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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哀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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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光,樓上的女的是思玅嗎?」我抓著周光猛問。
但我等不到他的回答,周光沉默不語,表情更是令人難以猜測。
好半晌,我鬆開手,要跑開時,周光才說了句『是靚子大人』。
騙人的吧!?
「我要去找靚子。」我邁出步伐越過他,卻發現自己的腳在抖。
『她摔出飛輪外面了,你找不到的。』周光語調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停下腳步,轉身瞪著他的後腦。
「那就停下飛輪去找她啊!」
『你忘了自己的本分了!雋人!』
「是你太冷血了!你知道靚子摔下去了,卻沒去找她回來?還是說A根本沒想過?!」我質問,周光卻沒有回答。
「被我說中了?」我握緊拳頭,有種想打他的衝動。
突然,「轟」的一聲,雖然不大聲,但地板震動了一下,走廊的燈也閃了閃。
『又有暗系技能者,這次有兩個。』王二面無表情從房裡走出來,又道:『我先上去了。』接著便瞬移離開。
就在此時,周光忽轉身猛地揪住我的衣領,他哭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我認識靚子大人許久,她不只幫過我,她也是我母親的姪女,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跳出飛輪外面去找她了!』周光壓抑著聲線說話,表情痛苦。
看他這樣,我說不出任何話,是我誤會他了,而且我根本沒資格責備他,像我這樣,連自保能力都有問題的傢伙,只會那種無聊的變身遊戲和最基本的束縛術,我覺得我只是個會扯別人後腿的蠢蛋。
最沒用的其實是我。
對不起,這句話我想說,卻卡在喉嚨裡,怎地講不出來......
※ ※ ※
在那兩個異族向她襲來時,思玅抽出一直藏在腰間的【巫器】(註),一把十字匕首,匕首前端有倒鉤。
『冰刃火舞──』瞬間,整把匕首除了握柄之外,刀身燃起紫色火燄。
左邊的異族一躍而來,在思玅的匕首砍中他之際消失了,思玅猛速迴身,未持匕首的右手暗暗釋出『冰晶飛雪』,那是一種暗器。
趁著右邊那個異族撲空的空檔,思玅唸起咒文。
(註:巫祭司所使用的武器。)
『火之與,水冽主,封霧之子,給予罪者火燃冽冰的懲戒──破殤!』在咒文結束同時,思玅的周圍旋起強烈熱風,越演越烈,迅速形成紫色火燄,伴隨著如磚塊碎裂的清脆聲響,鋒利如刃的冰劍與燄疾捲而至。
一切不過是眨眼瞬間,那兩名敵者因閃避不及,而渾身裂傷,然而,受了傷的敵者卻像喪心病狂,硬是衝入攻勢,破攻而來。
兩者一左一右,手掌黑變,一看就知道是一種遽毒,那是暗系哩,最不會造成技能者身體負擔,且難以治癒的攻擊,中毒者會全身痙攣不止,最後死於心臟麻痺。
思玅左右閃動,動作之快,快得讓人只能看得見殘影,但敵者忽上忽下的動作,縱使思玅再快,還是被劃破衣角。
她非常不耐煩,『冰刃舞火』擋下敵者的『黑變之手』,同時,『冰刃舞火』像是感應到主人的心情一般,一波清冽的刀氣,勢如破竹──『唦』的一聲,敵者攔腰截成兩段。
『團長,妳太莽撞了。』王二瞬移上來,不過是幾秒內的事,他鬆了一口氣。
畢竟兩者只是暗系技能者中,只能算是初學者等級的,所以思玅還應付得來。
『快把這裡封鎖起來,否則敵人會從這裡侵入。』思玅微喘著氣交代,身體顫抖不止。
『團長妳受傷了!』王二驚覺思玅的不對勁,低呼了一聲。
乓啷!『冰刃舞火』筆直落地,思玅也不支倒下。
王二飛快處理掉屍體,然後封鎖被破壞的大洞,抱起思玅瞬移離開。
到了雋人的房間,提拉咪絲、周光、雅吉、雋人都在,大家看見思玅被抱住,反應都是一愣。
※ ※ ※
「王二,思玅她?」我指著王二手上抱著的人問。
