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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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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睜開眼時,我是被橋墩上通行車輛給吵醒的。開了木門走了出去,我開始發楞,只瞧著橋墩下的溪水流動。
我記得以前當早上醒來時,我都會跳入溪水裡頭舒服一下才上來,看看現在自己這副慘樣,我不禁自嘲地說:「這下好了,連洗臉都可以免了…」
走進小木屋裡,我將那已經裂了一半的半片鏡子給拿了出來!看著手中的繃帶,該死!這要怎樣纏啊?在我掙扎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我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我現在的模樣,我想木乃伊看到都會想打我吧!
我故意只留手臂沒有纏上繃帶,因為目前這個模樣應該是我最後能夠用來謀生的“工具”了吧!
我穿上寬鬆到接近破爛的長褲跟鬆衣,披上洪烈那件大衣之後,隨手拿起一塊大碗就出了門。
位置不錯,角度剛好!我此刻正躺在一個既不會影響行人通路,又有眾多人潮通過的街道上。行乞久了,那個位置好,我只要一走到那個地方,我自然就能夠找得到。
我將大衣舖在地上,用連身帽蓋住頭部,只露出身體。看見手上的焦黑疤痕,我不禁只能苦笑嘆息。
身上的殘傷,果然最容易得到別人的同情,當我聽見別人丟下零錢發出「鐺鐺」聲時,我就用著微弱並且戴著沙啞的聲音說道:「謝謝…謝謝大爺!」
看著零錢或紙鈔源源滾滾的丟了下來,我知道今天這餐不用愁了!今天所施捨到的錢,以前可能要讓我花上三至四天才能夠乞討到,而今天竟然花不到半天,就已經達成以前所完成的目標。
行乞可以行乞到差點睡著,我想我應該是第一個!要不是太陽照射的熱度讓我熱醒,我想我可能可以睡到晚上吧!
看到太陽逐漸正中,我知道我可以收工了!當我睜開眼,正準備起身時,我耳邊突然傳來年輕少女所發出的嬌柔聲:「小蓮你看!他好可憐喔,這不是用化妝的,是真的呢!給他一些錢好嗎?」
接著我看見一張千元大鈔丟入我的碗中!看到這種情況,我掩不住心中的興奮,抬起頭,用著興奮而且沙啞的聲音道:「謝謝…小姐妳真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我抬頭感謝的望了他一眼,而這時我才清楚地看見她的模樣!
少女長相清秀脫俗,年紀甚輕,她穿著米黃色的連身裙裝,披肩的黑色秀髮,白皙的臉龐卻顯得有種病楚美,嘴角微勾的微笑,讓她顯得有種童心未泯的協調感!
她的美是屬於驕態美,與藍琳的成熟美態完全不同。兩者雖然不同,可是卻同樣讓人過目難忘。
我是個男人,所以美女我依舊會瞧!只是以我自己的身份,我早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我的眼光散發的是欣賞,而不是瘋狂。
少女蹲下身,仔細的看著我身上的疤痕,隨即眉頭輕皺,擔憂地道:「要不要緊…會不會痛?你還好吧?」
少女一連串的問題以及發自內心的關懷,讓我突然不知如何是好,因為從來沒有人對我問過這些問題。感受到少女擔心的目光,我發現至少這世間還是有溫暖,還是有人會發出真心去看待像我這樣子的人!
我不自覺地伸手將寬鬆的大衣拉了起來,將我手上的疤痕給蓋住,無奈的苦笑著:「多謝小姐關心…死不了的…」
在少女身旁,一位長相秀氣被少女稱為小蓮的另一位少女,突然將她給拉起身,眼神厭惡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嬌叱道:「二小姐,你本身身體就不大好了,哪還有時間去管別人!別再亂跑了,被校長知道,我又要挨罵了!」也不等那少女開口,小蓮就自顧的拉著她離開。
對於小蓮這種鄙視的眼神,我早已經習以為常。將故意露出傷痕的寬鬆上衣給拉好之後,我起了身,將碗中的錢給放入口袋裡,拿起舖在地上的大衣,我再次用它將我的身體給緊緊裹住,才轉身離開。
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我卻不曉得現在要做什麼!自從受傷後到現在,我的飲食習慣好像有點改變,原本正常人應該要照三餐吃飯,而我卻可以等三天後肚子餓了再吃飯!
