多以及收入增加的情況下,我也就無話反駁了。
在種種情形下看來,只能委屈她們。
「反正,工作結束再陪她們也沒差吧?又不是什麼特定的日子,做什麼一定要明天?」我故作不在乎的聳肩。
冥頗有深意的一笑,道:「少笑得這麼賤,小心我送你木乃伊吊飾。」我冷冷地看了臉色略變的冥一眼,踏步走向房間。
隔天,星期六,天氣晴朗,寒風迎面。路上行人迴於常日的多,而且都是一對一對的,亂閃一把,就連火車上也有不顧他人眼光,公然擁抱親密,名喚「情侶」的猥褻物。
搞屁啊!約好大家一起閃就是了?
「啊啊!看你的髮色……等您很久啦!是網站派來的人吧?」一名穿著白底藍線襯衫的老先生很有禮貌的上前攀談。
「你是許先生?」對於這種萬年上班族模樣的普通男人,實在很難想像他會遇到什麼邪惡的鬼。基於禮貌,便伸手與他一握……咦?他怎麼黑氣籠面,不大對勁,「沒想到這麼多人,許先生一眼就看到我。」
「啊?是!因為你的一頭紅髮特別顯眼,加上整個車站裡,就你孤身一人在這兒,所以很輕易的就發現了。」他的語氣誠懇,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刻意諷刺。
我笑容一僵,一股悲哀感緩緩旋上。
許先生沒發現我一閃即逝的尷尬,帶我進了一輛藍色小客車,發動車駛離鬧區,停在一幢三樓透天厝,至於房子的外觀,就是普通的透天厝沒什麼好形容的。比較特別的是,他在屋外掛了一圈燈泡,雖然冬天的天色較快昏暗啦!但也不用浪費這麼多燈泡吧?現在不是在節能減碳嗎?怎麼大家都說說而已啊?
許先生下了車,看我一直盯著燈泡,便說:「我們家是基督教,所以會稍微裝飾房屋外圍。」
「基督教?那你應該帶令嬡上教堂才對,怎麼會……」這情形就像拿十字架念阿彌陀佛一樣,雖然我不是佛教的。
他苦笑道:「這點我怎麼可能沒想到?只差沒讓她住到教堂避免惡魔騷擾,只是……情況從沒有好轉過,就算暫居教堂,也不會有用的。」他領著我進屋,上了二樓,走到一扇外鑲藝術玻璃的房門前停下。
「小蝶,我是爸爸,進來了。」他扭了門把,緩緩推開門。
跟在他後面的我只看到一名長髮披肩、膚色蒼白、眼眶下限的女孩裹著厚棉被縮在牆邊,充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弟死盯著我們,嘴裡還喃喃自語。
室內燈光昏暗,窗戶被厚重的窗簾蓋著,旁邊是一張單人床和衣櫃,從房裡的裝飾物與擺設來看,住在裡面的女孩曾是個天真浪漫的女生。
天真浪漫……我看著那個被稱為小蝶的女孩,究竟是怎樣的情形會讓一個正常女學生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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