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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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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燒山
山間一陣涼風襲來,吹淡她身上的火熱,她拉緊衣衫,猛然一驚!這裡是那裡?她從那過來的?她在樹叢的林蔭中,而她身邊看不到任何能稱路的東西。
她愣了一會,跳動劇烈的心被一股冷意籠罩。
「拓跋烈!烈!」她放聲大叫。
山谷中只有她的聲音在回盪,等了好一會,她沒有等到他的回應。
她心慌意亂,她走失了?不會吧!等等,靜下心來,她剛才好像是從那邊來的。
她往那走去,走了一會,又停下腳步。不對!好像是這邊才對!她換個方向走,又走了一會,她再度停下腳步。
都不對,她到底從那來的?怎麼辦?她迷路了!
她對著林間大喊,「烈、烈!」她清脆的聲音迴盪著。
她感覺到有熱意從她眼中流出,怎麼辦?她好害怕,一股恐懼湧上她的心, 遠離家人,孤獨一人在北朝當人質,她雖感慨,但從沒害怕過,遭人欺凌,她雖無奈,也從沒這般落過淚。
她獨自哭了好一會,完全沒了主張,「烈,你在那?」她哭著大喊。
「小姑娘,妳在傷心什麼?」低啞的男聲打斷她的哭聲。
「烈!」她驚喜地轉身,在看到來人時,她的欣喜冷怯,更劇烈的冷意籠罩她。這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污穢男子,不止一個,四、五、六....天呀!十來個!這些人那來的?
「 哇,這妞長得很正,好個美人胚子!」另一個醜怪男子說。
「見者有份。」一個肥壯醜男說。
「你們是誰?想怎麼樣?」她克服心中的恐懼,端正身子說。
「小姑娘發威了?」一個矮胖禿子說。
「咱們是妳未來的相公,還不快過來伺候咱們!」一個有蛇眼般的男人說。
看他們的裝扮,言談舉指,如果她猜得沒錯,他們應該是打家劫舍的山賊,拓跋烈不在身邊,只有她一個人,該怎麼辦?她的貞節要不保了!
一個污穢的男人欺身過來,在驚慌中,她摸到懷中的匕首,立即抽出刺向男人,男人沒留意她的出奇不意,手臂被削鐵如泥的匕首劃過,一道深及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在場的男人全嚇傻了,這女人有妖術!他們不信一個小姑娘怎能這樣輕輕一劃就傷得男人如此傷重。 他們不知她手中的匕首乃名家極畢身精力打造的寶刀。
她只知道自己揮刀,那知,這一刀竟快削斷男人的手!幾個男人快步走向她, 她用匕首指著他們,「別過來!再過來對你們不客氣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抽出長刀,想揮去她手中的匕首。
她同時奮力揮刀,「 吆」一聲男人的長刀應聲而斷。
她驚於眼前的景象,低頭看著手中閃閃發亮的銀匕首,心中是莫名的暖意,他給她的匕首竟是如此厲害的防身寶物!
眾山賊全傻眼,全圍過去看男子被削斷的長刀,臉上有刀疤的男子突然狂笑起來,「咱們今個運氣真好,有美女,還有寶刀。」
眾山賊也開始大笑。
有刀疤的男人使個眼神,一瞬間十來個山賊全抽出長刀,並把她團團圍住。 再接下來的一刻鐘裡,她只記得自己不斷的揮動手中的匕首,聽到很多「吆!吆!」的聲音,男人的慘叫聲,鮮紅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是誰的血?她的?他們的?她身上已染滿鮮紅的血。
好累、頭好暈、身子好重,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滑,她也知道自己已經倒在草地上了。好累、耳朵已經聽不見聲音……
他們搶走了她手中的匕首,她直視被拿走的匕首,腦中想起她說過:『除非我死,否則我不讓它離身,我會還給你的。』
這樣看來....她是還不了他了!
他們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她好累,已無力抵抗。看來她得屈辱地死在這山間了!
