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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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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泉...別死...妳別死...」輝二的淚水無聲地滑下臉頰,滴到小泉身上...
「輝二,你別哭...雖然我是妖精...」
「妳不是妖精...小泉,我自始至終都沒把妳當做邪惡的妖精!」
小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輝二,你真特別...我先前遇上的男子...在他們知道傳說後...皆怕得不敢再來找我...只有你...」
「小泉...因為我愛妳...永遠的愛妳...」
「謝謝你...輝二,不過...我恐怕沒那個福氣...」
「小泉...」
「輝二...請你繼續捧著我好嗎...?我想安詳地死在你溫暖的手心內...」
「不!我不要妳死...我不准妳死!」
「輝二...你真傻...生死本來就是命,而我之前吸取這麼多人的性命...這是...我的報應...」
「不是...不是報應...小泉,相信我,妳不會死的!」
「輝二,你也看到了...我偽裝成花的精靈來騙你...現在這朵水仙...」她瞄了一眼那朵花。「已經沒救了...它生我就生,它死我就死...」
「...」輝二已經悲痛地說不出話來。
「啊...差不多了...我的時間到了...」小泉的眼睛開始緩緩闔上!
「不~!」輝二搖晃著雙手,想喚醒小泉。
小泉微微張開眼。「再見了...輝二...」微張的雙眼再度慢慢闔上!
「小泉...小泉!眼睛別閉上...不要閉上!別走...我不要妳走!」
這時,輝二心裡浮現個念頭,他下定決心,慢慢站起,身體有點不穩,他勉強撐著,走到沒被湖水淹沒的湖畔,靠坐在一棵樹下。「小泉,」輝二此時的語氣相當嚴肅。「吸吧!吸走我的陽氣!」
「輝二!」小泉猛然睜眼,眼中充滿驚訝。「我在第三天和第四天,已經吸掉了你的大半陽氣...我可以感覺到,你僅存的陽氣...只夠你繼續維持生命...如果...我把你剩下的陽氣全吸光...你會...你會死的啊!」
「我不管這些!小泉,我愛妳,我願意為了妳奉獻我的性命!而且...妖精若死的話就是魂飛魄散,我是人類,死後還有靈魂。在我死後,我的靈魂還會回來找妳,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輝二...我怎麼狠得下心對你...」
「我不怕死!為了妳...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而且...能死在妳手下,我心甘情願!」輝二閉上眼。「小泉,來吧!」
「嗯...」猶豫了好久,小泉含著淚水,小聲地說。
因為力量不足,使勁了好久,小泉才緩緩飛起,她飛到了輝二嘴前。
「輝二...你知道嗎?我好希望我不是個妖精...我希望和你一樣是個人類...這樣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樣...」小泉的淚水不斷地流下,她飛近輝二的唇,用她小小的嘴,深情地吻...輝二靜靜地接受...
雙方皆閉上眼,但股股熱流還是繼續流下...
「小泉,開始吧。」
「嗯...」小泉飛稍微離開些。「輝二...對不起...」小泉輕輕地,吸氣。一些半透明氣體自輝二嘴內冒出,進入小泉口中...
隨著氣漸漸消失,輝二的頭傾向一旁,身體無聲地倒下,倒在不太硬也不太軟的土地上...
至於小泉,雖然她吸了輝二的氣,但或許是輝二僅存的氣還不夠她維持生命,她身體微晃了一下,翅膀停止了拍動,開始落下,落到輝二身邊...
(這裡是什麼地方?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又好冷...這裡就是通往陰間的道路吧!但我還不想到那兒去...我想回人間...我要去小泉那兒...)
(但是...人間...人間界在哪個方向呢?在這裡,我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哪邊是陰間...哪邊是陽間...我都搞不清楚...)
「輝二!」
(誰?是誰在叫我?該不會是牛頭馬面前來捉拿我去陰間吧!我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去那兒,我要回人間去見小泉...)
「輝二!」
(我不是說過我不想去了嗎?別再叫了...我不要去那裡等待投胎轉世!我要待在人間,當個孤魂野鬼,永遠陪伴著小泉!)
「輝二!」
(別再叫我的名字了...我不要去陰間!我要回陽間...)
