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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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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又過了一個禮拜,我才知道我破壞了多少東西。
夜子也從測試那天開始,不再到我的房間,真不知為何,然後所有的例行檢查工作都由靚子來做。
那天我所破壞的東西,並不是只有測驗區裡的東西那麼簡單,靚子告訴我,在測驗區以外的地方,方圓5公尺內的電眼全都受到干擾,無法使用,就連區內的操控電腦都壞了,設備也無法使用,尤其是那面液態玻璃,靚子說,它已經完全報銷,無法使用,強化金屬牆也必須全部拆下,重新安裝了。
電眼損壞數量26個,放射光槍8台,微電腦線路34平方公尺,液態玻璃一片,強化金屬牆3面,操控電腦5台......
『很令人難以置信,不過我說的是真的。』靚子一點也不覺得可惜的攤了攤手,好像那些損失微不足道。
靚子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道:『別感到可惜,那些東西都是舊產物了,也該淘汰了。』靚子很大方,完全不感到心痛,要是我就不同了,我一定會抱著所有的東西痛哭。
「靚子,你怎麼知道我會感到可惜?我們那個世界的研究所也沒那麼奢侈,一個電子儀器也不是說丟就丟那麼輕鬆,靚子是不會明白的!」我嘆了一口氣,感到一陣那悶,自從我知道我是一隻狐之後,我的心裡就一陣混亂,腦子也亂哄哄的。
在台北工作時,我根本就是一隻超級鐵公雞,不只一毛不拔,連半毛也不行,室友和同學老笑我就是因為這樣才交不到女朋友,真是一堆狗屁!
『雋人,你要不要吃我的小點心?超好吃的喔!』靚子不知從哪變出一碗怪異的東西,只見它的顏色忽紅忽綠,不時還會冒出泡泡,怪噁心的!
「靚子,我吃飽了!」我嚥了嚥口水,她那碗點心,令人不敢恭維。
『就是吃飽了才要點心啊!你們那個世界不是有飯後甜點嗎?』靚子笑咪咪的回答。
天啊!讓我死吧!
每次只要我心情不好,靚子就會拿出她的小點心,那東西我不知吃過多少次了,簡直是在荼毒我的味蕾。
我無奈的吃掉她餵的東西,胡亂的嚼了幾下,麻辣的怪味,立刻開始干擾我的味覺神經,先是一陣尖銳的酸麻,然後我的口腔就像被千根針刺到一般,又麻又痛,連喉嚨都會,最折磨人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我不能表現出痛苦的樣子。
我發覺我的臉部肌肉都快抽筋了,連眉頭都快打結了......
正當我的臉部抽筋時,靚子忽然開口:『夜子,妳回來了呀!』接著夜子就出現了。
夜子淡漠地說道:『靚,妳出去,我有話要說。』語畢,靚子立刻不發一語的消失。
夜子拉了靚子剛才坐的椅子坐下來,此時的夜子,全身散發出冷漠又狂熱的氣息,冷漠是她的臉,狂熱是她的眼,她的個性令人難以捉摸。
她不開口,我也不敢說話,夜子盯著我看,讓我心裡直發毛。
「夜、夜子,呃......那個你想說什麼?」我怯嚅的問。
她還是一直盯著我看,就在我以為她不會開口,然後我要再問一次時,她說話了。
『測試那天,你......沒事吧?』夜子面無表情的問我。
「很、很好,呃......沒、沒事。」我也不知怎地,突然就結結巴巴的。
夜子抿了抿唇,又過了一會兒,她矜淡地道:『今晚要參加一場宴會,記得換好衣服,我們下午就要出發了。』夜子說完,便要離開。
「可是,我沒有衣服......」我忽然又道。
『那你等會兒,我帶你去樓下挑衣服。』夜子依然是面無表情。
「喔......」不等我說完,夜子就離開了。
看著眼前整排的服飾,我完全沒了主意,平時我對於穿著並不講究,現在卻必須為了一個宴會去煩惱服裝,想問夜子,卻又鼓不起勇氣。
「呃……那個夜子……我不會選。」我耙耙頭髮,憨笑了一下。
夜子瞥了我一眼,跟老闆說了幾句話,接著老闆挑了幾套,要我從中選擇。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時,夜子自己挑了一件白色亮皮大衣,和一套白色套裝走進更衣室。
夜子穿男裝?
我也挑了一件款式類似的黑色亮皮大衣,和一套黑色套裝,等我換好走出外面時,我看見一個男子,而他身上穿的衣服讓我瞪大了眼。
我走向前,驚愕的問:「你、你是夜子嗎?」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你換好了?那就走吧。』他這樣說話,無疑是間接回答我的問題。
「天啊!見鬼了!」我感到一陣無力。
夜子走了幾步路又會頭,他道:『等一下不論發生什麼事,記住,千萬不可以脫外套。』他的冷淡還是沒變,只是外表變了。
唉唷!我都被稿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問人都沒人告訴我?