一股悲從衷來,淚水爬滿她的秀麗臉。咬舌自盡吧!他們……已開始撕她的衣服了!
「住手!」強有力的男聲衝入她已經聽不見聲音的耳朵裡。好像是拓跋烈的聲音,神對她真不錯,死前還能聽見他的聲音。
在她還弄不清一切是怎麼發生前,只見眼前全是飛舞的血花,她在作夢嗎?那些山賊怎麼一個個在她眼前被人肢解?才一瞬間,那十來個山賊全成了散落在草地上的肉塊。
不,不是全部的人,還有一個全身染血的男人,揮著滴血的紅刀慢慢走向她,是了!是這個男人,肢解掉這裡所有的山賊,這種偏僻的無人山間怎會出現這樣的浴血羅剎。
男人在她身旁蹲下,為她拉好被山賊敞開的外衣。
看不清男人的臉,他的臉上全是血紅的液體,她顫著手抹去男人臉上的血漬,男人停下動作看著她,那眼神、這容貌……
她緩緩出聲,「烈……」
「已經沒事了,妳別怕。」他安撫她。
「我的…匕首!」她心繫他給她的匕首。
他從懷中拿出從山賊手中搶回來的匕首,把匕首放入她的右手掌中。 她右手緊握匕首,「我有一直守著它的。」
他輕擁她入懷,就怕弄疼全身是傷的她,「我知道它有一直守著妳。」他看著滿地的斷刀。
靠在他懷裡,一股安全,幸福的感覺籠罩她,她想一輩在都倚在這個安全的地方!
倦意襲捲她全身,她在他懷中睡去。
清醒過來時,她只覺全身劇痛。她往懷中一摸,匕首還在,立刻安下心來。
她打量四周,發現身上已換上乾淨的粗布衣物,自己置身在一間小茅草屋裡。
這時一位中年老婦推門進來,見她醒來了,連忙說:「姑娘妳醒了?想要什麼喊我一聲就行了,妳現在受了傷,肯定不方便的。」
正當老婦扶她喝水的當兒,一陣濃烈的煙味從屋外傳入。 她輕皺秀眉,「外頭在燒什麼?」
「姑娘的相公招集了全村的男人去燒山。」
「燒山?為什麼要燒山?」
「姑娘的相公說,你們行經山間的時候,發現山上有一種怪蟲,姑娘身上的傷就是那蟲咬的……..」
她傻愣愣地,聽中年老婦滔滔不絕地,訴說那蟲子的各種情形。
「姑娘的相公真是我們村子的大貴人,竟還幫咱們計劃如何燒山,那麼大一座山,他就有辦法讓大伙在半天的時間內全燒起來.....」老婦再度滔滔不絕。
茅屋的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老婦興奮地說:「公子您回來啦,先過來喝口水吧!您的娘子醒了,您過來看看她吧!」
「姑娘妳知道嗎?妳相公守了妳好幾天呢!」老婦說個不停。
她看著老婦對他恭敬有加的態度,覺得有點意外。他是怎麼辦到的?為什麼大家都聽他?還奉他這不認識的陌生人為上賓?
「妳出去。」拓跋烈命令。
她秀眉皺起,有沒有搞錯,他竟用這般無禮的態度對款待他們的老婦。 「是是,我馬上出去。」老婦恭敬地離開。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輕摸她的額,一會冷冷的臉終於綻出溫和的笑容說:「燒退了。」
她睜著明亮的眼看他,「你為什麼要燒山?」
他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消逝,「它礙眼。」他簡單地解釋。
「礙眼?」她全然不解。
他為她拉好棉被,沒回答她。
「我的傷是蟲咬的?」真是這樣嗎?那些血腥的影像全是她做的惡夢?
