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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離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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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離別
雜亂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和空谷幽靜完全不搭調的紛亂馬蹄,引起他們的注意,陶先生感受到一股血腥,「暫避。」說完便扶她隱入一旁的樹叢中。
他倆躲入樹叢後,沒一會在這幽谷竟出現一整個馬隊,人數有數十人。
馬隊到谷中後停了下來,一個看來似頭兒的人說:「給爺發信號。」
一會一個男人往天空發射一枚火箭炮。
「爺應該就在這附近,咱們俸命一路南下收集南朝軍情,這任務也進行的差不多,可以給爺一個交代了。」似頭兒的人解說著。
她在一旁靜靜觀察著。聽他們的說法,他們應該是北朝的探子。
「咱們與爺失去連絡好一陣子,今天終於收到爺的消息,所以才集合了各位弟一起來見爺。」頭兒繼續說。
「大哥,爺怎麼隻身南下,他身份尊貴,萬一有什麼閃失怎得了?」有人發出疑問。
「爺是要藉這次送南朝郡主回建康的機會,親自查訪南朝的地理和軍情,以做將來發兵攻南朝時做準備。」頭兒解說道。
似有一把鋒利的冷劍直刺她的心,他們說的爺是拓跋烈!而她是他利用來刺探南朝軍情的幌子!
她天璇地轉,如墜深淵!原來……她以為他愛她,全是她的錯覺,難怪他不願隨她歸隱山林,難怪他念念不忘要奪取天下,難怪!她根本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一個被利用玩弄的物品!
「叭!」樹叢後傳來枝葉折斷的聲音。
「誰在那裡?」馬隊中有人大聲怒喝,並抽刀往樹叢靠近。
「裴姑娘,妳怎麼把樹幹給折了?咱們快點離開吧!」陶先生拉住臉色慘白,淚水直掉的她走。
才一瞬間的時間,他們被喧囂的馬啼聲和馬隊揚起的灰塵包圍。
「各位好漢,老朽與小女只是恰巧行經此地,打擾各位大爺了。老朽懇請各位見諒。」陶先生把她掩入身後。
「無知小民,殺了免留禍患。」頭兒滿臉不悅地命令。
她萬分驚駭,她的命不過如此?慘死在山谷小道,還是他的手下殺的!
「 呵...呵...」她突然仰頭大笑,笑自己愚、癡、傻,笑自己的命運,笑她稍早的決定,拋開一切隨他走。
陶先生怔住,裴姑娘是悲痛至極,用笑聲來表達那種至痛,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情境嗎?
眾人全傻眼了,一個馬上要成為他們刀下亡魂的人笑什麼?
「妳笑什麼?」頭兒有種被瞧不起的感覺。
她收起笑,所有的愁緒、不安、苦惱,在這一刻全消失了!她的心冷了,情死了!他是北朝的皇子,她是南朝的郡主,本來就該是形同陌路的兩人,現在她是完完全全的認清這一點了。
她靜默片刻後伸手入懷,拿出他給她的匕首,一言不發,把匕首展示給不遠處的頭兒看,想請頭兒把東西還他。
在死前把他的東西還給他,從此永世不再和他有牽扯,永世輪迴不再遇上他!她許來生,以為他愛她,但現在,她對他不過是個利用品,他不愛她,約來生要做什麼?
「無知小民,敢對大哥無禮!受死吧!」幾個男子跳下馬,準備讓她和陶先生慘死亂刀之下。
在她被男人推到在地,準備領受揮來快刀的那刻,她聽到頭兒大喊,「住手!」
她趴在地上,看見眾人讓出一條路。
頭兒跳下馬快步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說:「姑娘妳手上的匕首能否借在下看看?」頭兒變得有禮起來。
她坐起並把手中的匕首給頭兒,不懂頭兒為什客氣起來。
頭兒慎重地接過匕首,抽開刀竅細細觀看,一會面色沉重地閤上刀竅,並慎重地用雙手捧匕首高過頭頂,「請姑娘收回匕首。」
眾人全議論紛紛,這長相娟美秀麗的姑頭是什麼身份,怎麼頭兒對她和爺的態度一樣?
她冷眼看匕首,「我不要了,幫我還給它的主人。」
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眾人全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頭兒居然全身冷顫,狂抖的手高捧匕首說道:「屬下該死,冒犯姑娘,懇請姑娘收回匕首。」
頭兒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那匕首是誰給她的,給她匕首的人,正是他的主子,而頭兒知道那匕首,對主子有什麼樣的意義。
她訝然,這頭兒竟在求她!
