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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言行必果小人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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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義看出孟義山心緒不寧,說道:「陸雲鵬輕騎簡從,進城又不與鏢行客戶接洽,怕是
來了斷江湖恩怨……」
孟義山知道這陸雲鵬是追鏢銀找場面來了,對李知府道:「這些鏢客都是不本分的人,行
事如此鬼祟,定是想來洛陽鬧事!」
李大人點頭贊同,大捕頭趁機進言:「大人,我派差人便裝住店,看住陸雲鵬,他有什麼
行動,咱們都能知曉!」
李知府有些犯愁道:「如此甚好,但陸雲鵬是有名的高手,衙門的差人盯不住吧?」
孟義山想了想,對李知府道:「古振聲最近挺閒的,讓他去,滿合適!」
知府大人一聽,正合心意,當下便答應了。
孟義山怕陸雲鵬找他尋仇,便想派人盯梢,有對自己不利的動作,也好提前得知,想法子
對付。
古振聲被撤了總捕,平日在衙門任事不免有些懈怠,更為李大人所不喜。
兩下相加,這份盯人的苦差便落到古捕頭身上了。
飲了口茶,知府大人肅容言道:「還有一事,要你去辦,刑部關於花蝶兒一案的回批到了
,定了斬立決!」
「什麼時候動手?」一聽殺人,孟義山來了興致。
「你去點出死牢二十八名囚犯,驗明正身,加上花蝶兒,後日大辟!」李知府面如寒鐵,
冷硬的說道。
一次斬這麼多人的腦袋,孟義山吃了一驚,隨即恍然後日便是冬至,正是秋決的時候。
孟義山取了犯人名冊,在書房中出來,一路上想起這花蝶兒抵死不招,劫牢一案找不出主
使,有些美中不足!
「看他快死了,我連嚇帶騙,不信問不出來!」孟總捕心中打起了死囚的主意。
孟義山不想讓雙鬼跟著進府牢,但他是葉千尋這夥人販鹽計劃的重要棋子,容不得閃失,
兩人硬是跟在後面。
到了牢裡,將那些後日該斬的逐一核對,費了好些時候,才到了花蝶兒這裡。
花蝶兒癱臥在地上,被關了數十日,受盡了拷打,身上滿是棒瘡穢血,散出的異味隔得老
遠就讓丑鬼掩上了鼻子。
孟義山開鎖進了囚室,踢了這淫賊一腳,見他沒動,低身湊到他耳邊道:「你時日到了,
後日殺頭!」
花蝶兒身軀一抖,他原打算慨然赴死,但聽了這話卻還是心頭驚震,抬首望著孟義山,面
上滿佈嗔怨之色。
沉默一會,花蝶兒將腰身挺直,自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花某不怕死!」說得甚是狠厲。
連邙山雙鬼都有些敬佩花蝶兒的硬氣,孟義山卻看出他說這話時眉梢抖動,心裡仍是怕的
。
花蝶兒在獄中月餘,靠著一股狠勁硬撐下各種大刑,到後來這股凶戾之氣漸喪,凡人怕死
貪生的心理卻是日重,
既知後日便是死期,難免魂搖神蕩,心懷畏懼!
