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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得出樊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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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甦耐著性子把營養科的醫生給他調的一小點八寶瘦肉粥慢慢地吃下去,因為醫生說他饑餓過度,不能吃太快要少吃多餐,但是軒轅甦知道自己並不是被餓倒的,雖然他現在的確感覺很餓,這也是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所以他看著那小碗粥唯有苦笑,偷偷盯著放在自己的病床旁邊桌子上的用保溫盒盛著的粥,口水直流。
當服侍軒轅甦睡著了,倆護士小姐才悄悄地離開,她們才走,軒轅甦立刻爬起來打開保溫盒,一仰脖子把里面盛著的粥一股腦倒進了嘴里,都凌晨了,一整天沒吃什麼東西,給軒轅甦一頭牛他都能夠吃下去。
在監控室里盯著他的值班醫生跟護士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動作,從監控室跑去病房雖然不需要幾秒鐘,但是軒轅甦已經完成了他的動作,還得意地伸出兩個手指頭晃了兩晃,然後拍拍肚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美滋滋地重新躺了下去。
兩個最後離開的護士在挨罵之後急匆匆地跑回病房里,看著呼呼大睡的軒轅甦又好氣又好笑,看著空空如也的保溫瓶,一個護士笑道︰「這家伙吃東西速度太快了,居然用倒的,兩秒鐘一盒粥就沒了,這可是他明天一天的量啊!」
另一個護士眼圈都紅了︰「可想而知他被餓了多久了,可憐啊……」
醫生護士們對這突然變故有點措手不及,又不能把東西從病人胃里面抽出來,只能做好準備工作,一旦出現問題就立刻急救,心懷忐忑地過了這難忘的一夜。
吃的飽飽的軒轅甦非常滿意地閉上了眼楮,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不過已經相當不錯了,他只覺得一陣疲困襲上心頭,眼看就要睡著,那股暖流又跑出來搗亂來了。
「差點把你給忘記了!」那暖流變得強大了不少,先頭開出來的小水溝不足以讓它流動得順暢,于是它又開始了拓寬水渠的工作,新的一輪痛苦又開始了,被疼得一個激靈的軒轅甦意識到它的存在,精神一振,想起了他練了十多年的那『自然神功』,立刻依著心法開始修煉起來。
自然神功,顧名思義就是要順應自然之道,按照那本獨本上的說明是可以在任意狀態下修煉的,不過軒轅甦修煉了十來年卻沒有一點兒效果,若非練那玩藝能讓精神充沛睡眠好,軒轅甦說不定早就放棄了。
眼下軒轅甦心念一動便覺得那股熱流有了反應,一瞬之間強大了十倍有余,比之今早的情況就如江河比之小溪,不可同日而語。
軒轅甦忍住了跳起來慶祝的沖動,因為那熱流在突然強大了許多之後運行的速度也增加了,洪流般在經脈之中橫沖直撞,疼得軒轅甦差點就要慘叫起來。
自然神功應和自然之道,運行的時候本該如沐春風,滌淨身心,但是軒轅甦的身體狀況相當慘,連經脈都萎縮了,那股熱流得修復軒轅甦受損的經脈,疼一點就難免了。
軒轅甦盡量放松自己的身心,催動那暖流在體內的經脈之中運行著,從各陽經運行後帶來的炎陽氣通過任督二脈轉入陰經中滌淨,然後又帶著清涼的陰氣平服陽經中的燥熱之氣,陰陽交流,生生不息,在軒轅甦體內運轉不休,漸漸地軒轅甦忘卻了痛苦,寶像莊嚴的進入了自然如意的神意狀態。
于鴻雁一大早就來到了醫院,跟留在這里守了一夜的獄警打了個招呼,就看到軒轅甦被推出了加護病房。
「小甦!你好點沒有?」于鴻雁立刻丟下那倆獄警撲到了軒轅甦身前問道。
「雁姐……」軒轅甦睜開眼楮,微微一笑,道︰「你沒事嗎?」
于鴻雁心里一暖,微笑道︰「我沒事,不過卻害得你住院,真不好意思,你猜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什麼好吃的?」
軒轅甦朝身邊努努嘴,道︰「醫生不許我亂吃東西呢。」
于鴻雁這才對昨天那個老醫生微笑著點點頭道︰「您好,麻煩您了,小甦他沒事了吧?現在是往哪里送啊?」
「總之不會是送太平間,哼!」老醫生火氣挺大,于鴻雁朝著軒轅甦吐了吐舌頭,把軒轅甦給看得呆住了。
「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還須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因此我們現在送他去護理病房。」一個年輕的醫生解釋道。
「他可是殺人重犯,沒有危險了就該送回監獄去,」一個跟上來的獄警說道︰「我們監獄里面也有營養專家,他回去慢慢調理也一樣。」
醫生們的神色微微一變,軒轅甦苦笑著閉上了眼楮,自己是殺人犯啊,走到哪里都會讓人害怕的。
「不要胡說!」于鴻雁道︰「省高級法院已經接到了他的上訴材料,不日就要進行二審,一切都還沒有定論,不要隨意胡說,現在我們是在醫院,一切听從醫生安排!」
于鴻雁現在的身份雖然只是監獄里新來下基層的一個獄警,不過誰也不敢跟她作對,那兩個獄警雖然不滿,不過也無話可說。
「謝謝你,雁姐!」軒轅甦的眼角涌出一滴淚水,流在潔白的枕套上,淹出一團印子來。
「這是你應得的!」于鴻雁微微一笑,道︰「具體情況待會在醫生的許可下我再跟你談,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
軒轅甦被推進了一個單獨的病房,里面的條件看得那兩個獄警都嫉妒起來了,不但有電視、電話,居然還有空調,一個死刑犯住上這麼好的房間還真的是讓軒轅甦做夢都想不到。
那倆獄警把病房檢查了一遍,拔掉電話線,把電話扔給護士小姐︰「犯人是不能隨便打電話的。」
等醫生走後于鴻雁把倆獄警也打發了出去,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飯盒,笑道︰「你不會那麼老實的听從醫生的話只吃那麼一點點吧?」
「他們怎麼會以為我是被餓壞的,真奇怪,昨晚上我偷吃了一大碗粥,差點把他們嚇死,嘿嘿。」軒轅甦見洗冤有望,心情登時好了許多。
「說真的,你當時情況真可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的心髒病好了,而你卻差點心力衰竭死掉?老老實實告訴我,不然就別叫我雁姐!」于鴻雁逼問道。
軒轅甦苦笑道︰「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
于鴻雁搖了搖頭,道︰「我不信,你知道嗎?我出生就有先天性心髒病,沒得治的那種,這二十五年來我循規蹈矩,照著醫生說的去做,不敢有一點違拗,我不能太激動,不能激烈運動,就算這樣,心髒病也不時發作,就像昨天早上一樣,隨時有可能去見馬克思,但是,昨天我的心髒病不藥而愈了,而生龍活虎的你卻被醫生診斷為長期饑餓導致身體組織衰竭而差點掛掉,你認為我不會把兩件事情聯系起來嗎?老實告訴我,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軒轅甦苦著臉道︰「雁姐,你難道要我騙你嗎?這事情我的確不知道,只是當時害怕極了,抓著你的手喊著你,然後很沒用的就覺得全身沒有力氣,就這樣暈過去了。」
「沒錯,就是你喊『雁姐快回來吧』那個時候,好好想想,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于鴻雁見軒轅甦不像是在撒謊,便啟發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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