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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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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頭髮,本來就是銀白色的說!』小女孩說著,居然又拔了我的頭髮。
「唉呦喂!很痛欸!」我狠瞪了她一眼,又繼續觀察起自己。
『你又不是女生,頭髮留那麼常幹麻?』小女孩翻個白眼,表情不以為然。
經她一提,我才發覺我的頭髮長達腰際,我記得前幾天還沒那麼長的說。
我壓下心頭的驚愕,玩笑的回答:「妳很忌妒嗎?」為了惹她生氣,我還故意動手輕扯她兩旁的辮子。
沒想到她不但不生氣,還冷淡的看了她手上的『肉錶』說:『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說完,她拉回自己的辮子,轉身走向牆面。
「門在那邊耶!」我指著剛才周光把我扔進來的地方道。
『我知道!』她淡淡得回答我,然後從口袋掏出一支白色的蠟筆,在那片牆上畫了一道和她差不多大小的門。
接著她又畫出門把,收起畫筆。
『我要回我房間了,拜拜!』她對我笑了一下,手居然握住她畫的門把,轉動之後,『門』真的開了。
她走進那道門,再關上,那道『門』便慢慢隱形消失。
「太神奇了!」我喃喃地道。
『你在做什麼?』周光的聲音冷不防的從我身後響起。
「赫......嚇死我了!」我全身震了一下,轉身面對他。
『我進來你都沒發覺嗎?居然傻愣愣的站在那裡!我叫了你很多次了。」周光意有所指的道。
「哈哈......是喔!你進來多久了?」我試探的問。
周光直盯著我看,讓我心裡直發毛,半晌,他才回答:『1魔輪約等於人類的1小時,大約進來了六分之ㄧ魔輪的時間。怎麼了嗎?你是不是──看見什麼?』周光不經意的問,使我心跳漏了好幾拍,手腳發冷。
「沒有啊!」我忐忑不安的回答。
『是嗎?我以為你在想逃跑的事,千萬別想逃跑喔!』周光慢條斯理的說,語氣就像在聊天氣一樣輕鬆。
「哈哈......我知道。」我僵硬的笑了兩聲,心臟早在爆發心臟病邊緣。
『別逼得我要在你的廁所裝電眼。』周光斜眼盯著鏡子裡的我和他自己,嘴邊噙著一抹冷笑,附在我耳邊低語,警告意味濃厚。
接著,他便像風一般消失。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驚覺,這個房間有裝隱藏式電眼,和之前的房間一樣。
那剛才我和那個小女孩的對話豈不是被發現了?!
難怪周光會親自駕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逃出去的或然率是零。
說不用想我還是要想,不過想著想著,我卻開始想睡覺了......
※ ※ ※
『喂!快起來了!』一雙小小的手推了我幾下。
「嗯?」我睜開酸澀的眼睛,看了小女孩一眼。
『不是要我帶你出去嗎?快起來,現下時機正好!』小女孩不由分說的拉起我走到門口。
「周光已經知道我和妳的對話了,外面一定是戒備森嚴,怎麼出去啊?用頭腦想一下吧。」我皺著眉對她說。
誰知道,小女孩只是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就像在看頭腦有問題的人。
「妳是什麼意思?我只是不想惹那個皇甫臣生氣而已,怕他變老!嘖!」我不屑的道。
小女孩搖搖頭,接著伸手打開門,拉我往外走去,我嚇得立刻把她拉回來。
『你是〝拔痴〞嗎?』她拉著我不放。
「我知道你很重承諾,可是性命更重要啊!」我柔聲勸道。
小女孩撇撇嘴,用力把我拖到房門外,我這才發覺,走廊安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疑惑的撓撓頭。
『走了啦!婆婆媽媽的!』小女孩拉著我一直走,但我卻不曉得她要帶我去哪裡。
「對了!都一直沒問妳的名字呢!」我忽然說。
『安靜點!』小女孩壓低聲線,還不忘左顧右盼。
我立刻噤聲,跟著走。
走啊走,走到喘得要命,走了四個樓層以後,樓層佈置又不同了,下面四樓很像皇宮,這裡則像一般商業大樓的俐落佈置。
「這裡裝設那麼多電眼,皇甫臣和周光怎麼會不曉得呢?我們還是回去吧!」老實說,我時在不想再看見周光那精銳的眼睛,還有皇甫臣那看似和善,實則陰沉又凌厲的笑臉了。
『到了!我們坐磁浮梯上去吧!』小女孩完全不把我的話當作一回事,應該說她完全沒有在聽我說。
算了算了,其實我也很想逃跑,做人如果這麼沒種,乾脆不要做了。
不過就是因為我不是人類,所以才會這麼沒種......
