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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嚴家巷裡現白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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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嚴家巷裡現白蓮
「過了七里橋,前面就是嚴家巷口!」那位百花拳的「掌門人」郝大通對孟義山指引道
。
今日一大早,他就守時的來到尚書府等候孟義山,讓習慣晚起的老孟很不適應,叫來了
錢綸和莫魁,四個人一起出來,去請嚴文芳出仕。
剛出門就聽到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昨日洛陽城外的大血案,錢綸這個名字頓時響亮起來,
聽說大批的官兵和知府大人一早都撲往葉家去鎖莊拿人了。
錢綸現在倒是不怕,冬天衣厚,只要不出城誰也認他不出,方才和郝大通見面時只說自
己叫趙大,是孟義山的管家。
四人停駐在橋上,孟義山遠眺著巷口詢問道:「大通,這嚴家是怎麼個情況?你先講講
!」稱呼很是親熱。
一路上孟義山已經得知了郝大通的家世來歷,他早前曾在城內開了座武館。這還是前不
久的事,因為所教的百花拳是那種十年苦練才能有成的內家玩意。再加上年紀太輕沒有威望
,招募不到多少學生,就自然倒閉了。洛陽城內的武行又都被少林寺的勢力佔據,沒有根底
的武人根本立不住腳,維持不住生計的郝掌門便投入了伊王府。
孟義山得知這些情由後是加意籠絡,想把這位不得志的掌門人納入自己麾下。
郝大通在王府也不大受重視,見孟義山有意與他相交,大起知遇之感,回他的話道:「
嚴文芳妻子早逝,只留下一個兒子,他每日課子讀書,不大出來走動!」
「嗯!」孟義山沉吟了一下,冷笑著問錢帳房道:「趙大,你說該怎麼辦好這事?」
錢帳房現在走投無路,得知孟義山是替伊王請軍師,看來前途不可限量,已經是死心踏
地的跟著這個新主子,馬上就出主意道:「咱們先去以禮拜會,東主你打頭勸說,我在旁邊
敲邊鼓。他要是不識抬舉……就拿住他的兒子,要挾他跟咱們走!」
孟義山臉上現出不屑之色,叱道:「這丟臉的手法你一人去幹!」老孟正經的對幾人叮
囑道:「嚴先生是讀書人,咱們別太粗蠻了,一會可要好生講道理。」其實他也同意錢帳房
最後的做法,只不過在心裡改換成:「嚴文芳如果不從命,就讓莫魁一把火把嚴家燒了,手
法直接了當,父子倆無處可走,就得跟我去伊王府!」他和錢帳房的思路一文一武,路數絕
不相同。
由郝大通在前引領,四人步入了橋後的嚴家巷,裡面很窄,但房舍排列十分齊整,約有
六七戶門庭,巷口列有家祠匾物和告誡子孫的訓碑,中側還設有一家學館,瞧來這嚴姓世族
頗有歷史,也注重啟蒙的教育。
幾人再深入數丈,竟然一直都沒看到有人在巷子裡走動,屋舍內也聽不到人聲,顯得有
些死寂沉靜。郝大通覺得有些不妥,他昨日來時,巷內互相走動的鄰里、家什雜物的碰響和
學子們的讀書聲,現在都消失了!
正要提醒大家當心,驚變就在瞬間突發。自前方的一家宅門內猛地衝出五個手持鋼刀的
青衣大漢,這五人前三後二,錯開空隙上前,五把鋼刀整齊劃一的劈向走在前方的郝大通與
孟義山。在窄小的巷道內佈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刀牆。
只是普通的請幕僚找軍師的差事,竟然遇上了刀手襲擊,孟義山等人還沒有時間思考這
突如其來的狀況,後面丈許的圍牆內也躍出四個配劍漢子,窺準了在後的莫魁和錢綸,飛身
出劍,下落的力量加上狠快的劍術,別提身長膀闊的莫魁與不會武功的錢綸,就連輕功好手
也應付不來。四把劍或刺或劈,眼看就要砍向兩人,莫鐵熊危急間伸腿一勾,把錢綸絆得趴
倒在地,四把劍全指向了他一個人的後背。
前方五名大漢出刀的氣勢狠辣無情,取的都是要害,上手就是殺人招數。郝大通首當其
衝,驚怒間連出兩拳,百花二字強調的是拳路如落英繽紛亂舞、飄忽難測,內斂的拳勁就如
百花怒放,沾身即炸,在郝大通使來已得個中三味,無可捉摸的拳影同時籠罩了對面兩個敵
手,左手砰然一掌拍扁了右面那人的刀路,順勢握掌成拳擊至那人握刀的手腕,打得他腕骨
立折,右手化作酷似毒蛇鑽洞的手勢擒住了另一把鋼刀。轉腕一甩,迸發出一股大力將那持
刀的人拋離了原地,重重的摔在側面的牆上。
有三把刀是向著孟義山身上招呼的,前一後二,速度的差異連成了一個循環,一刀緊跟
一刀,看來是訓練有素的連環刀法。
孟義山自習武後就沒打過群戰,碰到這種場面有些不知如何應對,這樣一來那幾個刀手
本應大占上風,可惜的是孟義山的武功駁雜,花蝶兒的輕功中有一式叫「花間穿蝶」,是避
人圍攻的妙招,老孟施展出來,雖然沒有得其精髓,也學得了七分神似,一時間在巷子裡轉
折自如,接連幾刀都躲了過去,膽氣驟增的孟山賊一聲大笑,破軍刀出鞘,踏著步子唰唰幾
下反擊,狠厲的刀招將前方三人一齊迫退了數步,被郝大通所敗那兩人傷後遲緩,全被破軍
刀砍的身首分離,立時了斷。剩下三人驚懼之下將攻擊化為防守,孟義山接連揮舞了幾刀,
氣勢已經蓄到了頂點,一式直行的飛鳥劃身法,雙手推著破軍刀橫斬了出去,寒光閃處,已
將三人連刀帶人腰斬當場!