而最奇怪的事情,就是每當我夜晚準備睡覺時,我的身體四肢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在我身上沿著四肢跑!
難道真的如凌斯所說的,我已經擁有『神能』了嗎?我搖搖頭,甩開腦中那些無謂的思想,還是先去買些麵包當宵夜吧。
突然,我聽到遠處不時隱約傳來金屬與金屬之間的擦撞聲,我轉頭一看,一台極具流線型的磁浮跑車從我眼前呼嘯而過,而這一路上的速度也完全不減,要不是靠著極佳的轉彎能力以及跑車周圍的磁浮區即時避開,一路擦撞向前,不然被這種速度撞上,後果可不是嚴重兩個字就能交代的!
當然,事情當然會很嚴重,但是對我來說,這些事情卻只能在腦中想想就算了,難不成我能夠去把那台磁浮跑車給攔下來不成!?
這時前方馬路上的停止通行標誌隨著秒數倒數,而顯示成「通行」的狀態,這時我才發現過馬路的人群之中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少女穿著米黃色的連身裙裝,開心的笑容帶著略為地稚氣,而在她身旁的正是那對我一臉不削的小蓮,正拉著少女的手,彷彿怕他會走散似的。
我驚訝的暗罵:「該死!怎麼是她!」
我也不管那路口離我至少還有一百五十公尺遠的距離,我竟然還能夠看的這麼清楚這件事情,我將大衣往後一甩,用盡我全身地力氣往前衝去!
快啊!該死的雙腳快啊!我心中不斷的大喊,可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磁浮跑車衝向前,要死也不找個牆壁撞就算了,還偏偏往人多的地方衝!
隨著我心中的吶喊,那股在我睡覺前都會出現的暖流突然又出現!而我也感覺到我奔跑的速度也開始加快!我驚訝,可是只要能趕得上,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看著街道擁擠的人群,我一閃身,直接跑入磁浮車通行的道路,看準時機,我躍身跳上一台從後方開上來的磁浮車,藉著磁浮車的瞬間衝撞力,我縱身再向前一躍,而落點則不偏不倚地落在前方正在行駛的磁浮車上頭!
隨著瞬間地跳躍起落,轉眼間,我已經逐漸趕上那台失控的磁浮跑車!我沒心思去想自己剛剛那些近乎特技表演的不可能的任務是怎樣辦到的,我現在一心只想阻止那台車而已。
經過最後一次的跳躍,我終於落在那台已經失控的磁浮跑車上頭!只是上去之後我才想起我這樣莽莽撞撞的衝上來要幹什麼?哇啊,我白痴啊我!
看著速度有加快趨勢的跑車,我才發覺這上面好恐怖啊!我一拳轟在跑車的前方玻璃上,用著沙啞的聲音怒吼:「王八蛋,你是怎麼開車的啊!給我停下來!」
駕駛的是一位年輕男子,他似乎聽不到我說的話,只是一臉惶恐的緊握住操縱桿,同時眼神帶著極度的訝異的看著我。
該死,隔音做的那麼好要幹嘛!既然他聽不到,我轉身朝著那些通行的路人大喊:「快跑!這台車子已經失控了,快點離開啊!」由於我的聲音還略為沙啞,所以喊出去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我不喊還好,這一喊反而引起路人注意,全部停下來看著我。媽的,該不會他們以為這是特技表演吧!
我發現那位可愛的少女一臉驚訝的看著我,看來他應該已經發現是我了,只是她應該是驚訝我怎麼會從一個乞丐變成特技表演者吧。
該死!這時候我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磁浮跑車向前狂衝。我瞪著跑車內的年輕男子,怒吼道:「停下來啊!」我右臂一舉,感覺到那股暖流好像感受到我的意念,不斷的往我的右手臂聚集。
眼看快要撞上,還來不及思考,我已經夾帶著這股暖流,一拳往下直轟在那用來保護動力系統的保護蓋上。保護蓋被我轟出一個凹洞,一股藍色電芒,沿著我的手臂導入磁浮跑車上,同時,也牽動我手臂上尚未癒合的傷口,鮮血像血柱一樣從傷口往外狂噴!