他定定看她好一會,「不是。」
她不再問,靜思著。那血淋淋影像是真的,影像中的他是活生生的噬血羅剎,那麼血腥、那樣殘暴、那樣駭人、那樣恐怖。
她透過小茅屋的窗口往外望去,只見窗外一片紅光,這和記憶中的影像重疊。是了,眼前的他,有著什麼樣的力量、能力,她懂了,他足以毀滅這個世界,而她.....不過一個平凡的南朝女子,怎會和他有所牽扯?一股深刻的距離感在她心底擴散。
看她靜默不語,他說:「我恨那座山,它讓我差點失去妳,我要剷除它!」
他的話憾住她!原來這就是他燒山的原因─對一座惹怒他的山報復。
「你燒山,可知山上有多少飛禽走獸將無家可歸,多少花木蟲魚將一併喪命?」他的做法太激烈了吧!
他冷冷的回道,「我恨那座山。」
是因為她嗎?他讓那些山賊死了,雖然他們想非禮她,但她還活著,他們就罪不及死,再說燒山,這更是她的罪過了。
她是罪人,這念頭讓她難過,在這種自責下,她落下淚來。
他為她拭淚:「妳哪裡痛?那裡不舒服?」
她能說什麼呢?他做的一切全是為她呀,難道不是嗎?
「妳在生氣!」他看著靜默不語的她說。
生氣?她感覺不到,只知道心中溢滿了一種情緒,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麼,也不懂那是什麼,只知道她在最後關頭準備自盡時,是想為他守節,他來救她時,她在全身劇痛中有著強烈的求生意志,因為她想活著和他在一起。
這是什麼感覺?好奇怪,心頭好熱,眼眶好熱。
看她落淚不止,他心中全是慌亂,「不要哭,我能為妳做什麼?」
她眨著淚眼看滿是紅光的窗子,再看臉上印著紅光的他,心頭浮見羅剎現世生靈塗碳的景象,「滅火。」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怔了一會,立即轉身出門。
她嘆氣,真能滅得了火?整座山都燒起來了。
沁涼黑夜,她在人聲沸騰中被吵醒,空氣中漫著一股水氣,她開口呼喚中年老婦,「嬤嬤,怎麼了?」深夜涼意逼人,和下午時分燒山的熱意不同。
「姑娘妳相公說,咬妳的那種蟲要先火燒再用冷水淹....」老婦滔滔不絕地解釋,「那來的冷水?」先不管他怎麼唬弄這些老百姓,要弄水來滅火山可不是容易的。
「山頂有個巨大的槽湖,故娘的相公帶著大伙繞著尚未起火的路徑上山,用炸藥把湖炸開了好幾個缺口,湖水往四周起火的地方流下,火就滅了,姑娘的相公真是了得....」老婦說個不停。
她撼得說不出話來,他真滅火了!只因她要他滅火!
他適時推門進屋。
「公子您回來啦!您要先吃點東西還是先休息?」老婦熱情地招呼。
他臉上全是嫌惡準備開口斥開老婦。
「先吃東西,嬤嬤麻煩妳了。」她搶在他開口前回答。
他有點驚訝,「妳餓啦?」隨即對老婦下命,「快去準備食物。」
「是是!馬上來!」老婦開心地離開。
她招呼他坐下,「你上一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
他想了一會後說:「上次.…..和妳一起吃的,三天前吧!」
「三天前!」她震驚再問道:「三天來你闔過眼嗎?」
「沒有。」他回答得乾脆。
她好想哭,他竟這般真切的對她、關心她、體貼她!
「怎麼又哭了?已經滅火了。」他不解。
她擦乾眼淚露出久違的笑容,「我肚子好餓,你陪我吃東西好不好?」
「當然好!」他開心,馬上對廚房的老婦大喊,「快點把食物拿來。 」她的笑,影響他的情緒。
雖然覺得離譜,但是裴紅衣心裡還是好喜歡他這樣牽著她的手走路!