四隻劍子接連命中,都刺在了莫魁的背上,將莫鐵熊戳的身子一晃,發出一聲痛吼。
那四名劍手得手後都是心下大驚,這四劍齊發,竟然刺不進去,看那衣上留下的劍口,
竟然只是刺出了幾點白痕,這還是人麼?
怔愣之際莫魁將高大的身子轉了過來,雙手連探,分抓兩名劍手,那兩人倉皇出劍,一
個斬肩,一個刺腹,莫魁輕易讓過了奔往他腹下的一劍,那劍手變刺為削,想配合同伴卸下
莫魁的兩隻胳膊。怎知莫鐵熊對這兩劍看都不看,任由雙劍砍在肩上,劍刃都被反震了回來
,變招不及的兩人沒躲過莫魁鎖喉的雙手,卡嚓兩聲,都被扭斷了脖頸。
莫魁的鐵背甲專修上盤的經脈,除了胸間腹側是內功走氣之處,習練不到之外,上半身
可說是刀劍不入,那幾個劍手碰到這種怪人,可說是倒霉之極。九個人圍攻,瞬間就倒下了
七具屍體,僅存的兩名劍手對視了一眼,雙劍對刺對方的小腹,知道取勝無望,互戳自殺了
。
九具屍體躺在那裡,錢帳房才敢爬了起來,連聲說:「多虧了莫老弟,不然我趙大就死
在這了!」最近做什麼事都倒霉,這是錢帳房的結論。孟義山蹲身翻檢了幾具屍身,自一個
劍手腰上摘出一道桃符,見上繪雲紋錦繡,正面刻有八字,連起來看是「白蓮花開,彌勒降
世」。老孟心裡一緊,翻到背面一瞧,寫的卻是「神尊地母」。
孟義山失聲喝道:「白蓮教!」這些死者竟然是白蓮教徒,而且武藝不弱,不是圍攻府
衙的那種愚從之輩,看來白蓮教的高手到了。
孟檢使雖然不做捕頭,也知道白蓮教不會放過他,沒想到攻擊來的如此之快,但轉念一
想就明白了,對郝大通道:「他媽的,白蓮教也想請人打天下,趕快去嚴家!」嚴文芳這種
人才,正是白蓮教造反作亂的利器,伊王能去請嚴文芳,白蓮教自然也會行動。
嚴文芳住在巷尾的一座獨院,幾人直衝了過去,孟義山見嚴家大門緊閉,一刀就將門板
劈了個粉碎,領著郝大通與莫魁衝了進去,留下錢綸在門邊把望。
入內一看,只見院內灑掃得纖塵不染,冬季裡仍然在窗間牆壁上攀掛了耐寒的長春籐,
顯得綠意盎然,無不顯出主人的雅潔興致。只是在院前立著兩個大漢,持著兵刃守衛,不免
破壞了悠然的氣氛。見孟義山打進門來,兩個漢子兵刃反射性的一指,喝問道:「是哪門同
道?」
孟義山正要示意莫魁動手,正房的門砰然開了,步出一個中年文士,面如冠玉,一雙彎
長入鬢的龍眉,細長的秀目下眼神深邃,欣長的身材被月白儒服托顯出三分清逸之態。
這文士一見被破壞的門板,還有踩在門上的老孟,眉頭皺了一下,說道:「這位也是白
蓮教的壯士?先來的諸位很有風度,閣下未免莽撞了些,屋中坐罷!」看來他對孟義山的初
步觀感不太好。
孟義山暗忖這文士一副主人的口吻,應該是嚴文芳,白蓮教在搞什麼鬼?他以求證的口
氣問郝大通道:「這是嚴文芳?」
郝大通在旁堅定回答:「是他!」當下硬著頭皮對那文士介紹道:「嚴先生,這位孟義
山兄是王爺的代表!」
嚴文芳見到郝大通,有些感到意外,苦笑道:「王爺還不死心麼?唉,昨晚來了兩位白
蓮教的人物,說要與我秉燭夜談,才消磨了一宿,王府又派人來,文芳真是受不起了!」但
還是伸手做出讓客的姿勢。
孟義山哈哈笑道:「嚴先生這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老孟臉皮最厚,別說一夜,就是十
天也待得住!」
這種態度讓嚴先生頗覺頭痛,因為昨日是永寧郡王朱駒親自來請,今日再派人來,按理
應該是更有威信和說服力的人物,誰知道來了孟義山這種樣子的,心說:「看來也不能小瞧