只聽「霹啪」一聲,保護蓋下頭冒出黑白濃煙。動力系統受到強力電流的破壞,原本還漂浮在半空的跑車,硬聲聲的跌落地面,強烈的滑行,夾帶著強烈摩擦的火花。
而我卻因為來不及抓住東西,磁浮跑車突然一減速,而我的身體卻還帶著高速直飛出去!
完了,這下我真的完了!我身體夾帶著高速直衝向路口的人群,而人群也非常有默契地讓開一道開口讓我飛過。當大家非常有默契地讓開時,我眼神的視線瞄到有個人伸出一隻手想要拉住我,我只看見她穿著米黃色的衣裳,而她的身後卻有另一雙手緊緊的拉住她!
又是她,還真有緣啊!沒想到在這時候她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眼看要跌落地面,我雙手下意識的護住頭部,右半身率先接觸地面,我的身體一縮,緊接著是在地面上快速的滑行。
我感覺的到身體正在地面上激烈的摩擦,或許因為有大衣保護的關係,我眼前短暫的一黑,隨即又清醒過來,而緊接而來的是身體強烈的疼痛。
好痛!從雙眼望出的世界,突然呈現怪異的左白右紅,一邊是正常的世界,另一邊卻是被染紅的世界。
我的身體突然被扶了起來,那人顯然沒考慮到我身體的傷勢,這樣突然一拉,我是痛的直冒冷汗。
睜眼一看,我發現拉我的人竟然是那位可愛的少女!
少女訝異的驚喊道:「你的臉…」
我想起我的臉現在是什麼模樣,想抬起手,才發現右手竟然無法動,看來準是右半身落地時給弄斷的。我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摸上有些發疼的右臉頰,才發現我的右臉頰竟然熱熱糊糊的,一看我的左手,上頭竟是鮮紅的血。
我知道繃帶一定掉落了,我拉起連身帽將臉給蓋住,冷哼道:「別管我…」
小蓮聽我口氣不善,一手拉起蹲在我身旁的少女,怒哼道:「二小姐碰到你,我還嫌髒呢!二小姐我們走,別管他!」
少女猶豫著:「可是…剛剛要不是他…」
小蓮語氣不悅的嬌哼,同時還一臉不削加鄙視,「又不是沒看過神能,空有神能去還到處乞討,這種人少一個算一個,擔心這種人幹嘛!」
我忍著身體的疼痛,掙扎的起了身,看著地上留下一攤恐怖的血漬,我攤著右手,一拐一拐的走過人群。
我一邊走,一邊卻笑出聲來,不知何時,我已經習慣以笑聲來代替我內心的傷痛。我聽人家說過「哀莫大於心死」,或許對我來說,現在的我心早已經死了吧。
我從別人眼中感受到的是驚訝還有恐懼,這種眼神彷彿是一把利刃,一道道傷人的眼神,卻是如此的痛!讓我感覺到身上的痛楚也遠不及這種痛。
人群自動為我開出一條通路,而伴隨我的卻是地上那條拖行的血漬。當我遠離人群,轉過無人的街角時,我的心在這一刻鬆懈了下來。
我的背緊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這一刻,我的思緒卻是雜亂的,我好想再看見少女開朗的笑容,還有藍琳那喜怒無常的眼神,對我來說,那是遙不可及的。
在我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有人拉起我的手,那雙手就像爺爺當初的手溫一樣的溫暖。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已經再次來到當初那片虛白的空間裡。我死了?這個念頭不斷地在我腦中環繞,接著我露出開朗的微笑,朝著前方狂衝,開心的大喊道:「爺爺…爺爺!」
經過數秒後,我耳中已經隱約聽到爺爺正在呼喊我名字的聲音。我延著聲音一直往前跑,經過上次的經驗後,我對這片空間已經不在迷惘,片刻,我已經穿過濃霧,再次來到那座精緻優美的涼亭。
爺爺依舊是坐在那張椅子上頭,我開心的跑到爺爺身旁的椅子上頭坐了下來,興奮地說道:「爺爺,我死了,我終於死了!這下子爺爺不能再趕我走了吧!」
爺爺似乎早知道我會有這種反應,也不感到驚訝,只是用著溺愛的微笑看著我。
爺爺沉默了許久,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因為我在等爺爺給我一個答案,一個我想知道的答案。
爺爺露出一個深沉的微笑,「零,你對世俗界真的已經了無牽掛了嗎?你知道的,如果你願意的話,你還有第二個的選擇,你可以從別的選擇重新開始,過另一個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一個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神能學院!我知道這是爺爺說的第二個選擇,可是那也是我不想走的第二的選擇。
