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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楔 子 緣起
第一章 謎中謎
第二章 密室尋寶
第三章 謎底真相
第四章 護身符
第五章 危機四伏
第六章 計中計
第七章 敵軍臥底
第八章 信物約定
第九章 生死一線間
第十章 烽火情緣~(完)~

喜果記
作 者
紫微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5.1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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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果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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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敵軍臥底
第七章 敵軍臥底

「薇姐,妳又在看那塊令牌啦!」夏慈似笑非笑地對,坐在窗台低頭注視令牌的她道。

她無謂地聳聳肩,「我在研究有什麼方法,能把它從銀牌變成金牌。」

「呵呵!薇姐真愛說笑。」夏慈掩嘴輕笑。

這塊上頭刻著左將軍副將的銀製令牌,是她硬和周靳元『拗』來的,雖然當初她的說詞要他為她的手傷負責,可一連串發生的『意外』,讓他從當朝武官淪落為欽命要犯,而他現在也下落不明,儘管她替他找到願意與他同陣線的許典國,但他想要沉冤得雪,恐怕仍是不容易。

至於她對他的感覺是什麼?起頭她是把他當成共生死的朋友,可自從他吻過她後,她對他的想法就跳離了朋友的範疇,至於他倆現在算那一程度交情,說真的她還想不透耶!只知道,她會擔心他的安危,掛記他現在過得好不好,甚至於只要她能力所及,一定出手相助,還有她近來晚上常夢見他在白馬寺竹林中吻她的那一段。這樣算是朋友交情還是男女之情?

「薇姐,妳就別太擔心周公子了,像他這般的忠義之士,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夏慈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她接過茶,淺嚐一口,「希望如此。」她和夏慈之間向來沒有祕密,當然她和他那一吻,夏慈也知道。

「我反倒比較擔心聞公子的處境。」夏慈臉上閃過一抹憂色。

她默默點頭,當然聞立和賣友求榮的事,她也告訴了夏慈,雖然她們都不相信聞立和會做這種事,但事實擺在眼前,現在在朝中每個人都明白,聞立和是錢尚書的『下屬』或者叫『走狗』更清楚明白些。

她與他們初識是在錢尚書的壽宴之上,那時正值盛夏,現下已入秋,天氣正慢慢轉涼,唉!她又在惦記他是否會著涼犯病了,天呀!怎麼她的腦袋瓜裡總是塞滿他的事呀!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薇姐,怎麼了?」夏慈留意她秀眉深鎖,愁容滿面。

「還能有什麼事?都是這個王八蛋惹得我心煩,我要踹死他。」她把手中的令牌摔在地上,用腳猛踩。

夏慈一怔,旋即掩嘴輕笑不止,薇姐就是如此『寶』!看她滑稽的樣子,不免讓自己心底憂煩聞立和的愁緒淡去幾分。

「薇姐,妳這樣踹周公子,他可是會疼的哦!」

「他皮粗肉厚,這點力道對他來說跟本就不痛不癢!」她繼續猛踩令牌。

夏慈見夏薇如此憤慨,心知其實姐姐是憂心周公子,只不過姐姐初遇『情』字,難免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姐姐身邊起碼還有周公子的貼身令牌,可以寥解相思,而她呢?除了對聞立和單相思與煩惱憂心之外,什麼都沒有。一思及此,愁容顯現,眼眶不禁泛紅。

