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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12人都是為了追著什麼而誕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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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就到機場了,我會安排你住我家,由於旅途勞累,先休息一天,明早再出發吧!」梵天依不冷不熱地說完,翻開雜誌閱讀起來。
我應了一聲,感覺頭昏腦脹,似乎有暈機傾象,喝完手中的溫水就躺下休息。
也沒睡多久就被梵天依挖起床,飛機準備要降落了。唉!扼腕啊!好不容易有人資助出國,卻因為暈機沒有好好參觀機內設備和空姐。
走入機場大廳,梵天依說她要到櫃台辦點事暫時離開,叫我先到機場的免稅商店逛逛,她辦完事會過來找我。
剛踏上結實地面的我腦袋還沒這麼快恢復,但是還是想去看看那個什麼免稅商店,如果價格允許,順便買個紀念品給葉佑伶她們也不錯。
走入商店內逛了逛,這些商品雖然掛著免稅的名字,價格卻沒便宜到哪裡去。我看著錢包內梵天依幫我兌換的一萬七千七百元日幣,聽起來很了不起,其實買不到什麼東西,幸好吃住都靠她,不然我很快就餓死異鄉了。
我挑了兩隻猴子吊飾給縭絲和楊宛渝,至於葉佑伶,她不適合這種可愛風吧?正在煩惱要送什麼給她,就看到不遠處地架上放著一個冷銀色的鎗型菸盒,而且價格適當,再沒有比這個更適合她的東西了,雖然她不抽菸,但是這個東西當裝飾也很好看。
剛伸手取下架上僅剩的一個菸盒,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橫空竄出定格在我眼前,還來不及瞧向手的主人,便聽到一道充滿怒意的嬌斥聲。
「搞什麼啊!那是我先看到的!」
「蛤?」我這才仔細端詳身旁這名據說早我一步看到,卻晚一步出手的女人。
她應該二十出頭吧?或者更年輕。由於臉上化了妝,所以真實年齡不詳,現在女人化妝手段簡直媲美整形!她有一頭燙捲的褐色長髮,為她的小臉添增幾分成熟,明媚有神的眼寫滿傲氣,而穿戴在她穠纖合度身材上的那些行頭,怎麼看怎麼不便宜。
矮了我一截,長相艷麗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化妝的女人見我沒反應,輕蹙著眉頭,再度開口:「難道你聽不懂日語嗎?你是中國人?」
我這才發現她說的是日文。都到了這裡還是要說明一下,由於冥是日本人,和他融合後,由於繼承他的記憶,也讓我的日語無師自通,所以那些花錢學日文會話的人啊!去找隻日本鬼附身就會了!
如果你以為有這麼簡單,八成是通靈王看太多了。
她看我一直發呆,表情更加不善,又說:「那個,我先看到的!」這次說的是中文,但是有著奇怪腔調,語法也怪怪的,沒有梵天依和冥這麼純淨的口音和流利。
「這個嗎?」我舉起手上鎗型菸盒,說:「不過是我先拿到的。」
她聽我這麼答更加憤怒,咬牙切齒地道:「你不懂禮讓、女士優先吶?」順便一提,那句咬牙切齒不僅僅是形容她的怒意,當時她的確做了這個表情。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麼番的番婆大概直接放棄,讓她算了。但是很可惜,我不是這些人,大家都懂,只要你有去買過東西,尤其是特價的時候,總是會遇到這種賤巴辣,當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這樣反而會縱容這種社會的王八!東西放在架上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嘛!什麼先看到就是她的,媽勒……我說我十年前做夢的時候,我阿嬤托夢給我看這個鎗型菸盒交代我買,妳要不要讓啊?什麼東西嘛!
