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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卡爾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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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黑色的空間,銀色的光點,彷如宇宙一般的環境,在星宇的感覺中,自己像被某種東西拉扯向前一樣,還來不及仔細觀看之時,光點就從身邊飛快的掠過;身體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感覺不到迎面而來的壓迫,眼前飛掠而過的星光,似乎都有著不同人的臉孔,喜怒哀樂愛惡慾,各種的情感在不同的光點裡重複的展示著,是錯覺嗎?定睛一看後卻又只是一團團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光點罷了……很久以前吧?在某個地方,似乎曾經發生過同樣的事……
耳旁突然間傳來了聲音,柔美的女聲用著沒有起伏的語調,淡淡的說著:
『追求著力量的人啊……你願意以一輩子的時間作為代價……來守護這原本不應存在於世的力量嗎?』
「是!」
『感受到你堅定不移的信念了……那麼……試練正式開始。』
白色的光芒瞬間充斥的眼前所見的一切,身體不由自主的拉扯向前,一頭栽進了光芒之中,在意識最後停留的時間,眼前的光芒瞬間消失無影,只剩下一片絕對的黑暗,刺骨寒徹的闇黑……。
再次回復意識時,星宇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環顧四週,圓形的駕駛艙中,有一半是被透明的顯示螢幕所佔據,沒有一般PT所熟悉的操縱感與複雜的使用介面,除了一個弧狀的儀表板之外,唯一剩下的就是兩個埋在座椅兩旁的圓形儀器了,星宇整個人正好就坐在正中的部分,看不到任何的接縫與出入口,真不知道是怎麼坐到這裡面來的?
嘗試性的,星宇把雙手放在圓形儀器上面,身體立刻就被某種東西給侵入了,意識雖存但卻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圓形的透明儀器由原先的黯淡慢慢的發出了綠色的光芒,碧綠色的光華很快就充滿了整個儀器開始向四周擴散而去,隨著光絲的不斷擴散,黑色的顯示螢幕慢慢的透出了碧綠光芒,一片漆黑的儀表板開始跳動著許多的圖像數字,原本只存在著金屬生冷的感覺,隨著光芒的透出而滿滿的展現出他真實的一面。這麼形容或許有點奇怪,但是在星宇的眼中,就像是從長久的沉睡裡慢慢甦醒,他慢慢的活了過來了……。
(這真是PT嗎……總覺得……這並不是人所能操作的東西……不應存在於世的力量嗎……呃!什麼東西!?好…….好痛!!怎麼回事!?)
滿溢的光芒終於充滿了整個駕駛艙,無路可去的綠光開始反過來侵入了星宇的身體裡,從手掌開始,光點慢慢地進入了他的體內,酸,麻,癢,痛,神經受到光點的刺激不斷的發出著各種的感覺,肌肉為了容納這些外客進來而被迫性的開始發生奇怪的蠕動現象,每當光點經過之時就會發生這些奇怪的變化,直到光點徹底填滿了每個部分,變的晶瑩而透明的樣子;不過這些變化星宇並不知道,他只感到自己身體在一次次的破壞一次次的重建,神經所回饋的各種感覺同時混雜在一起,肌肉一會兒斷裂一會兒又接續,血液不停的翻湧著重複著冰與火的滋味,除了痛苦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生不如死!