大捕頭使出惡人手段,砰的一腳,勾踢花蝶兒的下巴,將他的槽牙都踢出了兩顆,又自背
後抽出刀來,比在他的咽喉,
惡聲說道:「不怕死,老子沒見過!」
花蝶兒怒聲大喝:「死算什麼,你花爺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膽氣!」
卻有一絲恐懼像籐蔓一樣攀爬上心頭,墜得他喘不過氣。
「奶奶的,你小子還裝硬氣!」
孟義山把刀輕輕一抹,花蝶兒的喉頭立時皮破見血,回手又將刀刃在他脖頸處蹭了兩蹭,
嘿嘿笑道:
「刀口對著你脖子,想死便點下頭,腦袋就掉了,省得老子動手!」
讓別人殺可能心裡還有赴死的勇氣,自殺卻是誰都提不起勁的,望著寒亮的刀光,花蝶兒
的喉嚨一陣發緊,
閉上了眼,心念轉了兩轉,又睜開了。
見他不肯死,孟義山心下暗笑:「有門!」
慢悠悠的伸出手來,蓬的一把抓緊了花蝶兒的頭髮,緩緩的向刀鋒推去……
被執住的花蝶兒眼看就要被刀鋒斷頭,身首異處,卻猛烈的開始掙扎,口中咿咿啊啊的亂
喊,
頭頸用力的上仰,孟總捕的手勁不弱,卻還是被求生心切的花蝶兒頂起了兩尺。
兩人就這樣壓下頂上,互相較上了勁,足有盞茶功夫,一旁的雙鬼,縱使出身邪派,聽著
花蝶兒如待宰牯牛般的喝喊也是心生不忍。
丑鬼玉面含煞,喝問孟義山道:「你怎如此殘虐?一刀殺人便好,如此折磨他,太狠毒了
!」
子鬼一把拉過師妹,拿眼色暗示她少管閒事,心想:「雖然不怕得罪這姓孟的,但現在雙
方合作,為一個死囚鬧僵了不好。」
孟義山沒理會丑鬼的話,又拉扯了一會,花蝶兒已經沒了力氣,再加也受不了這種命懸一
線的感覺,
眼前一黑,就向刀上撞去。
心知必死,誰料孟義山手段更壞,把刀身背轉,花蝶兒的頸子重重的撞在刀背上,磕得頭
昏眼花,金星亂冒。
孟義山一鬆手,花蝶兒軟癱在地上,身子不住的哆嗦,大口喘著粗氣,面上佈滿了恐懼,
再也沒有方才的硬挺骨氣。
孟總捕「呸!」啐了這淫賊一口,罵道:「你奶奶的,掙得這麼歡,累得爺爺手都酸了,
不想死?你還裝個屁的好漢!」
趁著他驚魂未定,大捕頭加勁問供,道:「你劫牢搶獄,鐵打的死罪!後日行刑,嘿嘿,
碰到劊子手刀不快,砍他個十
刀八刀,也不斷氣,定是能的。」
花蝶兒的臉色越來越灰敗,孟義山得意說道:「到底是誰指使你劫牢?你要死了,還瞞什
麼?」
花蝶兒臉頰抽動,卻是不答。
孟義山加重語氣道:「說出人來,我饒你狗命!」
一聽此話,花蝶兒的精神一振,隨即又萎靡下來,口中喃喃道:「我不能信你!不能信你
!」
孟總捕聲色俱厲,揮刀罵道:「你去死不遠,老子給你條活路,你還不信?」
花蝶兒神情恐慌,叫道:「我做孽太多,斷無留我活命的道理!」
孟義山哈哈大笑,道:「孟爺爺就能保全你的小命。」
大捕頭還真給花蝶兒出起了主意,講道:「弄進來個身材和你一般的替死鬼容易的很,挑
了腳
筋,弄壞了臉,便是活生生的花淫賊,刑場監斬的也是老子,哪個敢說他不是?」
花蝶兒心裡有了點希望,躊躇了半晌,開口問道:「我說出那人,你能守約?」
孟義山一臉的不耐煩,講道:「我老孟最講信義,你放心便是!」
知道花蝶兒心中疑慮,孟義山接道:「你在牢中關了那麼久,也沒人來救,還給他賣什麼
命?
