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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學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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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學琴
她養病三天,他沒有再出現。他出現,她煩他;他不出,她又念著他。天呀!怎麼那麼怪呀?
這天,她額上的傷好了大半,便和幾個侍女待在房裡聊天。
她故意向侍女探問:「阿純,妳們那個主子,怎麼成天喜歡笑個不停?」她心想,那傢伙那天從進門笑就沒停過。
幾個侍女臉上全是驚恐的神色。
「妳們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她對靜成一片的侍女們問道。
侍女長阿純說道:「奴婢八歲進府,廿六年來還沒見過爺笑過,郡主您確定您說的人是爺?」
她臉上全是疑惑,可是當幾個侍女都對她猛點頭時,她才開始思考這事的真假性,可那天他真的笑個不停呀!
這幾天,每天都有一些新的南朝物品送來,現在又有人送東西進來。
今天送來的是一些雕工非常精緻的飾品,她仔細專注地查看,每一件每一樣都是極品,全出自南朝著名工匠之手。
「你們的爺都是這樣大方、氣派的?什麼東西都拿來送人。」她手拿一條精美的白銀鍊子問。
侍女們面面相噓,不敢有所反應。
「怎麼了?」她們怎麼了?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這時阿純站出來說話,「爺從不送人東西,連娘娘們都沒收過爺送的東西!」
然後她像聽故事一樣,開始聽侍女們對她說他的風流逸事。
他今年二十六歲,十八歲就大婚?差不多吧,他的身份這年齡成婚也正常。
正室是北朝大將軍的女兒,聽起來家世很顯赫。
什麼?他的正室嫁他不到兩年就病死?喔!原來是天生體弱,還以為是被他揍死的,他看起來孔武有力的!
真離譜,竟然他和正室結婚一年後,還認不出正室的長相?原來他和正室只在新婚夜.…..之後見面的次數少得數得出來,聽來他挺冷落正室的。
不會吧,他有十幾個妃子?可是他沒孩子……他說只有正室有資格生他的孩子?可他好像不愛正室呀,只碰過她一次吧?也對,他那種無賴應該只愛他自己!
聽完侍女們唱作俱佳的解說後,她看著那些精緻的飾品,「那這些東西是送來給我的?」
頃刻,侍女們鴉雀無聲,個個表情驚恐。
阿純打破這尷尬僵持的氣氛說:「郡主,用午膳的時間到了。」
整桌的南朝料理,吸引她的注意,「每次的菜都不一樣呀!北朝也有這樣精通南朝料理的廚子?」
「回郡主,是南朝請來的廚子,不止一個,有好多個呢!」阿純回答。
「妳們幾個穿南朝侍女的服飾,也是你們主子的意思?」這問題她早想問了。
幾個侍女互看一眼後,對她點點頭。
那個無賴,到底打啥主意?一股冷意從她心底湧起。
她撞牆的第三天,她的院落多了幾位美麗雍容的不速之客。聽侍女說,她們是拓跋烈的妃子們。
真是怪事了,她們來找她做什麼?
她穿戴整齊去廳堂見她們。
「妳們有什麼事嗎?」她勢單力薄,只好擺出郡主的架子。
「妳就是爺的新寵?怎麼沒和我們幾個姊姊問安?」
她們怎麼說得那麼難聽!「我和拓跋烈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個很單純的南朝人質。」
「妳騙誰?爺樣樣順著妳,妳還說妳不是新寵?」
「我想他是禮遇我是南朝郡主。」是他自己要對她好的,怎能怪罪於她?
「真是這樣?妳來了以後,爺就沒找過我們,這妳怎麼解釋?」
老天,他這班妃子可是個個口裡帶刀呢!「這問題妳該去問妳們的爺,問我,我那知道呀!」
「妳這狐媚的南朝女人,肯定給爺下了什麼迷魂咒!」
不會吧,她成了妖狐了?誰來阻止這種荒謬?「這是我的院落,不歡迎妳們,來人,送客!」
下人們順著她的意,送走他的妃子們。
才剛送走他的妃子們,下人們全開心地對她說,「郡主,妳好有勇氣呀,剛才那幾個妃子是最讓下人頭痛的惡主子呢!」
她才不管他的妃子們,只求她們別來煩她這個落難郡主!