光芒很快的就充滿了星宇的身體,在腦海裡,一些曾經被遺忘了往事隨著光芒的散佈而慢慢的浮現:第一次被伊恩姐稱讚時的喜悅,第一次看到完成的土蜘蛛時的滿足,第一次完成清掃任務時的興奮,第一次召開召靈會時的感動,在他短短的二十年時光之中,不可思議的有著這麼多的快樂與喜悅,有著這麼多關心及照顧他的人,雖然沒有五歲前的記憶,但是這樣的他卻可以如此幸運的存活至今,不可否認的,他是個幸福的人。
『過去既然充滿著那麼多的幸福,你又何苦在殘酷的現實中打滾呢?只要在這裡,你可以永遠的快樂著,永遠的幸福著……』
(為什麼這麼努力呢……是為了那些被殺的人們嗎?還是……害怕著無法預測的未來呢?其實我很害怕……一旦失去了現在……那也象徵著我過去所努力的一切隨之化為泡影……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被人遺忘……我好怕……我好怕現在存在的我其實只是個夢而已…..好累……我真的好累……)
『既然這麼的累的話,那麼就好好的睡吧……在快樂的回憶裡……你會永遠的感受著這些回憶……永遠的快樂著……睡吧……靜靜的睡去吧……』
慢慢的,星宇的頭無力的垂下來,眼皮就像是綁上了萬斤重擔一般的緩緩的閉上了,身上的綠色光芒隨著星宇的動作而越來越亮,瞳孔間神采奕奕的光芒慢慢的渙散,一步步的走向了死亡的黑暗中……。在他即將完全閉上眼睛之前,一片的綠光中正閃耀著一個微弱的白色光芒,雖然是這麼的不起眼,但是在他逐漸邁向混沌的腦子中,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一個曾經令他心碎的過往……。
躺在血泊之中,她無力的舉起了手,輕輕的撫摸著星宇的臉,雖然生命之火即將燃盡,此刻的她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有些感慨,有些遺憾,更有許多的捨不得,她只是用最後的時間,凝視著眼前這個半大不小卻異常執著的小男孩。
「傻瓜……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呢……」
「我!我才沒有哭呢!只是眼睛有沙子跑進去而已……只是沙子啦!」
「嗯……我知道……星宇是最堅強的男孩子了……你是個了不起的男子漢了呢……」
說話當中,血沫從口中不斷的湧了出來,生命正一點一滴的遠離,她所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別說話啦!別再說話了啦!!妳傷的這麼重……」
「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經面臨著同樣的命運……現在不過是老天爺把他賜與我的生命給收了回去而已……能夠認識你們……我已經沒有遺憾了……只是……你的性子……實在讓人放不下心來呢……」
「我知道啦!妳說什麼我都改!別說話了啦!!」
「星宇……記住……千萬不要被仇恨給蒙蔽了心靈……不要因為緬懷而遺忘了你所擁有的未來……我希望……無論何時……你都不要遺忘了自己的笑容……笑起來的你……真的會讓人有種幸福的感覺呢……」
「我答應妳……無論何時我一定會充滿快樂的活下去的!連妳的份一起活下去!!」
星宇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是與充滿淚水與血跡的臉一混合,這個笑容實在是讓人有點膽寒,她欣慰了笑了笑,聲音漸漸地弱去。
「嗯……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那麼的守信用的……好好的活下去吧……謝謝你……謝……謝……」
聲音終於消逝,墜落於地的手,代表著一個生命的逝去,死時,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毫無遺憾的走了。
「不要……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姐!!!」
(我……我是……我是……!)
從胸口開始,白光一點一滴的侵蝕了侵入的綠芒,記憶如同倒流一般的重新的回到了腦中,眾人被屠殺時的絕望與恐懼的面孔,被殺前所發出的淒厲哀嚎聲,被鮮血所染紅的大地,被火焰所燃燒的故居,為了什麼自己才努力到現在的呢?不就是為了這些曾經被她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不就是為了自己曾許下的不變承諾?不就是為了自己所最重視的人呢?
那個總是掛著冷酷臉孔,卻比任何人都還要關心自己,世上唯一的兄弟呢?