(可是...人間在哪個方向?我不知道...)
「輝二!」
(雖然我不知道人間怎麼走...但我還是不要去陰間!我寧願待在這裡!)
「輝二!」
(別叫了...別再叫我的名字了!我說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我現在好累...我想好好休息...)
「輝二!」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輝二!」
輝二猛然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幾次眼,視線逐漸清晰,漸入眼簾的是淚流滿面的輝一。「輝一...?」
「輝二...輝二!」輝一喜極而泣,開心地抱住輝二。「輝二...你一動也不動地躺著...我以為...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幸好...老天保佑...你沒事!」輝一緊緊摟住輝二,喜悅的淚水緩緩滴落...
「哥...」輝二望著輝一,他的眼睛哭紅了,也哭腫了。輝一是如此地擔心自己,而自己卻...想到這兒,輝二心中升起無比的罪惡感...「對不起...哥,對不起...」熱淚,也開始慢慢地滑下輝二的臉頰...
過了許久~
「咦?」輝二想起了某件事,他望望自己的雙手,它們還有形體;輝二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體溫、自己的呼吸...他覺得很奇怪。
「怎麼了?輝二?」輝一關心地問道。
「我...」輝二感到十分困惑。「我沒死?我還活著!?」
「輝二!」這是拓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著實把輝二嚇了一大跳,他原本以為就只有輝一在自己身邊,因為當他清醒時,只有看到輝一...
「輝二!」拓也的聲音再度傳來。「這個女孩是誰啊?」
「女孩!?」輝二聽見,馬上轉了過來。
那個女孩,正昏睡著,長得好像小泉...不!簡直是一模一樣!但...她是正常人的大小,背上也沒有翅膀...
但輝二一眼見到她,便立即認為她就是小泉,輝二將那位女孩的頭移到自己腿上。「小泉...小泉!」
「奇怪?小泉不是那個精靈的名字嗎?她應該是個小小人啊!」拓也奇怪地問。
「不知道...」輝一也很疑惑。
「嗯...」她醒了!「輝二...?你...怎麼變小了...?咦?不!是...我變大了!啊!我的翅膀消失了!?我...我變成人類了!」
「小泉變成人類!?」輝二很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啊?」輝一也是很驚奇。
「我也不知...啊!」輝二似乎想起什麼,他摸摸懷裡,掏出了護身符。他開心地握緊輝一的手。「輝一...謝謝...謝謝你!因為你送這個護身符給我,我現在才會沒死!」
「呃...不客氣...」雖然那是拓也送輝一的,但既然能真正派上用場,輝一也很高興地接受輝二的道謝。
「我知道了!」拓也恍然大悟。「因為你們真摯的愛,感動了天,使得護身符發揮了作用!你們兩個都平安地活了下來!!」
「這麼說...我可以永遠和輝二在一起了!輝二!」小泉興奮地用力撲向輝二,害得輝二的臉瞬間變得比蘋果還紅。
「小泉...是啊!太好了!」輝二也開心極了。
兩人緊緊相擁,喜悅的淚皆滑落臉頰...
這時,輝二想起什麼似的,拉著小泉站起,快步走往一個方向。
「輝二,我們要去哪裡?」小泉好奇地問。
「小泉,到時妳就知道了。」輝二神秘地對小泉露出微笑,不停地走著...
「好了,這裡。」輝二停了下來。「那個牌子...」
「“悲戀之湖” ...」小泉唸出上面的字。
「小泉,妳看...」輝二走近那牌子。「我們兩個...改變了這座湖的名字。」輝二撿起一顆小石子,將木板上的“悲”字刮掉...
「輝二...」小泉立刻會意,兩人一起坐在湖畔。
「小泉,別再離開我了...」
「不會的。我會永遠待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
小泉靠在輝二肩上,輝二望著小泉,臉上浮現微笑...
輝一和拓也走來了這兒,自後方看著溫馨的兩人。
「真是完美的結局呀!對不對?輝一。」拓也開心地說。
「是啊!」輝一也笑了。「輝二、小泉,祝你們幸福...」
這時,太陽悄悄露出雲端,照在這對相愛的情人身上,也照在那塊已改名的湖名木板“戀之湖”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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