『受傷。』王二淡淡的回答。
我偷偷瞄一下周光,他看起來很憔悴。
我故意搶在周光開口前問:「她的傷勢如何?」
王二把思玅放在我床舖,稍做檢查後才回答:『有輕微中毒的現象。』接著,他從口袋拿出一個黑色小袋子,倒出一顆透明藥丸,交給周光。
周光木然的接下,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雅吉揶揄的笑了笑,和我互看了一眼。
我有點笑不出來,因為我還在想靚子的事,靚子下落不明,思玅又受傷。
「說真的,我們不能停下飛輪,把靚子找出來嗎?」我小聲的問,雖然知道會被拒絕,但我還是要問。
周光回過神,平復情緒之後才回答我的問題。
『這並不包括在任務之內。』周光苦笑著。
王二忽然開口:『我覺得要先看看于紀大人的意思。』他難得的說了那麼多個字。
「那就快點問啊!」我推推周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旁都沒說話的雅吉,拉著我和王二,壞笑道:『我們去問就好,光爺可沒那空閒!』語畢,提拉咪絲也拉著王二的手,我們一行人走上樓,因為我不會瞬移的關係。
這時,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是我一直想問的。
「為什麼于紀會不見?她去哪?」
王二和雅吉同時看著我,還是雅吉先開口。
『SA內部開戰,所以她回去支援。』
「SA內部......開戰?!」我喃喃著,真不知這是為什麼。
我看看所有在場的人,突然有點茫然:「什麼時候發生的?」
『就──』提拉咪絲才要說,就被雅吉打斷,我盯著他,不發一語。
「就什麼?幹麻不讓她把話說完?」我有點火大。
我才想發飆,眼前就突然一片空白,伸手不見五指,好一會兒,我的視力才逐漸恢復。
『雋人!你怎麼了?』
「我......剛才眼前一片空白......」在一陣空白過後,我的頭開始暈眩。
喵的咧!暈眩感還越來......越嚴重,我快不行了!
『雋人?!你不舒服嗎?』
我坐在地上,下意識的抬眼看看說話的人。
「我......快吐了......」Oh!No!我哇啦哇啦吐了滿地,而且還不曉得是誰的鞋子被我吐到了。
朦朧間,我好像看到于紀,我好像吐在她的鞋子上,我好像......
渾渾噩噩的度過下午時間,等我真正清醒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咕嚕......我肚子餓了。
我房間半個狐影也沒有,真是!
我慢慢挪下床,站直身體,頭雖然不再暈眩,但是感覺重重的,我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卻聽見外面有交談聲。
『找到了?』
『已經找到了,也確認過血液了。』
『靚子大人真的死了嗎?』
『剛才夜子大人已經確定了,後日舉行【紅丁儀式】(註)。』
(註:紅丁儀式→夜狐一族直系親屬死亡,特有的儀式,據說可以招回靈魂,而已轉靈之術來復活。)
靚子死了?
紅丁儀式?這是喪禮嗎?
隨著聲音越來越接大聲,腳步越來越接近,來者打開門,我還是下了一跳,是于紀˙賈賈賀倫。
我控制不住情緒,開始狂問:「妳都到哪裡去了?SA最近怎麼樣?還有,靚子她真的、真的......死了嗎?」我很困難的問了最後一句,心裡真的是難受極了。
于紀很認真的看著我,而後輕嘆了口氣。
『你很難過對吧!要是日後去行紅丁儀式,不日便可見著她了。』于紀微笑道,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
我瞪著于紀那小小的身體,真是難以相信,她是個兩百多歲的老太婆。
「于紀你,是不是經歷過這些,所以就麻木了?為什麼你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我蹲下身與于紀平視,低聲問她。
于紀露出老練又滄桑的笑臉,跟她稚氣的模樣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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