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一章 煮海之利孰可擋 |
|
第十一章 煮海之利孰可擋
孟義山聞言大駭,猛地站起,喝道︰「姓葉的,你個鬼祟東西!想玩什麼花樣?」
葉千尋面掛笑容,擺了個叫孟義山坐下的手勢,道︰「總捕勿驚,今日你我雖有些過節,但非如此,也不得見面,葉某立足江湖靠的是朋友,前事咱們就揭過不提,日後還要多親近!」
葉莊主恭謹有禮,看似寬宏的態度。反倒使孟義山心中沒底,要撕開面皮,反臉相向,自己又在人家地盤上,也不得不顧忌,只得順著葉千尋的話道︰「如此甚好!」心中氣悶的落了坐,把身下的木椅壓得 吧直響。
葉千尋見孟義山听話坐下,滿意一笑,對大家道︰「這次行事,是提著人頭做買賣,大伙都擔了風險的,但有孟總捕加入,這事情就安全多了!」
孟義山心中不解,口里譏屑道︰「莫不是葉老大想開山立櫃,莊主變了寨主,要我在府衙中打個接應?嘿嘿,這不是為難我老孟麼。」
葉千尋脾氣再好,也給氣得臉色發紅,怒聲喝道︰「胡說,我葉家雖不是書香世家,也是清白門第,豈能如此自甘下流!」
話才出口,就見錢帳房拿眼光瞪他,正不解何意,卻見過五湖拍桌喝道︰「是啊,你葉家清白得緊,我老頭子下流得很!你少在那里放狗屁!」
葉莊主這才省起話中失言,把過五湖這強盜給得罪了,忙安撫道︰「小弟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開罪了過老哥,莫要見怪!」心中恨恨的想「這過老兒和孟義山都甚是可厭,要不是需人同謀大事,早就收拾了你倆個混帳!」
平整了下心緒,葉千尋對孟義山道︰「總捕不要妄猜,咱們要做的生意,雖然犯禁,但與強盜不同,勝于劫奪千倍不止,總捕可知這「煮海之利」?」
孟義山一听就搖頭道︰「我知道煮魚煮蝦,沒听過煮海……」
「煮海?」
孟義山一拍大腿,叫道︰「好你個葉瘋子,你想販私鹽!」
葉千尋慎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販私鹽!」
孟義山心頭震動,對葉千尋道︰「有多大的賺頭?讓你不顧鹽法?」
這鹽業世代都是官營,自明初太祖就定下「販私鹽者死」的律條!
朝廷專門派下大臣監督鹽政,創建巡檢司,設下巡丁,征招民壯,查稽各地的私鹽販賣,有敢私販的,一經查實,過了百斤,便要斬首。
私梟鹽販,多是窮苦出身,全把性命賭了上去,賺些銀兩謀生,這葉莊主家財豐厚,也想冒險販鹽,難怪孟義山說他瘋了。
葉千尋對孟義山嘆道︰「一引鹽四百余斤,官鹽的價是私鹽的四倍,如此暴利,豈能見之不取!」
這下輪到孟義山目瞪口呆了,暗道︰「他奶奶的,早知有這條明路,老子還做什麼寨主,早就跑去當了鹽梟。」
財帛動人心,見有如此大利可賺,孟總捕也忘了風險,笑呵呵的對葉千尋道︰「利倒是不小,老葉你準備怎麼做?」
見他心動,葉千尋得意講道︰「利是很大,不過風險也大,要是順風順水,我葉家自己就能做!」
緩了口氣,葉千尋興奮道︰「所以我請諸位來,就是想大伙同舟共濟,來發這筆財,也共擔這殺頭的險!」
既然想發這份財,孟義山便定神听著葉莊主和錢帳房在那里謀劃,原來是由過五湖率領手下,走黃河水路,運淮鹽入洛,再由葉家的商號暗中發往省內的鹽商。
路線定的十分清晰明確,末了過五湖拍著胸口保證,只要是由他太湖兒郎押送,包管萬無一失。