是日下午,她忘我地撫琴,直到「咚」一聲,琴弦斷了。
琴弦斷了?怎麼那麼不吉利?算了,再倒楣的事她都碰過,這算得了什麼?
可是.…..這斷弦的琴,是暗示她的生命也到盡頭了嗎?這種當人質的生活,早點結束也好。她撫琴暗自落淚。
「這東西能修的吧?傷心什麼?」他搶過她手上的琴。
她滿臉是淚地看著他,他那時來的?她怎麼不知道?
他喊來侍從,「把琴送去修!」
她迅速擦去臉上的淚,臭著一張臉瞪他,他不單人來了,連一屋子侍女也讓他撤走了。
「我知道妳討厭我,不用特意僵著臉。」他臉上是溫和的笑意。
「哼!」她撇過臉,一瞬間又轉過頭來看他。
不會吧!他穿南朝的衣飾!他是北朝的皇子耶,聽人家說還是最又希望繼位的一個!
「不介意我在這喝杯茶吧?」他嘴上雖客氣的問,卻早已自己喝起茶來。
她靜靜打量他,不發一語。
「過來這坐吧!放心,人格保證,不對妳亂來。」他親切地說。
她緩緩走到桌前,坐在他對面;他為她斟茶。
「你為什麼穿南朝的衣服?」她不想和他迂迴,開門見山地問。
「我想讓妳喜歡我,就那麼簡單!」他直接得讓人捏把冷汗。
「咳...咳...」她嗆到,他不懂什麼叫含蓄嗎?
「 沒事吧?來人!叫御醫!」他關心。
她順口氣,「我沒事,只是嗆著,不用叫御醫。」
他看她好些後,說:「不用回南朝,妳也可以過得和以前一樣。」
「停!我不想聽你說那些,你已經有十幾個妃子,也不差我一個。」她打斷他的話。
「妳知道她們?」
「當然知道,今早已打過照面,我還被貼上狐狸精的標籤!」她生氣,她沒事還要受這種污辱!
「她們奚落妳?」他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放手!你要做什麼?」她想掙脫他的手。
「帶妳去報仇。」他笑著說。
「你別亂來!」她被人奚落雖氣,但真要報仇也太小題大作了!
「妳不報仇,那我讓她們全走!」
「你的走,是什麼意思?」
「離開我,離開這個宅子。」他冷冷地說,他的寶物怎能受人奚落!
「我不要報仇,也不用你趕她們走!」怎能她想怎麼他就隨她?他有病呀!「就算你自己趕走她們,也不干我的事,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討好我,我一樣討厭你!」她故意氣他。他竟這樣絕情,那些女人都是以他為天的吧?
「沒關係,我知道妳會愛上我,我可以等。」他自信地說。
這男人太霸道了吧?就這樣睹定她會愛上他。
「你不必特意穿南朝的服飾,那衣服不合你穿。」她說真心話,他穿北朝的勁裝,顯得較神采奕奕。
聽她這樣說,他連忙站起來脫衣服。
天啊,這無賴怎麼那麼恐怖!她轉過身子,「你竟在這換衣服?」
「這樣比較好看吧?」
她緩緩轉身,原來他的南朝袍子下是北朝的勁裝。
她沒好氣地笑著。
隔日正午,他帶著已命人修好的琴來到她的院落,那時她正在用午膳。
看到他來,她繼續吃她的美食,完全不理他。
他命下人收好琴後,坐在她的面前,「妳在用膳?不介意我加入吧?」
她停下拿筷的手,「我非常介意,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個人用膳!」
他仰頭大笑,「妳的琴修好了,妳應該答謝我一番吧?」
她低頭繼續用膳,沒再理他。這是他的府第,她已是寄人籬下,能阻止他的作為嗎?
