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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兄妹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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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兄妹情深
第二章
LOVE BALL **網球之戀**
*** 作者/ 櫻井 晶 ***
2-1兄妹情深
文彬從自己的房中拿出淺紫鏡片的墨鏡戴上後,才有勇氣踏入文怡的閨房。
門沒掩,文彬輕輕走進一印入他眼簾房間陳設一如記憶中的簡單熟悉,沒多大的改變。
文怡不像文婷、文秋的房間內,總有許多蕾絲、花朵及玩偶、化妝品等等累贅的點綴或裝飾,除了書本、筆記型電腦、手提CD音響等等一些必需品外,最特別的地方,大概就是牆上懸掛的幾隻網拍和桌上、床上、地上隨處可見的網球吧!
整間淡藍色系房間內正流洩著鋼琴CD所播放的抒情音樂,但房間的主人卻杳無芳蹤。
文彬並不緊張,反而往房間深處走去,走近了落地窗,伸手.扭開了小陽台的燈,掀開長及地板的鵝黃窗簾,果然看見文怡屈膝抱腳正坐在陽台地上網球堆裡,捲縮在陽台角落,仰望星空。
他真傻,她根本離不開網球,過去他怎會真的以為她已經對網球死心,完全放棄了網球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
不管任何人再怎麼阻礙,天性終歸是天性,是她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真是自欺欺人。
因為不希望她繼續打網球,長久以來,他忽略了事實,也忽略了她的痛苦,差點連兄妹之情也不保…..
這個總是令人擔心的妹妹,他常常不曉得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突然亮燈,讓文怡吃了一驚,當她將視線移回屋內時,不意文彬如希臘神祇高大的身影正佇在落地窗邊和她對望,相隔僅一門之遙,更讓她嚇了大跳。
「妳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習慣一直都沒變。」
文彬蹲了下來,隔著紗窗看見文怡手中握在懷中的一顆網球:「從小到大,當妳覺得難過、沮喪、害怕或不安時,只有網球能撫慰妳的心靈,而我…只要循著網球的軌跡,就一定能找到妳。」
是啊,網球就像她的定心丸一樣,握住網球她才會有勇氣去面對,才會覺得有力量去改變,每天睡覺也一定抱著網球,不然她就會覺得莫名的恐懼,不是淨做些可怕的惡夢,就是夢到自己被遺棄在一個迷宮裡,永遠也走不出去似的。
沒想到,文彬還記得她這個妺妹的童年往事,還是一樣了解她,一遇到不如意就會像駝鳥埋首在網球池裡的怪癖。
可惜的是,眼前這個又高又英俊的大男孩,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凡事呵護她、包容她、給她安全感的哥哥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冷淡、疏離、陌生、嚴苛,總是和她保持一種敵對的距離。
是不是,人只要長大,就一定會變得不一樣呢?
「我沒變。」
像是讀出了她繁雜的心思,文彬斬釘截鐵的解答她未曾開口的疑惑。「不管妳相不相信,我一點都沒變,我始終是妳小時候最依賴的哥哥。」
「是嗎?」她冷冷的看他一眼,隔著墨鏡,她無法看清他的眼神
「是的。」
文彬低沉的聲音透著幾許的無奈:「不是我變了,而是我們都長大了。就像小時候,哥哥總會牽著妳的小手去上學,可是現在的妳一定不願意再做這麼幼稚的事,對吧。」
「是這樣嗎?我覺得我們的記憶是不一樣的。」
文怡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強忍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我記得的是,當你右手牽著文婷左手拉著文秋去上學時,再沒多出來的手照顧我這個多餘的妹妹了。」
「不是這樣的,妳並不是多餘的。」
文彬隔著墨鏡深深的注視她的傷感的側顏,想申辯自己的心意卻又無力解釋太多:「在我心裡,妳一直是最重要的妹妹,只不過………」
「只不過我是大姐理該被犧牲,文婷,文秋比我小,比我更需要照顧,我應該凡事讓著她們,不該同她們爭,甚至沒立場同她們搶,對不對?」
文怡將多年累積在心中的不滿一吐為快:「不管弟弟、妹妹對還是錯,挨媽揍的永遠是我。連我最相信的大哥你,也會為維護她們而罵我,只是因為她們比我晚出生,所以她們永遠都有理,是嗎?」
「……….」他默默看著她情緒激動,無言以對。
「我就像這個家的醜小鴨一樣,這個家還有誰在乎我心裡邊的感受呢?」」
文怡哀怨的直盯著紗窗裡始終和她保持距離的兄長
「我在乎。」文彬低低的回應她
「你在乎?」文怡顯然不信
「就是因為太在乎妳了,所以才罵妳。罵妳是因為不希望弟弟妹妹去告狀,又害妳被媽處罰,害妳又遭受到皮肉之痛。」文彬用心良苦的說
「這麼說來,你罵我還都是為我好囉?」
文怡不以為然的苦笑:「多少年了?你現在特地戴著墨鏡來跟我說這種溫情的話,你不覺得太可笑嗎?連你自己說這些話都怕自己會感到心虛,你還指望我會傻傻地相信你的謊言嗎?」
「我沒必要騙妳,」
文彬沉重的告訴她:「而且我戴墨鏡不是因為我怕心虛,而是…….」
「而是什麼?」文怡追根究底問下去
「而是我不想傷害我們現在兄妹的關係…」
文彬欱言又止的遲疑的回答她:「我不想妳看穿我的心事….」
「你這句話未免也太深奧了吧?」
文怡極端困惑道 :「我怎麼聽不懂啊?」
「算了,妳不須要懂。」
文彬有些語無倫次不知所云的說:「或許眼前這樣才是最好的,只要今生我們兄妹的緣份能一直持續下去,只要能每天看得見妳,…就足夠了..即使妳埋怨我也沒關係,我都心甘情願。」
「哥,你在說什麼啊?」
文怡聽得一頭霧水,張大水汪汪動人瞳眸,不明就裡偏著頭審視他:「你是不是喝醉酒了?為什麼說話一點邏輯都沒有?」
文彬沒回答她,只是伸手輕輕觸碰紗窗,感覺就像隔著紗窗在撫摸著她的頭或臉頰,直覺墨鏡裡隱藏的目光是無限溫柔的….
翣那勾起小時候許多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記憶,頓時濃烈的兄妹之情又重新溢滿她心中。
「哥…..」沉浸在童年美好回憶的文怡,無限依戀的低喚聲
這一喚,卻讓文彬像被針刺到般猛然縮回了手,重新回歸現實。
「妳只要永遠記得,我是站在妳這邊的。」
文彬倏忽站起身來,在轉身離去之前,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在這個家,妳其實並不孤單。」
文怡推開紗窗門,迷惑的望著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文彬,匆匆消失在她房門的頎長的背影。
「哥他到底是怎麼了?」
文怡對他反常的態度和前後矛盾的話語百思不得其解:「沒事突然跑來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呢…奇怪了?」
「我真的不孤單嗎?」
滿天星斗無語,徒留數不清的疑惑令她幾許惆悵。
文/作者*櫻井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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