接著夜子就『瞬移』離開了。
「厚!到底是為什麼?」我氣急敗壞的咆哮,惹來路人異樣的眼光。
好不容易找到了『磁浮梯』下了樓,來到一樓外面時,夜子已經在車上等我了,我看了這輛怪車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上車。
夜子吩咐了司機開車,然後就將頭轉向車窗,視線落在窗外。
但是窗外疾速倒退的街景,根本就看不清楚,我不禁懷疑夜子是故意不理人。
「呃......夜子,能不能請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我真的不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是人......多少、多少都會想了解,尤、尤其是我的身分問題......」我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堆,還有點語無倫次。
夜子不耐煩的打斷我,眼神冷冷的。
『現在可以告訴你,』夜子說這句話時,我高興,不過後面的話,簡直讓人吐血!
『不過,目前還不是時候。』語畢,夜子又將視線移向窗外。
厚唷!我快氣死了!
車速慢下來,然後司機把車子停在一旁,恭敬的道:『兩位先生,到達目的地了。』
『待會兒,有任何人問你話,你都不需要回答,也不用去理會,更不需要去跟別人搭訕,如果你不照做,後果自行負責。』夜子矜淡的丟下這些話,隨即開門走向宴會會場。
本來我是要賭氣不下車,可是他站在會場門口,好像我不下車他就不進場,看他這樣站,我還真的有點罪惡感,然後我就下車和他並肩進場了。
真是莫名其妙!
『歡迎您的蒞臨,請出示邀請函。』服務人員站在門口,以流利的英語恭敬地道。
只見夜子出示邀請函,然後又講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便逕自走進會場,我連忙跟過去。
「夜子,我們到宴會到底要幹麻?」我小聲的問夜子,由於會場裡面的人談話都很小聲,所以我也壓低音量。
聞言,夜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的回答:『交流。』真是簡潔又有力的回答。
「就因為交流,所以你要變身成為冒牌的男人?」我皺著眉問。
夜子一臉『原來你還有智商』的樣子,根本就是要氣死我的腦神經!
在與夜子吵鬧的過程中,我豁然明白,其實夜子心地很善良,只是不善對人表達自己的情緒,而且夜子並不冷淡,只是不會和不熟識的人打成一片。
從我的觀察來看,其實夜子並不壞嘛!
想通之後,我露出輕鬆的笑容,夜子只是稍蹙了眉心,便不再理會我,逕自走向美食區。
就在我感到無聊,想上前去找夜子時,忽有人拉拉我的袖子,回頭一看,是一個長得像瓷娃娃的女孩,她可憐兮兮的瞅著我,講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看我好像不懂她的意思,她又說了一遍,到後來,她以為我在裝傻,乾脆直接拉扯我的外套,這時我才知道,她要我的外套,但是夜子說不可以把外套脫下來,所以我只能對她搖搖頭。
不過,她似乎是要定了這件外套,越扯越使勁,就在我和她拉拉扯扯、僵持不下時,有一個中年男子著急走來,斥喝了一聲,那女孩立刻停手,低下頭不發一語。
男子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對我說了一堆話,我只好用英語回答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英語能力還算不錯,況且在這邊,英語好像是通用語。
『哦?是嗎?那真是抱歉,這個女孩是「生化人」,所以比較不懂事,真是非常抱歉!』那男子用英語答道。
「生化人?」我並不懂這單字的意思,我疑惑的問著。
『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和別人說話的嗎?』夜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冷漠的出聲。
「夜、夜子!」我心虛的叫他。
這時,那女孩立即向我撲來,猛力的抱住我,她的力氣大得嚇人!
見狀,夜子立即衝過來,他褪去外套,口中念念有詞,驀地,他手裡出現一團白光,他左手一拉,立即出現一條泛著白光的鞭條。
咻啪!
鞭條一甩,擊中了女孩,她便化成灰燼,同一時間,周圍越來越多人圍觀,人群裡竄出好幾個便衣埋伏的人,看樣子,我大概知道,他們要抓的人是我了。
到底是為什麼呢?
場面一陣混亂,所有人都擠成一團。
『快走!』夜子拉著我硬是衝出危陣,然後,我忽覺腳底一空,物換星移間,我們又到了不同的地方,才剛定了腳,眼前又有追兵跑來,不曉得過了幾次天旋地轉,我又頭暈又想吐,雙手只能無助的抱住夜子,反正他是男的,應該沒有關係。
『雋人,你怎麼這樣抱住夜子?』靚子蹲在我身邊問。
「唔……靚子,你怎麼在這?」我從夜子懷裡探出頭,我看了看夜子,才驚覺事情的嚴重性!
因為夜子不知何時變回女人,而且我還抱住她的那個地方,然後,我們就站在SA大樓門口,就是我們住的地方。
只見夜子眼裡有兩簇火苗,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哀唷喂呀──」從此以後,我大概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驀地,在我們打鬧間,我靈敏的察覺到周圍的氣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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