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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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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掉已經播完電影的電視,我隨手將垃圾丟進沙發旁的小垃圾桶,開口問:「你是想自學,還是去上課?」
沉默了片刻後,他回答道:「自學。」
聽見他的回答之後,我相當高興的應了聲好,告訴他我會幫他把一切準備好,接著站起身走回到房間撥打我的手機。
請教完幫我辦理認養手續的律師,有關於聘請家教的問題之後,道了聲謝後,掛斷手機。
轉過身後,發覺他站在一旁,我開口詢問:「你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看著我,他開口淡淡的說:「我要怎麼稱呼妳?」
「叫我千刃吧!還有你的中文名字是千影,別忘了!」看著他,我說。
他依舊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回房間。
由於他房間的家具已經採購好了,所以從今天起他搬到了我隔壁右邊的房間,那間房間是我之前就決定好要給他的。
我買的公寓是五房一廳三衛,我自己的房間是主臥室,有自己專屬的衛浴室,給千影的房間是副主臥室,也有自己的衛浴室,我們兩個的房間中間的牆上有一扇門,鑰匙在我這,只有我能打開中間的這扇門。
第三間衛浴室是在最左邊的兩間客房中間,所以如果有客人來要洗澡的話,就要提醒他們要鎖兩邊的門了,因為兩邊都能開門,我和客房中間隔著的房間就是書房了,聽說那間房原本是被當作練鋼琴的房間使用所以當初設計時的空間相對較大,如今是我的書房了。
又繼續渡過了沉默的兩天,我聘請的家教來了,依照我的要求是三、四十歲左右的人不限性別,不過今天來的這位家庭教師是一位看起來相當溫和的女性,長髮挽了個髻在後頸,穿著樸素的白色上衣以及長裙,慈祥的模樣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和感。
將她請了進來後,我把正在看電視的千影叫了過來,彼此相互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這是一位日語老師,一個月的薪水是五萬塊,每個星期一、三、五來教課,每次教課三個鐘頭,一次教兩個人我和千影。
將招待的飲料和點心放到桌上,我們便立即開始了埋首讀書的日語課,日語老師教的相當細心,我們渡過了一個相當愉快的時光,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古老掛鐘十六聲鐘響下,我們結束了課程並期待著下一次上課的到來,而對於我和千影一同上課的事,他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疑問,也許是因為我們還不夠熟悉,也許是他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好問的,總之他並未詢問我這件事。
晚上六點,我下廚煮了幾樣簡單的菜和一鍋湯,兩人就這樣解決了晚餐,他從未稱讚過或是批評過我的廚藝,只是默默的將飯菜吃下肚,我也沒有打破這餐桌上的靜默,因為我很少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所以朋友對我的印象可能是吃東西也一直和他們聊天,但其實我更喜歡靜靜的埋頭苦吃,只是和朋友相聚的時間很少,所以每次出門我都抓緊了時間在說話聊天。
他是個好孩子,不管是因為環境造就或是本性,他都是個好孩子,即使個性淡漠也不損他的本質,吃完飯後,他主動接下了洗碗的工作,那是我最討厭做的事之一。
邊看著他洗碗,我邊開始對他說一些我決定已久的事,而這些事必定會影響到他的個性或將來人生,沒有多餘的贅語,我直接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很疑問為什麼我要領養你,一個24歲的女人領養一個14歲的孩子?的確,我是有一些目的需要你去達成,所以不論你是否曾經有夢想,從我領養你的那刻起,達成我的目的便是你的夢想,記住了嗎?」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沒有絲毫遲疑的點了點頭,好樣的!不拖泥帶水,真是太太太令人喜愛了!聰明的孩子。
看見他點頭之後,我便又繼續說下去:「現在我還不會要求你什麼,但是你必須記住一點,我會提供你所有我要你學習的事物,而你必須在學習完畢之後證明,你的存在是有用處、有價值的,了解了嗎?」
在他依舊不拖泥帶水的點頭回應後,我說出了現在的目的:「明天開始我會讓你去學習跆拳道、空手道等打架博擊的技巧,而你學習完後必須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護我,我得到一筆鉅額的事,我也已經說過了,因為這件事是秘密,我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跑去僱用保鏢,所以你必須學會足以保護自己以及我的所有戰鬥技巧,不論是三年還是五年,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到,懂嗎?」
這次他不再是沉默的點頭回應,而開口應了聲:「懂。」
就從這天起,我為他安排了滿滿的行程,只餘下每個星期六半天及星期日整天的時間相處,他是個很沉默的孩子,也沒有時下年輕孩子的不知分寸以及輕狂,我想是因為孤兒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學會成熟,但不論如何,對於他的表現及行為,我是相當甚至可以說是很滿意的。
不論課程多麼緊湊辛苦,他都咬著牙撐了下來毅力、韌性十足也從未向我抱怨過任何一句話,總是在製訂的時間內達成每個課程訂下的目標,對於他的努力以及進步,一樣樣我都看在眼裡,他真的是一個活生生閃閃發光的寶石,我的Emerald(祖母綠)。
註:祖母綠的英文名稱為Emerald,起源於古波斯語,後演化成拉丁語Smaragdus,大約在西元16世紀左右,成為今天英文名稱。祖母綠又叫“呂宋綠”、“綠寶石”。古希臘人稱祖母綠是“發光”的“寶石”
令我遺憾的是,我們的關係並不像我之前所想的是母親與孩子的關係,而比較像是上司與下屬,雖然我並不怎麼介意現在這種關係,但是對無法成為他的母親還是感到些許遺憾,我想一方面是因為認養他時,他的年紀已經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再加之孤兒的身份讓他精神上的成熟也已超越同齡的孩子,而另一方面則是我這位未曾當過任何人母親,初次嚐試的人不懂得如何親近孩子,再加上我因為不懂得如何與孩子相處而在對話、用詞上的使用不當。
的確,我對他是懷有目的,但這個目的是想讓他成為我的孩子,我和飛影的孩子,不過這句話我不會說出來,因為「我和飛影的孩子」這只是我的幻想,在現實裡只是我成為他的母親,而並沒有父親這個角色。
不過為了讓他”像”飛影的孩子,我必須讓他學會很多很多事物,不論這是為了讓他”成為”飛影的孩子還是一位母親對於孩子的期望。
只是身為這位母親身份的我,失敗了,我無法成為他的母親,但不論如何,他是個聰明又惹人疼愛的孩子,不論將來他想做什麼都會成功的,在他能單獨飛翔之前,我還是會繼續幫助他,直到他羽翼豐滿離開我的那一刻,這件事想想都有些孤單,不過孩子大了總是會飛的,我們只能期望他能飛的又高又遠,或是在他受傷時保護他、安慰他。
而每個星期為他留下來休息及我們相處的時間,大多時候都被他拿來複習課程,只有在我要求的時候他才會停下來休息,我不知道該為了他的努力高興,還是為了他不懂得讓自己休息感到生氣,總之時間就在這麼樣的情況下一一流逝了。
轉眼間,已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年,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我們的關係也似乎無法更改了,雖然我並不這麼認定,他似乎是這麼想的──上司與下屬,能夠讓我高興的是,我說的任何一句話語,都被他不打一絲折扣的執行完成,不會像一般孩子對於母親說話的敷衍,遺憾的是我們之間永遠會隔著那麼一道看不見的玻璃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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