葉千尋欣然言道︰「有過老哥護航,那是鐵打的保票,但最主要的是,我憂心船到家門上陸,反而出事。那黑石渡巡檢司,在各個道口設下哨卡數十,無事的都要刮些油水,何況咱們這私販的正主。」
「這個,倒有些難辦,不過你大莊主是本城士紳,你二弟又是御史,通通關節該差不多吧?」過五湖皺眉道。
孟義山在旁笑道︰「沒錯!碗大的銀子砸下,嘿嘿,讓巡檢司的差人給咱們扛鹽都成!」
邙山派的兩人也齊聲贊同,葉千尋卻是一臉苦笑,道︰「就是有十萬百萬,這關節也是打不通的。」
見眾人不解,葉莊主解釋道︰「那黑石渡巡檢司分管周圍數十府縣,巡檢使田錫是京中內監曹吉祥的親信,每歲貢上不少稅銀,方把這檢使坐得牢靠,又仗著手邊權力,以山西鹽池硝制的土鹽充做海鹽,運往各地私販,獲利巨萬,他才是最大的鹽梟!」
「咱們要是做起大宗買賣,豈不是做定了他的對頭?別說通關節,必定想辦法把我們緝拿法辦!」葉千尋面上呈出陰狠的神色,森然言道。
屋中諸人沒一個是良善人物,一時都道︰「把他除了!」;「殺!」;「打下巡檢司,放一把火,連髒銀一起收了!」末了這句卻是上來勁頭的孟大捕頭說的。
只有那解縉安然不語,也不搭話,只是飲酒夾菜,好似與他無關似的。
「田錫必然要除,但是需要謹慎行事,我倒有個主意」猥瑣不堪的錢帳房講道。
「七日後有批引鹽到岸,咱們伏在一旁,在他家門口把鹽劫了,定要讓那田錫得個監守不力的罪名,然後就需孟總捕相助了!」
「讓我做什麼?壓下案子不辦麼?」孟義山問道。
葉千尋在旁道︰「是這樣,咱們在朝中也有人,只要借此彈劾了田錫,便準備由上面保奏你孟總捕任這黑石巡檢司的檢使!」
孟義山聞言大為動心,問道︰「當真?」
葉千尋道︰「那曹吉祥是掌管司禮監的大太監,位高權重,想讓他把這入口的肥肉讓與他人,自是不成,但孟老弟新破白蓮教,立下大功,朝廷必定封賞,我讓人在京把任命拖延幾日,等扳倒了田錫,就順手舉薦你去做這檢使,可謂萬無一失!」
當下眾人心中石頭落地,原來葉莊主還安排了這麼一步棋。
大伙接著又興致昂然的議論怎樣出力,如何分帳……
孟義山心中著實高興,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卻想不出問題在何處?
葉千尋見諸事已畢,便呼進家人撤了涼掉的酒菜,重整杯盤,與眾人痛飲起來。
大捕頭今日的酒可是喝得過多,席間那美貌絕人的「丑鬼」更要孟義山神魂顛倒,口中不免有些放言無忌,不清不楚起來。
一晃天色轉黑,孟義山面色通紅,撐起身來向眾人告辭,葉千尋道︰「天色已晚,老弟不如在鄙莊住下,明早再回去不遲!」
孟義山執意要走,正待出門,葉千尋跟到門口言道︰「對了,還有一事險些忘了,孟老弟與白蓮教結下深仇,近日搜拿白蓮教徒又緊,難保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對你不利!」
孟義山搖頭道︰「怕他不來,來了都叫他做老子的刀下鬼!」
葉千尋笑容可掬,熱情言道︰「老弟雖然武勇,但也不可不防,這樣吧,邙山這兩位住不慣我這里,不如一同去你府上攪擾一陣,遇事也有個照應!」
要子丑二鬼跟自己回去?孟義山暗想「我說有些不對呢,嘿,原來是方才葉千尋對老子太放心了,一切謀劃都跟我和盤托出,也不怕我做上檢史後同他翻臉。沒想到卻留下這兩人來監視爺爺!」
孟義山心里招呼葉家的祖宗,口中對葉千尋道︰「我仇人太多,邙山這兩位的功夫不知如何,別保護不了老子,沒的丟了性命,才叫冤那!」
葉千尋長笑道︰「總捕盡可一試!」心中沒把孟義山放在眼里