從那一次的山賊事件的意外後,他就堅持他要牽著她的手走,說詞竟是:「妳是我的大包袱,如果不讓我牽就讓我背,妳自己可以選擇。」
她抗議,「怎麼說我是大包袱?我起碼是個人!」
「妳是可以換贖金的人質,價值高昂,是珍貴的物品,我得看牢點。」
她氣呼呼的瞪他後說:「牽手就牽手,沒什麼了不起的。」
她千金之軀,這樣的跋山涉水,對她的嬌弱體力造成極大的考驗。雖累,她仍咬著牙堅持自己走,因為讓他背,成何體統!
這天,她走得好累好累,真的走不動了,於是開口,「烈,我們休息一會好嗎?」
他看日頭已漸漸西沉,而他倆還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 仍寵暱地說,「好!」並扶她到路邊休憩。
嬌貴的她那受過這般辛勞的折騰,過度的勞累已淤積多日,她的體力到達臨界點。
「裴兒,過來這休息。」他語氣雖冷,卻細心地為她清了一個乾淨的位置。
她還來不及坐上他為她清理的一塊大石上,就已發覺眼前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那一瞬間,她在他眼前倒下,快得他還沒能有所反應。
在她的身子落地前,他本能地快速抱起她,「裴兒!裴兒!」他叫喚她,用手輕拍她細緻的臉頰,可是她已經昏過去了!
她怎麼了?病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早說?他的心填滿慌亂,緊緊抱她入懷,強烈的焦慮和不安打擊著他。
他倏地抱起她,立即在荒山野徑飛奔起來。他必須在日落之前,找著一個能棲身的地方!
在涼月當空,汗流浹背之際,他遠遠地望見一處有燈火的小茅廬。
他猛擊茅廬的門,沒一會,有位鬍子花白的和藹老翁出來應門。
他一把推開老翁,直接闖進屋裡,逕自為她找了床位,放下她。
「這兒那裡有大夫,她病了!」
這時老翁身後又多了一個老婦,「你們是打那來的人?」老婦躲在老翁身後怯怯地問。
老翁上前說:「老朽略通醫理。」說完開始為裴紅衣把脈。
看這老翁的神色氣度,似與一般市井小民不同,「先生,如何?」他詢問單手捻鬚的老翁。
「脈相微弱,氣血陰虛,這位姑娘需要靜養數日,否則.......」老翁細細解說。
「否則如何?」拓跋烈打斷老翁的話,並把長刀架在老翁的脖子上。
「恐香消玉殞。」老翁不慌不驚平穩地說。
他怔住,片刻他把寶刀從老翁脖子上取下,雙手做揖說:「懇請先生醫治內人。」
老翁和靄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公子如不嫌棄,不妨在寒舍小住數日,讓夫人稍做休養。」
「多謝先生相助,在下拓跋烈,敢問先生大名。」想不到這荒山野嶺竟有這樣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朽山野村夫,陶淵明。」陶先生聽他姓拓跋,又英挺俊偉氣度非凡,便問:「拓跋公子何以南下?」拓跋烈,眼前這位公子難道就是傳聞中的『惡龍』?
當年他還在南朝為官時,就曾聽聞北朝有一少年皇族,機智英謀外加心狠手辣,是北朝新竄起一位傳奇人物。
「送內人南下省親。」他沒瞞老翁真姓名,看來這深藏不露的老翁似乎已猜到他的底細。
陶先生打量裴紅衣,這女孩纖柔白晰,嬌麗雅致中還散發著尊貴的氣質,十足十是南朝大士族家的千金。他的眼光在他們兩之間來回打量,北朝的皇族和南朝的士族,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竟會是夫妻?
拓跋烈查覺陶先生已洞悉他倆的背景。這荒山野嶺,竟有這樣高深莫測的高人,真讓人驚訝。
就這樣,他們在陶先生家住下。
夜裡,他守著昏迷的她,自責瀰漫他的心。他怎會讓這事發生?竟沒發現她拖著病體上路!
這一路陪她南下,名目原是送人質,實質根本就是他們兩人在遊山玩水,雖然現在他們已入南朝疆域,但他已開始計劃往北走,回北朝。瞞著她回北朝,他不怕她生氣,她要是變成別人的妻子,他可就連她生氣的樣子都看不見了!