「大哥,這ㄚ頭是誰?」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開口問。
「放肆!你們這些無禮的混帳全給我跪下!」頭兒突然抬頭大聲怒罵。
一瞬間幾十個男人全跪得五體頭地,任何聲響也不敢發。他們心中除了疑惑外,還有一股恐懼,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但是他們知道這女人得到頭兒對爺一樣的態度──恭敬和慎重。
看著跪滿一地的男人,她仍然冷冷地不發言語。
跪滿一地的男人也同頭兒一起說:「懇請姑娘收回匕首。」 一時間山谷間響滿了同一句話。
這時陶先生扶起跌坐地上的她,並拿起頭兒手中的匕首。
匕首被拿走後,頭兒馬上雙手伏地,恭敬得如遇神祇。
「你們馬上離開這裡,我女婿等會會來接小女,他不會想看到你們。」陶先生若有所感地說。
頭兒馬上領頭,所有男人全上了馬,就片刻的時間雜亂的馬啼聲由近而遠。
看著她木然的臉,陶先生說:「也許事情並非聽見的那樣,裴姑娘應該用自己的心去感受抉擇。」沒錯,當聽見頭兒的說詞,他深感驚訝,但是現在他手中刻著拓拔公子名諱的匕首說明了一切,她正是拓跋烈願意用性命守護的少女。
她接過陶先生遞過來的匕首,低頭注視手中的匕首。這匕首救了她兩次!她抽開匕首, 匕首內飛舞的龍紋和他的名子出現在她眼前,腦中浮起他給她匕首時說的話:『就是貴重才給妳。』
匕首救她的這兩次,她知道它是如何貴重了,難道他說愛她是真的?「呵呵!」她再度笑出來,真的又如何?
「裴姑娘,妳沒事吧?」陶先生關切。
她收起匕首,「我很好,沒事。」
「裴兒-裴兒-」拓跋烈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裴兒,妳好些沒?」他牽她到一旁休息,「 妳怎麼滿身灰塵?」他疑惑,並動手為她拂去塵埃。
當他為她清理好,才對一旁的陶先生說:「陶先生你怎麼也一身灰塵?」
陶先生捻鬚而笑,「我與拓拔夫人皆被一群快馬而過的馬隊揚起的灰塵弄髒了衣服。」
馬隊!他的臉色變得陰沉,這樣的深山有馬隊?
「陶先生你說的藥草是不是這個?」他先掏出懷中的藥草。
陶先生接過他遞來的藥草,馬上含眉笑道:「正是正是,老朽先去一旁配藥。」他笑看手中的藥草。波浪形的葉,拓拔公子連他胡謅的藥草都能找出來,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妳怎麼握著匕首?」拓跋烈發覺她手中的匕首。
她慢慢收匕首入懷,「有馬隊,我拿出來防身。」怎麼回事?她不是決定要還他匕首,然後永世不再和他牽扯嗎?
他臉色轉陰,「那馬隊沒對你們怎麼樣吧?」心中思索那馬隊很可能是他派往南朝的探子。先前他就看見空中的響炮,但是找裴兒的解毒藥草比見他們重要多了,所以才沒去見他們。
她搖了搖頭後說:「我好累。」沒錯,她身子累,心更累!
他讓她靠入自己懷中,「妳先休息一下,陶先生等會就給妳送藥來了。」
靠入他溫暖的懷中,她的眼淚開始落下。這幸福的懷抱並不是她的,她愛的男人也不是她的,「如果這是夢,我希望它永遠不要醒。」她無奈地說, 在夢裡,有她心愛的男人愛她呵護她。
「夢?為什麼不要醒?不醒我怎麼送妳回家?」他不懂她怎麼又變得悲情。
「是呀,你還要送我回家。」她心中泛起酸楚,「烈、烈、烈!」她輕聲喚道。
「什麼?」他問,不解她為何直喚他的名。
「我想這樣多叫幾次你的名子,可以嗎?」
「當然可以,妳要叫幾次都可以。」他只當她在撒嬌,完全沒去細想她話中的含意。
「烈、烈、烈..….」她重覆唸著他的名,過了今天,他的名將永沉她的心湖,他的好、他的人也將一起沉入。
「烈,那馬隊好像...好像...是北朝人。」 她問起馬隊的事,想聽他解釋頭兒的話是假的,希望他能告訴她,他沒利用她。被利用這事讓她的心好痛。
「這離建康不遠,是南朝地界,不可能有北朝馬隊。」他不想讓她介入黑暗醜陋的軍政角力中。
她已疲憊不堪的心再加覆一層寒霜。他竟然什麼也不願對她說,可能她不夠格吧!不配了解他爭戰天下的野心。看來就算成為夫妻他們也是同床異夢吧!
「烈,送我回家吧!我想早點見我爹娘。」她滿臉是淚,下了決定。
辭別陶先生一家人後,他們往南朝首都建康出發。
進了建康的城門後,他沒先帶她回家,反先帶她到一座大宅院。他才剛進門,就有一堆人對著他參拜。
怎麼回事?這可是建康城,怎麼會有人對他參拜?
