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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謎中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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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長安城兵部尚書府內人聲沸騰、熱鬧滾滾。今天是錢尚書六十大壽的日子,政商名流全都齊聚為錢尚書拜壽。
夏薇與夏慈兩姐妹隨父親前來為錢尚書祝賀,姐妹倆被安排在專給女眷們休憩的院落。
「孟夫人,您這件絹絲的外掛真是美極了,這上頭的金色牡丹繡得栩栩如生呢!」
「沈夫人,好說好說這牡丹上的金色花紋可是用純金絲繡的呢!」
「王夫人,您身上的珍珠項鍊散著瑩瑩白光,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呀!」
「許夫人……..。」
夏薇悄悄把妹妹拉至廳堂的一角「小慈,這種貴夫人比行頭的場合真是無聊透了!我們到外頭走走好嗎?」
「嗯!」夏慈同意。
姐妹倆於是偷偷溜出滿是貴婦的廳堂。
屋外花園裡,有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在放風箏玩耍。
夏薇與夏慈加入放風箏的行列。
一陣大風括來,夏薇手中的線竟斷了,風爭被風吹落在房頂上。
幾個人圍在屋簷下,討論該怎麼取下風爭。
就在此時,她眼睛的餘光瞄見一個身形高大的僕役正經過這園子。
「小廝,請過來幫忙。」她招喚僕役,那知僕役像沒聽見一樣,理都不理她。
她有些惱怒,伸手入懷取出明黃色的鏽花荷包,丟向越走越遠的僕役。
被荷包打中的僕役怔住,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她。
她驚訝,這僕役不僅身形高大還相貌堂堂、英偉俊挺。
「能麻煩你幫個忙取下風箏嗎?」她指向屋頂。
僕役看她一眼,再瞧瞧屋頂後說:「我沒空。」說完轉身就走。
她追在他身後說:「請留步,小女子雖然不是尚書府的千金,但起碼是尚書府的賓客,難道不能請你幫個忙嗎?」
他回頭打量她,一身華服白晰完美的瓜子臉上有著深如潭水般的明眸,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可惜不對他的脾胃,說道:「我還有事要辦。抱歉!」
她看他高傲的態度,完全不像一個僕役該有的。她走至他身邊撿起地上的荷包後,拽住他的衣袖。她和他槓上了,他要是不幫忙,她就不放他走。
他們姐妹和幾個孩子全圍著他。
「發生了什麼事?」遠遠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驚呼聲。
「周兄,怎麼了?」來了個白面書生,長相俊秀斯文。
「我只是想請他幫忙拿下風箏。」她對書生說。
「只是舉手之勞,周兄就幫個忙吧!」書生說。
她鬆開拉扯他衣袖的手。
他一個轉身,縱身一跳就上了房頂。
她當場傻眼,想不到這僕役還是個武林高手,之前她還想找他麻煩呢!還好出現個書生,要不然她現在可能被他一掌給打死了。
他迅速拾起屋頂的風箏,跳下後把風箏交給她,就快速離開了。
「抱歉周兄和不熟的人比較生疏。」書生在他離開後對她說。
「謝謝你們的幫忙。」她說「請問公子口中的周兄,難道不是府裡的僕役嗎?」
「僕役!哈哈哈...。」書生大笑不已,「周兄確實比較不拘小節,沒想到會被當成僕役。哈哈哈….。」
「敢問這位公子,您口中的周兄身份是?」她等書生笑聲漸歇後問道。
「小生敝姓聞名立和,敢問姑娘芳名。」聞立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起她的名子。
「小女子夏薇,這位是舍妹夏慈。」她介紹著。
躲在她身後的夏慈探出身來。
聞立和這時才正視夏慈,卻愣愣地望著夏慈說不出話來。
