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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光暗同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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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魔爆術’!”
隨著一聲嬌喝,一團漆黑的光球飛射到了一群穿著鎧甲的大漢的中央,緊接著劇烈的大爆炸便出現了,只是這爆炸雖然威勢巨大但卻並沒有火光什麼的,有的只是能夠毀滅一切的暗元素粒子能量流,這群大漢頓時被暗元素粒子能量流給炸成了碎片,甚至連他們身上的金屬鎧甲也不例外。
爆炸是發生在一座地下宮殿之內的,強烈的爆炸使得石質的頂棚天花板迅速崩碎,墜落的碎石迅速封堵住了通道,使得大漢後邊的許多人無法再前進一步。
“怎麼會這樣……你們看清楚那是什麼人了嗎?”
一名穿著黑色長袍,上邊繡著暗之神殿徽記標志的中年祭司有些氣急敗壞地叫道,他帶著手下剛到這地下宮殿里來就遭到襲擊,轉眼間就損失了十幾個人,可是卻連襲擊者是什麼樣子都沒有看清楚,這怎不令他惱怒之極。
“好象是一個女人,而且年紀不大。”
他身邊的一名劍士皺著眉頭道:“她方才所使用的顯然是暗系魔法,除了神殿外奧蘭比亞世界的暗系元素魔法師可是不多,又是女性……難道是──”
祭司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搖頭道:“不可能!聖女殿下怎麼會襲擊我們,一定是神殿的敵人,說不定還是那些神殿通緝的要犯!難怪找不到他們,竟是躲到我們神殿的地下來了,這里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啊!”
他回過身來叫道:“我們為神殿建立功勛的時候到了,馬上聯絡主神殿……”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眼睛突然瞪的老大現出了無比驚恐的光芒,因為隨著一道黑光的突然閃現,他身後的幾十名部下的身體頓時全部都從腰間被分成了兩半,而他們自己卻是宛若未覺,臉上甚至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終于,隨著鮮血從半截身體中噴出,這些神殿士兵們終于意識到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慘叫了起來,然而已經晚了,他們全部都被腰斬,地面瞬間便被他們所噴出的鮮血給染得一片通紅。
祭司一直都在神殿里修行,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哪里見到過如此殘酷血腥的場面,自己的部下就在自己的面前瞬間被腰斬……他腦海里的那根繃得緊緊的弦頓時崩潰了,居然如同一個受到了過度驚嚇的女人一般放聲尖叫了起來。
他竟然被嚇瘋了。
下一刻,一只大手抓在了他的腦袋上,隨著這大手的一用力,他的腦袋頓時如同瓜果一般爆碎了開來,紅的鮮血和白的腦漿四下飛濺,然而那手和它的主人都有一層無形的能量保護,沒有沾上半點。
月光的倩影從黑暗中顯現了出來,由于地面上滿是鮮血,她不得不催發出了自己的光明斗氣將鮮血逼開,同時那刺鼻的血腥味使得她的粉臉一片煞白,一副要嘔吐的樣子。
實際上身為光明聖女的月光經歷見識過不少殘酷血腥的場景,可是事後都有人處理,像現在這麼直接的感官刺激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承受,可是為了眼前的那個人,即使再殘酷的場面她也心甘情願的忍受!