待她狂踩令牌直到精疲力盡時,最後猛力一踢,將令牌踢至牆面『嗆!』一聲令牌摔落在地,「讓你這王八蛋痛死。」

她坐在椅子上喘息著,發覺一旁的夏慈愁眉不展,心知小慈肯定又在憂煩聞立和那傢伙了,「小慈妳獨自在家擔憂聞立和,他也不會知道,不如…….。」她緩步走到牆腳撿回令牌。

「薇姐,言下之意是?」她詢問,姐姐向來點子多,可能有什麼好提議。

「不會吧!這令牌不但絲毫無損,還把牆給打出一個洞來。」她詫異不已,這還真像他在外逍遙自在一點事也沒有,而她卻在這為他牽掛不已。

「那是純銀的令牌,當然比石牆硬些。薇姐妳剛的話還沒說完呢?」夏慈追問。

她抽出懷中的絲帕,輕拭令牌上的灰塵,「我們登門去拜訪聞立和。」

「薇姐!」夏慈驚呼,未婚的姑娘登門去拜訪男子,這多不合禮法呀。


長安近郊,一處僻靜的房舍中,有兩名男子在對飲。

「徐大哥,我方尚未被擒的人士,應該只剩你我二人了吧。」周靳元對桌子另一頭的年輕男子說道。

「由於聞立和這奸人窩裡反,把我方人士一一供出,現在眾義士全進了天牢,只剩我倆恐怕是孤臣無力可回天了,唉!」徐磊在嘆氣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盡。

「許典國許大人,在暗地裡幫我們。我們仍有伺機而動的機會。」據他所知,許典國招集了一班朝臣在朝中與錢尚書對抗。再說,即使聞立和倒戈至賊營,他深信這只是聞立和計謀中的一部份,當然知道這個計謀的只有他們兩人,雖然有些對不起其他的同志們,但為求徹底鏟除叛賊在朝中的勢力只能請他們暫時受些委屈了。

「周兄,為什麼你仍對前景如此看好呢?難道你不知現在全國到處都張貼著我倆的畫像,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落網嗎?」徐磊有些喪志。

「徐大哥,我倆不也躲了月餘,仍無事。」他們只要躲到聞立和把錢尚書等叛賊的罪證搜集齊全後,自可洗去一身冤屈。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徐大哥有什麼高見嗎?」

「以周兄的身手,不管是出入什麼處所,都是易如反掌吧!」

「是可以這麼說。」

「那麼周兄何不潛入聞立和家中,盜出一些這奸人叛國的鐵證,好讓他伏法受制裁。」

他沉思片刻,徐磊要他這麼做,無疑是為了報復聞立和,不過自從上月他自聞立和手中,接過一封屬名給錢尚書的信後,他倆便不再碰頭,現在去他府上走動走動,看看他那邊有沒有最新進展應該也不錯。

「徐大哥所言甚是,小弟就到聞立和家中走一趟。」下了決定,他即刻喬裝易容準備外出。


聞立和正於書房中書寫信件,門外傳來敲門聲,「什麼事?」他問道。

「回大人,有訪客。」小廝回話。

聞立和停筆,思維來者何人,今天他並無約人,自從他投入錢尚書陣營後,朝中已無人與他稱兄道弟,眾人都對他敬而遠之,那麼今日訪客來訪有何用意。

「有無拜帖?」聞立和問道。

「有。」小廝開門入屋,呈上拜帖。

聞立和打開帖子,臉色一變,想不到來者竟是夏家姐妹,「請貴客至前廳,俸上等好茶。」他交待小廝。

現在朝中眾入都急欲與聞立和撇清關係,原因還不是因為他賣友求榮,只要是與他有些交情的,不是進了天牢,就是成了欽命要犯,夏家姐妹前來見他,肯定私底下也有過不少掙扎,她們來找他有何要事呢?能讓她們不顧禮法登門求見,應是極重要的事吧!快二個月沒見夏慈姑娘,不知她過得好嗎?