他帶她進大廳。
「阿純!」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侍女長居然還活著。
「郡主!」阿純紅著眼睛地跪在她身前。
他交代一聲後,阿純和幾個侍女擁著她入內房梳洗。
在梳洗的過程中,她從阿純的口中得知,送行的隊伍是兵分兩路的,所以半途後阿純就隨著另一隊伍走了。
整裝梳洗後,她身著南朝郡主的禮服,全身散發著無比的尊貴與光彩。
這是怎麼回事?一身熟悉的尊貴,反讓她感覺陌生, 連原有的身份也讓她感到疑惑。
她要求見他,靜待一會後,她被安排見他。在她進他書房的那刻,她看見退出屋內,和她行禮的人正是那馬隊的頭兒。
「你…你…」她叫住頭兒,叫住的那一刻她立即後悔了。
頭兒抬頭看她。這就是南朝的郡主,雍容華貴且美麗非凡,但是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霎那間他腦中影像重疊,這南朝郡主竟然就是那日山谷中的姑娘!這一驚非同小可,頭兒嚇得跪倒在地顫抖著。
「裴兒,妳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屋內傳出他的聲音,話才說完沒一會,他就已現身門口站在她身邊。
「裴兒!妳是我的裴兒!」他眼中寫滿驚豔,他的裴兒原來是這樣美麗豔冠群芳的。
看他一付發現寶物的樣子,她微微而笑,「我是南朝的嘉寧郡主。」她提醒他,而她也不可能是他的。
「我知道。」他朗聲笑道,這時他發現跪在一邊的頭兒,「護衛長,你在這做什麼?」
護衛長慌張地結巴起來,「屬......屬下...」這不是真的吧?南朝郡主是有爺匕首的姑娘?
看護衛長驚慌害怕的神色,他起疑問:「你們認識?」
「我們不認識,沒見過。」她平然地說。
護衛長已慌亂得不知該如何反應。
「下去!」他心中猜想護衛長睽違裴兒的美色。
「你欠我解釋!」她開門見山。
他笑,「我喜歡妳說話的方式。」從來沒人敢對他用過這種口氣說話,「避人耳目罷了!」他回答得直接。
「誰?」她再問。
「想殺我的人。」
她心中閃過一絲酸澀,「你不覺得你計劃得太周詳了嗎?」宅第、人馬、侍衛、他全準備了,甚至那封贖單。
他朗聲大笑,「妳不覺得這樣才像我嗎?」他向她展示他的謀略超群。
她倒吸一口氣,心中頓時清明。原來他早算計了一切,包括她也是被他玩弄的囊中物!
那麼強勢,那麼有野心,那麼謀略超群的他,和她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隔日在拓跋烈的安排下,裴紅衣在上百名僕從的護送下,坐著八人大轎回到她久違了的家。她看見眼眶泛紅的父親和淚流滿面的母親,一時情不自禁抱起母親痛哭起來。
回家的第一晚,她到母親的房,和母親說說心事。母親一直是她最親蜜的慈母兼良友。
「 娘,裴兒好想您!」她偎在母親懷裡。
「娘的乖裴兒,娘想死妳了,娘每天都到佛堂求菩薩保祐妳能早點回來。」母親哭著說。
「娘別傷心,裴兒不是平平安安回來了嗎?」她紅著眼幫母親拭淚,
從小娘就特別疼她。
「是呀!」母親破涕為笑,「裴兒受過這次的苦,妳將來都是好日子了。」 她滿臉疑惑地看著母親。
母親臉上露出和靄的笑容,「你爹正籌劃妳的婚事,下個月妳就嫁到宰相府當孫少奶奶了。」
她臉上滿是驚恐,「下個月?婚約不是還有一年嗎?」
母親無奈地搖搖頭,「妳這次的事鬧得那麼大,妳爹的意思是妳最好能早點過門。」
「可是...這麼急...」她不知所措。
「娘也同妳爹說太急了,可妳爹又說妳同顧宰相的長孫公子從小指腹為婚,為的還不是拉攏兩家的關係。最近朝廷鬧黨爭,你爹和顧家宰相都希望你們這對小兒女能快點完婚。」
她啞口無言,從小她就知道身為女人的她,將成為政治結盟的棋子,可這一刻的到來,依舊讓她感到痛苦萬分。
「怎麼了?」母親發覺她面無血色,表情木然。
她顫抖著雙唇懇求說:「娘,我能不嫁嗎?」如果可以她想出家。
母親臉色頓時鐵青,四處張望,看看有否經過的侍女,在確定沒人後說:「裴兒,娘知道妳識大體,不是會說不嫁的孩子。不管過去妳在北朝發生什麼事,妳都得忘記,妳姓裴,咱們家是有頭有臉的大士族,妳有自己背負的命運,就同娘和妳姐姐一樣。」
她偎入母親懷裡哭了出來。她怎會不知道自己的命運?