前面,東方流星拍了拍手,道:“想不到剛到這里就遇到這些人,看來我們是來對了,她還真就躲在這里,真是個聰明的女孩。”
說著,他向著月光伸出了手臂去,月光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頓現喜色,絲毫不顧腳下的血腥如同靈巧的蝴蝶一般徑直投入到了他的懷抱之中,所有的反應同一個癡纏愛人的癡情女孩一般無二,誰也無法將她同以前的那個高不可攀的光明聖女聯系在一起。
實際上月光如此極端的變化即使是東方流星也有些意外的,畢竟戰爭家族的人對于女性的心理還是缺乏深入的了解,東方流星在月光意志最低迷的時候以絕對霸道的姿態闖入了進去,馬上就填充滿了她的那顆因為信仰的崩塌而一片空白的心靈,使得習慣了信仰的月光在潛意識中已經將他擺到了以前的屬于天神的那個位置之上了,更何況他對于月光的征服還是心靈與肉體的全面征服,現在的月光心里眼中全部都是他,已經將他當成自己生存的唯一意義了。
在離開“黑暗之野”後東方流星徑直帶著月光前往這個自己以前曾經藏身的地下宮殿,據他推斷伊莉絲極有可能就躲藏在這里,這是一個非常聰明又大膽的女孩,深知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卻也會非常安全的道理,再說她也沒有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事實証明他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剛一進入這地下宮殿便趕上了這麼一場,那些神殿士兵們沒有看清楚襲擊者的樣貌,東方流星卻是看到了的,果然是伊莉絲沒錯。
這里是前往地下宮殿的入口,可是通道已經被伊莉絲先前所發出的魔法給炸塌了,東方流星迅速來到了崩塌封堵住通道的碎石之前,一拳輕飄飄的向著碎石擊打了過去。
沒有任何的氣浪爆炸,甚至連一點的震動和聲音都沒有,隨著東方流星這一拳的擊出,碎石堆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大洞,原本在那里的石塊盡成飛灰,而周圍的石塊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沒有發生絲毫的垮塌。
兩個人剛穿過碎石堆,一道漆黑的閃光猛然向著走在前邊的東方流星直斬了過來,東方流星瞬間抬手以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黑色的閃光,這是一把黑色的單手大劍,劍上還閃爍著黑色的斗氣與魔法的光芒,但隨著東方流星“榮耀之光”斗氣那絕對強勢的侵入,劍上的斗氣與魔法光芒頓時便消散了。
“伊莉絲,不要緊張,是我!”
東方流星淡淡地道,而他這平淡的聲音卻奇跡似的使得襲擊者的殺意頓時便全部消失了,襲擊者果然就是伊莉絲,她嬌呼一聲徑直投入到了東方流星的懷抱之中,居然不顧儀態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段時日以來她所遭受到的心靈衝擊可是一點也不比月光輕的,在東方流星和父親之間的左右為難、對自己所暗戀著的東方流星和關系越來越好的朋友們的欺騙、對暗之神殿的背叛……直到父親恢複自我但卻又死去,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能夠令人心靈崩潰的,伊莉絲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看著在東方流星的懷中放聲大哭的伊莉絲,月光的感覺非常的複雜,有羨慕,有嫉妒,同時還有一絲絲的欣慰,到了現在她對伊莉絲以前的那些敵意自然已經全都煙消雲散了,在這之前她甚至還有些擔心,因為伊莉絲先前是被她給打傷了的,萬一伊莉絲出了什麼事情,她在東方流星的面前會非常尷尬的,冥暗的慷慨赴死已經將他所有的過錯都彌補了,東方流星等人都沒有理由再敵視伊莉絲了。
“流星,我的父親……我的父親……”
伊莉絲那抽泣哽咽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傷,她對冥暗的感情是無庸質疑的,冥暗的死亡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自己心目中偉大的父親就這麼死了……
東方流星沒有說什麼,甚至連一點其他的動作都沒有,只是任由伊莉絲在自己的懷中哭泣著,不過伊莉絲的哭泣很快就停止了,她從東方流星的懷抱中抬起頭來剛想要說什麼,卻猛然見到了俏立在東方流星身後的月光。
頓時,伊莉絲神情大變,連忙從東方流星懷中掙脫手中“漆黑之月”直指向了月光:“流星,你怎麼和她在一起?這個忘恩負義的光明聖女,當初無論我怎麼懇求她她就是不肯幫忙營救你,還打傷了我……”
可是接下來東方流星的舉動卻令她更是大吃一驚,因為東方流星居然一下子攬住了月光的纖腰,將月光的嬌軀緊貼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月光卻沒有絲毫的反抗的樣子,反而是滿臉的羞澀與甜蜜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月光已經不是什麼光明聖女了,她是我的女人,只是我的女人。”
東方流星語氣平淡地道,可是聽在伊莉絲的耳中卻是如同轟雷一般,這怎麼可能……可是看月光那小女兒的神態……這還是那個被她視為生平大敵的月光麼,除了容貌之外一切都和以前的月光截然不同啊!