不說這人,我還有一事用的到你。」
花蝶兒不解,問道:「何事?」
孟義山笑呵呵的講道:「你小子雖然人品壞極,輕功卻是頂尖的高明,現在腳筋斷了,不
如傳給老子!」
拿輕功換命,花蝶兒求生之意大起,道:「蝶飛七旋可以教你,但要有個條件!」
孟義山興奮的笑道:「你說!」
花蝶兒道:「這門輕功精髓在一個旋字,靠真氣運成迴旋氣勁,可在空中轉向,七道運勁
法門,
我傳你前三種,你能遵守信諾,幫我逃生,花某再教你後四種的心法。」
「好,我先找個囚犯把你替換出來,再給你拿些吃食!」
孟義山一副見有輕功可學,諸事好說的模樣。
三人出了囚室,丑鬼對孟義山道:「你貪圖輕功,真要把這人放走?」
孟義山對兩人笑道:「怎麼不放,我這就差人僱車,一會送他出去!」
把看守獄卒叫了過來,孟義山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那獄卒領命去了。
過了半晌那獄卒押著個犯人,手提著酒肉,回來覆命道:「總捕,都辦好了!」
孟大捕頭滿意點頭,示意把那犯人扔入地室,提花蝶兒出來。
孟義山也不管朝廷的律法,找了間無人的囚室,給花蝶兒去了鐐銬,換掉了囚衣,又把酒
肉與他吃了。
等諸事停當,花蝶兒也有了精神,孟義山便叫雙鬼守在門外,神色溫和的對他道:
「我僱了馬車,等會學完輕功,就送你出城!」
花蝶兒見他頗有誠意,不禁有三分信了,他雙腿俱廢,便以兩手代腳,比劃起步法,口中
訴說著行氣的法門。
孟義山聽了聽,覺得這門輕功確有獨到之處,耐心的聽他講完前三旋的心法,又問了兩遍
,暗記在心。
等花蝶兒講完,孟義山突然搖搖頭,冒出一句:「不對,老子放了你,人走了,
我去那裡跟你學後四旋?不成,不成!」
花蝶兒急了,眼看就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哪能放棄,叫道:「你怎能不守信諾,還要怎樣
?」
孟義山神色為難道:「你這爛淫賊,著實讓人信不過……」接著自懷中摸出一包藥散,朝
花蝶兒晃了晃。
花蝶兒二話不說,上前搶過藥來,仰脖吞了下去,苦著臉道:「行了!」
孟義山一陣大笑,道:「爽快,三日後城外河神廟,你教全了輕功,我給你解藥!」
花蝶兒點點頭,暗下決心「三日後拿了解藥,定要把孟義山活剝人皮,熬油點燈!」
制住了花蝶兒,意猶未盡的大捕頭催促道:「誰指使你來劫牢的?為的什麼?快說吧!」
花蝶兒心中猶豫,孟義山提醒他道:「休要矇騙老子,有膽你就說瞎話,三日後小心拿不
到解藥!」
花蝶兒咬咬牙,道:「是永寧郡王朱駒!」
「郡王?」孟義山心中犯疑,問道:「洛陽不就一個伊王麼?這郡王是從那裡冒出來的?
」
花蝶兒回道:「朱駒是伊王的二兒子,封地在永寧府,近日才回洛陽的。」
孟義山了然道:「原來是朱蟠的兄弟。」
又問「和你一起進來的白蓮教,也是他派的?」
花蝶兒搖頭道:「我與那使斷腸毒匕的人是郡王府禮聘的護衛,白蓮教的兩人是被朱駒找
來助拳的。」
聽到這裡孟義山心中就冒火,那斷腸紅毒性猛烈,那次中毒後要不是他內功怪異,又得李
清兒救治,早
就死得透了。派那殺手來劫牢的竟然是「柿子弟弟」
壓著怒氣,孟義山又從花蝶兒嘴裡聽了些永寧郡王的情事,這朱駒脾氣暴躁,性好漁色。
他在永寧行事猖狂,壓迫軍民、侮辱官吏,為永寧父老所痛恨。
後因強搶人妻,釀出命案,被御史藉機參了一本,皇上要削他封號,這才跑回洛陽,依靠
他爹伊王。
孟義山暗罵:「這麼個草包傢伙,派人來劫張伯端做什麼,定然是他老子伊王的主意!」
隨口問道:「你怎麼跑去郡王府當差的?」
花蝶兒有些尷尬,悻然道:「嘿,朱郡王賞識我的……武功,我便充了他的親隨!」
這話是假的,那個荒淫的朱駒確實滿賞識花蝶兒,卻是因為他調製春藥是一把好手,很借
重他的才能!