母親嘆口氣輕拍她的背,「看開點,身在侯門有侯門的苦。」
她低頭啜泣著。
「妳這次回來,娘猜得出妳在北朝有喜歡的人了。」母親感嘆。
她止住淚,驚訝地看著母親。
母親和靄地笑著,「娘的小裴兒,妳不知道自己變得多漂亮嗎?」
她笑開,「才沒有,還沒娘和姐姐漂亮呢!」
「妳這張小嘴就會灌娘迷湯,能告訴娘是誰嗎?」
她緩緩伸手入懷,掏出他給她的銀匕首交給母親。母親接過匕首,面無表情裡裡外外地打量,然後收好匕首,還給她,「妳得忘了他。」
她收回匕首低頭難過地說:「我知道。」
「那匕首妳得還他。」
她雙手緊握匕首,「我對他說,除非我死,否則匕首不離身的。」
「那妳上花轎前把匕首給娘,娘遣人還他。妳過了門,冠了夫姓,就沒裴兒這人了。」母親理性地說。
她眼眶裡掉下淚,點頭說:「聽娘吩咐。」
母親深嘆一口氣。她這銀匕首會給所有人帶來殺身之禍的!
她滿臉是淚倚在母親懷裡,母親輕擁著她,「裴兒,妳這般乖巧識大體,菩薩會給妳安排一個好歸宿的。」
老天!才三天沒見著她,他就快瘋了!原想登門和她父親提求親的事,那知送她回府的第二天,整個建康城都在談論裴家和顧家的婚事,而且婚禮就在下個月!
她要真嫁給姓顧的混蛋那還得了?那可不行,她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三天來他的數封拜帖,全給退回來,看來明的行不通,他得來暗的。
是夜,裴府夜闌人靜,在她房間的閣樓,飄著淡淡的琴音。
「裴兒。」熟悉的男聲喚她。
她停下撫琴轉過身,駭得說不話來,竟是她朝朝夜夜思念的他。
拓跋烈走近,準備擁她。
她雙手緊握,面有難色地躲過他的擁抱。
他的懷抱落空。她不想他嗎?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馬上離開。」她狠著心下逐客令。
他愣住,她怎麼了?怎是這般生疏的態度?
「你不走,我喊人了!」她冷著臉威脅。
他同她一樣換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我當然要走,但我要帶妳一起走。」說完他就要抓她的手。
她藏起雙手,「你憑什麼帶走我,我是南朝宰相的孫媳婦。」
他怔愕,她真是他的裴兒?他霸道地強調,「妳是我的!」
她一陣冷笑,「我姓裴,是南朝聖上策封的嘉寧郡主,夫婿是當朝宰相的長孫,怎會是你的?」
「妳愛的是我。」
她笑得更冷,「我那時說過愛你?」
他怔住,回憶他倆的過往,她確實從沒說過愛他。
「如果說愛,今生我只愛一人,就是我的夫婿。」
「妳的夫婿會是我!」
「呵呵呵!」她極冷的笑聲回盪著,「我只愛對我身份有利的夫婿,而你並不是。」
這是怎麼回事?才三天沒見,她全變樣了!
他也開始放聲冷笑,「妳以為妳真嫁得了他?」
「什麼意思?」她怔住。
「妳是我的,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個事實,妳現在就跟我走,要不等我發兵南下來接妳也一樣。」他狂妄地說。
她沒有辦法再在他面前冷著臉了!她眼眶紅了起來,知道他說的發兵是真的!為了她發兵,然後天下生探靈塗碳,這樣大的罪名她那擔得起? 她該怎麼辦?
她是萬萬不能同他走,她走了她的家人怎麼辦,她一樣會害死他們的!
她眼淚掘堤,拿出他的銀匕首抵住自己的心口,「烈女不事二夫,你這樣只是逼我死!」不如她死,這樣所有的人都能活著。
他憾住,怎麼鬧得那麼僵?她的性子他懂,她真會去死,「妳不必死,南朝皇帝會指婚妳嫁我。」他安撫她。
皇上指婚她嫁他?那有這樣不合理的事!別再讓他再鬧下去了!「既然我說我不愛你,你又何必在你的三宮六院多放一尊沒感情的人偶?你走或我死,你做個選擇。」她下重話。
他愕然,她竟給他這樣的選擇!他滿臉怒容,「妳是我的!」說完他即刻跳窗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她放下抵在胸口的匕首。他走了,從此他們就各過各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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