有的時候對手之間的彼此了解甚至比親人還要深刻,據伊莉絲所知月光可是一個相當冷靜理智的人,而且是天神的狂熱信徒,雖然外表看起來充滿了高雅和聖潔的氣息,然而在暗地里卻相當的狠辣與無情,在這方面同她這個黑暗聖女沒有什麼兩樣,所以她根本連想都沒有想到過月光會愛上一個男人,事實上無論是光明聖女還是黑暗聖女,千百年來從來就沒有同男人發生過感情糾葛的。
看著滿臉難以置信之色的伊莉絲,東方流星淡淡一笑,道:“我會詳細告訴你的,現在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這麼多暗之神殿的人下來後沒有再上去,用不了多久上邊就該生疑了。”
※ ※ ※ ※ ※ ※ ※ ※
當日伊莉絲受父命去聯絡月光意圖營救東方流星,誰知月光非但不信任她,反而想要趁機抓住她,好在伊莉絲事先早有准備,在身上眾多的高階魔法器具的掩護下終于成功突圍,可是她自己也身負重傷,偏偏光元素粒子還深入了她的體內,在以自身的力量將光元素粒子逼出體外之前除了光系治療魔法之外的任何一種治療魔法都是無效的。
無奈之下伊莉絲只好尋找地方養傷,“黑暗之野”上的那些暗之神殿的要塞她是不能去的,否則沒法解釋身上的創傷,于是她只能潛回“暗月城”,可是就在她剛剛回城准備去見母親的時候,暗之神殿的通緝令與冥暗的死訊也傳到了。
極度的悲傷之中的伊莉絲並沒有喪失冷靜,雖然自己並沒有受到通緝,但她很清楚暗之神殿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只不過因為自己的身份的緣故不能公開罷了,否則對于暗之神殿的威信是非常巨大的打擊,連她這個黑暗聖女都背叛了神殿,這對正在同輝煌大陸和光之神殿進行全面戰爭的暗之神殿來說是絕對不願意讓人所知道的。
而且如果沒有捉拿到她,暗之神殿也不會對她的母親和外公等親人下手,畢竟現在諾倫斯公國的穩定是第一位的,可是如果她被捉拿,暗之神殿掌握了實據,那麼就能夠以此對諾倫斯公國王室來個大換血,諾倫斯公國的公國政治形態決定了它的最高領導層遠不像帝國形態那麼的穩固,暗之神殿完全能夠支持另外的公國取代諾倫斯的宗主國地位,當然,前提是不能引起局勢的動蕩,所以在這種戰爭狀態下除非即使是暗之神殿也不能輕舉妄動。
于是伊莉絲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可是躲在哪里好呢……她很快便想到了先前東方流星等人所藏身的那座暗之神殿的地下宮殿,那里極少有人知道,而且平時也很少有人去,看起來危險但實際上很安全。
事實証明伊莉絲的決定很正確,暗之神殿發動了全部的力量來尋找伊莉絲(當然,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伊莉絲已經背叛了神殿,只有神殿的最高層才知道這一點),找遍了伊莉絲有可能躲藏的所有的地方可是都一無所獲,誰也不會想到伊莉絲居然就躲藏在一座中型神殿的地下宮殿之中。
只是就在伊莉絲花了好大的力氣眼看就要將侵體的光元素粒子完全逼出去的時候,地下宮殿里來人了,倒不是發現了她躲藏在這里,而是暗之神殿需要儲存在這里的精金、秘銀等珍貴材料和武器鎧甲裝備等物資,所以派人來取,等伊莉絲發現的時候通道已經完全被占據了,她無法離開,只能先下手為強的率先出手炸毀了通道,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只是這地下宮殿只有一條離開的道路,而她身上所有封印著空間魔法的器具都已經用完了,如果不是東方流星即使趕到的話,她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從東方流星這里,伊莉絲終于得知了父親死亡的真相,她不禁感慨萬千,對于父親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吧,而也正是因為父親的最終悔悟,自己才有了留在東方流星的身邊的資格,否則……
只是以後要和月光經常見面讓她始終有些難以接受的,她對月光的戒心極重,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相信月光的,而且還嘗試著對月光進行試探,可是月光偏偏連看都沒有看到她一般,目光總是滿含著神情的凝視著東方流星,那種全心全意的樣子使得伊莉絲大感不可思議,但同時也嫉妒的很,因為她已經看出月光肯定已經同東方流星發生不一般的關系了。
“伊莉絲,我想要你幫個忙。”
在離開地下宮殿後東方流星居然向伊莉絲提出了請求,這使得伊莉絲極是驚訝,在她的印象里東方流星可是一個默默的將一切都自己背負起來的人,絕不會懇求別人的,可是現在……
可是同時在她的心中又浮現出了一絲的喜悅:這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在東方流星心目中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是他能夠交托秘密的人了……
挑釁似的斜了月光一眼,伊莉絲甜甜地道:“流星哥哥(自行改變了稱呼),有什麼吩咐你就說吧,無論如何我都會努力完成的。”
東方流星並沒有介意伊莉絲對自己稱呼的改變,又或許他根本就沒有留意到,當下他道:“我想讓你幫我再潛入到拉克西里的那座鑄造工廠去一次。”