「我……還有必須要作的事情……還有必須要守護的人……現在的我……還不能夠這樣就放棄!絕對不能!!」
憤怒的火焰,希望的火焰,這股在胸膛裡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點燃了星宇的鬥志!要作什麼,能作什麼,現在的他還不是這麼的了解,他只記得現在唯一必須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我要活下去!!!」
暴射的白光終於淹沒了一切,白光中,一個纖細的身影悄悄浮現,嘴角裡掛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精神聯繫完成。機體運作正常。外置封印開始解除。伊卡爾斯戰鬥型態啟動。』
在同一時刻,傾倒的廢墟中正不斷的發出劇烈的爆炸,兩架紋有血色狼頭的黑隼正傾盡全力的把身上所有的遠程武器向外發射,傾洩而出的飛彈與激光如暴雨一般的降落在銀色棺木之上,三分鐘過去了,當漫天飛舞的煙塵緩緩消散之後,在兩人眼前的依舊是一個巨大而流淌著綠色光芒的銀色金屬棺木,連一點細微的傷痕都看不到。
「該死……這玩意兒到底是啥東西!?」
狂狼一面喘息著,將手中已經捲刃的電熱斧丟開,手上的光劍從半空向下怒斬而去,棺木上泛起淡淡的綠色光華,與光劍的劍刃激射出無數的火花,終於光刃承受不了光罩傳來的反震力,猛然斷裂消散,黑隼也同時被反震力硬是彈開,雙腳在地表剷出一道深痕。
「讓開!!我就不相信這樣還打不破!!」
瘋魔按下手把上的一顆藍色按鈕,黑隼背後的兩個黑色炮管從腋下穿出架設在腰間,兩炳炮管同時分裂在黑隼的胸腹間結合成一個巨大的噴射口,腹間裝甲同時開啟露出深藏於內的晶能動力爐,能晶受刺激後開始發出耀眼的藍白光芒,巨大的能量光球在發射口中慢慢的漲大,電弧在旁四射,空間隨著極度的高熱發出淡淡的扭曲現象。
「你瘋了嗎!?竟敢在這種地方用破碎炮!?想一起陪葬不成!!」
「沒人能夠這樣無視我……沒有人可以……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給我去死啊!!!」
在狂狼撲身至一個巨大殘骸之時,瘋魔的破碎炮同時發出了極盛的光芒,光球瞬間漲至發射口所能容納的最大範圍,再度收回只有原有體積的三分之一,向著棺木射擊而去;在發出了光球之後,黑隼像是失去了身上所有的能量一般,跪倒在地。小小的白色光球就像一顆小型太陽一樣,本體所釋放的多餘能量就將經過的地面硬是燒熔成紅色的鐵汁,棺木也像是感受到了光球所蘊含的巨大能量,本體的綠色光幕不斷的增強壓縮,前方的光幕凝結成一個深綠色的護盾,恍如實質,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在雙方的豁盡全力之中,終於撞擊!
想像中的爆炸並沒發生,綠色光罩與白色光球正產生一種互相吞噬的作用,兩種不同的能量在衝擊下開始互相融合,融合後有如碧草般的能量徐徐的進入了銀色棺木之中,棺木上的光芒流動得越來越快了,原本不動如山毫無傷痕的棺木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一種暴戾的殺戮氣息從裂縫之中狂湧而出,就連飽經殺戮地獄的兩人的不由得感到胸口一緊,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光芒猛然向內收縮,棺木乍時如玻璃般破碎,一雙由能量組成的光芒之翼徐徐的向外伸展,在空中,銀白色的機兵慢慢的顯現出他的真正面目;沒有過多而繁瑣的武裝,左臂的六角盾牌與右臂上的伸展劍刃便是外部能見的唯二武裝,光翼從尾端慢慢消散最後納入機兵背後的兩個翼狀突起,六片透明的晶體將光芒完全吸收後緩緩黯淡下來,類人的身體結構顯得修長卻不顯瘦弱,左胸口處的那顆綠色圓形晶體正在發出碧綠色的光華流淌全身,臉上被一個面罩給完全封鎖,只有一對綠色的寶石外露不時流動著異樣的光芒。從半空中落下後,機兵屹立於大地之上,毫無動靜。
「該死!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資料裡完全沒有這種類型的,該死!!」
沒理會瘋魔的語言,狂狼緊緊盯著眼前的機兵,丟棄掉手中的光劍,狂狼將機身上唯一的高功率光劍給取出來,劍柄後的管子直接與動力爐相連,劍刃頓時爆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從那台不明機兵身上,狂狼感覺到了危險的感覺,那股暴戾的殺氣,就像附骨之蛆的揮之不去,一種久未感到的感覺突然間又重新浮了上來,那是-恐懼。
『主人,現在您的感覺如何?』
「嗯,還不錯。」
星宇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在經過洗鍊之後,伊卡爾斯終於與他做了完全的結合,腦中突然其然的出現了許多的訊息,原本黯淡的光幕也隨之亮了起來,外面的一切歷歷顯示於上,現在星宇雖然仍是坐在駕駛艙中,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伊卡爾斯的一舉一動,身體的一切感官與伊卡爾斯融而合一,曾經聽人說過PT的駕駛最高的層次在於身心合一,現在的星宇便是做到了這點,真正的「身心合一」;在身旁,一個五歲大小女孩的虛影在他身旁盈盈的笑著,身高不到15公分的她在星宇醒來後便存在了,開口閉口都是主人的稱呼著他,除了他叫愛莉絲外啥多餘的資料都沒有,對此,星宇只能說經歷太多所以有點麻痺的感覺,連訝異都沒了。拋開腦中多餘的念頭,精神凝聚於眼前的戰鬥之上,感受到星宇的戰意,伊卡爾斯身上流動的光華越來越快,戰意沸騰!