她們姐妹被安排在前廳等候,夏薇悠哉品茗吃點心,夏慈則神情緊張坐立不安地繳著手中的絲帕。

「小慈,別緊張,聞公子一會便出來了。」她吹吹熱茶,嚐了一口。

「薇姐,我們會不會太唐突了,就這樣登門造訪。」夏慈對於她們的造訪敢到不妥。

「『既來之,則安之。』小慈妳就放開心胸吧!」

稍待片刻後,聞立和進入前廳雙手做揖道:「夏薇姑娘、夏慈姑娘久違了。」

姐妹倆旋即起身,福了福身子向他行禮,「聞公子,打擾了。」

「請坐。」聞立和伸手示意請她們回坐。

聞立和的視線很快的跳過夏薇落在夏慈身上,他留意到夏慈清瘦憔悴不少,「夏慈姑娘病了嗎?」他心下疼惜著。

「我…我…。」夏慈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心下慌亂不知如何應答。

「小慈,睡不著、吃不下、鎮日煩惱憂愁,確實病得不輕。」她替夏慈回答。

「這可怎麼得了,看過大夫了嗎?大夫怎麼說?」聞立和走至夏慈身邊,臉上寫滿關懷的神色,沒想到一陣子沒見,她竟病得不輕,他早該去看她的。

她瞧聞立和這付緊張的模樣,掩嘴輕笑道,「大夫說沒有藥引,他愛莫能助。」

「怎麼會沒有藥引?是什麼難纏的疾病呢?」聞立和追問。

「聞公子,你別聽薇姐瞎說,只是小毛病罷了。」發覺聞立和這般關懷自己後,夏慈心頭一喜。

看來這聞立和還滿關心小慈的嘛!只可惜他為虎作倀所為非人,對於他這種人面獸心的人,大概就只有小慈這種心地慈善的人,會為他擔心憔悴。

「我這有些滋補養身的妙方,回頭我抄一份給夏慈姑娘送去。」聞立和想起收藏的偏方。

「想不到聞公子,對我們這種市井小民如此關懷,卻對有朋友情誼的伙伴心狠手辣,如此想來我們姐妹倆真是不知沾了什麼光,能受聞公子如此款待。」她諷刺道,她們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來和聞立和話家常的,更不是來和他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攀交情的。

由於她一針見血的談話,讓廳裡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

「薇姐!」夏慈倒抽了一口氣,對於姐姐如此開門見山的罵人方式感到吃驚,看來姐姐十分不諒解聞立和的所做所為。

「夏薇姑娘見笑了,好說好說。」聞立和尷尬地陪笑著。

「聞公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姐妹倆前來,主要是要確定,你將如何處置那些在天牢中曾是你同僚的伙伴。」雖然她父親和許典國盡力迎救這些人,可惜他們被定了叛國的死罪,以至迎救無方。

「按大唐律法,秋後訣。」聞立和不帶感情地說。

她一怔,聞立和真要送那些人上斷頭台?

「你不救他們嗎?」她問道,他真那麼狠心打算眼睜睜看他們死。

「他們罪重,無從救起。」聞立和冷冷地道,說罷悠然拿起茶杯喝起茶來。

「他們怎會罪重?他們都是被冤枉的,真正有罪的錢尚書等人。」她憤慨著,他真那麼冷血?還以為他還有一絲良知,會對他們有不忍之心。

「夏薇姑娘,請留心言下之意,現在罪証擺在眼前,錢尚書是無罪的,有罪的是陷害錢尚書之輩。」聞立和糾正她的話。

她瞇起眼打量聞立和,看來她此行目是失敗的,她與夏慈前來,無非是想請他高抬貴手,放了那些在天牢中的忠義之士們。

「聞公子,我大唐正值立國之初,實在沒有能力承受外敵突厥的侵害,如今他們勾結朝中大臣的計謀,更將重創我大唐。聞公子你是朝庭要臣,又深懷救國救民的胸襟,應當更能了解此次若枉殺忠義之士,定使我大唐根基搖搖可危隨時都有滅國的可能。」夏慈說出關鍵性的隱憂。

聞立和對夏慈這番話十分激賞,想不到以她一介女流之輩,竟也對國家大事如此關懷,對她的欣賞更加深了一層,「夏慈姑娘所言甚是。」

「既然聞公子贊同小慈的話,便該著手搶救被冤枉的同僚不是嗎?」她乘勝追擊,希望聞立和能鬆口答應救人。

「啪!」聞立和甩開手中的摺扇,緩緩地扇著,側頭沉思著。

她與夏慈對看了一眼,看來似乎有一線生機能救出眾人。

「喀!」聞立和收起摺扇道,「兩位應該知道那些人,都是經我的手送進天牢裡的吧!沒道理我再出手放出他們吧!」

「啪!」她拍桌站了起來,「算我看走眼了,竟以為你還有半絲良知,沒想到你根本就是狼心狗肺、賣友求榮、人面獸心、無情無義…..。」她氣得破口大罵。

「薇姐,鎮定、鎮定。」夏慈連忙奔到她身前,提醒她如此口出惡言極不恰當。

「聞公子請你不要見怪,薇姐在氣頭上,所以口不擇言,實在非常對不起。」夏慈充當和事佬,雖然深知聞立和與姐姐彼此間隙甚深,卻仍企圖化干戈為玉帛。

「夏慈姑娘好說好說。」聞立和不想讓夏慈為難,故而未反駁夏薇的漫罵。

「好說什麼?世上最大奸大惡的人也莫過於你了,我夏薇可不怕你,了不起,你也把我弄進天牢呀!小慈妳和他這種惡人到什麼歉呀!他這種人就算死一百次也不為過。」她豁出去了,她就是瞧不起聞立和這種卑鄙小人。