我露出沉重而且複雜的苦笑,「爺爺…你知道我現在的模樣,當我看見別人用著那種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如果明知道那個選擇是痛苦的,爺爺你還會想要我選擇那條路嗎?」
我將問題反推給爺爺,我想知道爺爺的答案。
爺爺溫柔的抱住我,微微笑著,而我也不害羞反抱住爺爺,對我來說,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半晌,爺爺才開口說:「零,沒有人知道哪個選擇是痛苦的,就如同現在的你,你覺得自己過的開心嗎?當初你選擇了這條路,到頭來,如今還是必須再做一次選擇,那你能肯定另一條路就是痛苦的嗎?」
爺爺這個解答淺顯而易懂,最後問題的重心還是落在我身上,但我卻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實!
這時候卻讓我不自覺想起藍琳還有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可愛少女,我都曾經在這兩人的身上找到她們對我發出的真誠而且不帶鄙視的微笑。
怎麼腦海裡都是女人,算了!凌斯大叔也算他一份好了!
或許解答已經出現在我的心中,或許是因為煩惱已經不在,被爺爺抱在懷裡,我的腦袋開始感覺昏昏沉沉的,當我眼皮快閉上之前,我口中模糊不清的說:「爺爺…我明白了…」
這次我沒有像上次一樣,身體感到往下沉,而是睡意在轉眼間消失,我的雙眼已經再次睜了開來。
當我睜開雙眼時,我眼前是一片純白的世界,原來我被一塊白布給蓋了起來,看來我真的已經死了!
不對啊!我感覺的到我四肢還有頸部都被固定住,而且我衣服都沒穿,正躺在一個讓我感到背部冰涼的平台上頭。
我掙扎著四肢,想要掙脫開,卻突然想起我身體不是受傷了嗎?這時我耳邊出現讓我極為耳熟的少女聲音,「你醒了嗎!我還擔心我姊姊的神能會失效,這樣我就不必擔心了!」
這聲音很耳熟,可是我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過。我拋開不知道答案的思索,「我死了嗎?這是哪?」
少女的聲音輕笑出聲,「你沒死!這裡是…嗯…研究室!」
研究室!這世界上的研究室那麼多,我哪知道是哪個研究室。算了,不想再煩惱不知道如何去思考的答案,我不客氣的悶哼:「既然我沒死,為何用白布把我蓋起來,還有,妳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住!?」
「我叫施雅筑,你可以叫我雅筑就行了…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我的聲音了嗎?」少女的聲音略顯訝異右有點害羞。
「我不管妳是誰!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我!」我聲音有些不客氣,但是,我想不管是誰,無緣無故被這樣綁這,脾氣應該也好不了多少吧。
少女的聲音沒有回答,傳來的卻是另為一名少女的聲音,用著極為不滿的聲音道:「要不是大小姐跟二小姐的幫助,你以為你還能夠用那種口氣這樣說話嗎!也不想想自己現在的模樣,想出來嚇人是吧,好啊!」
聽到這聲音,我已經知道這兩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此時,我只聽到那名為施雅筑的少女用著驚慌的語氣說:「小蓮…妳要幹麻,別…別拉啊!」
我感覺到蓋著我的腳的布被微微掀起,這時我才想起來我還沒穿衣服,雖然一塊像破步的身體沒什麼好看的,可是身為男人還是需要尊嚴,我急的大喊:「喂…八婆,妳幹嘛!」我說這句話,完全沒自覺根本是火上加油。只聽小蓮又怒又吼的大喊:「二小姐妳別拉我!我先讓丟光他的臉,再一掌劈了他!」
此時,又出現另外一道少女的聲音,這聲音與雅筑的聲音非常相似,可是卻讓人感覺比較成熟而且穩重,不像雅筑一樣有些稚氣。
那聲音不緩不急地說:「雅筑,小蓮,玩夠了吧!」
這聲音一出現,我感覺到腳部的布被放了下來,接著又被重新蓋了回去。只聽雅筑嬌聲嗔著:「姊姊…人家沒在玩,都是小蓮啦!」
這時我還真有點感謝雅筑的姊姊,看來她比雅筑還要有權威多了!