「聞公子,聞公子,怎麼啦?」她對發起愣的聞立和問道。
「抱歉!失禮了。」聞立和回過神來。
她的眼光在聞立和與羞紅臉的妹妹夏慈身上來回流轉。
「風箏還給你們,你們到那邊去玩好嗎?大姐姐和大哥哥有話要說。」她把風箏還給孩子們,並讓他們到花園的另一頭玩耍。
「聞公子,是甲子年的新科狀元吧!」她在孩子們走遠後說。
聞立和連忙雙手做揖「想不到姑娘認識在下,真是失禮了。」
「甲子年的新科狀元是年僅十八的少年聞立和,我想長安城裡的老老少少全都知道吧!」她恭維起聞立和。
「夏姑娘過獎了,只是虛名,不值得一提。」
「聞公子,今天也是來替錢尚書祝賀的吧!怎會到女眷們休息的院落?」她問道。
「夏姑娘的府上是那呢?」
她發覺聞立和都回避她的問題不回答,但仍滿臉笑容地道:「家父夏進淵,僅是一介商人。」
「原來是長安城的首富呀!令尊可是人人稱讚的大善人呢!小生失禮了。」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她發覺這聞立和都是和她做禮貌性的寒暄,完全不理會她提的問題。
「聞公子,是否還有事要辦。夏薇就不打擾您了。」她說完便拉著妹妹往玩風箏的孩子們走去。
「夏姑娘,小生就先行告退了。」聞立和做揖,離去前又多望了一眼夏慈。
等聞立和走遠,她悄聲問對妹妹說:「小慈,妳對傳言中的才子有什麼看法?」
「才貌兼備、謙和有禮。」夏慈小臉羞紅起來。
「只有這樣嗎?」她取笑似地問道。
「薇姐,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夏慈顧左右而言它。
「吃東西呀!好呀!不過我不回滿屋子貴婦的廳堂喔!」她笑看臉紅似火的夏慈。
「薇姐,妳就別取笑我了。聞公子是多看了我幾眼,但那並不代表什麼呀!」夏慈討饒。
「什麼不代表什麼?那意思可特別了。」
「薇姐,妳的意思是?」夏慈追問。
「起碼聞公子覺得妳讓他驚豔呀!他那雙眼就這樣直盯著妳!呵呵!」她笑著。
「薇姐,別取笑人家啦!」夏慈尷尬著。
「呵呵,好啦!不捉弄妳了,我們去找找看什麼地方有食物。」
姐妹倆結伴一同離開專供女眷休憩的院落。
錢尚書不愧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老,連房舍也建得重重閣閣,姐妹倆在一進一出院落之間,已經迷了路。只好東走西看,找尋能問路的人。
「薇姐,怎麼都沒人呀?」夏慈有些擔心。
「總會有人的,別擔心。」她向四周張望,這宅子真的很大,今天錢府來了那麼多的賓客,沒想到竟然還有落院不但沒人,還靜得聽得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小慈,妳聽。」
「薇姐,好像有人交談的聲音。」夏慈喜出望外。
夏微與夏慈尋著聲音的來源找去。
這聲音忽近忽遠,姐妹倆也奔來跑去地四處尋找。
「小慈,這聲音好怪呀!像要避著我們讓我們追不著似的。」她止步說道。
「嗯!薇姐我們該怎麼辦呢?」
「看我的。」她信心滿滿地說完後大聲喊道:「失火了!失火了!來人呀!失火了!」她用眼神示意夏慈同她一同喊。
姐妹倆喊了一會,眼前刷地閃過一道黑影。
隨後,她只覺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在後腦杓傳來陣陣的疼痛中,她清醒過來。
觸目所及是一片的漆黑。
「好痛。」她伸手揉揉後腦杓,「小慈,妳在嗎?」
她摸黑用雙手觸碰地面,在身旁摸到一具溫暖的身軀,「小慈是妳嗎?」她使勁地推著身旁的人。
「薇姐,是我。」夏慈緩緩坐起,「薇姐這裡是那裡?又黑又冷。」
她起身想找找四周是否有火石或蠟燭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門板被人打開,射入耀眼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門口站著二個身影,一高大一中等身材。
「你們是誰?是你們打昏我們的嗎?」她問。