「好!」孟義山點頭喝道。
這些日來被雲敖督導苦練,孟義山的刀法已有三分火候,正想借機顯顯武功,顛顛雙鬼的斤兩。
諸人移步到葉家的練武場,孟義山與雙鬼立在當中,子鬼開口道︰「我們兩人你挑那個?」
「老子不戰女人!」話剛出口,孟義山身子一弓,將破軍刀自背上順了出來,一式橫斬,勢道凶厲剛猛,對著邙山子鬼的腰身斷去。
子鬼身子向後一側,右臂下探,舉手上揚,啪的一掌擊在了寶刀的側下方,絕大的撞力將刀震高了三尺,借著孟義山空門大露,子鬼點起左腳向孟義山的腰眼踢去,單掌震刀,飛腿攻敵,招數串連得緊密,火候甚是老辣。
孟義山定步沉肘,以肘力硬踫了子鬼的一腳,手肘震得一陣酸麻,心中暗驚「這子鬼身子單薄,氣力倒是不小。」手中卻不遲疑,將刀一轉,路走劍勢,狠辣無比的以刀尖向子鬼的前心剜去。
此刀來勢快疾,上下左右都可變招,留有後手無窮,若是閃避便落了下風,子鬼的前手一並,以食指硬點住破軍刀的尖鋒,嚓的一聲,爆出了兩點微細的火花,原來這子鬼手上卻是帶有一副精鐵指套。
兩人刀掌相接,力拼數十招,孟義山盤王刀法使得如狂風暴雨,一絲也不知道退保留力,那子鬼見他武藝不差,也拿出了本事,身子如陀螺般旋起,雙手互用,掌指間連敲帶點,招招硬架,記記硬拚。
戰得久了,孟義山心性浮躁,不免打發了性,將破軍刀以兩手執住,兩膀加力,縱起身來便是兩刀,子鬼雙掌連擊,剛把刀勢化去,孟義山身形落下,右腳沾地,左腳又起,窺著子鬼的空門又是兩刀,他竟似跳蛙一般連躍了四次,最末一次接連三刀劈下,砍在子鬼迎來的鐵指套上,鏜鏜鏜的三聲銳響,竟把子鬼向後劈退了兩步。
一時間場中爆起大彩,眾人齊喝了個好字,那子鬼卻是面有嗔容,目露了凶光,雙手振力一甩,叮當之聲不絕,把十根指套一齊扔落,露出一對肉掌出來。
孟義山鼓氣再進,這次卻沒討得好處,子鬼扔了指套反倒凶狠,十指竟泛起一片瑩綠,雙手插抓,指力點在刀身上竟順刀透來一股陰勁,攪得孟義山呼吸不暢,不免有些亂了刀路。
那子鬼快速已極的指法點出了千百道綠影,幻在空中煞是好看,更是把孟義山晃得眼花,進手招式根本遞不出手去,只得擺開手勢,劈砍攔架,被壓在了下風。
好在盤王刀招式精奧無匹,子鬼的雙掌一時攻不進去,竟又被孟義山撐過了盞茶功夫,大捕頭雖然撐住了子鬼的猛攻,卻發現那子鬼的十指含著古怪,透刀而上的陰力,逼得他心口
胸口煩悶欲炸,心知再過幾招,怕是連刀都不能使了。
趁著未敗,孟義山連忙收刀一個倒翻,躍出了圈外,大吼道︰「不打了,他媽的,你練的什麼毒功?」
子鬼立在場中,神色傲然的望著孟義山道︰「你功夫不錯,能迫我使出鬼指千燈!」
葉千尋趕忙上前拉住孟義山道︰「總捕好高明的武藝,怎樣,邙山兩位的功夫足以護得你的安全吧?」心中卻道︰「足夠看住你了!」
孟義山怒瞪了子鬼一眼,又對葉千尋推脫道︰「這個,尚書府人多眼雜,平白多出兩人,我舅公那里也不好交待!」
「那是你的事,你不答應也不成!」過五湖在旁喝道。
葉千尋緊盯不放,接著孟義山的話,言道︰「就這樣吧,只說是孟老弟家鄉的親戚便好!」
孟義山心中暗罵「他奶奶的,看來今天我不答應是不成了!」大聲叫道︰「行,男的是我小舅子,女的是我在鄉下的老婆!」大捕頭被如此脅迫,自是說不出好話。
邙山雙鬼聞言大怒,丑鬼的面上如罩嚴霜,心中頗想將這粗俗男子一掌殺了。眼神狠狠的看著孟義山。
葉千尋轉過身,對著邙山雙鬼拱手一禮,道︰「既然孟總捕這麼說了,兩位看在葉某的面上,就委屈一下吧?」卻暗中打了個要兩人看牢的手勢!