他不想將她拱手讓人,她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那知她這時卻因體虛昏倒,這......他輕撫她的額,輕嘆一口氣。不管如何,先治好她的病再說。
裴紅衣在滿室的藥草味中清醒,她張著眼打量,這裡到底是那?怎麼回事?身體好重,她竟無法起身。
她用虛軟無力的聲音叫道:「烈……」
「裴兒妳醒啦?那不舒服?」拓跋烈速至她身邊。
「好…累…」
「別說話,多休息。」他為她蓋好棉被。「陶先生,內人醒過來了,能否為她看看病勢?」他轉身對陶先生說。
陶先生出現在她床前為她把脈,「拓跋夫人,請安心在寒舍靜養數日。」
她眼中閃過訝異,他告訴這老翁他的真實姓氏?
他看出她的驚異,「陶先生是妳的救命恩人。」
「拓跋公子言重了。」陶先生笑著搖頭。
她對他略略頷首,想必這陶先生是位高人,否則高傲的他那會對人這般敬重。
「陶先生,請喚小女子裴兒即可。」
陶先生笑著捻鬚,想不到這弱不禁風、溫文有禮的小姑娘,竟是能操控『惡龍』拓跋烈的駕龍少女。
接下來的幾日,她在山中小居靜養。
他好溫柔,對她呵護倍至;他好強壯,幫陶先生一家耕植;他好雅致,竟懂聖賢古籍,能與陶先生高談闊論;他體貼,處處順著她,讓著她, 她好喜歡好喜歡現在的他。
等等…這感覺似乎不只是好喜歡,而是一種愛?怎麼會?怎麼用愛這個字眼?她不是討厭他、嫌惡他嗎?可是她喜歡他伴著她,喜歡他寵她,喜歡他說笑話討她開心,喜歡看著他,喜愛歡.......天呀!這是怎麼發生的?她心中全是慌亂。
雖然未過門,但她是一個有夫婿的女人;他是北朝的皇子,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所謂的可能性,她怎會愛上他,她該怎麼辦?
「 磅!」
「怎麼了?沒事吧!」拓跋烈衝到她身邊。
裴紅衣全身冷顫,眼睛直盯著掉落在地上已成碎片的茶杯。
「陶先生,麻煩你幫內人看看。」他連忙喚來一旁的陶先生。
怎麼辦?她想和他在一起,想待在他身邊,「你走開!不要碰我!我討厭你!」她慘白著臉,口是心非地大聲說道。
拓跋烈和陶先生都怔於她的反應。她怎麼了?前一刻不是還滿臉笑意聽他說笑話嗎?不舒服嗎?
陶先生心中卻浮現一個答案。他們並非他說的是夫妻,數日來,他對她確實關懷有加,她也總是臉帶笑意,但是他們太合禮教,沒有任何半分夫妻間該有的行為,甚至連情人間的牽手情形也沒有。看來,他們之中有不足外人道的隱情。
「拓跋公子,貴夫人恐身體稍染風寒,就請拓跋公子先讓夫人休息片刻。」陶先生故意支開他。
拓跋烈離開後,陶先生道:「裴姑娘,拓跋公子對妳這般癡情,妳何苦這般虐人自虐?」
她愣住,陶先生一直以來都稱她拓跋夫人,怎麼今天以未出嫁的姑娘稱呼她?
「裴姑娘右手臂上的守宮砂殷紅如赤,想必還是待字閨中的少女。」陶先生直接點破。
原來陶先生早知道了,一種千里遇知音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落淚。
看嬌弱的她傷心落淚,陶先生輕嘆道:「裴姑娘,妳的心病老朽無能為力,只開一處方──隨心所欲。」說完便離開了。
隨心所欲?她能嗎?依著自己的心意和他在一起,不回南朝丟下家人、疼她的娘親、宗族、國家還有未謀面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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