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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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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剛剛的小段對話,我和媽媽皆靜默不語,沒人開口再說話,寂靜的病房中,小春在旁邊玩著小布偶的聲音顯得特別響亮...
時間不斷流逝,到底過了多久呢?我自己也不清楚...只覺得,我好像打了一個大呵欠。
「建良,你累了吧?」媽媽察覺到我的動作,立刻問道。
「嗯,我有點想睡了...」說著,我揉揉眼睛。
「來吧,那就躺下吧,好好睡個覺~」媽媽扶我躺下來,我剛才都是半躺著,靠在軟軟的大枕頭上。
謝謝妳,媽媽...可是...
「媽媽,妳不睡嗎?還有小春?」我望著坐在床邊椅上的媽媽,還有在窗邊看風景的小春,她們都在這裡陪了我好久...媽媽一定累了,看她略帶倦容的神情就知道...小春,她年紀這麼小,需要很多睡眠啊...
「媽媽等你睡著就會睡的。」
媽媽...我看的出來,她勉強提起精神...對不起...
「這裡的夜景很漂亮呢!讓我捨不得先睡覺不看它~」小春對我笑了笑。「哥哥~你先睡吧!」
「嗯...」閉上眼,媽媽、小春...不好意思...妳們都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來照顧我...闔上的雙眼好似要湧出液體...我趕緊用棉被蒙住臉。
「怎麼了嗎?建良?」我感覺到媽媽正打算拉開棉被,我又將它拉緊了點。
「沒什麼...」瞬間,我的淚水開始滾滾而下...「我沒事...」
「建良...你怎麼哭了?我知道你還想不起任何事,但先別難過,你可以恢復的!」媽媽她...現在的聲音好像有點哽咽...
「不是的,媽媽...」我的淚怎麼流不停啊?「我只是...因為...妳們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來照顧我...我覺得...好對不起妳們...」
想要用袖子擦拭淚,但似乎沒用,淚水一直湧出...沒有停歇...
「建良...」媽媽吸了吸鼻子。「你這孩子...是如此地替別人著想...為什麼...上天會如此地對待你呢...?竟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媽媽的聲音...好似已經...難過地說不出話...
「哇哇~!」小春哇哇大哭起來。「媽媽...妳別再說了啦...我一直很想迴避...哥哥失去記憶的事實的...嗚...」
「媽媽...!」我掀開棉被,抱緊現在和我一樣,也是淚流滿面的媽媽...「對不起...我讓妳們這麼勞累...不管怎樣痛苦,我一定都會想起來所有事情...」
「建良...」媽媽緊緊地摟著我。「謝謝你...」
「不...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妳們為了我付出這麼多...」我覺得我的淚愈來愈多了...
「哇哇~!哥哥!」小春也哭著跑到我的身邊。
「小春...」我伸出了一隻手抱著她...
「好了...建良...」媽媽用袖子擦了擦淚,再用溫暖的手抹掉我臉上的淚痕。「你是男孩子,可不能這樣哭啊。媽媽若是累了就會休息,別擔心媽媽了,現在,你得好好睡一覺,補充元氣,知道嗎?」媽媽輕輕扶我躺下。
「哥哥要好好休息喔!」小春伸手揉揉眼睛,在旁附和著。
「嗯,我知道...」我努力掩飾臉上悲傷的表情,擠出了一絲微笑,看到媽媽安心的面容後,我闔上了雙眼。
慢慢地,我覺得我漸漸被帶進了睡夢中...突然,有個聲音把我稍稍拉醒了點。
「啊!流星!」
是小春...她在看風景吧?
「希望哥哥能想起所有事情!」
向難得一見的流星許了這個願...謝謝妳...小春...
之後,睡夢又將稍清醒的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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