『精神聯繫68%,武器系統開放31%,防衛系統自動啟動,全領域防護罩開啟,秩序之盾功能開放。』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在經過這麼久的戰鬥……我應該是無所畏懼的啊……為什麼……我……)
「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啊!!!」
再次的場景,不同的對象,瘋魔的攻擊被伊卡爾斯張開的全領域防護罩給完全擋了下來,所有的爆炸在那淡淡光罩的阻隔下毫無任何作用,伊卡爾斯的淡然更是觸碰了瘋魔的逆麟,對於當初來此的目的已經不是這麼的重要了,現在的他只想用眼前的傢伙那鮮豔的血液,來滿足自己早已缺陷的心靈,來填補那個永遠空洞的地方。
「瘋魔!你讓開!這小子由我來!!」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感,狂狼猛然將引擎開至最大,帶著青白色的噴射火焰,黑隼揮舞著手中的光劍朝著伊卡爾斯而去,要除去恐懼的最好方法便是把恐懼的源頭給消滅,只有殺戮才能夠止住已然浮動的心!
一劍橫空!光劍輕易的破開了綠色的光罩,劍刃直接斬向了伊卡爾斯胸前的綠色晶體處,狂狼臉上出現了難以抑止的興奮神色;光劍落下的急,但是有人比它更加的快!距離不到1公尺的地方,光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一隻足以頂天的手臂,將黑隼的衝勢完全的壓制下來,五指深深陷入鋼鐵的手臂之中,任憑狂狼如何催動黑隼的噴射器,只是讓受制的手臂出現明顯的扭曲變形,毫無功效可言!就連想退下也不行!!
「只有你們……只有你們……」
那股瘋狂的殺氣再度湧現!從眼前聖潔的機兵之中,狂狼感覺的修羅的殺性!原本碧綠的雙眸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宛如血液一般,炙熱而瘋狂的怒焰之紅!
「我絕對不能原諒!!!」
「殺∼∼∼!!!」
閃著光芒的右臂,帶著滿腔的怒火及哀傷,豪不受阻的沒入了黑隼的胸前,駕駛艙立刻被這一拳打的扭曲變形,狂狼只感覺到一記巨大的震動,接著眼前的一切突然向內凹陷變形,堅固的駕駛艙一下子變成無數銳利的凶器,毫不留情的沒入了他的體內,身體中有某些東西頓時破裂開來,大口的喘氣只發現口中不停湧現的血沫,用著倖存的雙手捧起了不停湧出的液體,狂狼痴痴的看著身體裡的生命泉源不斷的滴落,消失在指間縫隙之中。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其實……還……不賴……嘛……」
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在眼前閃動的畫面,是一個帶著清純微笑的清秀女孩,那銀鈴的笑聲在隔了許多年後終於在耳邊響起,那是自己所不願想起,曾經如此幸福的回憶啊……
「狂……狂狼……不會吧……」
拔出手,黑隼的身體轟然墜地,死亡在此之前是瘋魔從未想過的事情,只是看著那個銀白色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一向都是他享受著別人這樣的感受,曾幾何時變成是自己面臨著這樣的絕境,看著慢慢轉向他的伊卡爾斯,看著那對紅色的雙眼,逼得他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大步,恐懼的種子從此在他心中生根,在也揮之不去。
「開什麼玩笑……我是瘋魔,是全血狼中的最可怕的劊子手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這種傢伙給幹掉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瘋魔猛然打起了自己的巴掌,一面打著,一面大聲的喊著:
「我是瘋魔!我是殺人魔!我是劊子手!我不會死!絕對不會死!!呃!」
一步跨出,沉重的腳步像撞鐘一樣狠狠的撞在心頭上!剛才鼓起的勇氣一下子變成了過往雲煙,恐懼成了心中唯一迴蕩的東西,伊卡爾斯每進一步,瘋魔便向後退一步,一直到無處可退,眼睜睜看著惡魔逐步的逼近。
「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誰來……誰來救救我!!媽媽∼∼∼!!!」
強烈的恐懼終於讓他的心徹底的崩潰了,轉頭而去,黑隼接連射擊將殖民地的牆壁打破,也來不及看伊卡爾斯的狀況,瘋魔丟棄了身上所有的武裝,加速向外逃逸,所謂的風範根本就不重要,只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星宇略為一呆,黑隼便像喪家之犬一樣的逃去。
「想逃嗎……門都沒有!!」
再伊卡爾斯即將展開光翼追去之時,從天空再度降下了一台黑隼,正好擋住了星宇的去路,公用通訊頻道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開戰後漠視著一切發生的艾爾已終於是忍不住插手了,雖然對於瘋狂二人的結果他並不是這麼的在意,但是身為一個副隊長,他就有必須負起的責任!所以他義無反顧的站在這裡,即使知道自己毫無勝算!
「住手!他已經失去戰鬥意識了!在打下去也沒有意義啊!!」
「那又如何?他所犯下的罪,是不會因為這樣就改變的。」
「臨陣脫逃的他,從此會被自己的陰影所掩蓋,在隊裡將會飽受他人的閒言折磨,對一個傭兵來說這是最嚴重的懲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再追了。」
「那又怎樣呢?對我來說,你們的規則根本就不重要!我只知道,殺人,償命!」
「你……」
「讓開……不然的話……殺無赦!!」
無法說服,那只能用武力來壓迫了!艾爾抽出盾上的細劍,直接向伊卡爾斯的胸口刺去!這一劍看來迅猛,其實艾爾保留了不少力道,畢竟只是威嚇而非戰鬥,他並不想把事情弄到如此地步;只可惜對於星宇來說,這樣的動作無疑是挑起他尚未消失的殺意!肩上的血色狼頭標記,再次激起了他的怒焰!以左臂上的秩序之盾輕輕的撥開了細劍,同時右臂的混亂之劍向外彈出,以更快的速度,劍刃直斬而下!!
「一丘之貉!那就用你的命來祭拜吧!!」
雖有心要閃,伊卡爾斯的速度之快大大超過了艾爾的預計,瞬間劍刃便迫近了駕駛艙前方,縱然他已操縱機體矮身下去,速度上還是來不及!
(完蛋了!!)
「弟!別殺他!!」
熟悉的聲音,讓伊卡爾斯的劍就此慢上了一點,劍只從黑隼駕駛艙上方劃了過去,帶走了頭部和一部分的胸部裝置後,黑隼轟然墜下,而在內的艾爾受到衝擊,早已昏了過去。天航與琪絲這時才從安全處跑了出來,氣喘噓噓的看著眼前的白色巨人。
「為什麼阻止我……他們做了什麼……你不是也知道嗎……回答我!!」
「為了要讓我們安全的離開這裡,他的性命必須留下來。」
短短的兩句話,星宇沉默了,他將黑隼的駕駛艙打開後,再也不說一句話,沉默的,默默的看著熄去的火焰,焦黑的廢墟,這才是他們的家,他們唯一的天堂啊……
「星宇……」琪絲想安慰幾句,天航按住她的肩頭,搖頭。
「讓他靜一下……現在……不要說什麼……讓他好好靜一下吧……」
『主人……』
愛莉絲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沉默的消失在駕駛艙中。
壓抑的哭泣,難掩的痛苦,再次的失去,無力的挽回,誰又知道,剛才勇敢面對懸殊的敵人,他畢竟還是個大男孩,因承諾而不能表現出的感情,在孤獨的時候終於爆發開來,低聲的啜泣,不止的眼淚,心中的痛,誰能夠體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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