了他。」
幾人跟隨著嚴文芳進了正廳,入內一瞧,屋中客座上已經坐了二人,一個少年正在跟他
們說話。
其中一人有著讓人過目不望的長相,肥碩的臉上生了一對細長的小眼,寬唇闊嘴,勾起
的嘴角給人一種總是在微笑的感覺。寬胖的身材竟毫不顯得蠢笨,正在那裡瞇眼品茶。
和他對坐的是個身著藕綠色袍服的男子,清瘦的面容,鷹鷲的雙目隱藏在突起的眉骨下
,很是不耐的打量著對面那個胖子。
這兩個人的高手氣質是隱藏不住的,讓孟義山感到很大的威脅。不禁多瞧了幾眼。
嚴文芳將孟義山讓到座上,少年將茶水遞了過來,那少年能有十三四歲左右,身高腿長
,兩肩瘦削得遠超常人,粗眉下一雙靈動的眼睛,顯得機靈詭詐。嚴文芳對孟義山說道:「
這是犬子嚴嵩!」老孟含糊的應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坐的兩人身上,開口說道:「外面
巷口那幾個雜碎是你們倆誰帶來的?老子已經料理了!」
兩人面色都是一變,那胖子先笑了出來,對孟義山道:「不才帶了七個手下,外面留了
五個!」他一點痛惜的神色也沒有,又對那綠袍人道:「宋掌教,那四個劍手可是你的人啊
!」
孟義山心中大奇,白蓮教領頭的不是那什麼「五祖趙玉山」麼?這綠袍傢伙又是什麼掌
教?
那被稱做宋掌教的綠袍人鼻中哼了一聲,冷然對孟義山問道:「這位如何稱呼?」
老孟大笑說道:「我是黑石渡檢使孟義山,你是白蓮教主麼?」
那綠袍人被問得乾咳了一聲,白蓮教主這頭銜他自認擔不起,說道:「宋某是文賢宗的
掌教,你殺的四個劍士,就是本宗的教眾。等我與嚴先生商談後,我們再清算!」他眼神盈
滿了殺機。
白蓮教自東晉時候就創下山門傳教,一直是人才倍出,可說是千載邪宗,目前分化出幾
百門分支,這文賢宗就是在山東設壇的一支大宗門,無論怎樣變化,都是以白蓮花開,彌勒
降世為根本。孟義山不知道他教內有這些分化。
嚴文芳一直在旁看著幾個人說話,此時對宋掌教說道:「繼祖兄不必再提起了,文芳雖
然家境寒微,還沒有入白蓮教的打算。」伊王府他不去,白蓮教這種邪門地方,更是不能考
慮。
文賢宗的這位宋繼祖對嚴文芳倒是很客氣,殷切的勸說道:「嚴兄不同於那些一聽我教
就嗤之以鼻的腐儒。以我文賢宗來說,一直是奉孔子為儒童菩薩,以儒學教義為先,這豈是
異端邪教?有先生這種大才加入,才可逐漸改善世人對我教的觀點。」
嚴文芳沒做表示,孟義山卻不住的點頭,暗道:「這廝口才要勝過老子,他媽的,白蓮
教還有什麼不抓來當神供的?」
宋掌教在這裡遊說嚴文芳,那個胖子竟然給他扯後腿,笑瞇瞇的說道:「掌教真是好說
笑,你們文賢宗可是無生地母一脈的武功法統啊!這儒童菩薩可真是聞所未聞,嘖嘖,定能
為貴宗騙來大批儒生捐贈香火錢。」
宋繼祖的一番謊話被人拆穿,如是旁人他早就動手殺人了,但是這胖子卻令他十分忌憚
,當下對那胖子怒道:「米菩薩,我宗祭地母,你們紅陽門信混元老祖,都是白蓮花下燒香
的宗門,互相攻忤成什麼話?」
那胖子米菩薩還是那幅懶散的笑臉,對宋繼祖道:「繼祖兄所言甚是,但嚴先生如被你
文賢宗請去,卻不如由我們河南本地的紅陽門來照拂!」這兩人沒把孟義山這伊王府的代表
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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