我用力哼了一聲,用鄙視的眼神打量她一眼,說:「你沒看過『貧窮貴公子』單行本第一集最後那一頁嗎?『搶貨品時一定要眼明手快,提高警覺』。」語畢,我繞過她就要走往櫃檯結帳。
「什麼……?那是什麼?」她不厭其煩地跟在我後面,繼續喋喋不休:「你的話,我不懂!你手上的那個!我要!」
「懶得理妳。」
「你!」她趁我將物品遞上櫃檯,伸出手阻隔店員,然後用日文說:「我出兩倍價錢買下它!」
結帳的工讀生頓時不知所措,無助地看向我。
我暗嘆一口氣,無奈地向她道:「小姐,幫個忙,不要為難大家好嗎?我看妳這行頭,有必要為了幾百日圓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就是想要!怎樣?」她很生氣的用日文嗆聲,看來她已經發現用中文跟我對話輸得會是她,辭彙懂太少了,這是敗筆。
我不耐煩得看向店裡其他偷看熱鬧的路人,有點考慮到底要不要讓她。不不不,她這麼討人厭,怎麼可以趁了她的心?要不是看她是女的,我還真想往她的頭巴下去,看看會不會清醒一些。
「你在這裡啊?怎麼買這麼久?」梵天依走進來正好瞧見僵持不下的我們,「發生什麼事啊……咦?小玥?」後面那句是日文。
番婆聽到有人叫她,轉眼一瞧梵天依,馬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像小女孩般雀躍地奔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開心地道:「千雪姊姊!好久沒有看到妳了!聽說妳最近都在神樂氏的台灣支部忙?」
「這裡總共多少?」我連忙抓著機會結帳,工讀生似乎聽不懂中文,一看我指向櫃檯上的物品隨即會意,連忙幫我結帳。看來連工讀生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為了防止番婆突然想到,我將包著三樣物品的紙袋收進隨身背包,若無其事地站在不遠處聽她們聊天。
「這樣啊?妳還在找那個神秘人?」番婆撇嘴道:「我真的不懂哥哥和妳在想什麼,將時間浪費在莫名的事物上,而不好好把握當下。」
嗯?真看不出來這麼幼稚的女人也有那麼一絲成熟想法。
「小玥……」梵天依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股憐憫和不捨,很快的又將它掩飾掉,道:「有時候,有些必須做得事,就算窮及一生時光精力,也得去完成。妳哥哥,也是這麼想的吧!」
「為什麼!對別人而言只是白費力氣和時間啊!那不是很沒意義嗎?」她說著,眼眶忽然泛紅。
「為了不遺憾。」梵天依順了順她的褐髮,溫柔地道:「為了讓自己在年老後的日子,向後輩吹噓而非嘆氣;為了讓自己帶著笑容安詳死去。妳不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嗎?」
番婆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泛紅的眼已回復了。「我想我不能明白妳們的想法,對我而言,唯有現在才是永恆,我不會也不想去追求我得不到或沒把握得到的東西。我存在於這個時間,還站在這片土地,在這一刻我還感受得到自己,這樣我就滿足了。」
「妳這麼說,我也不能否認。」梵天依笑了笑。
為了不遺憾,而全力追求自己心中的目標。
把握當下每一秒,而非一昧尾隨在似有若無的未來。
兩種不同的態度,卻完全不能否定任何一項,換成是我,會選擇哪邊呢?
我不禁多瞄了番婆幾眼……她叫「小玥」是嗎?沒想到看似幼稚,內心卻有成熟的一面。
小玥笑了笑,說:「好啦!難得重逢,氣氛怎麼弄得這麼沉重?」她拉起梵天依的右手,閉上眼,道:「千雪姊姊,恭喜妳囉……這次的旅途,會有不少收穫。」語畢,她便放掉梵天依的手,並睜開眼。
「小玥!妳又……」梵天依臉色微變,緊張地看向小玥。
「沒關係、沒關係!那我走啦!有空來找我玩囉!掰!」她笑著揮別,看來是完全忘了菸盒這回事,很好!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我才問:「妳朋友?」
「算是鄰居吧!也是我同學的妹妹。走了,車子在外面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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