孟義山問完了話,口中提點花蝶兒道:「你被關了一個月了,出去別被朱駒滅了口!」
花蝶兒打了個冷顫,拉住孟義山道:「你可要保我安全出城啊!」
孟義山笑道:「放心,你死了,輕功就學不成了!走吧,老子送你出去。」
孟義山在前,雙鬼在後,把花蝶兒夾在中間,出了府牢便向衙門後街的側門走去。
一路上的差人見是孟捕頭,都趕著巴結行禮,也沒注意花蝶兒這個死囚。
門口早已備好了輛黑篷馬車,車窗被擋得密不透風,從外面根本看不到內間情狀,花蝶兒
看了很是放心。
孟義山將他扶進了車,花蝶兒急切的對大捕頭道:「莫忘了解藥!」
又催車伕道:「快走!快!」
拉車的套馬在車伕一陣急鞭之下,揚蹄狂奔,向著西面去了。
雙鬼呆呆的望著孟義山,丑鬼先開口問道:「你給他吃了什麼毒藥?這麼放心的把他縱走
!」
大捕頭聽了縱聲狂笑,邊笑邊道:「上好金瘡藥!」
笑罷將身一轉,也不回衙,奔著前門走去,口中招呼雙鬼道:「快隨我來!」
兩人心下疑惑,隨他移動腳步,到了府衙正門,見已備好數匹坐騎,孟義山一躍上了馬,
對雙鬼喝道
:「走!」
三人在洛陽大街上揚鞭呼喝,快馬奔馳,走的正是花蝶兒去的方向。
縱馬跑了半晌,一直沉默不語的子鬼開口道:「這不是出城的路!」
孟總捕只是大笑,連番揮鞭,不一會就趕上了花蝶兒所乘的馬車,那車伕神色恭敬的向孟
義山點點頭。
大捕頭打手勢讓他快行,三人的坐騎跟馬車保持著一箭來遠跟著。
一炷香功夫,竟然到了西城的鬧市,只見街旁的商家攤販全停了營業,數十
名捕快把街心圍了個大圈,正中搭了二尺土台,兩個漢子抱刀站在台上,四周圍滿了百姓
。
馬車在台前停下,當即上來兩個如狼似虎的差人把花蝶兒從馬車裡扯了出來,一把摜在台
上。
花蝶兒被摔得不清,回過神來一看四周,便什麼都明白了,掙扎著嚎叫道:「孟義山,我
操你祖宗!」
孟總捕坐在馬上揮了揮手,立時有人將花蝶兒拉到台心,按伏住了身子,頭頸壓在泥地上
,絲毫
動彈不得,雖是如此,口裡還含混的叫著:「我做鬼也撲殺了你個無信之人!」
圍觀的百姓也在議論,有的道:「怎麼忽然要斬首?行刑不都是在午時麼?」
「聽說這個採花大盜犯案無數,虧了孟總捕了得,拿住了他!」
「哦,那個騎馬的漢子就是總捕頭吧,挺有氣派!」
有些武林人士也夾在人群裡,一看是要斬首花蝶兒,紛紛拍手稱快,這淫賊一向為黑
白兩道所不恥,但仗著輕功高妙,有很多曾追捕他的高手反倒被他暗算了,此時見這淫徒
受刑,怎不高興。
眾百姓扔石頭、吐唾沫,一片罵聲不絕,四周潮水一樣的喊聲,把花蝶兒喝罵孟義山卑鄙
無恥
的話語全淹了過去,一個字也聽不到。
等人群靜了下來,衙門的小吏唸起大明律令和刑部對花蝶兒的判詞,劊子手拿酒噴了刀身
,等待行刑。
還沒唸兩行,就被孟義山喝止了。
大捕頭跳下馬來,走到花蝶兒身前,沉著面容低聲說道:「知道老子為什麼非要殺你?」
話音一緩接道:「你這廝便是為盜,劫掠橫行,也不辱沒了一身武藝,偏去欺負軟弱娘兒
!不是好男子!」
話罷向下揮手道:「砍了!」
鬼頭刀疾揮,順著頸子切下,「嚓」便把人頭斬了下來,自創口高噴三尺血泉,花蝶兒立
時便告了帳。
孟義山縱身上馬,拍鞍喝道:「後日午時,再斬二十八個,有敢在洛陽地面犯案的,這花
蝶兒便是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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