「這不是妳們該來的地方,妳們馬上離開這裡。」高大的身影說道,說完便和另一個身影消失在房門口。
「等等,你等等。」她追至門口時兩身影已經不見了。
「薇姐,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夏慈也走到門口觀望。
她並不想離開,反而想查探那兩個神秘人物是何許人也。
夏微與夏慈離開黑暗冰冷的地窖,重新擁抱溫暖的陽光。
她四處張望,附近仍是無人且靜悄悄的院落。她與妹妹隨意而走,希望能碰上人好問路。
「夏姑娘,好巧!我們又碰面了。」她身後響起年輕男子的聲音。
她回頭「聞公子,是你呀!真是太好了!我和舍妹正急著找人問路呢!」
「問路?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聞立和刷一聲打開手中的摺扇輕搖起來。
「我們想去廚房找些糕點充充饑,那知錢尚書府的院落一重一重的,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原來如此呀!隨小生來吧!」聞立和露出和煦的笑容。
姐妹二人隨著聞立和穿梭在院落間。
「錢尚書府原是前朝的王爺府,所以院落多花園造景也多,難免妳們姐妹倆尋不到出路。」聞立和解釋著。
「請問聞公子常來錢尚書府嗎?否則怎麼對這裡的院落格局那麼清楚?」她問道。
「非也非也,小生只是有幸目睹過錢府的房舍建構圖罷了!」聞立和輕搖摺扇說道。
「那麼請問聞公子是在那裡看過那張圖的呢?」她好奇起來,也很想有機會見識一下那張圖。
「夏姑娘,前面就是廚房了,小生就送二位到這邊了,請恕小生先告退了。」聞立和合扇作揖後便離開了。
她望著聞立和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泛起狐疑。聞立和又避開她的問題離開了,這之中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當她們到達僕人們忙進忙出的廚房時,眼尖的她立刻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她連忙高聲喊道「周兄,周兄。」
他轉身一看見她,立刻快步離開廚房。
在她腦中還未能反應這一切時,竟已撩起長裙追起他。
「薇姐,怎麼了?」夏慈不明所以地看著追逐著的二人。
「周兄,你別跑呀!」她追在他身後。
他快步行走,才一會功夫就消失在院落之間。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她張望著。
她心底浮現他先前一躍就上了房頂的景像,她轉而抬頭查看房頂上是否有人?
果然,她在房屋上看見一個黑影,「周兄,你為什麼在房頂?」她大聲喊道。
由於她的大呼小叫,在廚房忙活的僕人們都往廚房外移動,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他轉身往下躍至她身側,一手提起身形嬌小的她,一手摀住她的嘴,再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重重閣閣的院落之間。
夏慈與僕人們一起到她剛才呼叫的地方,什麼人影也沒有,「天呀!薇姐不見了?」夏慈驚慌失措地大叫著。
飛奔跳躍在亭台閣樓間是她所不曾經歷的,她睜大眼猛叫著,由於嘴被摀住只發出細微咿咿呀呀的聲音。
為什麼?這個『周兄』為什麼要綁走她?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事?她會有危險嗎?她心底是亂糟糟的思緒不斷湧現。
他終於停下飛竄在房頂上的動作,跳入一座無人的院落中,並進入院落的廳堂中。
她雙手不斷掙扎著想讓他放開她,可惜她儘管已使盡全力,對他而言仍似蚊蠅叮咬一般微不足道。
她不斷地大叫著『放開我』,可惜被摀著的口中仍然是含混不清的咿咿呀呀。
她注意到他伸手至她頭頂上方似乎想打昏她,她的後腦杓才剛被人打過,現在要是再被他打,她的頭肯定非腫得像豬頭一樣大,在強烈的危機意識下,她用力張開嘴用力猛咬他摀在她嘴上的手。