望著伊莉絲和月光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他繼續道:“我的‘火焰冰河巨劍’和‘戰爭’鎧甲都損壞嚴重,必須盡快修複才行,而拉克西里的那鑄造工廠無疑是修複的最好選擇。”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居然又出現了一絲的微笑:“另外,上次去的時候我發現拉克西里還珍藏著許多珍貴的鑄造材料,這一回用不著掩飾身份,我大可以全部都席卷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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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拉克西里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所有人除非必要都躲得他遠遠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突然脾氣發作,而他那喜歡拿身邊人撒氣的壞習慣是眾所周知的,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他那突然爆發的脾氣之下被他給砸爛了腦袋了。
拉克西里的壞心情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段日子以來他不斷的嘗試著鑄煉合成出東方流星所煉出的那種合金,可是全部的嘗試都失敗了,所煉出來的合金的堅固程度連作為母體的奧達姆合金都不如,他也懷疑是不是東方流星在留下的合金配方中做了手腳,但檢查了無數遍也看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合金配方可是非常嚴密的方程式,有一點差錯就會導致方程式出現滯澀,其中如果做了什麼手腳的話是不可能瞞的過他這個鑄造大師的。
正因為如此,拉克西里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因為如果合金配方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麼只能是他在鑄煉合金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這對于拉克西里這樣的極度自信甚至是自負的人來說打擊無疑是異常巨大的,他都快被折磨的給瘋掉了。
“在外邊鬼鬼祟祟的做什麼,還不快進來!”
正有氣無處發的拉克西里發現自己的副官在外邊探頭探腦的,立時便氣哼哼的大叫了起來,副官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道:“大師,上次來過的那個人又來了……”
拉克西里一愣,隨即一腳就將副官給踢得貼到了牆壁上:“什麼上次來過的那個人,究竟是哪個人!”
副官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小聲道:“就是上次拿著聖女殿下的手書來得那個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等待他的便是拉克西里再度飛來得一腳,不過這一次力道更大,竟然將他的身子一下子從窗戶給踢了出去。
“你這個混蛋,怎麼不早說!”
雖然嘴里仍然在大聲的咒罵著,可是拉克西里的臉卻笑的如同一朵花一般:“太好了,那個家伙終于又來了……”
當下拉克西里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在第一時間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一路上不知撞倒了多少的東西還有──人,被他給撞到的人馬上彈飛,頭破血流已經是輕傷了。
站在鑄造廠外的人果然是東方流星,不過這一回陪伴在他身邊的不再是那兩名壯漢,而是兩個全身都籠罩在魔法長袍中的人,看起來神秘兮兮的,不過拉克西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東方流星的身上,對于那兩個人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好家伙,你終于來了,都快讓老哥哥想死了。”
拉克西里馬上就對著東方流星來了一個熱情的大擁抱,只是以他和東方流星的身高對比,他所擁抱的只能是東方流星的腰罷了。
“快,快跟我來,我有許多東西要向你請教呢。”
矮人就是這麼的直爽,即使是被正統的矮人視為墮落者的刃狩矮人也不例外,當下拉克西里也不管東方流星為什麼到他這里來,是不是肩負著什麼任務,拉著東方流星就往里面走,對于東方流星身邊的月光和伊莉絲根本就是視如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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