「薇姐,別動氣、別動氣。」夏慈安撫著火冒三丈的她,姐姐把話都攤開來說了,想要繼續在聞立和面前好言相勸是不可能了,讓她想想有沒有什麼轉寰的餘地。

她氣著直瞪聞立和,沒錯他現在是當朝紅人,隨便編造個理由就能拿她入獄,她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怕了他,像他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她可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聞立和不動如風,氣定神閒,看來一點都不受她出言不遜而影響,「夏薇姑娘,心頭若對在下有任何不滿儘管說,小生受教了。」

姐妹倆同時不解地打量聞立和,被一個女子如此漫罵,他竟然一點都不為所動。

「你要是真受教,就給我想辦法救人!而不是在這裡給我口頭敷衍。」她得理不饒人地道。

「聞公子,你心理應該也是明白的,如果你不出手相救,天牢裡的那些人及他們的親人們將枉死,聞公子真忍心如此嗎?」夏慈好言相勸,希望能動之以情。

聞立和對夏薇的漫罵不動於心,可對夏慈的誠心請求卻已動容,「『人非草木,熟能無情。』小生也不忍見諸友及其親友枉死,只可惜小生真的無能無力,除非……。」聞立和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姐妹兩異口同聲地道。

「除非局勢能逆轉。」

「局勢逆轉!?」她不自主地重覆唸道。

「沒錯。」聞立和俊雅的臉上綻出一絲笑意。

她與夏慈互相對望了一眼,以現在朝野一面倒向錢尚書的情勢看來,想要逆轉這種情形,幾乎可以說是癡人說夢,但是只要還有一線生機,她就絕不放棄,忠義之士們沒道理冤死在錢尚書的詭計之下。

「敢問聞公子要如果才能逆轉局勢?」她直接問道。

聞立和的嘴角揚起弧度,「這簡單,就是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錢尚書叛國,而眾義士是被其所陷害。」

「這還不容易,之前我和周兄潛進密室,竊得有突厥文字的獸皮,不就是錢尚書叛國的鐵證了嗎?」她興奮,看來救人有望了。

「那些證據已經被我獻給錢尚書,現在已經無法使用了。」聞立和似笑非笑地。

「你獻給錢尚書了?為什麼?那可是我冒著生命的危險拿回來的耶!」她怔愕,聞立和不會是為了自身的榮祿才獻給錢尚書的吧!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聞立和說得簡單。

她錯愕不已,聞立真的是為了個人的士途,而出賣了自己的人格?

「聞公子,你並不是這種人。」夏慈斬釘截鐵地道,如果聞立和是這小人,他不會參與有生命之虞的反叛賊行動,他不會有許許多多的生死至交,她也不會對他動情。

聞立和心頭一震,在他被世人貼上無恥小人標籤的這時,竟還有夏慈堅信他的清白,聞立和感動莫名定定直視著夏慈閃著光輝的眸子。

「小慈,妳瘋啦!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分明就是個極惡之人。」她是知道夏慈對聞立和及有好感,但錯認惡徒為善人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聞公子雖然你被眾人鄙棄,但我知道你會這樣做,絕對有你的理由,而你也正獨自承受著極大壓力。」夏慈說出肺腑之言,由於情緒激動,眼眶也紅了起來。

聞立和感嘆道,「能得到夏慈姑娘這般信賴,真是小生的榮幸。」想不到夏慈竟然這般看重他、懂他,這種千里遇知音的喜悅令他憾動不已。


「我也相信聞弟!」宏亮的男子聲音在廳堂裡響起。

「是誰?誰在那裡?」她首先發聲問道,這前廳只有她、小慈和聞立和三人,她們姐妹倆帶來的隨從們,及聞立和的家僕們全都受命不得進入這裡,那現在發話的人是誰?她四處打量張望,並未瞧見人影,心底不覺害怕起來,不會是鬼魂吧!