指上傳來被咬的強烈痛覺,他不得不甩開她。
她被他用力一甩,跌坐在地上。她倏地拔起髮髻上的金釵,把金釵尖端的對準他「你想怎麼樣?」她可是有武器的,別想欺負她這個弱女子。
他看著手指上深印的齒痕正不斷地湧出鮮血,烏黑的劍眉鎖起咒罵著道:「妳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他用未受傷的手拉起衣服下擺,撕了裡面的一截襯衣,把撕下的布條裹住受傷的手指。
「明明是你在做偷雞摸狗的事,被我逮個正著,還把過錯推到我身上。」她從地上爬起,雙手緊握金釵對準他。
「妳知道我在做什麼?」他的濃眉鎖起。
「你要是沒做什麼壞勾當,為什麼我一喊你,你就馬上偷溜。最惡劣的是你還把我給綁走。」她振振有詞地指控他。
他打量她片刻後走向她,伸手一拍就打落了她手中的金釵,「像妳這樣的局外人,最好不要多事。」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掉落在地的金釵,「你不要殺我!我才18歲,還想多活幾年,你如果缺錢的話,我爹那兒有,只要你開口不管多少我爹都會給你的。我知道我咬了你,如果你要報仇的話也用不著殺了我,對吧!」她嚇得身子狂顫。
「沒有人要殺妳。」他覺得有些好笑,他的樣子像要殺人滅口的惡人嗎?瞧瞧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梨花帶淚的樣子還真有趣。
「你不殺我。」她緊張地吞了一口水,「那麼你要錢是吧!你盡管開價。」
「我也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
「讓妳先睡一會。」他邊說邊靠近她。
「你想打昏我,為什麼?」她不斷往後退,直到碰到身後的牆為止。
「妳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他伸手一抓就把她整個人給拎起來。
「周兄,周大哥,周大爺,我求求你不要打昏我,我才被人敲昏醒過來耶!求求你啦!只要你不打昏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她雙手抱頭請求著。
聽她這樣一說,他停下準備往她後腦猛敲的手勢,「要妳做什麼妳都願意?」
「是呀!做什麼我都願意。」她猛點頭稱是。
他俊挺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那就給妳一個任務,妳不會把事情給搞砸了吧!」
「周大爺,你不要看我是一介弱女子,告訴你我可機靈得很呢!」她毛遂自鑑。
他把拎起的她放下,「妳會稱機偷溜嗎?」
「周大爺,在任務完成前我不會溜走的。」她也好奇他會給她什麼樣的任務。
他走進內屋,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包袱,他把包袱丟在她手上,「先去換上裡面的衣物。」
她拿著包袱走入內屋準備換上衣物,她退去身上的絹絲華服換上粗布僕役服裝,並把身上及髮髻上的首飾珠寶全都取下。換裝後退去一身的華貴,她整個人看起來益發的清麗脫俗。
看她從頭到腳都變裝完成他卻皺起眉頭,「妳那張臉太顯眼了。」
她不悅地顰眉道:「我已經把臉上的胭脂都擦掉了耶!」
「妳在臉上擦點泥灰吧!」他邊說邊把盆栽裡的泥抓了一些出來,往她臉上抹。
「周大爺,你到底要給我什麼任務?你有看過那個姑娘臉上有泥灰不擦的呢!再說你的那張臉也很顯眼,你為什麼不在臉上也擦泥灰?」她不高興自己被弄成滿臉是泥。
「我和妳不同。妳是局外人,事前的保護措施要完善無缺。」他滿意地看著被他塗滿泥灰的她。
她氣呼呼地用水靈靈的眸子直瞪他,「周大爺,你既然這樣處理我的臉,為什麼沒考慮讓我蒙著臉更好呢?」
「現在我帶妳去個地方,我要妳進去找樣東西。」他沒理會她的抗議,開始說起預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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