他大剌剌地命僕人準備碗筷,吃起飯來。
猝然,他挾了一根雞腿放在她碗裡,「妳身子弱,該補補。」
她把碗裡的雞腿挾還他,「誰說我身子弱?」他挾來的東西她那敢吃呀!
他硬把雞腿推入她碗中,「那天我騎馬抱著妳,妳確實瘦弱不堪!」他可得好好養著他的寶物!
老天,他竟然這樣說?她生氣地放下筷子,猛瞪他!
「別瞪我,我不過實話實說。」他不以為然地說。
她氣著,「我瘦弱也不干你的事吧?」
「怎麼不干我的事,妳是我的。」他一邊吃東西,一邊開心地說。
「我是南朝的郡主!」她強調。他太無恥了吧?什麼叫她是他的?
「我知道!」他回答。
「今後我禁止你來我的院落!」她嚴肅地說。
他仰頭大笑,「這府第的主人是我。」
「既然我是階下囚,那麻煩送我回原來的居處!」她不想和這無賴爭執,可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得維持她南朝郡主的身份。
他怔住,看她眼中燃著熊熊之火,他心中一慟,「我說過妳今後住這。」他是怎麼了?心跳快得離譜!
她惡狠狠地瞪他說:「既然我住這院落,我希望得到應有的尊重!」
她這南朝女人規矩特別多,「妳原來的住處,住了會死人,就只幾塊木材釘起來的地方那能住人?更何況快入冬了!」
她站得直挺挺,一付威武不能屈的樣子。
「好吧,妳教我彈琴,我學琴的時間才來,妳別再一付兇神惡煞的樣子。」他投降,他就是沒有辦法和她鬥。
她緩下氣說:「你要學琴,找別的師傅去,別找我!」
「妳是名聞天下的才女,難道不願意獻幾招功夫給我瞧瞧嗎?」他用反將法。
她思索一會,「既然寄住你的府第,我就勉為其難一些吧,你要記住這全是我感恩的做為。」她秉著一身報恩的使命感說。
他朗聲大笑,和她在一起真有趣,她連吃飯學琴都能弄得那麼有趣,讓他開心不已。
午後他賴著不走,硬纏著她說要琴。
為了打發他走,她在他面前撫了一曲。
「那麼簡單,什麼人都也會!」
她臉上出現不悅的神色,「那裡簡單了?」
「我來試試,保證比妳剛彈奏的好。」說完他往琴前坐。
她讓開坐位。
他立刻撫琴,「咿-呀-唉-」恐怖的琴聲傳出,且傳得滿室皆是。
她雙耳掩起,「你別彈了,你跟本就不會彈琴!」
他憤恨,「我就不信我彈不好!」他加重手中的力道,「咚咚咚!」他把琴弦給弄斷!
她大叫:「住手!你居然弄斷了三根琴弦!」她搶回他手中的琴。
他尷尬地抓抓頭,「琴我再送去修就是了,別生氣。」他從她手上接過琴,「我明個兒學琴時會小心一些。」
「你確定你還要學?」她質疑。
「當然,我會每天來向妳學琴,我非學會妳剛才彈的那首曲子不可。」說完他抱著琴走了。
就這樣他每天來找她學琴,也冷落他的妃子們。
今天她興致好,要侍女磨了墨,準備施展一番她的胸有點墨。
一個時辰過去,她的觀音圖已栩栩如生。
她開心地在畫上題上詩詞:
桃李落英拂臉頰,春風鼓袖似仙家;
人生悲喜盡拋去,上御清風繞紫霞。
她拿起絹紙輕吹,希望上頭的墨汁乾得快些。
「妳果然名不虛傳,是才女郡主,真是好畫,好詩!」拓跋烈驚呼。
他的突然出現嚇著了她,她冷睇他一眼,「你也名不虛傳,不請自來!」
他大笑,好喜歡和她賴一起,心情總能開心起來。
那一日拓跋烈告訴裴兒他有事要忙,同她請了一堂學琴課的假。
初雪飛降,冷得她這南朝女孩直打哆嗦,一整天都窩入房裡。北朝的冬天對她來說真的太冷了!