聞立和輕聲笑道,「周兄來無影去無蹤的功夫果然高。」

「周兄!?」姐妹倆詫異著,難道來人是周靳元?他不是被通緝著嗎?怎麼會到這來?

「既然聞弟已經猜中是愚兄來訪了,我便現身一見吧!」他語畢,身影從屋樑上輕巧落下。

她定定瞧他,這身形這容貌確實是月餘不見的周靳元,對於他的意外現身,她心頭雀躍萬分,他看起來神采奕奕一點都沒有在外流亡的狼狽,看來她日夜擔心掛念他,倒成了多餘。

「夏薇、夏慈姑娘,久違了。」他雙手作揖向她們姐妹示意。

「周公子,失禮了。」姐妹倆對他福了福身子。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似乎清瘦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輕盈飄渺。

「你怎麼可以這樣堂而皇之出現在這裡,像聞立和這種賣友求榮的小人,肯定會將你送進天牢的。」她擔心起來,他怎能如此輕易便進了虎穴。

「多謝夏薇姑娘掛心,聞弟若真要設計於我,我早已身陷牢獄,何須等到此刻。」他俊雅的臉上泛起淡笑,以聞立和的足自多謀,要擒他不是難事。

「周兄太抬舉小弟了!周兄看來神清氣爽,使小弟放下懸掛之心。」聞立和微笑道,很是感激周靳元如此信任他,畢竟他走的是招險棋。

她的視線在他倆之間往返,他們怎麼還是交情如此好?他都不憤恨聞立和降賊嗎?也不怨聞立和出賣同僚嗎?難道他倆彼此間有什麼共識,否則不可能如老友相見般,如此熱絡。

「敢問周公子,何時來的呢?」夏慈問道,他們在此討論議事,竟沒有察覺多了一個人,周靳元的功夫真是不同凡響。

「呵呵!」他輕笑一聲道,「妳們在品茗時,我已在屋樑上了。」以他高竿的身手,他們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樣久啦!那麼我們的談話,你不是全聽見了嗎?」她詫異,想不到他竟全程參與了他們的對談。

「是的。」他頷首,他很是感激她為救人所做的努力。

「周兄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聞立和問道,以周靳元這等身手,自己要是真投入賊營,恐怕早是他的手下亡魂了,那能繼續逍遙到今日。

「聞弟依我看兩位夏姑娘也是我輩中人,何不坦誠於兩位姑娘前呢!」依他先前的觀察,她們姐妹倆愛國護家的高尚情操,並不遜色於他們這批捉拿叛賊的義士們。

咦!聽起來他們之間有著共同的默契喔!照這樣推斷來說,難不成這聞立和的降賊是『假』的嗎?如果真是這樣,局勢就真要逆轉了,她聞到一線曙光的味道。

「兩位姑娘請恕小生先前失禮了,我投入錢尚書門下,其實只是釜底抽薪之計。」聞立和坦誠地脫口而出。

「聞公子原來你是冒險入賊營呀!小女子先前真是失禮了,竟對你出言不遜,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與小女子計較。」她漾起燦爛笑靨,現今知道聞立和仍是反叛賊的一方,令她打從心底感到無比高興,於公當然是正義之士又多了一名,於私是替夏慈欣慰。

夏慈在一旁燦笑著,雖然她深信聞立和不是背信忘義之人,此刻證實他的清白,仍舊讓她雀躍萬分。

「賢弟,愚兄冒險前來,主要是想詢問你,計劃進行得如何了?若是有需要我出手協助的地方請儘管說。」他說出來意。

「錢尚書等賊人的名單,已全在我掌握中,他們的罪狀也在我的秘密搜查下有了進一步的發展,現在要翻案緝捕錢尚書等人,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但我有一個重大的發現,那就是我得到突厥有意於近期來犯我朝的消息,這令我有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想法,於是仍放低身段,遲遲未挺身而出,為我輩中人洗清冤屈。想來周兄也定是等得心急了,還望你諒解。」聞立和道出自己投入賊營之中的任務與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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