葉大莊主如此生乞白賴,孟義山也覺頭大,只好應下帶兩人回府,暗想咱們走著瞧,等老子做上檢使,再收拾你葉家。
孟義山與諸人道了別,心不甘情不願的領著邙山雙鬼回了尚書府,入得大廳,正踫到老尚書在那里飲茶,一襲厚棉外袍還披在身上,顯然也是剛回來不久。
孟義山叫道︰「舅公,你去那里吃酒了?害得柳月一陣好找。」心中邪想︰「嘿嘿,去喝的花酒吧!」
「這幾日同退職的王侍郎一起,談些事情,你身旁這兩人是誰?」老尚書岔開話題問道。
孟義山搓著手言道︰「這是我在鄉下的老婆和他哥哥,阿丑,還不來見過舅公!」
丑鬼上前給老尚書見了禮,從喉中硬擠出「舅公」二字,心中甚是惱恨。
何尚書心中暗嘆「鄉下豈有如此美人!唉!怎麼嫁與姓孟的混蛋!」
孟義山應對完不知從那里鬼混回來的老尚書,給子鬼找好了住處,便把丑鬼領回了自己房里。
坐到床上,大捕頭邊脫衣靴邊道︰「以後我就叫你阿丑吧,听著也親切,像是真正夫妻!」
丑鬼點了點頭,孟義山往床上一躺,拍拍身旁的空位道︰「要睡便上來!」心中想道︰「他奶奶的,舅公是假的,這回多了個老婆外帶個舅子,也是假的!」不由得大笑起來,丑鬼卻當孟義山調笑于她,面上染了一層薄怒,大捕頭飲酒多了,甚是困倦,不一會便鼾聲大作,也不顧丑鬼在旁,竟是睡得熟了。
日上三竿,孟義山方從床上爬起來,就見一幅絕美的景象呈現在眼前。
丑鬼背對著他坐在床前,左手攏在頭上,右手玉指高抬,盤理著發鬢,衣袖順勢滑下,將半截如羊脂白玉般細滑的小臂露了出來,膚光似雪,佳人如玉,如此美人坐在身前,不禁把大捕頭的色心勾起,一雙賊手不知死的搭在了丑鬼的雙肩上。
丑鬼並沒有閃避,黛眉輕蹙,對孟義山冷冷的道︰「你要我砍下你那只手!」
聲音的主人嬌柔嫵媚,話的內容卻不似玩笑,孟義山悻悻的收了手,笑道︰「是你太漂亮,我管不住手!」
「是麼?」丑鬼冷哼了一聲道。
「喂,阿丑,你是那里人氏,怎麼叫這種鬼名字?」孟義山一邊把身子挨近,聞著丑鬼發間的桂花香氣,一面套著近乎。
丑鬼一怔,似是沒想到他問這個,淡淡的道︰「名字是師父取的……」卻沒有提自己是那里的人。
「哦,你這般嬌俏的美人,怎麼連販私鹽這種勾當都做?」自己為利所誘,都想變了鹽梟的大捕頭在那里質問起別人來了。
丑鬼被他一贊,本來冷若冰霜的俏臉,就如春風化凍一般,漾出了一朵微笑,道︰「我們派里人多,食用日繁,當然要找賺錢的生意做。」
大捕頭心中嘀咕「邙山派缺錢?這真是守著寶山餓死人了,姓謝的老鬼分明不會經營,要換了老子,山前小路設下關卡,大道派下巡哨,雁過也給他拔毛,搶他個昏天黑地。」
丑鬼不知孟義山動了此等混帳念頭,對他道︰「別講閑話了,方才府衙的差人來了,說知府讓你醒了便去府衙。」
孟義山一听便道︰「定是有什麼事情,得去府衙看看,這衙門里沒了我可是不成!」在他看來,這衙門里沒了他老孟定是無法辦案的。
梳洗一番,胡亂吃過了飯,孟義山換了捕服,身後跟著陰魂不散的邙山雙鬼,大捕頭就奔向府衙。
進了知府衙門,孟義山要雙鬼在堂下等候,便進來去見李崇義。
今日知府沒有升堂,這些日來捕快們整日上街抓人,洛陽風氣為之一肅,作奸犯科的大多躲了起來,連李知府也落得清閑,過了兩天少有的安生日子。
孟義山進了李崇義的書房,就見李崇義一臉的愁容,見他來了,苦笑道︰「義山哪,這洛陽城最近事情太多!」
孟義山尋了椅子坐下,對李崇義不解道︰「大人,這幾日還不錯,洛陽大牢都讓我關滿了,六人一間牢房,現在城里沒有敢鬧事的!」
李崇義听了一笑,道︰「劣跡不大的就放了吧,執法過嚴,于百姓不便!」
見孟義山點頭應是,李崇義道︰「城里的還好,只是這外來的叫人心憂,我叫各客棧的掌櫃三日一報住客的名單,今早得知,雲鵬鏢局的陸局主率人到了!」
“槍挑華岳?”孟義山心中一陣突跳,失聲喊道!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