只聽雅筑的姊姊開口說:「小蓮妳先出去,再生儀式要開始了,雅筑是這個儀式的主軸,妳就別再瞎攪和了!」
小蓮悶悶的說:「知道了…」
我聽見一聲機械的自動開門聲,看來小蓮已經出去了。
小蓮出去後,雅筑的姊姊才開口說:「我是雅筑的姊姊施雅晴,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但是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就會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我的確有非常多的疑惑,但是聽到她說完這些話後,我壓下心底的疑問。
只聽雅晴又開口說:「等等也許會有點痛,但是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忍耐!」
痛?我心底怎麼有種不安的感覺,不太妙!
突然,我感覺到原本綁住我身體的東西,突然鬆了開來!而我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浮了起來,沒有任何東西撐住我的身體,是真的憑空浮了起來。
我慌張的輕輕掙扎,耳邊聽到雅晴的聲音,「別動!」這讓我又乖乖的靜了下來,雖然那不好的預感還是徘徊在我的心中。
我閉上眼,當漂浮停止後,我感覺到有道冰涼刺冷的寒流,從我頭部的頂端開始蔓延到我的臉、頸、手與身,再到腰、臀、腳,當刺冷的寒流竄到腳底時,那種感覺又從腳底往上蔓延!只是,這次並不是冰涼刺冷的寒流,而是一股火熱焚身的熱流。
當熱流竄到頭頂後,又轉變成寒流竄到腳底。熱流與寒流不停的做著上下循環的動作,這種忽冷忽熱的感覺在身體裡跑來跑去,真的非常不舒服!
我不曉得這兩股不同的冷熱流到底在我的身體裡循環了多少次,我只是拼命按耐耐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不讓嘴巴發出叫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循環終於停止。正當我鬆了一口氣時,我感覺到從頭部再次傳來那陣寒流,而腳部也緊接著傳出那道熱流,兩股冷熱流以同樣的速度流動著,最後集中在我的腹部,就這樣我變成頭冷腳熱的狀態。
我睜開眼,我才發現不知何時,我身體已經被一種奇異的白色光芒給包住身體,那白色光芒是呈飄邈的半透明狀,我甚至能看到那塊原本蓋著我的白布,已經被那白色光芒給推到約有十公分高的位置。
我不曉得究竟是發生什麼事,而且雅晴叫我別動,所以我也乖乖的沒有動,更何況我現在是想動也動不了啊!
難不成她們要拿我做實驗品!想起雅筑那接近天真的笑容,這念頭又被我自己給推翻。
我感覺到那兩股熱寒流不斷的集中在我的腹部,讓我感覺有些脹脹的!突然,那兩股集中的氣流像爆炸般的往外爆開,那兩股氣流也混合在一起,從我腹部往外擴散至我的四肢和頭部。
當我全身都充滿那股混合的氣流後,我感覺到那股氣流像找不到出口般的,不斷向外擠壓,氣流像尖銳的針,從我身體內部不斷地往外刺。
痛,非常的痛!我甚至已經痛到想大聲吶喊,但是嘴一開,我才發現聲音根本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發出低到不能再低的輕微呻吟。
該死!什麼叫做有點痛,這根本是『超級無敵非常痛』,痛到連聲音都喊不出來的痛!
我已經痛到呈現半昏迷的狀態,當我快完全昏迷時,那感覺突然間又完全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而我也「碰」的一聲,從漂浮的狀態摔回平台上。
我眼神半朦朧的看著白布又緩緩從空中飄落下蓋在我身上,我的最後意識也在這裡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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