汙辱了夜狐一族......
走進磁浮梯,不到百分之ㄧ秒,我就聽到『叮』一聲,門自動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充滿血漬又亂七八糟的大廳,不過卻沒有半具屍體。
『看樣子是全部都引出去了。』小女孩忽然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是怎麼了,但是隱約覺得有什麼怪怪的。
『先走,等會兒再說!』小女孩拉著我跑向大廳門口,就是地面上的一樓。
直到我們跑到外面,我還是難以相信,我逃出來了。
然後小女孩停下腳步,回頭對我笑道:『安全了。』態度不如剛才的嚴肅。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禁不住好奇問。
小女孩把整個事情,應該說是計畫,依序告訴我。
原來,這個小女孩不是什麼小女孩,而是個兩百多歲的老太婆,不不不......更正,是修行高深的老人家,大家都叫她『畫魂大師』,真名──于紀•賈賈賀倫,夜狐一族的有名畫家。
賈賈賀倫世家是夜狐一族裡,最具聲望、最有名氣的畫家,在整個無界享有崇高的盛譽,其最著名的便是【畫靈之術】。
剛才她拔我頭髮,就是為了使用【畫靈之術】。
只要在一張紙上,畫出簡易人形,再貼上我身上的細胞之類的,也就是毛髮、皮屑......等,念一串〝哇啦乎嘎〞的咒語之後,簡易人形圖紙就會變成實體,也就是我。
但是只要受到外力傷害,法術就會消失,變回一張紙。
于紀•賈賈賀倫是被夜子派著暗中保護我的,由於夜子是整個夜狐一族的核心人物,所以不能隨意的來搭救我,只好由于紀•賈賈賀倫來救駕。
早在混進來救駕之前,她就收集了十萬多人的毛髮,然後連夜做成實體,組成一支紙老虎軍隊攻過來。
其中還有五百位夜狐一族的戰鬥高手(死士)混充在內,竄進皇甫臣的大樓進行暗殺及支援。
于紀還說,皇甫臣正帶著人馬,在方圓一公里外,抵抗賈賈賀倫世家又趕工做成的三十萬只人大軍。
『等一下周光會來和我們會合。』于紀說。
我不解的瞪著她,不明所以的問:「周光?!為什麼?」
『夜子大人沒告訴你嗎?周光是在八年前被派來做臥底的,為的是要掌控皇甫臣一切。』于紀緩緩道。
「八年前救他的人,該不會是妳吧?』」我小心翼翼的問。
『咦!你怎麼知道?』于紀驚訝的問。
原來周光是夜狐一族的混種人類。
「是周光告訴我的。」
『因為他母親是我夜狐一族暗殺部門的菁英,在某次任務後便無故失蹤,一年之後被我找到,但是那時她和她人類丈夫被偷襲,傷重不治。』于紀面無表情的述說。
『他母親為了不讓他加入夜狐一族的暗殺部門,所以將它藏在人類村的周姓夫婦家裡。但是我為了讓他開發,所以在他十四歲那年,讓他發生死亡,再復活。』于紀原本面無表情,但在話說完之後,臉變得有點猙獰。
我靜靜的看著于紀,不發一語。
『你知道為什麼她會無故失蹤嗎?』于紀森冷一笑,語帶嘲諷的問我,不等我回答,她又道:『因為暗殺部門有明文規定,該人員皆不得與外族人士結合,以防血統不純正導致能力減弱,尤其是人類,否則一律狙殺。而他不只與她人類丈夫私定終身,還懷有小孩。』于紀慢慢冷下情緒。
「這些事夜子並未告訴我,不過我認為周光他母親會這麼做是有她的考量。我對無界完全不了解,但是這些天過去之後,我突然有種感覺。」我頓下話,沒繼續說下去。
在于紀的注視下,我又接續著說:「無界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若是在人類村子長大,就無須在有生之年,過得提心吊膽、勾心鬥角了。畢竟類村子與異族誓不兩立,也沒有什麼明爭暗鬥。」我老實德說出自己的想法。
于紀沒有反駁,也沒又認同。
『夜子大人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嗎?于紀挑眉問。
「是啊!」我點頭如搗蒜。
『或許是時機未到吧!』于紀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和外表超符合的。
「呿!這句話我聽膩了。」我擺擺手,不屑的撇撇嘴,眼睛變成半吊眼。
『乖乖啊!我是說真的!』于紀很認真的回答我。
在閒聊間,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我和于紀腳步不穩,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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