忽地屋外傳來吵鬧聲,她縮著身子開門觀望,一看到是他的那一票妃子,她又馬上關起門來。
誰叫她關門的速度慢了點,已被一個妃子指名點到。
既然被點名,她也沒法再躲,只好出來現身了。
她冷得緊抓身上的皮裘大衣說:「各位有什麼事嗎?」
「姐姐我們能有什麼事?咱們是特地來個妳請安的!」
她們叫她姐姐?她心底燃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們之中,一個瘦弱的女人被拉出來,「姐姐,這女人背著爺和男人私會,請姐姐定奪!」
天呀,她那時成為大姐頭的身份了?又那時有資格定奪這種事了?
「各位,很抱歉,我只是一個借住的外人,妳們的問題我無能為力。」
一個妃子笑了出來,「她說她是外人,那咱們就自行處置這燙手山芋吧!」
「那要怎麼處裡?浸豬籠還是讓她死?」
裴兒看著瘦弱的女子問:「妳真的做了什麼嗎?」
瘦弱女子哭著說:「是誤會,我沒和男人私會!」
「姐姐,妳別聽她胡說,她分明就是有!」
「一切等拓跋烈回來再定奪吧!」清官難斷家務事,她也無法理清她們之間的是是非非。
她打發了他的一班妃子回到房裡。
她覺得好笑,拓跋烈常來她這裡學琴,那知那些妃子竟以為她得寵,連姐姐這稱呼也叫得出口!
當天午後,裴紅衣從下人口中得知瘦弱妃子投井的事後,連忙詢問她情況。
下人說:「那妃子差點淹死,還好被救活了!」
「不是要請妳們的爺定奪嗎?怎麼這般想不開呢?」裴紅衣特地去看她。
「姐姐,不瞞妳說,我真的見了一個男人,他是我青梅竹馬的的情人,可我們什麼都沒做!妳要相信我!」
「別叫我姐姐叫我裴兒吧,倒是我該稱妳什麼?」
「我叫素菊。」
「素菊,妳已入了府,本就不該和舊情人有牽扯,這會成了把柄,連我也難救妳呀!」
「裴兒,妳知道嗎?我入府五年了,爺還沒碰過我!爺養了那麼多妃子,只有幾名是專寵,其餘的爺連名子也記不得。」
「是嗎?有專寵嗎?會是誰呢?」她思索著這問題。
「裴兒,就是妳呀!妳是我看過爺最寵的妃子了!」
她驚訝,「我嗎?」她可不是他的妃子耶!
「我們這些妃子都是各大臣送給爺的貢品,大家都心裡有數,爺更本不喜歡我們!」
裴兒總算了解,那些妃子對他的意義,難怪他可以面無表情地叫她們走,說正格的,她開始同情那些妃子們!
那天傍晚,拓跋烈來看她。
「抱歉,上午有事,沒來學琴。」
她輕輕搖頭,「如果你有多餘的時間,應該多去看看你的妃子們,她們都很寂寞。」
他不屑地說:「何必理那些妃子?」她們的存在與否和他沒有什麼關連。
聽他這樣說,她的心冷了半截,「她們都以你為天,怎可這般待她們?」
他捱近她,在她耳邊說話:「妳想我怎麼待她們?」
她後退一步,「如果不愛她們,就放她們自由,她們還會有自己的人生。」
「好,只要妳想要的,我都給妳。」他笑著說。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妃子,她們只為供應他的需求而存在。
隨後,他真遣退了妃子們,讓她們去過她們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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